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仔细打量,她只盖着锦毯,堪堪才至腰际,余下一截纤细的腰肢便裸露在外,软若无骨,似轻轻一折便能折断。就连领口都是微松,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萧烨自认为自己对于男女一事,并不贪恋,此前东宫的女人他亦是看都不多看一样,而如今的苏荷,只要一靠近,便不想分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更肆无忌惮地打量,从眉眼落在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然后他俯身覆了上去。
起初唇覆上去的时候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确认后,他含着她的下唇,慢慢研磨,不急于深入,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吞下的东西。
苏荷是在那种温热的、潮湿的触感中醒来的。她猛地睁开双眼,见是萧烨趁她睡着偷偷吻她。
她一时气急败坏,手抵着他的胸前,想推开他,动作间身上的锦毯滑落,领口处露出大片肌肤。
萧烨见她醒了在挣扎,顺着她的力道移开唇,却不急着退。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红的唇上,像是在回味什么。
苏荷微微喘着气,咬牙道:“我又不是死的,你这样,我还能睡得着?”
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她下意识拽起地上的毯子遮挡,却不料被萧烨硬生生制止,不轻不重地按住她的手腕。
“阿荷,莫要挡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说罢,他又倾身压过来,将苏荷抵在小榻上,脸埋进她微敞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阿荷,若不是孤拿你没办法,孤断不会提出可以和昭儿一起的想法。”
同样的嗓音,同样的动作,苏荷对这一切极为熟悉,她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也或许是经历多了,并没有多少恼怒,更多的是无力。
像一株被反复踩踏的草,根还在土里,但叶子却已经枯萎。
“萧烨,你要来就来吧。”她望着头顶的帐子,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剩下的六日,我陪你折腾。”
不过区区六日,只要不把她折腾死,她都会扛过来。
“阿荷,孤不想折腾你。”萧烨说着,首指探入衣裙,不紧不慢地游走,“孤只是舍不得你。”
如果可以,他从不想同任何人共享苏荷,她的一切都该被他独占,他所驰骋之地,也只能由他闯入舒展沟壑,最后化成暖流沾染一切。
他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可苏荷知道,这种轻柔比粗暴更可怕。粗暴时她可以咬牙忍,可这种温柔的侵略,却让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她不想要的反应。
她眸子里泛起水光,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子起了层薄汗,萧烨抽回手,拿起一旁的帕子,一根根擦拭干净,随后他又压过来,呼吸虽乱,动作却很轻柔。
“阿荷,可还适应?”
这种时候,苏荷并不想说话,她因为这七日之约,已经忍下很多事,可不代表她什么都能接受。
她偏过头,不看他。
萧烨很识趣,没有再追问,只是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
然而就在情事正浓时,殿外忽然传来长福的通报声,“殿下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闻声,萧烨的动作顿了一瞬,却并没有停,那这声通报似乎也将他扰乱,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忍得青筋微跳。
“滚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殿外的长福起初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直到他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压抑的低吟,才猛地反应过来,殿下竟在同苏姑娘……
他开始在心中后怕,觉得自己这条命怕是悬了。
苏荷其实想开口劝萧烨正事要紧,这样她也能少受些罪,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萧烨却在听到禀告声后,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伏在她原地,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几息,才撑起手臂,低头看她。
与她不同,萧烨的目光里有欲望未散的暗色,还有被人打断的不悦,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帕子,简单擦拭了她的身子,又替自己整理好。
“阿荷,换件衣裙。”萧烨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底的欲色还在,似乎随时都可以将她吞入腹中。
苏荷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去了里间,系衣带的时,指尖颤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几根细带拢在一起。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的潮意。
那模样,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换好衣物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萧烨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神情,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个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的人不是他。
此时的他正倚在窗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茶烟袅袅,遮住他半张脸。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轻声道:“换好了?”
他没有起身,就那样倚着窗,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悠悠地打量了她一遍。
苏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说什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方才慌乱中系好的衣带,不知何时松散开来,一端垂在腰侧,另一端晃晃悠悠地挂着,几根系带缠在一起。
她刚要伸出手去系,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握住了那根垂落的带子。
“阿荷,别乱动。”
苏荷愣在原地,看着萧烨修长的手指捏住带子的一端,极轻极慢地拉了一下。那力道很轻,轻到苏荷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腰侧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每一次都像是无意的,可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苏荷莫名奇妙觉得很不舒服,系衣带这种亲密的事,根本不适合发生在她和萧烨之间。
萧烨看着愣住的苏荷,低笑一声,“阿荷,孤没给别人系过,你是第一个。”
其实他也没解过其他女人的衣带子此前他本无心男女一时,更多的是东宫的女人们主动侍候。
苏荷没接他的话,也不知道对她说这些做什么,无论怎么样六日后,她都要离开。
萧烨懂她的心思,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句,随后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妇人,怀中似还抱着一个奶娃娃。
待走近后,苏荷这才认出妇人怀中的奶娃
《误作东宫妾》 60-70(第9/15页)
娃是小时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从妇人手中接过孩子。
时安已经快一岁了,并不认生,被苏荷抱在怀里,先是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攥住她的衣领不撒手,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荷看着他,心里酸酸的,看到时安,她就会想到萧明月,她把脸埋进时安的小肩头,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眼眶有些发热。
萧烨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先是问了几句乳母时安的近况,听到他一切平安后,才屏退屋内的婢女。
他看着苏荷抱着时安的样子,眉眼柔和,那是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流露的神情。
“阿荷,喜欢他么?”
苏荷觉得他是在说废话,没好气回道:“萧烨,说起来他算是我养大的。”
萧烨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时安身上,又落在苏荷脸上,“如若当初孤与你的孩子活下来,也该这样大了。”
苏荷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把额头抵在时安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逃避什么。
萧烨不知道的是那个孩子,其实是她亲手不要的,就算没有秦良娣,那个孩子大概率也活不成,她没有告诉他,也不会告诉他,六日后他们之间便再没有瓜葛,这种事还是要烂在肚子里。
“阿荷。”萧烨又叫了她一声。
苏荷没有应,只低着头与时安鼻尖碰着鼻尖,小家伙被她逗得咯咯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她的脸。
“时安还记得我么?”她轻声问,不知道是在问孩子,还是在问自己。
怀中的时安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先是看了她一会儿,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然后他咧开嘴,奶声奶气地、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词,“娘……娘亲……”
“你叫我娘亲?”苏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一连没了两个孩子后,竟然还会听到有孩子叫她娘亲。
萧烨听到时安唤苏荷娘亲,又亲眼看着苏荷红了的眼眶。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第67章暗巷吻落在她腰侧手慢慢收拢
苏荷没想到许久不见的时安还会认得她,更没想到他能唤她娘亲。她这一生也许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是老天爷对她亲手流掉自己孩子的惩罚。
她伸出手揉了揉小时安的脸,指尖微微发颤:“时安乖。”
这时,一旁的萧烨也不知发什么疯,非凑过来让时安唤他父亲。
苏荷侧身躲开,眉头紧禁皱起,“你疯了?他是公主的孩子,该叫你舅舅。”
“他唤你娘亲,”萧烨低笑一声,“为何要唤孤舅舅?”
“我,你……”苏荷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到说什么话,索性别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时安,叫父亲。”
萧烨的声音放得很轻,他很期待这声父亲,甚至比当初期待昭儿还要欣喜,眼下这种期待不是慈父的期待,而是想通过一个孩子的嘴来确认什么的东西。
起初时安有些害怕,缩在苏荷怀里不肯转头。萧烨也不恼,就那样蹲下来,平视着时安的眼睛,一下一下地逗他,哄了好久,最后时安终于学会了唤他父亲。
萧烨的神情明显愉悦,赏了私院内的所有婢女。
等时安在苏荷怀中打了哈欠,她才把他交到乳母手中,吩咐一定要好好照料,依依不舍和他分别。
等孩子送出去后,萧烨屏退殿内的所有婢女,趁苏荷不注意,又将她抱回软榻荒唐。
后来又顾及到她连日承欢,没再多缠着,只弄了一次后,便叫水亲自给她擦拭身子,抱着她入睡。
——
等苏荷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窗外早已旭日东升,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照亮整个屋子。
终于又过了一日。
她试图起身下榻,腰肢酸软得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处处都是痕迹,上了药才没那么疼,但那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想到可以离开,日后自由的时间很多,心里才舒坦些。
萧烨似乎很忙,总是白日出去,傍晚才回来。但无论怎么样,夜里都会拉着她在榻上弄几次。苏荷知晓他一向重欲,明明已经不再那样年少,却对男女之事格外沉溺,或者说是对她格外沉溺。
等到婢女端着早膳进来时,苏荷注意到除了白粥,案上还有一份不知名的糕点。
苏荷指着那碟糕点,微微偏头,问道:“这是什么?”
婢女笑着回道:“回姑娘,这是桂花糕饼。今日是中秋,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还说今日夜里,带姑娘出去逛呢。”
苏荷点了点头,眨眼间竟然已经到了中秋,在这私院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到了中秋都不知道。她望着案上的桂花糕饼出神,从前在淮安时,到中秋她都会亲手去摘桂花,做许多桂花糕饼分给邻居。
那时候的生活虽苦,却是真实的。
她执起筷子夹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唇齿间溢满桂花的甜香,可她却觉得味同嚼蜡。
到了傍晚,萧烨果然回来,准备带她出私院,他来的时候苏荷正倚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暮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见他来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萧烨走过去,眯着眼打量了她很久,最后探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去,轻声道:“阿荷,今日中秋,孤带你出去。”
缩在他高大身影下的苏荷,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只要能不留在这里就是好事,她任着他拉手往外走,没有挣,也没有回握。
京城往日里戒备森严,只有到佳节时才不禁宵夜。今日中秋正是城中最热闹的时候,尤其是灯会,她还从未出来看过。
马车内,苏荷把自己缩在车角,膝盖蜷起来,整个人团成小小的一团,一连几日的情事,她有些厌恶再与他发生什么,尤其还是在马车上。
萧烨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靠进车壁闭上了眼睛,手指搭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苏荷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寐,她不敢动,就那样缩在角落里,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到京城后,萧烨睁开眼,向她伸出手,苏荷看着那只手,停了一息,想到与他的承诺,缓缓吐出口气,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握紧了。
整条长街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灯,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街两侧摆满了摊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苏荷站在那里,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些恍惚。
走到一处卖糖葫芦的商贩前,萧烨停下来,侧头看她,“阿荷,想要么?”
像她这种年纪的姑娘,应是最爱吃这种东西。
苏荷点了点头,紧接着萧烨随手扔下一块银银,取了一串糖葫芦递给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0/15页)
她。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此前在岭南吃过一回,当初还舍不得买,如今再吃,怎么也不是那时候的味道。
“好吃么?”萧烨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见她悠闲地吃着,嘴脸处还沾着糖浆。
苏荷没说话,忽然觉得萧烨温柔得可怕,从前的他只会要求她做他喜欢的事,若是看到她吃这种东西,怕是要给她扔了,还说一句不像话。
可如今并没有,他就像是转了性,也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正当她抬手去擦嘴角的糖浆,萧烨的手却先她一步,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唇角,轻轻一蹭,然后他忽然俯下身,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他含住她的唇角,慢慢吮吸,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轻一扫,像是在品尝什么,糖浆的甜味在两人唇间化开,黏腻又潮湿。
他吻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开,拇指还按在她微红的唇上,一下一下地摩挲,久到苏荷觉得不舒服,偏头躲了一下,他才慢慢松开。
“孤也觉得很好吃。”他眼底有一丝餍足的暗色。
苏荷别过脸,不再看他,还有五日,她一定要忍住。
接着,萧烨又拉她走向一座拱桥,桥上的人比街上还多。
苏荷被他牵着手,勉强在人群中穿行,他的手指扣得很紧,紧到她的指骨都有些疼。
后来也不知怎么桥上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涌,苏荷被推了一下,踉跄着往萧烨身上靠,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住,“阿荷,抓紧孤。”
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被周围的喧嚣搅得有些模糊,苏荷没有说话,手指攥着他袖口的一角,力道很轻。
不多时,人群忽然又涌了一下,有人像是刻意一样,撞了一下苏荷的肩膀,手指一松,那只攥着袖口的手脱开了。
她踮起脚尖,看着萧烨的身影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更多的人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将那道影子吞没。
正这时,她还没缓过神,衣袖忽然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拽着往旁边走了好几步,踉跄着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苏荷还没站稳,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温热的唇覆上来,她睁大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竟然是阿昭。
他的吻不是温柔的,是急切的,像是在抓住什么不放,唇压着她的,没有章法地碾磨,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道。
苏荷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面,他的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他和墙之间。
她并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萧承昭才移开唇,用额头抵着她,呼吸粗重,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滚烫的。
“阿荷,是我错了,是我让你难受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有没有欺负你。”
苏荷的呼吸顿了一下,看着他红红的眼尾,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
“阿昭,我答应了他七日。”
“你为什么要答应?”萧承昭盯着她的眼睛,心里阵阵酸涩,“阿荷,你可以不答应的,你可以让我带你走。”
“然后呢?”苏荷打断他,声音不大,微喘着气,“你带我走,他不愿意放过我,我逃不掉,阿昭,我不想你受伤。”
萧承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只好垂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手指从墙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慢慢收拢,揽得很紧很紧。
“阿荷,”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闷闷的,“我受不了。”
苏荷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他后脑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知道,阿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荷,我……”萧承昭想起父亲说的话,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薄唇微抿,垂眸敛下那股涩意,“阿荷放心,若是他四日后出尔反尔,我一定不会心软。”
萧承昭这几日一直在想,他尊重阿荷的一切决定,阿荷心中有他,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她的夫君。
萧承昭从她肩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阿荷,”他捧起她的脸,轻声道:“我不在乎那些礼教。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
他再次吻上来,这一次的吻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吞下的东西,似在克制,却又渴望万分,一点点试探,并逐渐深入。
苏荷的发丝散乱在阿昭的臂弯,桃花眼里水雾弥漫,沉浸在那股情欲中。
最后,他气息凌乱,叹息一声,在她耳畔微喘道:“阿荷,无论如何都别不要我。”
“好……”
说完话后,苏荷在迷离中她睁开双眼,忽然瞧见萧烨站在不远处,正目光灼灼望向她,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写论文人麻了等写完就好了呜呜呜馃Ё馃Ё
第68章主动吻像吻他那样,吻孤
看到萧烨后,苏荷心中猛地一缩,被他撞见和阿昭亲密,她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和阿昭两情相悦,可以做任何事,可身体却不争气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她微微偏过头,躲开萧承昭的吻。
沉溺在情欲中的萧承昭也感觉到苏荷的僵硬,他缓缓回头,看到了站在巷口的萧烨,本能地将苏荷往身后揽,挡在她面前。
“父亲。”
他的声音很冷,不像叫父亲,而是叫陌生人。
萧烨身姿挺拔,披着一件玄色外衣,阴沉沉立在那里,像一只沉寂许久的凶兽。
他并没有应萧承昭的那声“父亲”,只是将目光落在苏荷被吻得微肿的唇上,那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不用想也知道方才吻得有多么动情。
苏荷觉得那道目光像一条蛇,从她的嘴唇一点点爬上她的脸,又从她的脸钻进骨头里。
她瞬间低下头,并非是心虚,而是那种被看穿的不安。
萧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发出短促的哂笑,“昭儿,跟了一路,不累么?”
萧承昭瞳孔微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父亲一直知道,他从巷口慢慢走出去,走到父亲面前。
父子二人身量相当,萧承昭清瘦高挑,而萧烨比他肩背更宽,像一座推不动的山屹立在那里。
面对他的逼近,萧烨站在那里,不急不躁,似乎无论面对什么,都有恃无恐。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虽然已经比此前成熟不少,但在他眼中,依旧是那个还没长大的稚儿,他冷声道:“给孤让开。”
萧承昭没有动,反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眸底怒火难掩,疾言厉色道:“阿荷她是我的妻子,你答应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1/15页)
过会放她走。”
他自诩一向脾气温和,可如今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改平日里的温润儒雅。
“孤是答应过。”萧烨的目光越过萧承昭,落在苏荷脸上,目光灼灼,“五日后,孤会信守承诺,阿荷也会。”
“你——”
“阿荷,”萧烨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过来。”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气压愈来愈沉,隐有暴风雨来临之势。
远处灯会的喧嚣声飘过来,像隔了一层什么,月光从巷口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荷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紧衣角,她能感觉到萧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条毒蛇盘在暗处,看着猎物在面前跳动,不急,知道它跑不掉。
萧承昭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嗓音沙哑:“阿荷,不要过去。”
苏荷看着阿昭的后背,曾多次将她护在身后,可这一次,她再也不想依靠什么人,只想自己解决,自己面对一切。
见她不动,萧烨走进一步,声音更冷,“阿荷,孤再说一次,过来。”
萧承昭攥紧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声音也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阿荷,不要过去。”
阿昭在哀求,苏荷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一瞬间也开始犹豫,她到底该不该走过去……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从他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萧烨。
萧承昭没有拦她,手伸出去一半,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像想要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抓。
走到萧烨面前时,苏荷低下头,小声道:“我跟你走,别为难阿昭。”
“阿荷……”
萧承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微微发抖。
阿昭在身后一遍遍唤她,苏荷眼眶酸酸的,却没有回头,“阿昭,你别过来。”
“他是孤的儿子,”萧烨眯着眼打量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放心,孤不会为难他。”
他伸出手,苏荷以为他要碰她的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萧烨的手瞬间停住,只是看着她缩了一下又停住的样子,眸色渐暗。
然后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落在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上,一下一下地擦拭,像是在抹去什么不属于她的痕迹。
那力道不轻不重,苏荷觉得嘴唇被擦得有些疼,想躲又躲不掉。
擦完后,萧烨又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苏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下身,吻咬向她的颈侧,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惩罚般的意味,研磨吮吸。
苏荷吃痛,嘤咛一声,想要推开他,腰肢被他紧紧扣住不能动,只能任他吻咬。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唇,时而重时而轻地触碰着,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标记,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阿荷……”
亲眼睛看着苏荷被欺负,萧承昭心底宛如山洪迸发,各种情绪尽数涌了上来,他想冲过去,可苏荷不让。
最后,他只能攥紧拳头硬生生克制住那股冲动,心尖上蔓延出一股灼痛。
苏荷的双眸蓄起泪花,在心里祈祷,阿昭不要过来,不要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这场折磨不知持续多久,萧烨终于移开了唇,低下头看了一眼苏荷颈侧的红色齿痕,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跟孤回去。”
他转过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昭儿,你也该回去了,若是想同孤一起,孤也不介意带你回私院,亲眼看着孤是如何宠幸阿荷,还是说你想与孤一起来?”
听到这样荒诞的话,苏荷抓住他的臂弯,哀求道:“不要!我一个人跟你回去。”
萧烨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若是他非要把阿昭带回去,也会无从反抗。
“好,阿荷只要孤一个,”萧烨俯身靠近苏荷,深深吸了口气,“孤带你回去。”
萧承昭赤红着眼站在原地,看着萧烨离去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声音微哑,“阿荷,五日后,我来接你。”
苏荷没有说话,只把脸埋进萧烨的胸口,不敢看,也不敢听。她在心里默念着,五日,只要五日,忍忍就过去了。
萧烨抱着她,感觉到她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低头看她,手臂却收紧了一些。
——
马车内,苏荷被小心翼翼放在坐毯上,还没坐稳,萧烨已经逼了过来,将她堵在角落里,困得密不透风。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车壁,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完全不敢动,萧烨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脸上,似乎还带着一股特殊的潮湿气息。
萧烨盯着她,眼神幽深:“阿荷,舍不得昭儿么?”
苏荷偏过头,这个时候不能惹他,她知道一旦惹了他,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己。
萧烨没再开口追问,只是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逼她看着自己。
“阿荷,”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脸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孤说过,如果你愿意,孤不介意与昭儿一起,与孤缠绵这么久,阿荷的身子比嘴诚实,为何不肯?”
“我没有,”苏荷反驳他的话,尽管身子在渐渐熟悉他,可她不会忘记那些伤害,她只想五日后离开。
“阿荷可还记得与孤的承诺么?”萧烨的指腹转而按上她的唇瓣,附在她耳畔轻飘飘道。
“我记得,”苏荷点了点头,沉声道:“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的到,你答应我的,也不要食言。”
萧烨揉了揉她的头,“这是自然,孤什么时候骗过阿荷?”
“但愿你会信守承诺。”苏荷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并向后缩了缩,差点把自己缩进车壁里。
萧烨的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个他刚刚留下的齿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那痕迹就像一枚烙印,昭示着他曾同她亲密过。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按上去,嗓音微凉,“阿荷,你方才吻他的时候,是不是主动的?嗯?”
苏荷的呼吸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话堵在喉咙里,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面对她的沉默,萧烨知道她连欺骗他,也不愿,手指渐渐从她颈侧收回来,慢慢攥紧,“阿荷,过来吻孤。”
苏荷心中一紧,僵着没有动,她看清男人眼底幽深的眸色比夜色还要寒凉,竟是让她忍不住一颤。
“现在,吻孤,”萧烨微微仰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像吻他那样过来吻孤。”
哪怕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
苏荷只好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吻下去。
她很少会主动吻,之前与阿昭在一起,是他去取悦她,即便是此前与萧烨,也是被迫承受,带着她一起深入。而如今要她主动吻,动作满是僵硬,舌尖都不知道伸到哪里好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2/15页)
。
萧烨没有动,只让她那样吻着,享受她的主动,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苏荷没了力气,快要滑下去时,她感觉到一双手臂收紧了,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萧烨开始回应她的吻,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兽,终于挣脱牢笼。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抵入她的唇齿,掠夺她的气息,含住他的唇角,慢慢吮吸,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荷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抓着他的臂弯,才有力支撑。
过了很久,萧烨才放过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喷在她脸上,是滚烫的。
“阿荷,你到底给孤下了什么药。”
苏荷被吻到唇瓣发麻,眼角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泪,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落,咸的,涩的。
她缓过劲,没好气说了一句:“萧烨,是你自己给自己下了药。”
萧烨低下头,吻掉了那滴泪,然后又吻向她的下巴,咬开她胸前的衣物,脸深深埋进去,“阿荷,孤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苏荷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纠缠这么久,其实应该是她怎么办,她该拿萧烨怎么办,五日后到底能不能彻底摆脱他。
好在萧烨只是吻了她一会儿,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等回了私院后,马车在私院门口停下。
苏荷是被萧烨抱下来的,她的腿有些软,站不太稳,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萧烨一直抱着她穿过廊道,走进寝殿。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阿荷,”他的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乖乖等孤回来。”
映着烛火,苏荷才发现他的发梢是湿的,像落过水一样。
等长福进来送姜茶,正要退出去时,她好奇问道:“长福,萧烨他这是……”
长福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垂下眼,低声道:“回奉仪娘娘……殿下寻您的时候,路过河边,有人落了水,殿下还以为是您——”
隔着那道屏风,苏荷也听得出来长福语气中的不忍,没再多说什么。
殿内安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软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
浴房内,热气氤氲,满室朦胧。
萧烨脱了外衣走进去,婢女们已经备好了水,正等着侍候,他站在浴池边,低头看着水面,热气腾腾。
他面无表情道:“换成凉水。”
婢女愣了一下,“殿下?说什么?”
萧烨再次冷硬地命令:“给孤换成凉水,听不懂么?”
第69章不要走(捉虫)与当初截然不同
苏荷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不多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推门的声响,她登时困意全无,猛地坐起身。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萧烨已经走了进来,站在榻边凝视着她。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玄色寝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的肌肤,墨发散着,发尾还在滴水,在寝衣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苏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在萧烨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脸色很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色的白,就连嘴唇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
她想起长福说的话,大抵是因为刚刚落水着了凉,她心里顿时漫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伤了她那么多次,折辱、囚禁、践踏她的尊严,如今摆出这副模样,是想让她心软?不过好在,她与他之间的纠缠,不过还有五日。
而萧烨将苏荷的躲避看在眼中,抬起手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他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古怪,“阿荷,如若孤今日未曾去寻,你会随昭儿离开么?”
苏荷垂下眸子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方才阿昭红着眼眶哀求她的画面,心里酸酸的。
她不想在萧烨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便敷衍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话音落,萧烨眸光微动,神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不会么?”
苏荷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语气倔强又冷淡:“你大可放心,我与你有过承诺,约期未满,我不会离开。”
她虽然没有一日不想离开萧烨,可承诺在,她就不会背弃。
“只是承诺么?”
萧烨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眸光暗了一瞬,松开她的下颌,手指在她脸颊缓缓摩挲,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几分动容。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决绝,冷漠。
“阿荷,”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试探的低哑,而是几近哀求的声音,“孤到底要如何做,你才会爱孤?”
苏荷听到这句话,胸口翻涌起一阵浓烈的厌倦,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字字清晰:“萧烨,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入东宫,做你的小妾。”
其实她有时候也恨自己,如果当初再坚定一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就跟梦一样,那个时候的她刚出淮安还不懂事,没想到如会今经历这么多。
听到苏荷如此说,萧烨眼中染了猩红,用力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阿荷……孤不准你这样说。”
苏荷被迫仰起头,双眸因他的动作而含着几滴泪,她咬着牙,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声音发着颤,却仍是倔强的:“萧烨……你又动怒了?还要像往日那样折磨我么?”
她说完,不等他回应,双手摸向衣带,干脆利落地一扯,外裳落在地上,中衣也松散开。
“你尽管来吧,既然与你有承诺,剩下这几日,我陪你折腾个够,就似从前那样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苏荷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做,明明五日后就会离开,可她心里忽然有一股委屈涌上来。
“苏荷!”萧烨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着开口:“孤从未这样想过,此前是孤不懂什么是爱,如今才算是懂了,孤爱你,日后定会好好护你,惜你。”
他俯身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重新披在苏荷身上,而后将她揽入怀中,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滚烫又急促:“阿荷,你心里有昭儿,孤不会介意,孤拿你没办法,只能选择与昭儿共同拥有你,你若是同意,孤这便将他绑来。”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哑,“把你对昭儿的爱分孤一点,哪怕是一点。”
“萧烨!你疯了?”苏荷试图推开萧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下一时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头垂在她肩侧。
“萧烨?”
她察觉到他的不对,无论如何唤都没有回应,似乎晕了过去,只好把他推到软榻边,萧烨几乎是跌坐下去的,身体陷进被褥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荷站在榻边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萧烨,沉默了很久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3/15页)
,然后不情不愿地凑过去,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很烫,明显是起了高热。
她叹了口气,转身要去吩咐长福传来太子,然而刚迈出一步,袖口就被攥住,“阿荷,别走……”
苏荷低头看着他,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小声道:“我不走,去给你叫太医。”
苏荷站在那里,看着眼尾红红的,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被扔在雨里无处可去的困兽。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听到她的话,他的手才安心松开,苏荷转身吩咐守在屋外不远处的长福说:“去请太医吧,你们家殿下起了高热。”
长福看到她,眼睛里的怨恨和疲惫几乎藏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奉仪,恕属下多嘴,殿下待你,早已倾尽所有,此前他服用过很多伤身体的丹药,眼下又因为你落水着了风寒,他从前一心权柄江山,而如今为你什么都不要了,对皇孙殿下的无礼,也多次退让妥协,人非草木,你当真没有半分动容?”
苏荷并不认同他的话,反驳道:“长福,他这么做,并非是我逼的,你可还记得他从前是如何对我的?”
她心里清楚,长福是萧烨的下属,自然会心疼萧烨,恨她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对于此事,她不再有过多的争辩。
“是属于多嘴了。”长福也只自己说话过了些,赔礼道歉后,转身离去。
太医来得很快,诊过脉之后说,萧烨是落水受凉引起的风寒,并无大碍,开了方子让婢女去煎药。
药端来的时候,萧烨还在昏睡,婢女跪在榻边,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巾,一点都喂不进去。
他整个人烧得糊涂,眉头紧皱,嘴唇翕动着在说“阿荷”两个字。
喂药的婢女见着手中的药喂不进去,低着头,小声回道:“姑娘……奴婢喂不进去。”
苏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半晌后,她深吸一口气,从婢女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去喂。
“我来吧。”
于是,她在榻边坐下,把萧烨扶起来,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把勺子递到他唇边,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萧烨,张嘴喝药。”
萧烨仿佛听见了她的话,嘴唇微微张开,一勺药就这样顺利地喂了进去,他皱着眉咽下去,然后又张开嘴,像是在等她喂的下一勺。
苏荷有些无奈:“……”
她一口一口地喂,他便一口一口地喝,和方才婢女喂的时候判若两人,甚至开始怀疑萧烨是故意的。
苏荷喂完一碗药,把人放回去,正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榻上的萧烨半睁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目光浑浊又执着盯着她,像是怕她消失一样,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孤只要阿荷。”
长福站在门边,朝殿内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安静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最后,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苏荷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的手。下一瞬,萧烨忽然用力一拽,将她拉入怀中,“阿荷,不要走……”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萧烨的身躯,甚至能感受到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轮廓。
“阿荷,你知不知道,孤真的以为你掉进去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孤以为你死了,像此前一样,孤再也见不到你,想你时,只能攥着你的衣物。”
苏荷想推开他,手已经抵上了他的手臂,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他以为她投河自尽,跳下去救她,他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还在说这些事。
她再次用力掰他的手指,想把自己从他怀里弄出来,却不料刚掰开一根,他的手臂就攥更紧,下巴抵在她肩头,气息滚烫地拂过她的颈侧。
“阿荷,别乱动了。”
苏荷感受到他体温升高之外的那个异常,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又羞又恼:“萧烨,你尚在病中,别碰我了。”
说完话,她真的想回头给他几个耳光。
“好,孤不碰你,”
萧烨的手从她腰际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侧,轻轻扳过她的头,“阿荷,”
唤了一声后,他没有满足,忽然又覆上她的唇,气息是滚烫的,带着药汁的苦味,一点一点地在她唇上辗转纠缠,与往日不同,这次是缠绵的吻,反反复复。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乱了,萧烨才放开她的唇,并没有下一步,就那样松了力道,整个人跌回软榻,闭上眼呼吸沉沉,似乎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苏荷起身大口缓着呼吸,平复着心绪,又听到榻上的萧烨嘴里还在模糊地念着什么,她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她只好重新在榻边坐下来,伸出手,把那块已经热了的帕子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上他的额头,他的眉头又舒展了一些。
接着,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萧烨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畔。
苏荷瞧着榻上的萧烨,他的面色惨白,方才与她的争执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她轻声自语,语气复杂难辨:“萧烨,你真是疯了。”
其实她也能清晰察觉到,他与从前,似乎真的截然不同了。
第70章第七日阿荷,孤错了
次日,天光微亮时,萧烨才缓缓醒来,他偏过头,瞧见苏荷正坐在榻边的脚蹬,上半身趴在榻沿,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睡得很香。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手腕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来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他想伸出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抬到一半时,却停住了,他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她,醒来后就会从他身边退开。
最后,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因为动作很轻,苏荷没有醒来,只是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萧烨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他就这样覆着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抚摸珍宝似的,不舍得移开。
他忽然想起幼时,为了博得母亲的关爱,故意将自己泡在冰水中。如愿得了风寒起高热,到最后烧得神志不清,他躺在榻上等了很久,等着母亲来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就好,哪怕只坐片刻。
然而等了一整夜,也没有人来。
后来他撑起身子,踉跄着去找母亲,走到殿门口,透过门缝,他看到母亲正陪在幼弟身侧,抱着他睡觉,慈爱地哼着他从来没听过的歌谣,母亲却从来没有给他唱过。
他病得快死了,母亲也不会去看一眼,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奢求母亲爱他。
而如今——
萧烨低下头,看着苏荷趴在他榻边睡着的模样,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翻涌了一下。
他不会放过苏荷,永远不会,即使她心中所爱是他的儿子。
“阿荷……”
萧烨轻轻唤了一声,又攥住她的手,指腹沿着她的指缝,一点一点摩挲。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4/15页)
苏荷动了动,眉头蹙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随后慢慢睁开眼。
看到眼前的萧烨已经醒来,正一目不错盯着她,手掌还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微微怔住,下意识地抽回手。
萧烨没有拦,手指在她抽离的瞬间微微收拢了一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你醒了,”苏荷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涩意,“还有哪里感到不适么?”
“孤很好,”萧烨眼睛紧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荷,你能陪孤一夜,是不是心里也有孤?”
听到这话,苏荷敛眸,离他更远了些,反驳道:“没有,我只是怕你死了,会连累到我。”
萧烨眸光微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歇着吧。”她站起身,欲转身离去。却不料萧烨快速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苏荷整个人向身前倒去,跌入他的胸膛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甚至身子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着。
“萧烨,你要做什么?”
苏荷的后背被他稳稳托住,腰肢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挣不开。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动作轻缓,“阿荷,恨孤吧,恨比爱长久,不是么?”
——
自萧烨染了风寒,那日拉着她自己胡来一次之后,便离开了私院。
一连四日苏荷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她心中虽然纳闷却没有多问,整日里和婢女们待在一起。
她天生是好相处的性子,不过与婢女们认识了几日,便能说到一块儿去。
到了第七日,也就是约定的最后一日时,萧烨还是没有现身。
苏荷一想到明日便可以离开,心里止不住欢喜,但欢喜之余,又隐隐有些不安,他是不是反悔了?不愿意放她走了?最初若不是那块令牌,她也不会相信萧烨能放过她。
不过又想到他这些日子确实与往日不同,没有此前那样卑劣,她才决定再信他一次,今日过后,她会彻底自由,到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烨来不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婢女心思细腻,见她愁眉苦脸,非拉着她到院里折菊花,苏荷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多想,索性跟着一起去小园里散心,折了许多菊花,回来后煮了菊花茶。
苏荷饮了许多,那股淡淡的菊花味,在唇齿间留香,这让她想起当初在淮安无拘无束的日子。
等到入夜后,她以为萧烨不会再来,美美睡上一觉,安安静静等到明日,他便该放她走了。
可当她刚换好寝衣准备入睡时,婢女忽然传来消息,说是萧烨召她去浴池。
苏荷深吸一口气,今日是最后一夜,熬过去后,再也不用留在这里,这样想着,她乖乖跟婢女前去。
浴池离得不算远,不过片刻后便到了,守着的婢女轻轻推开门,说萧烨只允她一个人进去。
苏荷没多想,心中只想过了今日后的自由,无论今夜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忍住。
进了浴池,扑面而来的是湿热的水汽,氤氲缭绕,带着淡淡的香气,她撩开层层纱帐,才看清里面的布置。
萧烨正坐在一旁的暖榻,案上摆着一对红烛,烛火跳动,将浴池映得昏黄暧昧,暖榻上挂着红绸幔帐,层层叠叠,像什么盛大的仪式。
苏荷愣了一下,瞧着这布置,很像她听说过,大婚时的场景。
萧烨见她来了,哑着声音开口:“阿荷,过来。”
他身上闲散地搭着一件浴袍,身后萦绕着朦胧的水雾,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苏荷心里一紧,走过去站在他身前,沉声问:“萧烨,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荷看不出来么?”他抬了眼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幽深的暗色,“今夜是你同孤约定的最后一夜,阿荷给孤些诚意,明日好早些放了你。”
“你要什么诚意?”苏荷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虽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诚意是什么,但看着那红烛与浴池,心下也能猜到七八分。
她可以忍,都可以忍。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案上的酒壶,倒了两盏酒。
走过来递给她一盏,眸光深沉,“阿荷,把它喝了。”
苏荷伸出手接过,她曾听人说过,大婚当夜要喝合卺酒,萧烨这是把今夜当成了他们的大婚夜?
她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酒盏,没有犹豫太久,接过后一口饮了下去。
酒水进入喉咙后,瞬间火辣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此前苏荷从未饮过酒,这次被呛得狠狠咳嗽了几声,眼尾泛起几滴泪花,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萧烨看着她被呛得通红的脸,低笑一声后,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苏荷偏头躲开他的手,低声道:“接下来呢,我还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
“阿荷很期待么?”
说完话,萧烨转身褪下身上的寝袍,一步步迈进浴池中,池水荡开一圈圈涟漪,他靠在池壁上,看向她的眼神目光灼灼。
苏荷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步迈进浴池。
热水漫过身躯,轻薄的寝衣在水中先是微微浮起,旋即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就像朵盛开的娇花,将她的身影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萧烨的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苏荷,仿佛能穿透那层湿透的薄纱,她不情不愿往水里沉了沉,下一时,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捞出来,拽入怀中。
苏荷扑腾了一下,四周溅起水花,整个人跌落在萧烨的胸膛上,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她下意识挣扎,腰肢却被他扣住,不能动,只好扶住他的肩以作支撑。
“阿荷,别乱动。”他的语气沙哑,还带着某种压抑的意味,手掌游走在她的腰间,“期待明日和孤分别么?”
苏荷声音轻颤:“自然,我没有一刻不想离开你。”
听到这话,萧烨也没恼,笑了一声后,盯着她,意味深长:“阿荷,让孤看看你的诚意。”
苏荷先是一怔,而后对上他满是情欲的眼神,缓缓伸出双臂,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俯身吻向他的唇。她学着此前生涩的记忆,细细啄吻。
萧烨立刻回吻过去,用力研磨着她的唇瓣。吻到深处,他托着她往上提了提,呼吸沉重地开口:“阿荷,接下来怎么做,知道么?”
水花再度溅起。他的手在腰间胡乱扯着,只三两下,她湿透的寝衣便滑落下来,飘在池水中。
水滴顺着苏荷的脸颊滑落,没入胸前的沟壑。萧烨的脸靠近,俯身吻了上去,咬开最后一层束缚,口勿咬辗转,虔诚地取悦。
苏荷艰难地仰起头,思绪在此刻凝结成一片空白,失了神后,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臂弯,
《误作东宫妾》 60-70(第15/15页)
任由他摆布。
此番结束,萧烨将她翻过身,抵在白玉石砖上,几近安抚似的缓慢,时时刻刻留意着苏荷的神情,做出令她满意的温存。
萧烨吻向苏荷的脊背,声音低哑,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凄凉,“阿荷,孤错了……”
听到这句后,迷离间的苏荷还是恍惚了一下,她没想到一向把自己视作上位者的萧烨,有一日会说,他错了。
接着还没等她再思考,又是新一轮的暴风雨。
后半夜,苏荷没了力气,只好窝在萧烨怀中,任他清洗,抱到暖榻上。身子虽累,却在心中欢喜,自己终于要离开。
直到次日醒来时,萧烨早已不在身侧,她强撑着起身,换了一件干净的衣物,来时没什么东西,走后也无需带走什么,只将自己收拾得妥帖。
待一切收拾好,她觉得浑身轻松,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