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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1/22页)

    第51章

    下一瞬,陆清宴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狠狠掀飞,重重地撞在土墙上。

    土墙炸裂,蛛网状的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去。陆清宴嵌在墙里,眼前一黑。

    花遥甚至还来不及开口。

    下一瞬,她已经被君无辞从身后重重地箍进了怀里。

    铁钳般的手臂将她的脑袋摁进了胸口,她甚至来不及挣扎,一件玄色的外袍兜头罩下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整个人裹住。

    那外袍上带着君无辞独有的气息,冷的,淡的,她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包裹着,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只有他的笼子里。

    “放开我……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拼命扭动,想逃离,可那锢在腰间的手就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她的挣扎那只手臂而嵌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不能呼吸。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花遥真的绝望了。

    她每次以为自己逃走了,结果又会被抓到的的绝望。

    “我说过,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君无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那双眼睛越过她的肩头,盯着那个还在挣扎着站起来的半魔,眼中的杀意有多烈,声音就有多轻“你怎么总是忘记我的话?”

    他像是亲手生将自己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杀意冲喉,一半轻言细语。

    花遥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他眼里有血色,有让人齿寒的杀意,可也有别的滚烫炙热。

    她头皮狠狠一麻,像是被一股冷水兜头浇下,只觉得浑身发冷。

    “君无辞……”

    她开口唤道。

    张合的唇瓣,是被别人亲吻后的昳丽红肿。

    真难看。

    君无辞眼尾陡然压过一抹失控的红。

    下一瞬,他的食指强行压住了她的唇瓣。

    “唔……”她余下的话被他的手指摁了回去。

    “小花!”陆清宴喊道咳嗽着在废土中站起身。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急忙想要后退。

    可她的后脑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掌控着她,她甚至连转头躲开都做不到。

    “别动。”君无辞警告道,下颌线绷成了凌厉的线。

    “你放开她!”陆清宴怒目,握剑朝君无辞冲来。

    君无辞动也没动。

    下一瞬陆清宴的长剑“叮”的一声撞在了他的护体结界之上,他被反弹直直地朝身后的墙上撞去。

    “金宝哥哥……”花遥瞳孔颤动,眼眶都气得发了红。

    “不准看他。”君无辞抿唇,一言不发地将她的脸扭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垂睫,拇指压着她柔软的唇肉从她唇角碾过,一下,一下,狠狠地搓揉过去,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你这个疯子……你滚啊,你凭什么管我。”花遥气得偏头躲开。

    君无辞不让。

    那只手牢牢控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在原地。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她什么都做不了,红着眼瞪着他,一口朝他的手指咬去。

    她咬得很用力。

    用力到自己的牙都在发酸。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只想让他也感受到痛。

    结果君无辞却只是垂睫看着她。

    他甚至没动,任由她咬着,发泄着,用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她。

    花遥都尝到了血腥味,才倏地放开。

    他的手指上,两排深深的牙印,血还在往外渗。

    “咬够了?”他声音微哑地问道。

    下一瞬,他再次扣住她的脑袋,垂睫,将手指的血涂抹到了她的唇瓣上。

    终于将别人的痕迹擦除,君无辞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放开我!”

    花遥只觉不可理喻,可她挣扎不开。

    “君无辞,你为什么不留在丙世界?”陆清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死死盯着那个把花遥搂在怀里的身影。

    他一字一字咬着,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神情比花遥还崩溃。

    “和你的师妹,和你的同门,留在丙世界不好吗?”

    他攥着手,指节泛白,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瓦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

    “本尊从不喜欢和将死之人废话。”

    君无辞冷戾得吓人,抬手,一股巨大的威压顿时从天而降,将陆清宴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

    那威压太强了,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脚下的碎瓦被压得寸寸崩裂,土墙残余的部分也在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股气息……

    不是结丹后期。

    是元婴。

    陆清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复杂难辨。

    “元婴……你竟真的突破了元婴……”

    他的声音发着抖,像是在说什么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看来,你又杀了凌云宗的人!”

    一句话,让君无辞眯了眯眼,倏地偏头看去。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不是告诉过你,凭你的天赋,你什么都不做,就能保全你的宗门?”

    他一字一字咬着,质问道

    “你分明什么都不做,就能带着他们在丙世界活下去,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

    话没说完。

    因为君无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股巨大威压又重了几分。

    陆清宴的双膝一弯,差点跪下去。

    可他硬生生扛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君无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愤怒。

    君无辞突然出声,问道:“你如何得知我杀了凌云宗的人?”

    陆清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压都压不住的怒意“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君无辞盯了他一眼,下一瞬再次暴涨的威压,轰然炸开朝四周碾压而去。

    周围三丈之内,所有东西都在同一瞬间被掀飞。

    碎瓦片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起,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些断掉的木梁碎掉的土砖散落一地的晾衣绳,全都在那股威压下被扫得干干净净。

    陆清宴首当其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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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力量撞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震得倒退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断墙上。

    土墙又崩裂了一大片。

    君无辞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

    “金宝哥哥……”花遥声音都在发颤。

    君无辞单手把花遥摁进自己的怀抱里,不让她看,任由她挣扎也不放。

    陆清宴终于扛不住,单膝跪地,承受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还是缓缓抬头,死死盯着君无辞,眼里不止是愤怒还有不甘还有……杀意。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君无辞冷眼盯着陆清宴“本尊之事与你无关。”

    “哈哈哈哈……与我无关。”陆清宴突然仰头大笑,“与我无关……”

    这个人不正常。

    不止是君无辞这样认为,甚至是花遥也停止了挣扎。

    她即便看不到,却能听到这些话。

    金宝哥哥……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对君无辞回来的事如此的在意?

    君无辞收敛了威压,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知道什么?说出来,本尊可以考虑不杀你。”

    “哈哈哈……”陆清宴还在笑,笑得盖着眼,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瞬,他的笑声又突然戛然而止。

    他缓缓直起身,睁开眼,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对方“君无辞,你真的……该死啊。”

    “你能杀我?”君无辞挑眉,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话音未落。

    陆清宴动了。

    他一把抓住插在身侧的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君无辞冲去。

    剑光亮起的那一瞬,周围三丈之内,所有碎石都被那股劲风扫飞。

    君无辞单手搂着花遥,甚至动也没动。

    陆清宴的剑撞上他的护体结界,被震退了三丈,余威震得周围断墙轰然倒塌,碎屑纷飞,尘土漫天。

    君无辞却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陆清宴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那一眼格外睥睨。

    他缓缓抬起手,朝虚空一抓。

    刹那间,天地骤然之间被染成了血色,杀戮的血色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把大地染成同一种颜色。

    陆清宴衣袍猎猎地站在血色之下,大呵一声“无名!”

    那一片虚空骤然碎裂,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将天空撕得支离破碎。黑色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紫色的雷电在裂缝边缘跳跃,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下一瞬,一只巨手,从那片碎裂的虚空中探出。

    那手太大了,大到遮天蔽日。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诡异的血色纹路。它从虚空中伸出来的时候,整个天象都变了

    那只手缓缓张开。

    掌心,是一柄长剑。

    陆清宴握住剑的瞬间,气息暴涨。

    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轰然炸开。

    周围所有碎石土块,全都被那股气息扫飞,连地面都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他抬起头,双眼已变成了血红。

    “……”花遥看着陌生的陆清宴,完全说不出话来。

    即便她不是修士,却也清楚地感受得到此时的他的修士和平日完全不一样。

    君无辞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把花遥往身后一带,抬手,落下了一层结界。

    “换个地方。”他说道,人已飞向远处。

    “金宝哥哥……”花遥呐呐开口。

    “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带走你。”陆清宴血红的眼弯了弯,冲她安抚地一笑。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君无辞的面前。

    “血煞天怒。”

    血色剑光斩下。

    那剑光不是一道,是千万道。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朝君无辞涌去。

    无咎剑倏然出手。

    “轰”

    两剑相撞的瞬间,方圆百丈之内,树木直接化为齑粉,方圆百丈之内,一切都在崩塌。

    血色的剑光和雪白的剑气在半空中交织,像无数条巨龙在疯狂厮杀,转眼已缠斗数百回合。

    陆清宴发扣已崩碎,发丝飞舞脸颊带血,却越战越勇。

    君无辞不见狼狈,却神情却也已凝重。

    血色的剑光渐渐占据上风。

    太多了,太密了,一道道血色剑光穿透白色剑气,直直朝君无辞劈下。

    君无辞侧身避过,那剑光擦着他肩头落下,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又一道剑光。

    再一道。

    “本尊再问你一次,你知道什么?”君无辞抬剑,格挡。

    他的身影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每一次却带着震天撼地的力量。

    “我知道你该死。”陆清宴抬起那柄血色长剑。

    长剑在他手中骤然暴涨,眨眼之间已经遮天蔽日。

    它横亘在天穹之上,剑身宽如山岳,剑刃长逾千丈,随着陆清宴的手势朝君无辞头顶狠狠斩下。

    剑锋所过之处,沿途一切都被吞没。

    地面开始崩裂。

    深不见底的沟壑向四周疯狂蔓延,一直延伸到数百丈之外。

    面对这不属于结丹后期的攻击,君无辞灵气暴涨,身影与无咎剑合二为一如巨龙般,迎上那道遮天蔽日的剑光。

    “轰”两股力量相撞的那一瞬间,方圆百里一切都被那光芒吞没。

    连时间仿佛都在那一刻停滞。

    下一瞬,

    那道遮天蔽日的红色剑光,在白色的光芒下开始崩裂。

    一道裂缝,两道裂缝,无数道裂缝,瞬间寸寸碎裂。

    剑光溃散。

    那些碎片化作无数道血色的流光,向四周飞溅,落在地上便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陆清宴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废墟里。

    碎石崩溅。

    尘土飞扬。

    他撑着剑,想站起来。

    刚起到一半,一口鲜血喷出,又跌了回去。

    他趴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浑身的伤口崩得更开了,最深的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侧,能看见骨头。

    君无辞站在半空,毫发无损。

    陆清宴看着他,看着那个把他逼到这一步的人。

    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君无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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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五指成爪,刺向自己的心口。

    他硬生生从心口处逼出一滴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血。

    那滴血悬浮在他掌心,突然猛烈地开始燃烧。

    天空的血色,越来越浓,浓得像要下血雨。

    “你真的该死啊!”陆清宴的气息,在那一刻猛地炸裂。

    就在君无辞的攻击已至时,一道血色的光芒从陆清宴身上冲天而起,将他瞬间弹开。

    那道血色光芒贯穿天穹,如一把利剑般刺入那片血色的天幕,眨眼间,无数道血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开始朝陆清宴的身后汇聚。

    顷刻间,凝聚成了一道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那道身影通体漆黑,周身缠绕着血色的雷电。

    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从远古洪荒中走来的魔神。

    它的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两道血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直直刺向君无辞。

    “法相天地?”

    君无辞面色微微一变。

    这分明是化神期才能领悟的法术。

    “坐忘!”君无辞身影在瞬间变得虚无。

    “太上无情第三重,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已经领悟了。”

    陆清宴站在那尊法相之下,浑身浴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那你更应该死了!”

    那尊法相同时抬起手。

    遮天蔽日的巨掌,朝君无辞压下。

    掌落。

    天塌。

    巨掌所过之处,虚空被碾成虚无,连风都被压得彻底静止。

    血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地面开始疯狂崩裂,像蛛网般向四周炸开。

    君无辞虚无的身影,终于从虚空中被猛地震了出来。

    他甚至承受不住地单膝跪地,无咎剑插在身前。

    嘴角溢出血来,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明显受伤不轻。

    而陆清宴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法相的攻击再次铺天盖地的朝君无辞落下。

    “不生一念。”君无辞躲避间,口中急念。

    陆清宴的瞳孔狠狠一缩。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

    他想动。

    可他的念头刚起,断了。

    他拼命凝聚意念,想催动法相攻击。

    可那个念头刚生出来,就像被什么东西掐灭在萌芽里。

    不是压制,是根本生不出来。

    不生一念。

    连法相都开始颤抖。

    那尊百丈高的身影开始崩裂,从头顶开始,一道裂缝,两道裂缝,无数道裂缝。那些裂缝蔓延开来,每一次蔓延,都伴随着一圈血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法相彻底崩裂。

    陆清宴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道百丈高的身影轰然倒塌,化作无数血色的流光,消散在虚空中。

    他的身影也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血。

    “原来……”

    他喃喃道。

    “原来你已经……”

    他没说完。

    一口鲜血涌出来,堵住了后面的话。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伤口正在从心口开始向四周蔓延。

    下一瞬,他咬牙,手中的血色长剑光芒暴涨,猛地朝君无辞刺去。

    君无辞碾碎攻击的瞬间,陆清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想也没想,君无辞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花遥身边。

    花遥被禁锢在原地,见到他回来的瞬间,满眼绝望地问道:“你把金宝哥哥怎么了?”

    君无辞压下翻涌的气血,强行拉着她的手飞向空中。

    他飞得越来越高。

    脚下那属于她和陆清宴的家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君无辞偏过头,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红透却已经不再有泪的眼睛。

    她也在看他,目光直直地,没有任何躲闪。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凭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仰着脸质问道“你到底凭什么插手我的事?”

    她挣了挣被他握着的手,挣不开,她咬着唇,把泪憋回去,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你到底以为你是谁……”

    君无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真的崩溃了,这个人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遭。

    逃,逃不掉,如今金宝哥哥还生死未卜。

    她越想越绝望,越绝望心越凉“你是不是又要说保我一生富贵,寿终正寝?”

    第52章

    君无辞偏头看着她,缓缓说道:“曾经我以为让你在凡尘好好活一世就是最好的补偿,但现在,我后悔了。”

    花遥听到这话,心口止不住地一跳。

    后悔了?

    他这是要不管她了吗?

    那可太好了。

    她甚至都压抑不住嘴角那一点快要翘起来的弧度,怕被他看见,赶紧抿了抿唇。

    “那不是很好吗?”

    她的声音轻快起来,连带着眼眶那点红都淡了些。她悄悄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试探地抽了回来。

    君无辞没有挽留,只是垂眸,看着她一点点地将手从他的掌心抽离。

    花遥终于抽回了手,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你是修士,我是凡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所牵连。”

    她越说语气越轻松,像是终于看见了未来。

    “你天资那么高,定能踏碎虚空得道成仙,结实天地都在你脚下俯首,那是何等恣意畅快。”

    她偏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以为他是默认了。

    于是胆子又大了些,声音更软了几分:“以前的事……都过去啦,我们都应该重新开始。”

    她说完,等着他开口。

    “你说得对。”君无辞同意,只是那双眼睛沉沉的,深不见底。

    看得她心里发毛。

    但他真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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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着唇,把那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憋回去,声音更软了几分:“那我们……”

    分道扬镳吧。

    “我会带你回紫霄仙宫。”君无辞打断了她。

    “不用啦不用啦,君无辞。”花遥连连摆手“你就在附近的城镇将我放下来就好了。”

    她轻快的语气带着笑,又软又甜。

    就像曾经在白衣坝时,没有发生后来的这么多事,他们没有误会也没有厌恶。

    花遥等不到回答,下意识地朝君无辞看去。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晦暗莫测,看得人心惊胆战。

    “你……不是说重新开始吗?”花遥的声音开始发虚。

    君无辞微微弯了弯唇角。

    笑容很短,可花遥看见了,她头皮止不住地一麻。

    “君无辞……你肯定说话算话,对吧?”她语气开始有些急了。

    “我们当然会重新开始。”

    君无辞又笑了笑。

    太好了。

    花遥深吸了一口气,还不忘拍马屁“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说话算话的人。”

    “所以,我们一起重新开始。”他垂眸,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花遥的眼睛慢慢睁大。

    君无辞偏头看她问道:“你以为我要放你走?”

    花遥盯着他怔怔点头,磕磕碰碰地说道:“你,你刚才不是说后悔了吗……”

    “后悔了。”他打断她“后悔放你在凡尘,后悔让你一个人。”

    他望着她的眼神漆黑,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花遥,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花遥睫毛一颤。

    她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重新开始,和她说的重新开始,根本不是一回事。

    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被再次碾碎。

    她的世界又陷入了黑暗的泥潭。

    “你……可我不喜欢你,我们为什么要重新开始?”她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一句话让君无辞的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他的冷戾让花遥觉得窒息。

    她不由得想,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君无辞,有可能我误会了你。”花遥赶紧解释道“你说的陪我一起,是指我们像朋友一样对吗?这样的话我接受的,我接受的。”

    毕竟她一个凡人,这又不是社会主义,谁想不通和一个修士做敌人呢?

    至于曾经的一切比起眼下的安逸算得了什么呢?

    能屈能伸才是大女人。

    他掀睫,问她:“你以为我要和你做朋友?”

    四目相对,他的双眸又深又沉。

    花遥吞了吞口水,有些磕碰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他做了这么多,她居然以为他只是要和她做朋友。

    他忽然想笑,可他没有。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突然凑到她耳边,唤道:“花遥。”

    花遥浑身一僵。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凉凉的,让花遥的心一瞬跌落谷底。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她依然不能明白。

    “你。”他漆黑的双眸盯着她,一瞬不瞬地说道。

    “……”花遥在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里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也不催她,只是握紧她的手,加速朝紫霄仙宫飞去。

    花遥被一路混沌,脑子里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因为……太过不可思议,甚至于不能理解。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需要让君无辞来撒谎。

    但她一介凡人毫无灵根,普普通通,身无长物毫无可图,即便放在现代,她也只是泯然众人的普通人,万千大学生中的一个,甚至连大学都只考了个二本。

    还有一个更不可能的,就是……君无辞是喜欢上她了吗?

    哈哈哈哈……

    花遥觉得这个比上一个还要可笑,可笑到她不合时宜地差点笑出声。

    她看向高悬的明月,缓缓问道:“君无辞,能不能问问你,你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和我说的这些话?”

    他偏头看她。

    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什么意思。

    月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此时的他更像是挂在九天的月亮。

    花遥垂睫,错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问道:“你说你要我,你要我什么?我身无长物,也非修仙的料子,自知对你的大道不会有任何帮助。”

    这并非花遥的自暴自弃,而是对于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她也曾单纯地做过白日梦。

    他从一个失忆的凡夫俗子变成了修士,她奢望过他会真心喜欢她。

    可他的冷漠一次次让她看清现实,直到……他宁愿她掉入万魔窟也不愿救她,她早已没有了任何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我会帮你。”看着她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的模样,君无辞心口微窒地承诺道。

    “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

    夜色如墨,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君无辞握着她的手,他看着她,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凡人朝生梦死,寿元太过短暂。”

    他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人能怀疑其中的份量。

    “我得让你活着。活很久,活到我死的那一天。”

    “且不说能不能活那么久”花遥拧起眉“我活多久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没有躲闪,没有退让。

    “这样你才能一直在我身边。”

    “……”花遥。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好像她本来就该在他身边一样,而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一样。

    霸道得让花遥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只是觉得从骨头缝里渗出了一阵阵凉意。

    “君无辞。”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在你身边?”

    他偏过头,看着她,问道:“那你想去何处?

    他问得理所当然,仿佛除开他,从来没想过其余答案。

    花遥眼里浮起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和金宝哥哥成婚了,我是他的妻子。”

    君无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地说道: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5/22页)

    “半魔的婚约,连天地都不容,又有什么意义?”

    “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与天地何干?”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君无辞的眼神暗了一瞬。

    喜欢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刺耳难听。

    他心里的东西又开始压不住地翻涌。

    “花遥,我不会允许你再和他有半分牵扯。”

    “牵扯?”花遥突然笑了笑,她歪头,用最天真的语气问道“仙尊,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签了绝情契?”

    “……”君无辞表情在一瞬变得有些难看。

    “自此契立,花遥与“阿福”之凡尘姻缘,烟消云散不复存焉。花遥永世不得提及、寻访、纠缠,自此仙凡永隔,恩义两绝,生死各安,不复相见……”

    花遥眨了眨眼,问道:“仙尊,我可有记错?”

    “……”君无辞沉默地看着她。

    “白纸黑字,契约早成,天地共鉴。”她弯眼冲他笑,“仙尊你是不是忘记了?”

    她的一声声仙尊,在此刻显得那般的讽刺,明显是故意的。

    明知道如此,君无辞的眼神却依然没有半分闪躲。

    “我记得。”他强势的目光逼压着她,半寸不肯退地问道“所以呢?”

    花遥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清清楚楚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会这样问。

    “所以……事实已成,我和你才不应该有牵扯,不是吗?”隔了几息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仰头理直气壮地问道。

    “所以,那是以前。现在我后悔了。”君无辞。

    “你后悔关我什么事?”她拒绝得毫不犹豫“我不喜欢你,我不愿意待在你身边,我到底要说几次啊?”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全是抗拒,全是疲惫。

    她真的不想待在他身边。

    他看出来了。

    可他没有松手。

    他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花遥。”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余下的话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不喜欢不愿意,不代表你可以离开我。”

    “……”花遥。

    君无辞如今元婴,御剑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半个时辰不到,紫霄仙宫已出现在眼前,眨眼见已穿过护山大阵,落入了寂照无间。

    没日没夜开放的昙花在两人脚下盛放,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清辉。

    “到了。”他牵着她的手,朝后殿走去。

    他走了一步。

    花遥站在原地不肯动一寸。

    他回头看她。

    她甚至朝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很小。

    却把君无辞的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脚边的昙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挤挤挨挨,像一场无声的围观。

    “这不是我的家,我不会跟你去的。”站在夜风里,花遥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花遥,我有很多办法。”

    花遥再次体会到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无力和愤怒。

    “君无辞。”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因为崩溃而不稳。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君无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几息后,他冲她微微一笑,问道:“你想离开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花遥盯着他的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却还是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地说道:“对。”

    君无辞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目光太沉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他偏偏在笑。

    花遥怪异地觉得他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扑腾,却怎么也飞不出掌心的雀。

    “可以。”寂静里,他终于开口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松了口。

    可花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他往前猛地逼近一步。

    她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然后她的腰就被他一掌圈住。

    她还来不及挣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道:“除非,我死。”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花遥。

    下一瞬,她就被他强行搂住,消失在了原地。

    她根本来不及挣扎甚至没有说‘不’的机会,就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

    夜明珠幽幽地燃着,照出一室清寂。

    屋子很大,却空得有些过分。一张紫檀木的床榻靠着里墙,帷幔是沉沉的玄色,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张书案,案上整齐地摆着几卷书,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没有妆台,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女子居住过的痕迹。

    君无辞手一拂,床边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仙尊,温泉已准备好。”

    这时花遥才真正意识到这是君无辞的寝殿,不是客房,不是偏殿,是他自己的地方。

    她的手微微攥紧。

    “我带你去沐浴。”君无辞抬眸看着她。

    “然后呢?”花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问得很轻。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洗漱完,早些歇息。”他说。

    “你难道要把我关起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他说。

    花遥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嘲讽地问道:“君无辞,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第53章

    花遥本以为这样能刺伤他,会让他嫌弃反驳。

    可君无辞没有。

    “如果想让你一直活着,待在我身边是喜欢的话,那便是的。”他站在原地说道。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的,却坦然地任由她看着。

    所以,他说的是喜欢吗?

    花遥不知道。

    有可能想让她活着,应该也算是喜欢吧?

    但喜欢真的是这样吗?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6/22页)

    花遥拧着眉,唇瓣来回启合,竟找不到话能说。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就连被君无辞牵起手,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前面走,不急不慢。她跟在后面,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走了几步,她才猛地回过神。

    手腕动了动,想甩开他,却根本挣不开。君无辞的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握着她。

    花遥累了,不是手上的力气,是心里的那种累。

    她不再挣。

    只是低着头,由着他牵着走。

    月色穿过屋檐,落在走廊边的昙花上。那些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格外的长,投在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上。

    走动间,影子交叠,晃动。

    像是两道无论如何都分不开的墨痕。

    长廊尽头,水汽氤氲。

    温泉在后殿深处,被一片竹林掩映着。热气从水面升腾起来,在月光下化作朦胧的雾。池边铺着光滑的玉石,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旁边的托盘里放着洗漱用品和布巾,一应俱全。

    他停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的背。

    “到了。”

    君无辞手一拂,温泉边的玉台上出现了一沓整整齐齐的裙衫,不仅有里衣……甚至还有肚兜。

    他睨了她一眼“好了告诉我。”

    旁边还有一处温泉,应是一个池子隔成的两个,中间栽种着茂密的青竹,白烟袅袅穿行。

    泡了一会儿温泉,花遥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前清明一片。

    她终于明白过来君无辞说的并非喜欢,而是一种……执念一样的存在。

    因为她介入了他的因果,而他曾看着她掉入万魔窟。

    而她毕竟救过他。

    所以,他要的是她好好活着,他就可以从自责里解脱。

    只要花遥这个人还活着就行。

    和情爱无关。

    不过是君无辞自己成全自己的手段而已。

    穿衣衫时,花遥发现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很轻,轻得像拢了一团云在手里。

    手指抚过,滑滑的,凉凉的,没有一丝涩感。月光下,那料子泛着极淡的银光,不刺眼,却让人觉得分外好看。

    这样的医疗一看就不是凡品,花遥不想穿,可她的衣衫又的确沾染了不少尘土泥沙。

    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等到上身后发现这衣衫也太合身了。

    肩头刚好,腰身不松不紧,袖口长短也正合适,像是有人专门为她而定做,一寸都不差。

    她心口闪过一丝怪异。

    直到一层层穿上身,花遥发现这衣服的款式也极其好看,裙摆垂落,层层叠叠,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明明是繁琐的样子,穿在身上却察觉不到一丝的累赘。

    这衣衫太贵重了,花遥有一种偷穿了别人衣衫的感觉。

    这时,君无辞也从竹林后走了出来。看着她,他脚步一顿。

    她站在月色下,一身新衣。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水波荡开。银白的料子泛着淡淡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月色里,格外的亭亭玉立。

    花遥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拧眉扯了扯裙摆问道:“你还有别的衣服吗?”顿了顿,她紧跟了句“不要这么贵重的,普通的裙衫就行。”

    “还有,回去我拿给你。”君无辞回过神来。

    花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疲累不堪,什么事只想明天再说。

    他玄色衣衫浮动,他徐徐走到花遥面前。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戒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君无辞瞥了她一眼,抬手落在她的头顶上方。

    花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上的湿气在一点点消散,暖洋洋的,像是被日光晒着一样舒服。那股暖意从头顶慢慢往下渗,顺着发丝淌下来,把方才温泉带出来的潮意一点点烘干。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用灵力帮她弄干头发。

    下一瞬,她连退了好几步。

    动作太快,快到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她稳住身子,抬起头,抿着唇盯着他。

    没有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抗拒排斥。

    君无辞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回去时,她保持着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君无辞的身量太高,几乎将娇小的她完全挡住在了属于他的阴影里。

    这地方真的大,月光一路照着,却怎么也照不到尽头。

    亭台楼阁错落,九曲回廊蜿蜒,每走几步便是一景,假山叠石小桥流水,那些没日没夜开着的昙花随处可见,白的,挤挤挨挨,像一场永远不醒的梦。

    这个地方足够美,却也足够幽寂冰冷。

    像一座华丽的坟墓,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符合她对修仙之人住处的刻板印象。

    花遥转得晕头转向时,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人停下得毫无预兆,她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啊……”被撞的人纹丝不动,撞人的花遥反倒是捂着脑门连退了两步。

    这幅木然让君无辞唇边压不住地勾了勾,推开门,朝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来。

    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寝殿里,回头,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他终于开口,问道。

    “这是你住的地方。”她提醒道。

    君无辞:“没错。”

    “所以,我怎么能进来呢?”花遥的神情分外认真“我下山了,不打扰你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可刚走了一步,就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

    “君无辞,你又要做什么?”花遥拧起眉,声音都急了。

    她挣了挣,动不了,只能背对着站在那里。

    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他不说话,她心里越加不安“君无辞,你不要乱来。”

    “夜深了,你该歇息了。”他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见他真的将她朝朝他的床榻带,花遥的声音越来越急,可她根本无法挣扎“瓜田李下,孤男寡女,你我怎么能独处一室,你放开我,放开我!”

    君无辞没说话,直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他就着姿势,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垂头盯着她。

    幽深的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7/22页)

    双眸,压迫感十足。

    花遥心口狠狠一紧,“你……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到锁骨,不紧不慢,恍如猎手在梭巡自己的领地,最终视线在她的唇瓣顿了顿。

    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血,唇色淡了许多。

    他神情浮出一丝不满。

    “君无辞……”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寂照无间主殿从未有其它人留宿。”他终于起身说道“你只能宿在此间。”

    “那你呢?”拉开的距离让花遥心下微松,却还是不放心地立刻追问道。

    君无辞站起身,垂眸睨了她一眼,然后单手轻轻一拂,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软软的,带着他独有的那种清冽气息。

    花遥瞬间被属于他的气息包裹。

    “睡吧。”下一瞬,帐幔无声落下,她身体一软,君无辞解开了对她的禁锢。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纱,看见他转身,朝窗边的矮榻走去,然后盘腿坐下。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的呼吸声。

    花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却没想到自己能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陈设才猛然想起此时身在何处。

    她立刻翻身坐起。

    君无辞的声音从矮榻传来“去外面洗漱了,便来用膳吧。”

    花遥拍了拍脸,将衣衫整理妥帖才撩起帐幔起身走了出去。

    八仙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早膳。

    白玉瓷碗里盛着熬得软糯的粥,旁边碟子里是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包子。

    这样烟火气息的俗尘吃食,和这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花遥没有多说,她很快洗漱完,又回屋里来,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那些没日没夜开着的昙花上。

    屋里很静。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盘腿而坐的君无辞看了她一眼,见她吃得垂睫认真,脸颊鼓鼓,像一只……仓鼠。

    他收回视线,再次开始闭眼调息。

    吃完饭,花遥终于有了力气。

    她提声问道:“君无辞,请问下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我以为昨夜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君无辞睁开眼。

    ‘想要离开我?’

    ‘可以。’

    ‘除非我死。’

    窒息的安静里,花遥回忆起这些话,彻底明白这个人真的不打算放过她。

    为了他的执念。

    她的意愿她的心情她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落下。

    她浑身发凉,不想与他再多说一句话。

    见她不再挣扎,君无辞似乎很满意,说道:“这段时间先养伤,你身上的魔气需要彻底拔除。”

    花遥垂睫,转过身去。

    接下来,她被迫在寂照无间住了下来。

    君无辞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养伤,她不想看见他基本都在院子外晃荡。

    好在即便只是个主殿,依然到处都是风景,有时候她一坐就是半天。

    她身体里的魔气越来越少,却越来越沉默,唯有每日岁鹤来为她送药时,她能说上几句话。

    “花遥姐姐,我来啦。”岁鹤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活气。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药碗,点心,还有一碟切好的果子。

    “今日的药熬得浓了些,姐姐快趁热喝。”

    花遥这才回过神来。

    她走过去,在石桌边坐下,接过药碗。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

    岁鹤赶紧将一块糕点递了过去。

    见她吃下糕点,眉目终于舒展,岁鹤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个肯定是花遥姐姐喜欢吃的糕点。”

    “为什么?”花遥下意识地问了句。

    “因为这是师尊亲手为你选的呀。”岁鹤还在旁边絮叨:“师尊说姑娘爱吃甜,让厨房多备些。这几样都是他亲自挑的尝。”

    花遥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那块糕慢慢放了下来。

    身后走廊下,一抹修长身影突然出现,朝这边看来。

    “姑娘你不开心吗?”岁鹤察觉到了什么,终于把一直盘亘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

    “没事。”花遥知道说了也没用,只是摇头。

    岁鹤她一直不太懂,花遥姑娘为什么会不开心,但身为弟子自然要尝试为君无辞说好话:“花遥姑娘,你知道前段时间出现的事吧?就是好多修士都被抓走了,你知道吗?”

    “嗯。”

    “是师尊将所有修士都救了下来,师尊真的很厉害,掌门师祖都说他的天资千年难遇,以后一定能带领我们晋升成丙世界,让我们不会在被收割欺负。”岁鹤越说越兴奋,眼里的崇拜几乎是有如实质“你知道吗花遥姐姐,好多好多女子都倾慕师尊,但师尊从来将任何女子带回来过,你是唯一一个。”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给的永远不是她想要的。

    身后,站在回廊的君无辞见她垂睫不说话,正要走过去将她带回房中。

    “岁鹤,可我有喜欢的人。”花遥突然开口说道。

    君无辞的脚步蓦地一顿。

    花遥朝岁鹤缓缓一笑,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她再也沉默不下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从未遇见过他。”

    第54章

    周围的气息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岁鹤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就见自己的师尊出现在了身后。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花遥,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吓得岁鹤差点跪倒在地

    “师尊。”她强撑着,连忙低头行礼。

    花遥看了眼君无辞,在威压下,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君无辞扫了一眼岁鹤,后者用了最快的速度躬身退去。

    花遥神情淡漠,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

    金宝哥哥生死不知,她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她这样想着唇角都扯了扯,露出一抹少有的嘲讽。

    结果,君无辞却只是压着眉,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她“把这个吃了。”

    花遥看也没看一眼。

    “这是能固本培元的丹药,药性减了三分,如今的身体能承受。”

    “我不吃!”花遥忍无可忍地拂袖。

    丹药被她拂落,却只是飘在半空并没有落下。

    君无辞的灵力托着那些丹丸,一粒一粒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8/22页)

    ,悬在她面前。温润的光晕在丹药表面流转,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压着声音说道:“你的身体亏空太过,必须得……”

    “必须什么?”花遥打断他,声音已经忍无可忍而急促。

    她怒瞪着他“必须被你关在这里?必须每天吃你送来的药?必须活着,活在你身边?”

    “我让你好好活着,你为何会如此生气?得道长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君无辞盯着她继续说道君无辞盯着她,那双眼睛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元婴修士,能活千年,当你修为更高时便是万载。”花遥抿了抿唇“君无辞,你确定我真的能活那么久?”

    “这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君无辞不容置疑地说道。

    “天道无情,而我资质平庸,你又能强行延续多久?”花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君无辞:“天道又如何?若它要与我为敌,那便踏碎这天道。”

    他将固本培元丹收入掌中,又递了过来。

    “你只需要活着,其他的事,我来。”

    花遥没有收,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果子。

    那是一枚熟透的深红色果子。

    她握在手中,轻轻一捏,任由汁水弄脏了手。

    “君无辞你养过宠物吗?”她冲他笑了笑问道。

    “未曾。”他盯着她的笑,微不可查地皱眉。

    “你看,我像不像这果子。”她垂眉,朝手中被捏得细碎的果子看去“任人搓揉,毫无自由。”

    “……”君无辞。

    花遥:“你能不能碎了天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活着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君无辞终是缓缓问道:“除了离开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花遥毫无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

    “可我只想离开你。”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吃了它。”君无辞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将丹药重新递了过去。

    “我不吃。”花遥拒绝得干脆。

    他眼中逐渐泛起了冷意“花遥,你明知道我有很多法子让你吃下去,但我更希望是你主动吃下去。”

    花遥心里一股子火猛地烧了起来,只觉憋屈,难受,生气。

    她攥着手,指节泛白。

    又松开。

    再攥紧。

    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那颗丹药。

    盯着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明日我会离开一些时日。”君无辞看着她咽下去,“近日,松华峰招了一批新弟子,你若愿意,可让岁鹤带你去走走。”

    君无辞起身,刚走了一步,花遥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陆清宴还活着吗?”

    他倏然回头,眼里压不住的阴暗翻涌“所以……你闹了这些天,就是想知道此事?”

    一下子就被看破的花遥瞬间局促,但她没错。

    “我没有!”她梗着脖子矢口否认。

    他不予多说,压着睫甩袖便走。

    “你站住!”刚提步,花遥就追了一步。

    “……”君无辞站在原地,回头,盯了她一眼。

    这一眼冷淡到锋利,让人头皮发麻。

    花遥却哪里肯放弃,她甚至不惜撒谎示弱:“你告诉我,我便会安心待在紫霄仙宫!”

    山风从君无辞身后涌来,把他那半披的黑发吹起几缕,拂过冷峻的眉骨。把那本就锋利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眸似深潭,薄唇微抿,是拒人千里冷漠。

    君无辞看了她很久后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比山风更凉。

    “花遥,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死了,我永远良心难安。”

    这些天,她寝食难安想知道金宝哥哥的消息,可她被困在寂照无间,唯一能接触的外人只有岁鹤,可是她根本听都没听过。

    金宝哥哥不是什么大人物,知道他生死的只有君无辞。

    她也想通了,没有她,金宝哥哥才更安全。

    所以,君无辞强行留她在这里,也没所谓,只要他能活着就行了。

    她真的只求他能好生活着。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别没的想法。”她继续说道,用尽了演技“你告诉我好不好?”

    晨光将她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乖顺照得清清楚楚。

    君无辞眯了眯眼,却依然压不住心里窜起的烦躁。

    他倏地转过身去。

    “君无辞!”花遥心口一慌,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后面肯定更是问不出来了

    “没死!”他冷冷的声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花遥紧绷的肩膀一松,提心吊胆这么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用午膳时,她意外地发现君无辞竟然不在。

    “花遥姑娘,接下来我陪着你,师尊他出门了。”见她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岁鹤主动解释道。

    早上花遥说的话还不停在岁鹤脑海中回响。

    她不希望师尊和花遥姑娘两人再发生什么误会了。

    否则……师尊本来就够冷了,要是再生气,那她真的都不敢看他一眼。

    “不是说明日出门嘛?”她垂睫敛下情绪,拿起筷子夹了片山药。花遥心里挺开心,希望他一直不要回来,但她知道这不可能,所以得探听下情报。

    “这我不知道呢。”岁鹤说道。

    花遥将山药咽下,才问道:“那他会很快回来吗”

    岁鹤想起师尊临走前的话,岁鹤摇了摇头“这次应该会要些时日。”

    那可太好了。

    花遥开心得唇角根本都压不下去。

    岁鹤看着她脸上的笑,唇瓣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压了下去。

    想到师尊为了花遥姑娘冒险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小小的年纪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早些时候。

    清虚道尊一脸压不住的震惊:“你要去玄黄星?”

    “是的,师尊。”君无辞没有回答。

    “你疯了!”清虚道尊拂袖而起,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压着惊涛,“玄黄星是凌云宗的老巢。你刚杀了他们的人,现在送上门去?”

    君无辞站在原地,神情不变地回答道:“弟子会避开他们。”

    清虚道尊的眉头拧得更紧地说道:“避开?玄黄星多大你可知道?凌云宗弟子遍布全星,你避得开一个两个,还能避开千千万万?”

    君无辞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9/22页)

    没有说话。

    那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清虚道尊盯着他,盯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那张脸上一贯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

    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任何阻碍能不可能让他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问出最根本的问题。

    “你如此冒险所谓何事?”

    “弟子需要采一些灵草。”

    清虚道尊愣了一下。

    灵草?

    “什么样的灵草,值得你冒这种险?”

    君无辞抬起眼,对上那道震怒的目光,回道:“涅槃莲,九转回天草,天问花。”

    清虚道尊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传说中这些灵草是炼造化丹的原料。”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压不住的惊骇。

    造化丹。

    那是只在炼丹典籍里才记载过的东西,服下一粒,能让人脱胎换骨,凡人可成修士。

    但这样的灵草太过罕见,即便是清虚道尊也只在古籍里见过这些名字。

    “这些东西,连玄黄星都未必有。”他说道这里声音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为了那个凡人女子?”

    君无辞没回答。

    但沉默便是默认。

    清虚道尊深吸一口气。

    “月华,你天资绝顶,百年便已元婴。你该做的是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而不是为一个凡人浪费宝贵的时间。”

    “师尊,她等不起。”君无辞躬首承诺道“弟子定会平安归来。”

    清虚道尊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凌云宗自然早就发现了掠灵船出了问题,但君无辞逼迫萧长老,让他传音给凌云宗,承认是他夺走了船杀了所有凌云宗弟子。

    借此拖延时间。

    萧长老“主人,你千万要小心,这涅槃莲生长之地有七阶玄冥蟒守护。”

    涅槃莲生长在玄黄星极北之地的断崖上。

    君无辞刚到,就看见了那头魔兽。

    七阶玄冥蟒。

    身长百丈,通体漆黑,鳞片上流淌着幽蓝的光。它盘踞在断崖正中,身后那片寒潭里,一株通体晶莹的莲花正在绽放。

    萧长老的元婴缩在玉符里,提醒道:“主人,这畜生毒性极强,千万别被它的毒雾沾上,否则神魂会收到侵蚀。”

    话没说完。

    君无辞已经动了。

    无咎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匹练斩向蛇头。那魔兽反应极快,巨尾横扫,带着腥风砸来。

    “轰”的一声,剑光与蛇尾相撞,炸开一圈气浪。断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玄冥蟒吃痛,张开巨口,喷出一团幽蓝的毒雾。

    君无辞的身影在雾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无咎剑一剑斩在蛇身,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鳞片太硬了,硬得连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都破不开。

    “七阶魔兽,相当于人类化神初期的修为。”

    君无辞眸光一冷。

    他抬手,掐诀,一道禁制将玄冥蟒压得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无咎剑暴涨数百倍,朝那玄冥蟒斩去。

    蛇鳞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巨尾疯狂扫动。断崖崩裂,寒潭沸腾,方圆百丈之内,一切都在那股狂暴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君无辞的身影在风暴中穿梭,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斩在同一道伤口上。

    鳞片崩裂,血肉翻飞。

    “噗!”最后一剑剑尖刺穿蛇颅。

    那头百丈巨蟒晃了晃,轰然倒地。

    君无辞落在寒潭边,无咎剑插地,单膝跪地,气息凌乱。

    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血从肩头渗出来,可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盯着那株涅槃莲。

    寒潭中,那株莲花通体晶莹,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伸出手,轻轻摘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蛇尸上。

    他剖开蛇腹,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滚落出来,通体幽蓝,泛着柔和的光,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

    适合做簪子。

    想到花遥戴上时的模样,君无辞带血的唇瓣微扬,他收起内丹,转身要走。

    “道友留步。”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君无辞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可那股气息已经压了过来。

    元婴后期。

    他转过身。

    一道身着血红长袍的身影立在半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落在他手上,落在那株涅槃莲上。

    “七阶魔兽的内丹,加上涅槃莲。”

    那人笑了笑。

    “道友的收获,不小啊。”

    君无辞冷冷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把东西留下。”

    他抬起手。

    “本座可以留你一命。”

    君无辞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试试。”

    “血煞神光。”来人抬手,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燃烧。

    君无辞举剑格挡。

    可那光芒太诡异了,他拼尽全力才挡下一击,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那人看着他,眼底满是睥睨。

    “元婴初期居然能扛本座一道神光,你足以自傲。”

    他抬手,又是一道,这一道更强。

    君无辞拼尽全力避开,却被余威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断崖,又撞穿后面的山峰。

    转眼间,君无辞已经走了半月有余。

    这期间,花遥试过好几次想独自走出寂照无间,可是总是有一层结界挡着,就连后山也是……

    为了能出去,她同意去松华峰听课。

    但为了不想引起麻烦,她换了寻常的弟子服,还让岁鹤用法术改变了她的容貌。

    倒是没有引起人注意,可是……等她好不容易支开岁鹤,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费劲心力逃到山门时,却因为拿不出弟子令牌而被岁鹤带了回去。

    经历此时,岁鹤对花遥的‘看管’更严了。

    “岁鹤,你今日还是陪我松华峰吗?”早期,花遥收拾好了一切,就看岁鹤出现在门外。

    岁鹤挠了挠脑袋,撒谎道:“技多不压身嘛,我多学点东西,师尊肯定会夸奖我。”

    “我也对一直对中医很有兴趣。”花遥关上门,朝她走去。

    这一点,她倒是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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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华峰皆是医修。

    这一次,因为招收的新弟子,所以每日会上一些新手课程。

    什么药理知识啊,辨别灵草草药……还会教打坐修炼。

    花遥每日倒是去得格外勤快。

    而岁鹤怕她跑了,每日都紧跟着。

    “昨日老师留的作业你做了吗?”花遥指了指篮子问道。

    “啊?还有作业?”岁鹤明显早就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记了。”花遥抿嘴笑了笑。

    她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我帮你做啦,这是昨日老师让我们分拣的灵草。”

    “谢谢谢谢……”岁鹤连连道谢。

    她刚说完,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眸看去。

    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中,明亮的天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师尊!”岁鹤立刻唤道。

    花遥看到他,原本轻松的神情一下子淡了下去。

    第55章

    君无辞的眼神一直落在花遥的脸上,自然也看到了她在看见他时,脸上消失的笑意,甚至连神情都在一瞬变得紧绷。

    “去何处?”他问道。

    花遥不远搭理,扭过头去像是没听到。

    岁鹤只好连忙垂首回答道:“回禀师尊,弟子陪花遥姑娘去松华峰上课。”

    君无辞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一走,空气都不再压抑。

    花遥神情一松,挽着篮子朝虹桥走去。

    不过一路上岁鹤却是少见的沉默。

    没了她的叽叽喳喳,花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表情是少见的凝重“师尊的伤不知道有多重。”

    “他不是那么厉害吗?应该不严重吧。”花遥根本就没仔细打量君无辞,自然不知道,所以随意敷衍道。

    岁鹤看了眼花遥,见她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到底是没有多说。

    小筑轩内,萧韵嫣缓缓睁开眼。

    周身流转的灵气渐渐平息,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比闭关前凝实了几分。

    “小姐,你终于出关了。”

    姚新雅听到召唤,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萧韵嫣看了她一眼“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姚新雅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有呢。小姐闭关这些日子,寂照无间那边可热闹了。”

    萧韵嫣的动作顿了顿,不解地问道:“热闹?师兄刚突破元婴,难道没有闭关吗?

    “没有”姚新雅凑近了些“有个女子每日宿在寂照无间,晨起再去松华峰。”

    萧韵嫣的眉头一蹙。

    每日进出寂照无间?

    师兄的寝殿,从来不许外人踏足。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姚新雅摇摇头,“寂照无间那边口风紧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萧韵嫣沉默了几息,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我闭关多日,该去松华峰取些养颜露了。”

    姚新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起来。

    “小姐,奴婢陪您去。”

    萧韵嫣没有应声。

    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松华峰新入弟子的学堂在偏殿,萧韵嫣取了养颜露,绕道去了趟。

    在走廊窗户外扫了一眼学堂,姚新雅在一旁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花遥。

    却只见是个生面孔。

    “你是说她每日宿在寂照无间?”萧韵嫣拧眉问道。

    “是的小姐。”姚新雅回答。

    想到这女子尽然和师兄日夜相处,萧韵嫣面容都扭曲了一瞬。

    待到此时,已到下课时间。

    一群弟子三三两两地散去,说说笑笑,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韵嫣站在回廊下,日光透过廊檐落在她身上,把她那身月白的裙衫照得有些发亮。几个男弟子从她身边经过,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两眼。

    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花遥收拾了课本和毛笔,笑着将旁边趴着的岁鹤唤醒。

    “我怎么又睡着了。”岁鹤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来。

    两人结伴从殿门走出来时,萧韵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即便面容陌生,但身形实在是太过想象。

    但……怎么可能?

    萧韵嫣眼看两人越走越远,开口唤了声“花遥。”

    花遥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

    就看见萧韵嫣站在廊下,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盯着她。

    花遥意识到自己伪装失败,懊恼了一瞬后,坦荡地问道:“萧姑娘可有事?”

    真的是她。

    怎么能是她?

    她不是和那个陆清宴跑了吗?

    为什么还能被找到?

    废物废物废物,真的是废物!

    萧韵嫣一想到她闭关的这些时日里,花遥和师兄日夜相处,甚至……可能同榻而卧,一口鲜血直冲头顶,她气得指甲都差点刺破掌心。

    她心中怒意翻腾,一步步朝花遥走去。

    “师叔。”岁鹤行礼。

    萧韵嫣理都没理岁鹤,径直走到花遥面前,趾高气昂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紫霄仙宫?”

    花遥抬起头,对上那双压着火气的眼睛。她弯了弯嘴角,说道:“那要去问你的师兄。”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萧韵嫣心里堵得更厉害。

    她接着说道:“若不是他,我怎么会待在这里?”

    犹如火上浇油,萧韵嫣的表情都压不住地扭曲了一瞬。

    “走吧,岁鹤。”花遥不欲多说,提步就走。

    直到花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萧韵嫣都没有收回视线。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姚新雅一脸担忧。

    好几息后,萧韵嫣才冷声说道“她一个凡人怎配待在师兄的身边!”

    回去时,花遥左思右想觉得今日授课的老师说得对,凡人的医术再厉害却也是有极限的,而作为修士,医治普通人的疾病却是药到病除,而且还能自己炼制丹药,不仅强身健体,还可以增加修为。

    用现代人的话术就是天花板极高。

    但医修得有灵力……否则连走穴或者探视伤情都做不到。

    花遥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得试试。

    岁鹤见她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试探地问道“花遥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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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是因为刚才萧师叔的话吗?”

    “岁鹤,我想修炼!”她抬眸说道。

    “啊?”岁鹤一下没反应过来。

    花遥说道:“松华峰授课长老虽然也会教修炼基础,但大多都只是带过,毕竟新来的弟子有自己的师尊教授,所以我听得一知半解,想要真的入门必须得拜师。”

    “修真的确需要师父领进门。”岁鹤顿了顿,一拍掌心说道“花遥姑娘,紫霄仙宫……不不,就算放眼整个木羽星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不就是师尊吗?”

    “……”花遥甚至来不及说话,

    兴奋的岁鹤自顾自往下说道:“而且师尊可厉害了,他要是教你,肯定比那些授课长老强百倍。他就在寂照无间,你每日都能请教,多方便呀。”

    “不不,我不可能拜他为师的。”花遥连连拒绝“我明日再问问长老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花遥回去时,君无辞的主殿门关着。

    这大半个月里,她已经将隔壁房子收拾出来了,其实她想走得更远点,但……她怕君无辞不同意到时候她连住在隔壁都不可能了,只能忍。

    隔壁屋子就如君无辞所说啥也没有。

    而且连着的屋子都是空荡荡的。

    所以花遥就去找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又问岁鹤拿了棉絮被褥,就这么拼在一起当成床。

    虽然简陋,但总比睡君无辞的床榻好多了。

    于是,她径直推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起初她还听着隔壁的动静,怕君无辞将她带回去。

    结果发现隔壁只有松华峰的周长老过来,屋子里应该是落了结界,花遥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直到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周长老离开,君无辞也不见出来。

    看来他这次当真伤得严重,花遥连着两日都在隔壁睡觉,没有被打扰,到是让她放下心来。

    君无辞回来后,岁鹤便没有再陪花遥一起,她开始独自一人去松华峰。

    起初本来觉得一切正常,可当她翻开药典,旁边的人忽然把一整杯凉茶洒在了她的书上。

    纸页晕开,字迹模糊一片。

    旁边的女生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花遥摇头,拿出手帕。

    “过些时日便是宗门大比了,到时候一定热闹,肯定能看到好多师兄。”休息时,几个炼气女弟子聚在一起,小声说着。

    “我听说明云峰的王彦师兄长相俊美天赋极高,是这一届的热门夺魁之人。”

    “天赋,要论修炼天赋,这千年来谁比得上月华仙尊,第一个百年便元婴的绝世天才。”有女子声音压不住兴奋地说道。

    花遥撇了撇唇角,这些话她都听腻了。

    这些日子,只要弟子们聚集在一起,月华仙尊这四个字就会以洗脑的频率出现。

    这些人对君无辞的崇拜简直就像是魔教。

    “仙尊凌霄,永耀月华!何等惊才绝艳,真的好想见见月华仙尊。”

    “这次宗门大比,月华仙尊定要出现吧?”

    刘芸嗤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月华仙尊的弟子皆已筑基后期不会参加这宗门大比。”

    “刘师姐,你见过月华仙尊,他到底长什么样?”有人实在是好奇地问道。

    刘芸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脸上闪过一抹红后,又板着脸说道“你们有幸看到,自会知道。”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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