东都，银町。
石川宗岳死后的几天，李天策没有离开云上馆。
日子反而比以前过得更加自在。
白天睡觉，晚上喝酒。
偶尔泡个温泉，听几曲东瀛小调，再看一群穿着和服的年轻女人在面前起舞。
美奈和结衣如今已经彻底住进了顶层套房。
最开始，两人夜里只是负责倒水、盖被子，安静陪在床边。
后来相处久了，有些界限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
很多时候，李天策醒来，地毯上还散落着昨晚没来得及收起的长裙与丝袜。
两个年轻女人则一左一右蜷......
云上馆一楼大厅里，几十双眼睛亮得发烫，像被点燃的烛火，灼灼映着李天策的身影。香粉、酒气、汗味、血腥气混在一起，竟不显杂乱，反倒有种奇异的鲜活——仿佛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碾压，并未带来死亡的肃杀，反而蒸腾出某种近乎庆典的热浪。
美奈的脸埋在他左肩，鼻尖蹭着他微敞的衬衫领口，呼吸急促而滚烫：“林先生……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李天策没答，只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她后颈一缕碎发。结衣站在右侧，双手还攥着他腰侧衣料，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洇着未干的泪痕，却不是吓的，是绷得太久、骤然松懈后涌上来的生理性酸胀。
“你们怕？”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散，却像块温玉落进沸水里，瞬间熨平了满厅躁动。
没人应声。可那几十双眼睛齐齐一颤，像被风拂过的稻穗。
神代绫子拨开人群走上前，高跟鞋踩过碎玻璃，发出细碎清响。她脸上妆容完好，唯有右颊一道浅淡划痕，是方才混乱中飞溅的玻璃所留。她没看地上呻吟的赤龙会残兵，目光只锁住李天策：“林先生，松本玄一丹田已毁，剑气尽散。鬼神流百年传承，今日断在您手上。”
李天策终于抬眼，墨镜后的视线掠过她额角沁出的薄汗：“断？我没断。”
“您废了他毕生修为。”
“我只拆了他充电宝的电池。”他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充电宝坏了，人还能用手机吗？”
神代绫子一怔，随即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又迅速压下去。她太清楚这话的分量——松本玄一若真只剩一副皮囊，鬼神流或许十年内便再难立足东都武道界；可若他还能握刀、还能教徒、还能在庭院里劈开三寸厚的青石……那断的就只是虚名，不是根。
她沉默片刻，忽而转身，朝大厅角落一拍掌。两名女侍立刻捧来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扇乌木雕花门板，纹路与方才被踹碎的原物严丝合缝，连门环上铜锈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云上馆自有备件。”她声音沉稳，“林先生若嫌麻烦，明日此时，新门便可装妥。”
李天策瞥了一眼，点点头：“行。门钱记账上，回头让赤龙会报销。”
神代绫子唇角微扬：“他们刚走，我已派人跟车。武田雄一回赤龙会总部前，必先去夜樱殿报信——松本玄一倒台，山本会长暴毙，赤龙会今晚折损四十三人，其中十七人重伤致残。夜樱殿若想压下这事，得先付清医药费、封口费，再赔您两扇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还有这满厅的酒。”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窸窣声响。十数名女侍鱼贯而下，手中托盘里摆着崭新酒杯、雪白手帕、冰镇清酒，动作快而静，仿佛刚才那场血战不过是场幻梦。她们绕过伤者，避开碎玻璃，在李天策周围围成半圆，将他与怀中两个女人轻轻托起，又悄然退开——既不让旁人挤近，也不阻隔那亲密气息。
李天策顺势往软榻方向走，美奈和结衣仍贴着他，像两片不肯离枝的叶子。他脚步未停，却忽而抬手，指向瘫在墙角、脸色灰败的赤龙会枪手：“那个尿裤子的，拖过来。”
众人一愣。那枪手听见自己名字，吓得当场抖如筛糠，裤裆湿痕又深了一圈。
两名女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胳膊。枪手双脚拖地，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李天策在软榻边坐下，美奈立刻跪坐于侧，为他揉捏小腿；结衣则接过女侍递来的热毛巾，仔细擦拭他方才踢碎木门时沾上的木屑。他这才垂眸，看向跪在面前、抖成一团的枪手：“你叫什么？”
“佐、佐藤……佐藤健二！”枪手牙齿打颤，声音嘶哑。
“佐藤健二。”李天策重复一遍，指尖在膝头轻叩两下，“你刚才拿枪，对准谁？”
“我……我对着……”枪手猛地抬头，瞳孔涣散，“对着我自己！真的！我手不听使唤！林先生饶命！”
李天策忽然笑了。那笑不带温度，却让满厅喧闹瞬间冻结。他俯身，墨镜几乎贴上对方额头：“手不听使唤？那心呢？”
佐藤健二浑身一僵。
“你扣扳机时，心里想的是‘打死自己’，还是‘打死旁边那个骂你娘的混蛋’？”李天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第一枪偏了，打穿同伙大腿——你心里恨他抢了你跟武田雄一喝酒的机会，对不对？第二枪打自己肩膀，因为你怕死，更怕活下来被武田雄一剁掉手指喂狗——这念头，比你手腕抖得还快，是不是？”
佐藤健二脸色由灰转青，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仙灵之气能断你经脉，却断不了你心里的念头。”李天策直起身，声音恢复慵懒，“它只是把你想做的，提前替你做了而已。比如——”他忽然抬脚，靴尖轻轻抵住佐藤健二左膝，“现在，你膝盖疼不疼？”
佐藤健二下意识点头，冷汗涔涔而下。
“疼就对了。”李天策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裤脚，“这是你心里‘该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