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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5(第1页/共2页)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80-85(第1/16页)

    第81章

    花遥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身上干爽,腰上搭着一只手臂。

    身后紧贴着一个人。

    他的胸膛抵着她的脊背,呼吸很轻,均匀地拂过她后颈的碎发。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不急不缓。她微微一动,脚踝处便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好消息是手腕的铁链已经被解开了。

    花遥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刚挪出不到一点距离,那只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后背撞上他的胸膛,铁链哗啦一响,他的下巴抵上了她的头顶。

    “醒了?”声音喑哑,像砂纸擦过耳廓。

    花遥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模糊的破碎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眼前,最后只剩下了铁链的撞击声。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难堪地闭上眼时,却发现身体里感觉有些不一样。

    虽然还残留着酸胀和疼痛,但是经脉里轻轻涌动着温热的让人舒服的气息。

    她微微一怔,用心感受。

    她如今是炼气一层,丹田里那缕灵气细得像蛛丝,风一吹就会断。

    可此时,花遥感受道了丹田里那颗缓缓旋转的灵气旋,难以置信地又感受了一遍。不是错觉,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虽然不算汹涌,但比从前充沛了何止数倍。那些曾经干涸的窄小的经脉像是被一场细雨滋润过,不再滞涩,灵力流过时顺畅了太多。

    五感也变了,她能听见石壁外远处的水滴声,比从前清晰了许多。

    花遥猛地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她终于明白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从何而来,每一次他的灵力都在渡进她体内,像温热的泉水灌进干裂的土壤,强行将她从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她的经脉在接纳他的灵力,她的每一寸经络都在被他的力量霸道的渗透。

    花遥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修为提升得如此轻易,可她感受不到半点欣喜,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冰冷的无力感。

    他给的东西,她连拒绝都做不到。

    “感觉怎么样?”他在身后蹭了蹭她的头顶,问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花遥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君无辞没回答,他的下巴从她头顶滑下来,埋进她的颈窝,鼻尖眷恋地蹭着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这对你的修为有帮助,不是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这种强制的“给予”,霸道得不容拒绝。

    “我说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花遥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你听到没有?我不需要你的灵力,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什么都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

    她说着一边远离他,竟然还要下床。

    君无辞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摁了回来。

    花遥的后背重重撞上他的胸膛,铁链哗啦一阵急响。她几乎是在落回他怀里的瞬间就开始挣扎。

    他翻身压住了她。

    动作又快又沉,像一堵墙从头顶砸下来。

    她不甘地想要推开他,可双手却直接被他攥住,不由分说地摁在了头顶。

    “你的经脉需要灵力持续温养才能慢慢扩开”他垂眸盯着她解释道:“但你靠自己,需要很久的时间才冲破下一层所需的灵力,否则你的丹田会慢慢萎缩,这辈子都别想筑基。”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花遥一脸厌烦地盯着他。

    她的神情刺得君无辞陡然压下眉头。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闷在她皮肤上,带着一点湿热的潮气。

    “没关系,你会慢慢习惯的。”他说低头,去亲她的唇瓣。

    花遥想也不想地偏过头去躲避。

    可是君无辞一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掰了回来。拇指轻易地抵住她唇角,往两边一撑,她的嘴唇被迫微微张开,露出牙齿。

    “躲什么?”他盯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地问道。

    下一瞬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花遥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抗拒声,闷闷的,坚决不愿意他如愿以偿。

    君无辞的耐心在耗尽。

    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鼻翼。

    花遥下意识的张嘴呼吸,他趁虚而入,舌头探入长驱直入,没有任何试探和迂回,直接卷住了她的舌尖。

    她被他粗暴的亲吻堵得几乎窒息,鼻腔被他捏着,嘴里被他的舌尖填满,连呜咽都被闷成了细微的嗡鸣。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淌下去,濡湿了脖颈,冰凉冰凉的。

    君无辞终于松开了她。

    花遥猛地从两人紧贴的唇缝间吸入一口气,又急又呛,差点咳出来。

    可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在她吸气的瞬间,他吻得更深了,舌头探入她口中深处,刮过那片敏感的软肉。

    花遥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差点窒息。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

    她趁机大口呼吸时,他咬住了她的下唇,牙齿叼住那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他盯着她的眼睛,咬着她的唇瓣缓慢地往外拉,拉到她以为要撕裂的时候才松开。被拉长的唇瓣弹回去,微微颤抖着,上面留下了一圈浅浅的齿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齿痕好像很是满意。

    “再躲可就不是这样简单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贴着她被吻得发烫的唇瓣缓缓说道。

    花遥知道眼前这个疯子说得出来也做得出来。

    她干脆闭上眼,选择视而不见。

    可是凌乱的呼吸却还因为刚才的亲吻尚未平复下来。

    看着她被自己弄乱,君无辞愉悦地弯了弯唇瓣,将她搂入怀中。

    “你太累了,再休息一会。”

    花遥再次醒来时,依然不知今夕几何,只是看到君无辞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袍,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随着他的走动滑落脸颊,衬得眉眼越发高挺。石室里光线昏暗,可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吞掉了。

    在他抬眸看来时,花遥快速地闭上眼装睡。

    君无辞像是没有发现似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石桌边,手一拂,热气腾腾的饭菜顿时出现在桌子上。

    食物的香气在石室里弥散开来。

    “我知道你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花遥没有动。

    君无辞放下筷子“看来,你是想我抱你过来。”

    “我不吃。”花遥不甘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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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确好饿。

    可一想到和这个杀死金宝哥哥的人坐着一起吃饭,她就无比排斥。

    君无辞沉默了一息,一步步来到床榻上,垂眸看着紧闭双眼的她说道:“你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

    一天一夜!

    怪不得花遥觉得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抱你过去。”

    “我自己走!”花遥果断拒绝。

    可君无辞这个人根本不允许别人的连番拒绝,直接弯腰不顾她的推拒强行抱起了她。

    她整个人被捞起来的时候,铁链从地面拖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哗啦声,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你放开!”

    花遥推他的胸口,君无辞纹丝不动,反而低头看了她一眼。

    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只闹脾气的猫。

    花遥挣扎不了,只能把脸朝向一侧,拒绝看他。

    然后她就被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想要从他腿上滑下去,可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固定住。她越是挣,那只手就收得越紧,

    她的膝盖被迫分在他腰侧两侧,裙摆堆叠在两人之间,铁链从她脚踝垂下去,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君无辞你烦不烦啊……”花遥忍无可忍地骂道。

    君无辞却盯着她勾唇笑了笑,伸手端端起了桌上的粥碗。

    白瓷的碗在他掌心里稳得像嵌进了肉里,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嘴。”

    花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吃?”君无辞耐心极好地说道“你知道我有的是时间。”

    勺子又往她唇边送了送。

    花遥扭头“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他扬眉:“晚了。”

    “……”花遥闭了闭眼,深刻了解到这人霸道的性子,她不想再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嘴。

    她迫不及待只想早点结束,君无辞却像是有意为之喂得不紧不慢。

    等喂完饭他还动手将她抱上了床榻。

    随后,他将几套漂亮的法衣放到她的手边说道:“你看看,今日要穿那一套?我觉得墨色的不错。”

    花遥怎么可能听取他的建议,故意作对地挑了一套月白的衣衫。

    “出去。” 她捏着衣衫说道。

    君无辞心情看起来着实不错,倒是没有计较她恶劣的态度,手一拂,靠床榻不远的位置出现了一面落地镜子和一排衣柜

    那镜子足有半人高,嵌在深沉的黑檀木框架里。框架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枝蔓缠绕,花叶交错,每一根藤蔓都雕得极细极深。

    镜面不是普通的铜镜,而和现代的镜子没多大区别,花遥叫不出材质,镜面带着一层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像月光被磨碎了涂在玻璃上。

    她从镜子里能清晰地看清她自己,清晰到她能看见脖颈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一圈一圈,从耳后朝下蔓延。

    她猛地别过脸,不再看。

    镜子旁边是黑檀木的衣柜,柜门正中间嵌了一块细长的银白色玉石,玉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面,隐隐有流光在纹理间游走,像活的一样。

    君无辞又一拂手,衣柜的门无声地打开,他将花遥没有挑选的衣衫一一摆放了进去。

    她这才发现,里面挂满了衣裳。

    层层叠叠,从深到浅,从浓到淡。玄色的、鸦青的、黛蓝的、藕荷的、月白的、樱粉的……所有能叫的上来的颜色几乎都有。

    衣料在柜中轻轻晃动,每一件的质地都轻薄得像蝉翼,叠在手心里恐怕没有二两重。

    花遥盯着那柜子里的衣裳,喉头发紧。

    这些决不是临时备下的。

    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花遥被君无辞带出石室时,骤亮的天光让她猛地闭了闭眼。

    然后很快她就被带到了空中。

    “你到底带我去哪里?”花遥看着脚下不断变化的风景,还是没忍住问道。

    “解契。”

    “绝情契?”花遥猛地抬眸,偏头看向他。

    君无辞低头看了一眼怀抱里的她,见她抿着唇,一幅生气的模样。

    在她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什么也没说地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花遥。

    这种眷恋的动作,落在她的眼中只觉得这人真的是入魔太深,还没清醒过来。

    花遥不知道怎么解契,反正无论如何她不会同意。

    她本来以为是要签字什么的,却没想到君无辞会直接将她带到紫霄仙宫的问天台上。

    山风猎猎,吹得两人的衣袍翻飞如旗。问天台高耸入云,四根盘龙石柱直插天穹,柱身刻满了古老的天道符文,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

    花遥被放在石台中央,她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符文,看着头顶那片比平时更低更沉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阵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天道的威压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心里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突然意识到,解除绝情契绝不可能只是签字这样简单。

    她心中惴惴,放声质问道:“君无辞,你到底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牵起她的手说道。

    下一瞬,她食指感觉到了一丝刺痛,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飞向半空。与此同时,君无辞手指也是一样。

    两人的鲜血在空中交融的瞬间。

    问天台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四根盘龙石柱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远古巨兽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花遥的骨头都在发颤。天穹之上的星云猛地加速旋转,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光。

    一道光柱从裂缝中轰然落下,将君无辞和花遥两人笼罩其中。

    “苍天在上,”君无辞撩袍跪下,不高不低的声音却穿透了所有嗡鸣和震颤,清晰地传入花遥耳中,“弟子君无辞,今日以血为引,以魂为契,恳请天道,解除弟子与花遥之间所立之绝情契。”

    花遥猛地转头看向他。

    “请天道应允。”君无辞。

    光柱骤然变亮。

    花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触动了,那是绝情契的力量,深埋在她身体深处的一根细线。

    “我不同意。”花遥想也没想地急忙说道。

    君无辞看着她,倒是没有阻止,天道之下即便花遥不说可她的抗拒又怎能察觉不到。

    也就是此时,天穹之上那道裂缝骤然扩大了一圈,云层疯狂地翻涌,像被激怒的巨兽,光柱的颜色变成了雷电的暗色,翻涌着将君无辞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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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遥看见他的身体在光柱中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了下来,砸在他肩上。他的膝盖在青石地面上压出了两道裂纹,可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用手撑地硬生生地扛住了天道的威压。

    “既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剩下的交给我。”他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来。然后他抬手,手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花遥包裹住,整个人被托起,轻飘飘地送下了问天台。

    花遥拧眉望着他,想跑,却被禁锢在原地一丝都动不了。

    狂风突然大作,那风从天上裂缝里灌下来,带着天地碎裂的气息,刮得四根盘龙石柱上的浮雕都在颤动。

    君无辞的黑袍被风撕扯着,猎猎作响,青丝从背后被掀到身前,遮住了他的脸,

    花遥看见他扛着天道的威压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青石在他脚下碎裂,可他一点点硬是站直了身子。

    天穹震怒了。

    那道裂缝骤然扩大,不是缓慢地撕裂,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猛地撕开,将整片天幕扯成两半。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纯白的光,而是紫黑色的雷云,翻涌着咆哮着,像一锅沸腾的岩浆被人从天上泼了下来,精准地朝君无辞身上轰去。

    却见君无辞不躲不避,无咎剑轰然出手的瞬间,青丝被雷光映成了紫黑色,在风中疯狂地飞舞。他左手持剑,剑尖指天,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逆着倾泻而下的雷光,直直地冲向那片翻涌的雷云。

    在怒吼的滔天雷霆之下,他显得那般渺小,像流星逆行,像飞蛾扑火,像一个人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依然纵身跃下。

    下一瞬,无咎剑的银白剑光和紫色雷电轰然对上。

    君无辞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中。

    花遥看不见他了,只能看见那团越来越大的白光,和雷云中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剑鸣声。

    那剑鸣声清越,连绵不绝得像一万把剑同时出鞘,像一万只凤凰同时长鸣,穿透了雷鸣,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天道的威压,清晰地传入花遥耳中。

    每一声剑鸣都伴随着一道雷光的碎裂,紫黑色的雷柱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从内部向外蔓延,像一只正在破茧的蝶。

    下一瞬,雷电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地猛地炸开。

    花遥被那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能睁开眼时,雷云裂开了,裂缝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他站在半空中,墨发猎猎,低头,遥遥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花遥。

    有鲜血从他薄唇缓缓溢出。

    而此时,紫霄仙宫无数人都在半空中遥遥看向这里,所有人都露出震惊到极致的表情

    他们密密麻麻地悬停在远处,像一片不敢落地的鸦群。紫霄仙宫的弟子长老,甚至连一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都从各自的山头飞了出来,远远地望着问天台中央那个黑袍猎猎的身影。

    那是月华仙尊。

    紫霄仙宫乃至木羽星最惊才绝艳的剑修,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竟然……敢以一己之力以天道为敌。

    简直骇人听闻到没有人敢相信。

    天道甚至没有给君无辞喘息的机会,第二道雷紧接着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紫黑色的雷光撕裂了半边天幕,像一条从深渊中挣脱的恶龙,张开巨口朝君无辞吞去。

    这样的威压即便是百里之外的修士们都感觉到了腿软胆寒。

    在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威压里,君无辞的血色炼狱瞬息间出现在身后。

    君无辞无数焦黑的枯骨在刹那间化作遮天蔽日的骨龙,毫不畏惧地朝带着雷霆万钧的紫雷冲去。

    “轰”的一声,天地好像都碎了。

    半空中君无辞重重地砸在了问仙台上,碎石崩裂,他单膝着地,双手撑着碎裂的青石,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天雷拧成一股,紫黑色的雷光中隐隐带着金色的纹路,那是天道意志的具现,是绝不容许凡人挑衅的威严。

    三道天雷轰在他身上的瞬间,他脚下的血色炼狱凝聚成巨人。

    对上的刹那,天地都好似碎了。

    乱石飞走间,君无辞承受不住地弓腰吐出一口鲜血。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被雷烧焦,贴在身上像一层黑色的皮肤,后背甚至有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腰际的巨大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以看见脊椎骨的轮廓。

    可头顶,最恐怖的第七道雷已经在疯狂凝聚。

    那已经不是雷了。那是一根由纯粹的紫黑色光芒凝聚成的长矛,从天穹裂缝中缓缓探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云端伸下了一柄审判之矛。

    长矛的尖端瞄准的不是君无辞的胸口,而是他的眉心,那是他神魂所在之处。

    “天道又如何!”浑身失血的君无辞却没有一丝退让,他冲天大声说道:“我要解契,哪怕是天道也要让步。”

    不是恳求,不是请示,是宣战。

    “我说……”

    他神情凌冽,伸出手朝虚空中猛地一握。

    花遥感觉到灵台深处那根细线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另一端。

    与此同时而天空的长矛猛然朝他落下的瞬间,他却不管不顾地猛地收紧手指。

    契约线在他掌中剧烈震颤,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眼看天道长矛就要将君无辞刺穿成两半时,君无辞猛地一扯。

    “给我解!”君无辞低喝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无形的剑,刺穿了雷鸣,刺穿了风声,刺穿了天道压下来的一切威压,直直地撞进花遥的耳朵里。

    线断了。

    那绝情契,天道约束的线,被君无辞硬生生扯断了。

    而也就是这时,那根由天道意志凝聚成的长矛,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朝君无辞轰然射去。

    空气被撕裂,空间被扭曲,连时间都仿佛变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长矛贯穿的瞬间,君无辞动了。

    刹那间,他左眼猩红如沸,右眼漆黑如渊,他的身体同时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浩然的不容侵犯的圣洁;一种是魔性的阴鸷的吞噬一切的疯狂,两种气息在他体内撕扯碰撞交融,最终化为一股全新的从未有人见过的力量,从他周身喷薄而出。

    神魔一体。

    他的双手同时抬了起来,左手带着猩红的魔焰,右手带着金色的神光,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那根长矛的矛尖。

    身体在长矛的推力下向后滑去,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长矛的矛尖刺入了他的胸口。

    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抹遮天蔽日的血色身影,双手猛地一合。

    无数道裂纹从矛身上同时迸现。

    然后下一瞬,长矛像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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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百里的天空都被照成了白昼,亮到远处观战的人群中有人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可即使闭着眼,那光依然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烙下一片灼烧般的白。

    此时这些人心中的震撼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太强了。

    他们亲眼看见月华仙尊站在问天台上,以一人之力对抗天道降下的雷霆。那根由天道意志凝聚成的长矛,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竟被他用双手生生攥住捏碎化为虚无。

    竟然真的有人能与天道为敌?

    这个念头同时在数百人的脑海中炸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涟漪。他们悬在半空中,衣袍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股从问天台中央散发出的威压太重了,重到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臣服,重到他们的膝盖在发软,重到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恐怖得让人胆寒,让人想要跪拜。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是神魔存在的本能恐惧,就像蝼蚁仰望巨像,就像草木面对天灾。

    没有人说话。

    数百人的围观人群,安静得像一片坟墓。

    花遥再次睁开眼。

    白光散去之后,她的视线从一片白茫茫中渐渐恢复,然后她看见浑身鲜血的君无辞踏着虚空,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的黑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被雷烧焦,他的脸上全是血,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的胸口有一个还在渗血的伤口,每走一步,就有新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滴在他脚下的虚空中,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可他好似感觉不到痛苦,像一个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疯子。

    他从虚空中落下来,落在花遥面前。

    他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瞬,却让人不觉温暖,反而像是如被鬼魅缠上,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湿。

    他说:“解了契,你和我便可以成婚了。”

    第82章

    他话音一落,身体踉跄,差点跪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狼狈得不成样子,可看着花遥的双眼却漆黑如渊,深得让人心里发颤。

    “师兄……”

    花遥的手蜷了蜷,她刚准备要骂他,身后就响起了急切的呼唤。

    她回头,就看见一群人朝这边飞来,清虚道尊领头,后面的是萧韵嫣。

    看到这群人花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很明显今日发生的一切这些人肯定要推到她头上。

    清虚道尊刚落地,一脸严肃地盯着君无辞“月华,你竟还如此冒险。”

    周长老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准备查看君无辞的伤势。

    “弟子无碍。”君无辞摆了摆手,挡在了花遥的前面。

    萧韵嫣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急促地说道:“师兄……你让周长老为你看看好不好?”

    君无辞摇头,看向清虚道尊,弯腰行了一礼“师尊,弟子不日将会和花遥成婚,请师尊成全。”

    清虚道尊的眉头皱得死紧,目光从君无辞身上移到花遥脸上,又从花遥脸上移回君无辞身上。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最后说了句“你决定的事,谁拦得住?随你吧。”他的声音从风中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说完,拂袖走了。

    他一走,君无辞的师兄师弟们都涌了上来,一番关心后,都纷纷表达了恭喜。

    君无辞被众人围在中间,萧韵嫣却隔着他盯向花遥。

    花遥察觉到注视,回看她。

    四目相对。

    萧韵嫣冲她笑了笑。

    花遥也回报一笑。

    萧韵嫣是最后一个对君无辞说恭喜的。

    然后又顺着众人一起离开,全程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好似她和君无辞真的退回到普通师兄们的关系。

    但花遥却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待到众人离去,花遥回头才发现君无辞已经换了干净衣衫,脸上的血污消失不见,唯有还来不及束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墨黑如瀑,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艳。

    他朝她走了一步。

    花遥忍住后退的动作,拧眉看着他:“你明知道萧韵嫣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我试过,但做不到。”

    有些甜一旦尝过,即便克制也会不时冒上心尖,那些甜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参天大树,盘亘在心窝里,再也拔不出来。

    君无辞说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花遥下意识地想挣开,但刚一用力,君无辞就攥紧了她的手。

    她索性不挣扎了,任由他搂着她飞入半空。

    直到看见紫霄仙宫在脚下越来越小,花遥才反应过俩问道:“你要去哪里?”

    君无辞看了她一眼。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还要把我关回那个石室?”

    君无辞直接说道:“我会陪着你。”

    花遥正要说话时,君无辞的传音令牌突然飞到了面前。

    她只能闭上嘴。

    清虚道尊“月华,近日来魔族有异动,你来一趟大殿。”

    很快,君无辞将花遥安置在寂照无间,布上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结界才离去。

    清虚道尊:“月华,近日来修真界有异常,你来一趟大殿。”

    很快,君无辞将花遥安置在春山烟欲收,布上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结界才离去。

    “师尊。”君无辞到的时候,好几位主事的长老都在。

    殿中气氛沉重,清虚道尊坐在主位,面色肃穆,几位长老分坐两侧。

    君无辞走到殿中,站定。

    清虚道尊抬手,示意他坐下。

    “近日各地陆续有修士被掏心而死。”开口的明云峰的方长老“死者多为散修,修为不高,分布在木羽星各处,看似毫无关联。但我派弟子追查下去,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刚死得死者身上都有魔气。”

    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看着君无辞欲言又止。

    方长老也扫了一眼君无辞,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说道:“近日修真界有不少流言。”

    张长老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还是清虚道尊替他说了:“说这件事与你有关。”

    殿中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说你入魔已深,控制不住魔性,四处猎杀散修。”清虚道尊望着他。

    在场的除了清虚道尊和周长老以外,都不知道君无辞这段时间去了上界,对外只说是在闭关。但……毕竟当初紫霄仙宫地底魔气冲天,君无辞神魔一体是事实。

    神魔一体之事太过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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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上界都鲜有记载,更何况传承断绝的下届。

    所谓神魔一体,非先天所有。

    紫霄仙宫地底深处镇压着一头上古魔物被封印千年,岁月侵蚀之下,早已虚弱不堪,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陷入沉睡。

    这件事除了紫霄仙宫历任掌门,一律不外传,所以没有外人知道。

    清虚道尊当时怕君无辞被陆清宴带走,让周长老将他和花遥送入地底关押魔物的地方,原本是想保护他,却没想到惊醒了那头魔物。

    它想趁着君无辞虚弱想夺舍他的肉身,却没反被君无辞吞噬。

    上古魔太过强大,即便虚弱但不死不灭,残魂在君无辞体内炸开,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骨髓神魂。他疼得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寸寸碎裂又寸寸重生。

    争夺中他感知到紫霄仙宫众人有危险,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最终夺过身体的掌控权,只是残魂虽融入己身,但还未被彻底炼化。

    如今他将那头上古魔牢牢锁在神魂深处,抽取它的力量为己所用。

    只是这种体质,万古无一。

    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吞噬上古魔之后还能保持神智。上古魔的魔气会腐蚀神魂,会扭曲意志,会将宿主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

    但君无辞撑住了。

    代价是,他的情绪一旦失控,魔气便会翻涌,左眼便会猩红。他越是愤怒嫉妒不甘,那头上古魔便会试图挣脱身体。

    他一直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

    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但即便如此君无辞却强悍到远远不会失控到理智全无的地步,这一点无论是清虚道尊或者是周长老都相信。

    只是……或许那位花遥得除外。

    想起这几日的失控,君无辞没有一丝的后悔。

    不过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被影响太久,有朝一日随着他能彻底掌控魔物,那才是最终极的神魔一体形态。

    大殿里沉默片刻,主位的清虚道尊开口说道“诸位放心,此事定然和月华无关。”

    不少长老纷纷说道:“那是自然,我们都相信月华。”

    毕竟君无辞救了他们不是一次两次,即便当初和魔物初融都能再化神长老手中救下他们,而且他若是真的失去理智入魔,就目前整个木羽星谁能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杀那修为地下的区区散修?

    “只是这流言蜚语着实会影响别的门派的判断力,若是不处理,久而久之定然会让谣言愈演愈烈。”沐长老说道“其他门派可不了解月华,他们只看见魔气,只听见传言。到时候群起而攻之,我们紫霄仙宫再想解释,就晚了。”

    众人都看向君无辞。

    君无辞倒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多解释。

    不过众人都习惯他的寡言少语,纷纷又看向了清虚道尊。

    殿中又安静了几息。

    清虚道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方长老,这件事交给你,本宫允你调用宫内所有资源,派弟子好生去查个水落石出,务必要还月华一个清白。”

    君无辞离开大殿后,曲江急匆匆地出现在春山烟欲收阵法外。

    他一直在追踪杀害陆清宴师门的人,只是那人异常狡猾,甚至没有交手就悄无声息地溜走,这让曲江都不得不怀疑有内鬼。

    恰巧君无辞传信让他回宗,他紧赶慢赶终于赶了回来,可惜遗憾没有看到师尊大战天道的身姿。

    “师尊。”他收起表情,认真地向君无辞禀告了最近查出的事。

    君无辞点了点头。

    “师尊,弟子发现那贼子的行踪似乎与近日挖心案有牵连。”曲江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

    君无辞看了一眼曲江“当日凌云阁众人最高是结丹后期,对方能轻易杀了几人,修为不会在元婴以下,但元婴修士皆是不出世的老怪物们,和凌云阁众人很难有因果……此时很大几率是邪修引起,此次正好紫霄宫也要派人彻查此事,你派人协助方长老。”

    “弟子遵命。”

    “如今你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也会越加危险,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神识,若在危机时刻记得使用。”君无辞说完,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细,像一根丝线落在曲江眉心,没入皮肤,消失不见。曲江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眉心涌入。

    “多谢师尊。”看着君无辞的衣摆,曲江眼里的崇拜几乎都溢出来了。

    如今整个木羽星没有一个人敢否认,月华仙尊是木羽星有史以来最强的修士,没有之一。

    花遥被带回石室后,还没站稳,冰凉的铁链就锁住了她的双腿。

    “你要这样锁我一辈子?”花遥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嘲讽道。

    君无辞脸色有些苍白,轻咳了一声压下心口汹涌的血腥气解释道:“我需要闭关疗伤,过几日我再陪你。”

    强行与天道为敌,自然伤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被锁在这里好几天?”她故意恶声恶气地指责道“在紫霄仙宫好歹有岁鹤可以陪着我。”

    紫霄仙宫人多嘴杂,她轻易就会知道那个半魔没有死。

    到时候……为了逃离他,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君无辞表情冷戾了一瞬。

    在那个半魔未死之前,他不会让她出去。

    “这里有些画本子,和你喜欢的吃食。”他手一拂,不远处的石桌上就摆满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花遥。

    “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他说着,转身欲走。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帘后,花遥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脸色一变,陡然出声喊道“君无辞!”

    君无辞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给我避孕药……”她心急口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又说道“给我避子汤!”

    “……”君无辞。

    她没注意到君无辞一瞬冷下去的神情,她被有可能怀孕这件事吓到了。

    如果真的怀了小孩,她更逃不了了。

    不行,不行,她满打满算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岁,她绝不要当妈,更不要怀君无辞的孩子。

    “你一定有这个东西吧?”花遥期期艾艾地问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站在阴影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将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我为什么会有?”君无辞问她。

    “你都一百多岁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合理的笃定,“总不可能一直没做过那种事……既然到现在没有孩子,肯定有避子汤!”

    君无辞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转身,朝花遥一步步走去。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80-85(第6/16页)

    石壁上,像一个张开双翼的巨兽,将花遥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你……你做什么……”他的压迫感太强,花遥下意识地后退,脚踝上的铁链撞在石塌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哗啦声。

    “你以为我这一百多年,都在做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渗着寒气。

    “你……难不成和我之前还是处……咳咳咳”花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和我是第一次?”

    “不可以?”君无辞看着她。

    “……”花遥目瞪口呆,只觉太匪夷所思。

    自问她要是活了百年,绝不可能!

    “所以,没有避子汤。”他盖棺定论。

    见他要走,花遥回过神来立刻说道“君无辞,没有避子汤那你帮我找一份,不然若是怀上了怎么办?”

    “怀上了便生下来。”他提起孩子,表情都柔和了一瞬“我们的孩子一定……”

    会像你。

    “那怎么可能!”话没说完,就被花遥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我不想怀孕,我不要怀孕!”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石室回荡,撞上四壁,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君无辞脸上的那一瞬柔和消失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近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对。

    就是不想要你的孩子。

    花遥攥着手恨不得就这样说,可她不能。

    此时若是激怒了君无辞,她绝不会得到避子汤。

    “我还小,还不想要孩子。”她放软了声音扯谎解释道“再说生孩子九死一生,我不想死。”

    君无辞安慰道:“不会的,你生孩子时,有我护着,绝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四目相对。

    在明灭的烛火里,花遥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不给我避子汤是吗?”她努力压下愤怒,问道。

    “你不需要那东西。”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们很快要成婚,早晚会有我们的孩子。”

    “你休想!”见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花遥再也忍不住了,愤然说道“我决不要和你成婚,更不要生你的孩子。”

    “花遥!”他警告道。

    可她想到以后会再也逃不走,会被迫和这个杀害金宝哥哥的人结婚生气,她就绝望到愤怒。

    “你要么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同意的。”她气得脸颊涨红,顺手将他给她的那瓶辟谷丹朝他脸上砸去。

    那样的东西连君无辞的护体灵力都穿不破,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碎了开去。

    君无辞抿了抿唇,大步朝她走去。

    “你滚,你滚……”明知道阻止不了,可气坏了的花遥还是不管不顾地将桌子上的糕点统统朝他扔去。

    君无辞躲也不躲,这些东西统统落在他的脚下,瓷器碎裂的声音顿时在石室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花遥扔完桌子上的东西,君无辞已经走近。

    对上他漆黑的双眼,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用力一拽,她就被迫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你又要做什么?”花遥不顾一切地推他。

    她顿时感觉到满手黏腻,应该是碰到了伤口,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下一瞬,她推拒的手轻易被他拽到身后,铁链缠上的瞬间她立刻失去了反抗力。

    “君无辞……”她愤愤的话语没说完,就被他直接卡住了脸颊。

    他微微一用力,她便说不出话来。

    君无辞垂眸盯着她嫣红的唇瓣,眼色浓稠“果然,还是做晕过去的你更可爱。”

    她呼吸急促的怒瞪着他,下一瞬,就被他扣住脑袋,他如山岳倾倒般见她严严实实地罩住,强势地堵住了嘴。

    “唔唔……”她脖颈被迫伸长,承受他的亲吻,却依然不甘心地后退躲避。

    铁链在手腕上被撞的哗啦作响,可她越挣扎,他扣着她腰的手臂便越用力。

    身高差距让她甚至被迫垫起脚尖,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只能承受他的吻,喉间溢出的呜咽被他的唇舌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像一只濒死的鹤。

    她挣不开,整个人被他牢牢锁在怀里。他胸口的衣袍被血浸透,贴着她的后背,湿冷黏腻,却又异常滚烫。

    他强势得根本不给她呼吸的机会。

    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可君无辞还没有停。

    铁链在她手腕上哗啦作响,她的双手被锁在身后,连拢住衣襟都做不到,露出的大片肌肤苍白得像瓷器,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青紫。

    下一瞬,她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呜咽。

    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麻软。

    很快,她脆弱的肌肤肌肤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有多粗糙。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滚烫的唇急切的呼吸一路朝下喷洒。

    她眩晕地大口呼吸,脚掌触地时她的膝盖软得像两团棉花,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节节后退,踉跄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兽。

    她退,他进。

    她拼尽全力转过身朝门口跑去。

    却一只他青筋微凸的手轻易拽了回去,她的脸碰到了高大的衣柜。

    她被夹在衣柜与他之间,被高大的身躯锁在那方寸之间。

    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而身后,他粗粝的手和还在点火,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

    她被抵在衣柜上抱起来时,脸色变了。

    “君无辞……”她终于缓过劲来,带着哭腔地骂道“我……不要……我不要……”

    她因为他而沙哑而破碎的声音,让君无辞头皮发麻,浑身所有伤口的疼痛都化作了爽,左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猩红一片。

    “花遥……”身后,他埋在她的脖颈间,咬着亲着,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花遥……我们会有孩子的。”

    “我不要。”花遥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孩子……你听不懂吗!”

    她被束在身后的双手明显感觉到了黏腻的鲜血,不止是一滴,而是大片大片。

    那都是君无辞的血。

    “你这个神经病……我绝不可能生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们会有孩子的。”他喑哑地说完,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下一瞬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那样刺耳。

    布料像蝶翼般向两侧散开,冷意从皮肤上炸开,就被从后重重覆住。

    他从后单手托起她,她被迫额头抵着立柜。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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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辞……”她声音一抖,浑身猛地一颤,像被雷击中,从脊椎到指尖都在那一瞬间痉挛。

    眼泪在一瞬间挤出了眼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无处可逃的连呼吸都被他夺走的窒息感。

    她像濒死的兽,颤着却还是不愿意屈服“我……喜欢的人不……不是你……你听不懂吗?”

    君无辞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汗湿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你不喜欢吗?”他喑哑地问道,滚烫的呼吸喷洒。

    “啊”下一瞬,她被抱了起来。

    铁链从地面猛地提起,在半空中剧烈晃动,发出尖锐的哗啦声。

    她的双脚离地,无处着力,重量都落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所依靠,只能靠着他。

    混乱中,她被抱到了镜子面前。

    她看到了自己。

    披散的长发汗湿了,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像黑色的海藻,满脸却遮不住的红。

    “你看看,”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现在的模样。”

    花遥闭上了眼睛,蓦地转过头去。

    “花遥,睁开眼。”他说。

    她不睁,他便故意惩罚她。

    她的双脚被迫离地,铁链从脚踝垂下来,在半空中剧烈晃动,发出密集的像暴雨击打屋檐的哗啦声。

    镜子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鼓点。

    君无辞的手从扣住了她的下巴,粗糙的茧刮过她湿润的脸颊,将她的脸掰向一侧。他埋在她的脖颈间重重地亲她吻她

    “花遥,说喜欢我……”他的呼吸全部喷在她裸露的后劲上,又重又烫“说只喜欢我!”

    她不说,他一遍遍地不停逼问。

    很快她就承受不住,在窒息的颤栗里,撑不住地下滑。

    一把椅子飞到了君无辞的身后,他抱着她坐在了镜子前。

    即便她不睁开眼,却知道现在的画面。

    她紧绷的脚尖甚至够不到地面,铁链在她脚踝处剧烈地晃动,哗啦哗啦的声响充斥了整间石室,和他的呼吸声她的呜咽声混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两人,落了一地。

    可她根本躲无可躲。

    “花遥……”他的一只手终于离开了柔软,卡着她的脖颈,嘶哑地诱哄“花遥,乖……说你只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这文我算了算,正文完结应该会停在分离,方便恭送只看BE的读者们,这个剧情应该就很快了。

    但这不是故事结局,番外还会继续。最终是he哈,不过应该直到大结局应该都是在虐君无辞……

    第83章

    花遥真的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多手段。

    当他的灵力和别的同时涌入,花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颤。让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的愉悦。

    君无辞的额头抵了上来。

    就是这一瞬。

    花遥的灵魂和身体同时感觉到了极致的愉,像是被人扔进了温水里,四周全是柔软的温暖的包裹住她一切的存在。

    她在发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每一寸皮肤都在贪婪地吸纳他的温度,每一根经脉都在渴求他的灵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再多一点。

    “花遥……”君无辞的呼吸重得不像话,他不停地亲吻她,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记住这个感觉。”他咬着她的耳畔喑哑地说道“记住是谁给你的。”

    然后下一瞬,他的额头再次抵上了她的。

    花遥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喉咙里溢出的只有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像一根断了弦的琴被人重重拨弄,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颤鸣。

    那一瞬她终于懂什么叫神魂交融。

    天还未黑下去,花遥就如君无辞所愿地晕了过去。

    他抵着她苍白失血的脸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红,许久后才终于不得不抽离。

    大战天道,身上留下的伤太多。

    若不是当初和花遥签下绝情契时,他的修为低许多,加上如今不仅突破元婴拥有了神魔之躯,他才有了胜算的可能。

    他为她清理干净,又将床榻收拾好,见她睡得安稳,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放了一瓶辟谷丹,这才去了隔壁石室。

    他的身体必须尽快恢复过来,准备他们的婚礼。

    “金宝哥哥……”花遥在一阵噩梦里惊醒过来。

    噩梦里的场景还在脑中浮现,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咬着自己的手,拼了命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梦里,金宝哥哥和师兄妹们一身鲜血,全都追着问她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是她……害死了他们。

    她捂住脸,承受不住地痛哭出声。

    在无尽的愧疚自责里她无处可逃。

    她杀不死君无辞,只有死才是解脱。

    此时脚踝的铁链还在,而双手的束缚已解,她闭上双眼颤抖着将灵力凝聚到指尖,朝自己的脖颈划去。

    可是下一瞬,那静立在床边的无咎剑突然震开了她的手。

    “……”花遥。

    接下来,无论花遥做什么,只要是伤害自己的事,无咎剑就会保护她。

    她根本死不了。

    原来……这就是君无辞把这把剑留下来的意义!

    死死不了,她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将脚踝铁链劈开,逃出去,可铁链纹丝不动。

    这时候她才知道铁链上有铭文,以她这微末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解开。

    洞中不知岁月。

    她情绪低沉,浑浑噩噩地躺了几天。

    她偶尔也异想天开,如今她的筋脉因为君无辞的强行灌注而有了变化,是不是只要她也修炼下去,终有一日能打败君无辞。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比登天更难。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花遥越来越焦虑自己的肚子,她不想怀孕她怕怀孕,可她除了不吃辟谷丹什么都做不了。

    越来越绝望,她整个人的精神都迅速萎靡。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无助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她抱住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醒来时,她发现腰上搭着一只手,身后抵着厚实的胸膛,她几乎被他严丝合缝地罩着。

    她咬牙,转过身去,装作亲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醒了?”君无辞被她的动静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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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头顶问道。

    “阿福……再……睡会。”她囫囵地说道,还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手搭上了他的胸口。

    君无辞因为她的称呼,好几息都没有动。

    像是回到了曾经的白衣坝。那时的她还会这样叫他,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她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会用手勾着他的脖子,会用那种让他心脏发软的语气叫着阿福阿福。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搂着她,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花遥一直忍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恨色。

    那恨意来得又快又猛,像一把烧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利刃,朝他胸口重重刺去。

    利刃撞上他胸口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重重弹开。

    眼看她的身子要撞出去时,君无辞手臂一用力,牢牢地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她的攻击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笑话。

    “花遥,你杀不死我。”他垂眸,看着她说道。

    语气平淡,甚至没有一丝的怒意。

    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可对花遥来说却像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脸上。

    花遥的情绪再次破防。

    她抱住自己的头,泪流满脸“我到底……为什么会遇到你,我到底……为什么会救你……到底为什么我要做这样的事?”

    她绝望的质问,化作了无数的尖针,刺入了君无辞心脏。

    那一瞬的疼痛让他面色倏地冷了下去。

    她还在想着那个半魔。

    无时无刻!

    花遥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这么惩罚我……”

    “这一切与你无关,即便没有你,半魔也会死于我手。”他抿唇将她摁进自己的怀抱里。

    花遥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直到她喃喃了四个字“金宝哥哥……”

    君无辞额头青筋一跳,忍无可忍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她极尽所能地挣扎,重重地咬他,甚至尝到了血腥,他也不肯放开她,甚至吻得越来越用力。

    鲜血染红了彼此的唇瓣。

    她扭开头,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偏过头来,双眸滚烫,下颌崩得极紧。

    花遥看着自己的手,意识到他撤下了结界。

    还没等她动作,君无辞捏着她的手,十指强行扣入她的指缝,将她压回床榻。

    他覆上来,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他的膝盖顶开她的,将她钉在榻上,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法衣碎片散落在榻上地上,像撕碎的花瓣。

    这场亲密像打架。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角力。她咬他,齿尖嵌入他的肩头,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他眉头都没皱,反而俯下身吻得更深。

    她泄愤似的踢他,打他,咬她,他由着她,被咬得到处是牙印,有些甚至冒出了血丝。

    他的手指扣着她,力道大得像铁钳,指尖重重陷进她的软肉里,他的唇从她的颈侧一路啃咬,不是吻,是碾压,是像野兽在标记领地。

    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凶狠。

    她越是骂他,他越是停不下来。

    “你混蛋……你为什么不去死!”花遥累了,气喘吁吁,被泪水和发丝糊了一脸,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他强势地盯着她。

    最后她瘫在他身下,大口喘息,眼泪无声地滑落,淌进发间,洇湿了枕头。

    烛火在身后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石壁上,像两头困兽在黑暗中撕咬纠缠不肯松口。

    花遥再次睡了过去,只有睡过去的她才这样安静可爱。

    “花遥……我该拿你怎么办?”君无辞看着她,近乎无奈地闭了闭眼。

    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将半魔还活着的事告诉她。

    反正他一定会杀了那个半魔。

    花遥情绪低落,对任何事都无精打采,像是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趣。

    她也不再和君无辞闹吵,有时候自己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她像个木偶,对于周遭一切都不慎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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