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那年,诸灵刚升入大三,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穿过酒店管理学院玻璃幕墙的缝隙,拂过她垂在肩头的碎发。那天霍世澤来校做客座讲座,西装袖口微卷至小臂,腕骨分明,黑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喉结在聚光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站在讲台前没看PPT,只用钢笔敲了敲投影幕布边缘,声音低而沉:“诸位未来可能执掌一座酒店的人,先记住第一件事——别让客人在你眼皮底下丢掉尊严。”
台下哄笑,有人起哄问“霍总初恋是哪家酒店?”他抬眼,目光扫过前排,停顿半秒,又移开,像掠过一株寻常绿植。可诸灵记得清楚,那半秒里,他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收缩,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散场时她抱着借来的《酒店服务心理学》往校门口走,书页翻动带起一阵风,却在拐角处被人攥住手腕。霍世澤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她腕骨内侧那块薄皮,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失语。他垂眸盯着她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忽然说:“你刚才举手提问时,指甲掐进掌心了。”
她猛地抽手,耳尖烧得滚烫:“霍总记错人了。”
“没记错。”他拇指擦过她虎口一道浅疤——去年实习时被红酒刀划的,早结痂褪色,他却认得比她自己还准,“你总把疼藏在指甲缝里。”
后来才知道,那场讲座是他临时替病中的父亲赴约;而她指尖那道疤,是他三天前调阅实习生档案时,在监控回放里盯了十七遍才截取的帧。
此刻母婴室里,霍世澤的呼吸沉而烫,贴着她颈动脉一寸寸灼烧。诸灵后背抵着冰凉瓷砖,羊绒裙摆滑落至膝弯,露出小腿上未消的淤青——今早搬花艺展台时撞的。他视线掠过那片青紫,喉结滚动,松开她下巴的手却攥得更紧,指腹摩挲她下唇裂开的小口:“张亮是谁?”
“麻辣烫店老板。”她歪头避开他气息,“周三打烊后教我熬骨汤底,说辣度分七级,‘爱’是第五级。”
“第七级呢?”
“叫‘霍世澤’。”她眨眨眼,睫毛扫过他手背,“但没人敢点。”
他额角青筋突地跳了下,俯身时领口敞开,锁骨处新添一道细长红痕——方才铁板烧师傅甩铲溅起的油星。诸灵盯着那道痕,忽然伸手按上去:“疼吗?”
他捉住她手指,声音哑得不成调:“比不上你上周删我微信那会儿疼。”
“谁删你了?”她反手抽回,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你看,置顶还在。”
屏幕亮着,聊天框顶端赫然挂着她头像,对话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她发的语音条,标题写着【听!】。霍世澤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扯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低头咬住她耳垂:“现在听。”
诸灵肩膀一颤,耳垂被含住的瞬间,手机“啪嗒”掉在地上。霍世澤膝盖抵开她双腿,一手撑墙一手探进她后腰,掌心贴着脊椎缓缓上移。她仰头喘息,发尾扫过他手腕旧伤,那道浅白凸起的疤痕突然变得滚烫。
“你妈今天夸你善解人意。”他舌尖抵开她牙关,声音含混,“可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她抓住他后颈,指甲陷进皮肤,“知道你每次生气都先松领带?知道你数到三就会妥协?还是知道你衬衫口袋里永远揣着薄荷糖,就为了压住想骂我的冲动?”
他猛地停住,额头抵着她额角,气息乱成一片。门外传来婉华清越的笑声,伴着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诸灵忽而笑出声,指尖划过他锁骨凹陷处:“听见没?你未来的霍太太在找你。”
霍世澤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下颌抵着她发顶闷笑:“她连我衬衫扣子几粒都数不清,怎么当太太?”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倒是你,埃莉诺·诸——”
他念她全名时总带点英式腔调,像翻动一本烫金封面的古籍,“十九岁生日那晚,你说过要当我的首席品酒师。”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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