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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作东宫妾》 70-80(第1/15页)

    第71章慢慢来一点点哄

    苏荷对于私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留恋,最后只同屋内的婢女说了几句,她们得知她要走,虽然震惊,却没敢挽留。

    随后她就这样推开屋门要离开,却不料被守大门的护卫拦了下来。

    “姑娘,殿下说过,需等他回来,您才能离开。”

    “凭什么?”苏荷仰起脸,声音一下子拔高,“他答应过我的!约期已满,他该放我离开!”

    难不成他要反悔?苏荷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可无论她说什么,护卫都没有放过她,只说等萧烨回来。

    事到临头,苏荷反而冷静下来,今日她必须离开,既然萧烨说要等他回来,那么她便等着。站得累了,她就坐在大门后的石阶上。

    私院内的婢女几番前来劝她先进屋等着,说萧烨一定会回来的,她都没有听,坚持在外坐着。

    她就那样等着,从清晨等到日头偏西,从日头偏西等到暮色四合。

    这时的苏荷彻底急了,她真的很害怕萧烨会反悔,到时候她怕是怎么样也出不去,要被永远关起来。

    然而就在她心中慌乱之际,萧烨回来了,苏荷几乎是跑过去的,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急切:“萧烨,我该走了。”

    萧烨眸光暗沉,向前靠近一步,“阿荷就这么着急么?一刻也不想留下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苏荷吓得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我们说好,七日便放我离开,你要反悔么?”

    “怎么会?孤一向信守承诺。”萧烨深深望着她,嗓音沙哑,“阿荷,与孤相处这七日,夜夜交颈相缠,孤知道你嘴上说着厌恶,身体却很诚实,你与孤也算情瑟和鸣,可曾放下对孤的恨?”

    “你……”

    苏荷呼吸顿了一下,提起那些往事,她觉得像上辈子一样,十七岁的她入了东宫,被萧烨伤害,她恨么?当然是恨的,没有一个人会不恨。

    “萧烨,”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愿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阿荷……”萧烨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却又在看到她眸中的藏着抗拒,最终不再有所纠缠,缓缓松开手,“长福,放人。”

    长福起初愣住,回过神后吩咐护卫打开私院的大门。

    “萧烨,你日后会是帝王,会有数不清的女人,希望你早日放下,莫要再执着。”

    说完话后,苏荷看了萧烨一眼,并将他的那块令牌扔给长福,然后生怕他反悔一样冲了出去。

    她冲出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的车舆旁走过来。

    苏荷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阿昭,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衣袍上沾着晨露的湿气,显然是站了很久。

    而萧承昭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阿荷,终于见到你了。”

    “阿昭,”苏荷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何时来的?”

    “天还没亮就来了,没想到会等你这么久。”萧承昭感受着苏荷身上的气息,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听到他等了自己很久,苏荷心里一酸,“阿昭,你真傻。”

    萧承昭松开她,伸出手轻轻拨去她额间的碎发,柔声道:“阿荷,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随后,他牵起她的手,走向一旁的车舆,临走时,萧承昭忽然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内的萧烨,声音很冷,“既然你答应放她离开,希望你遵守承诺。”

    萧烨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内,目光越过萧承昭,落在苏荷身上,“阿荷放心。”

    说罢,萧承昭牵紧苏荷的手便离开了。

    “无知稚儿。”

    萧烨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苏荷甜蜜地牵着手离开,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傍晚的余晖落在苏荷身上,将她藕荷色的裙摆染成橘红色,她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萧承昭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向车舆,挨得很近,像是一对真正的璧人。

    一旁的长福将他的落寞看在眼中,其实自己现在也看不透太子爷在想什么,明明爱苏奉仪爱到无法自拔,就连所谓的权势都不要了,如今竟然就这样放她离开?

    “殿下是真的要放苏奉仪离开么?”长福跟在萧烨身后,小心翼翼问着。

    萧烨垂下眼,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孤没打算放过她。”

    “那殿下怎么还……”

    长福挠了挠头,依殿下的性子,若是没打算放过,必把苏奉仪绑起来,关进殿内,怎么会像如今这样放她离开呢?

    萧烨转过身,朝院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长福,她的性子倔强,怕是越束缚,离孤会越远,”萧烨低笑一声,继而意味深长道:“孤不如放她离开,人心向来最是逆反,她别扭倔强,那孤便慢慢来,放她自在一点,孤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哄,总有一日,能让她心甘情愿,安心让孤留在身旁,哪怕……”

    哪怕与昭儿共同拥有。

    长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

    ——

    日暮后天色渐晚,车舆驶出那条长长的官道,苏荷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暮色将远山染成黛青色,炊烟从远处的村庄袅袅升起。

    她恍惚了一瞬,这次终于永远摆脱牢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过去的七日里,她与萧烨装□□侣夜夜缠绵,终于咬牙熬过来了,这几日明明极短,可她却觉得度日如年,以至于眼下她的心还飘飘忽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阿荷,还想什么?”萧承昭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这一路他都没怎么敢同苏荷说话,他知道她累了该歇着,如今看她缓过神,才敢开口。

    “阿昭,我真的自由了么?”苏荷脑子里一团乱麻,把所有事想了个遍,还是不太相信她真的恢复自由了。

    萧承昭笑了一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哄小孩一样,“阿荷,你自由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他”指的是谁,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苏荷没再说话,只靠在阿昭的肩膀上,阖上双眸。

    因天色已晚,苏荷暂时没地方可去,只好先跟着萧承昭回了他的别苑。

    阿昭的院子和他的人一样,很雅素,屋子干干净净的,院里没有婢女,只有几个小厮,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夜风吹过,沙沙作响。

    折腾一天了,苏荷很累,本想倒头大睡,但总觉得身上有着熟悉萧烨的气息,她要好好清洗一番。

    院里没有婢女,浴水是小厮打来的,准备完毕后,萧承昭把他们尽数赶了出去,“阿荷,需要我帮你么?”

    苏荷愣住一瞬,旋即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事阿昭,我自己可以的。”

    其实阿昭此前经常陪她沐浴、帮她擦身。在淮安的时候,他会在她泡澡的时候坐在屏风外面,有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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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搭地和她说话,那时候她觉得自然,觉得安心。

    可如今……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还有萧烨留下的指痕,很浅,但还在。这七日的磋磨,她的颈间、锁骨、腰侧,都还有那些青紫的痕迹,都是萧烨留下的。

    可她不想让阿昭看到。

    萧承昭神情瞬间落寞一瞬,但他还是乖乖点头,“那阿荷自己沐浴,我在外面守着。”

    他从来不会违背阿荷的意愿,只要她说不,他绝不敢反驳,哪怕此前在榻上,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他可以什么都不顾,退开身子,不再碰。

    苏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独自走进去。

    水汽氤氲,满室朦胧。苏荷缓缓褪去衣物,将自己缩进热水里,紧绷的身子逐渐舒展,她已经很久没洗过这样舒服的热水澡了。

    此前在私院的每一夜,沐浴时都有人守在旁边,或者萧烨亲自进来,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

    “真舒服呀。”

    她撩起水花,水滴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滴在莹白的肌肤上,又从手臂滑进水中,不经意间看到腰肢和胸前的红痕,脸色变了变。

    苏荷伸出手按了按,还有些疼,看来需要些时日才能消散,不过没关系,日后她再也不会如此了。

    她知道阿昭此刻正守在浴房外。如果阿昭看到这些痕迹,会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她在阿昭面前变得畏手畏脚的,不敢让他看,不敢让他碰,甚至不敢让他靠近。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扶住桶沿,小心地站起来,想走出浴桶。平时有婢女扶着,今日没有,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地上全是水渍,她的脚趾抓着地面,慢慢往衣挂的方向挪。

    脚下忽然一滑,苏荷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后仰去,伸手去抓浴桶的边缘,却因为很滑,手指擦过湿滑的桶壁,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膝盖磕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手肘、肩膀,几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疼痛从膝盖和手肘蔓延开来,她咬着唇,闷哼了一声。

    这时,浴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猛地被推开。

    “阿荷!”

    是萧承昭冲进来,一眼看到她摔在地上,水汽氤氲中,苏荷蜷缩在地上,头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上没有衣物,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水珠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第72章开药铺暗中派人看护好她

    萧承昭愣在原地,目光落在苏荷身上,她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湿漉漉的,看到身前那处柔软,他的目光迅速移开,抿唇垂眸道:“阿荷,我以为你……”

    即便他们二人此前做过很多亲密的事,可看到苏荷如今的模样,他还是红透了耳根。

    苏荷在此时整个人都是蒙的,没想到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阿昭竟然进来,看到一切。

    她试图起身站起来,却不料脚底打滑,又差一点摔倒。

    这时,站在门口的萧承昭心急如焚,快步进来抱起地上的苏荷,小心翼翼将她放在一旁的沐凳上。

    “阿荷,哪里不舒服?”

    苏荷光着身子,又怕被阿昭看到那些痕迹,只好双手抱着胸遮挡住,“阿昭,我没事。”

    萧承昭并没有多想,以为她是冷,赶紧拿起一旁的沐浴,单膝跪在地上,开始一点点擦拭起她的身子,她的腿上都磕红了,甚至有些肿。

    苏荷虽然出身乡野,可肌肤却莹白细腻,似乎是天生如此,就连之前的邻居也说过她不似乡野人。

    看到她腿上的伤痕,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用上来,萧承昭轻叹一声后,俯身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哑着声音问道:“阿荷,很疼么?”

    温热的唇瓣覆在她微凉的肌肤上,苏荷身子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我不疼的。”

    她总觉得眼下这种场面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等回屋我给你擦药,”萧承昭擦拭着,从她的腿到手臂,还刻意避开那几处敏感的地方。

    擦到胸前时,他看到苏荷不肯放手,手指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瞬间明白一切,眸底泛出柔色:“阿荷,擦干净我们就回屋。”

    他顿了顿,又继续小声说:“阿荷,我从不会介意你。我只怕你躲着我,避着我,不要我。”

    “可是……”

    苏荷的眸中雾汽氤氲,看到阿昭眼尾泛红,那红不是愤怒,而是心疼,她终究还是放下了双手。

    她到底在畏缩什么?

    萧承昭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时,有那么一瞬间神色微凛,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烛火下格外刺目,他攥着浴巾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阿荷,都是我没护好你。”

    “阿昭,此事我们都没有办法。”苏荷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尾的泪痕,“你又何必自责?”

    当初之事,她从来都没有怪过阿昭,如今他又为她多次涉险,已经做的够多了。

    说罢,萧承昭将她拢进怀中,继续拿着浴巾,从头到脚,一点一点擦拭,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东西。

    擦完身子,萧承昭又把她抱起来,拽过衣架上的衣物,遮挡在她身上,抱回了屋。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阿昭的侧脸上,苏荷就这样看着他,她的阿昭试乎比在淮安时成熟了些。

    她不禁想,世间怎么会有像阿昭这样好的人?她被萧烨染指过,身上还留着那些痕迹。而阿昭,他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她给了他什么呢?

    回到屋内后,苏荷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萧承昭取来药,坐在她身侧。

    “阿荷,腿伸过来,我给你上药。”

    “哦。”苏荷乖乖把腿伸过去。

    此前她身上的伤也是阿昭帮忙处理的。可后来他离开,她开始自己学着上药,明明什么都可以自己扛,后来被他一点点宠坏,竟然觉得受伤了就该有人疼。

    萧承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阿荷,忍着点,会疼。”

    “嗯。”

    苏荷看着他的动作,他先用帕子沾了药,轻轻涂在淤青处,然后俯下身,轻轻吹了吹,药凉丝丝的,他的气息却是温热的,扑落在肌肤时,痒痒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疼。这些年受的伤太多了,她早已习惯了疼。

    上完药后,萧承昭还轻轻吹了吹,等药完全干了后,才放下心。

    收拾完一切后,萧承昭吹灭案前的烛火,两个人一起躺回软榻上,空气突然陷入沉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畔。

    苏荷侧躺着,背对着阿昭,她把自己缩起来,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望着黑暗中的某处,即使远离萧烨,她有时也会想起与他之间发生的一切,怎么忘也忘不掉。

    萧承昭躺在她身后,没有靠近,瞧见苏荷背着身,他的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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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荷。”他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可以转过来么?”

    苏荷的手指攥紧了被角,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色里,他的唇紧紧抿着,似乎是在努力克制。

    萧承昭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阿荷,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苏荷眨了眨眼,认真回道:“我想开一间药铺。在淮安的时候,我跟着村里的大夫学过一些,虽不算精通,但常见的小病小痛,我也能看。”

    “我想自己赚钱,”她的声音慢慢变得笃定,“不想靠任何人,我要靠自己活下去。”

    萧承昭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唇角微扬,随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阿荷,那我呢?你如何打算我?”

    苏荷垂眸怔然,她自认为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很坚强,而且她与阿昭本来就是夫妻,可事情发生到如今地步,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道鸿沟,即使不说,但也无法似往日那样什么都不顾,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她已不再是当初的苏荷,阿昭也不再是当初的阿昭。

    “阿昭,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苏荷了。”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话,萧承昭忽地凑过来,吻向她的唇,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的试探,像是怕她会躲开,唇贴向她时,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苏荷没有躲避,她一向对阿昭的吻没有招架的能力,见她接受后,萧承昭的手才敢伸过来,慢慢扣住她的后颈,吻也渐渐变深。

    周围除了粗重的喘息,便是亲吻的声响,在她喘不过气时,萧承昭恰到好处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阿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要推开我。”

    “阿昭……”苏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真是拿你没办法。”

    “阿荷,永远都别不要我。”萧承昭把她抱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危机感,害怕阿荷会不要他。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间吹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那夜之后,苏荷暂时在萧承昭的小院住了下来,这里很安静,她打算休息一段时日后,再做打算。

    在阿昭这里,她很自在,白日里会出门逛街市,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晚上回来乖乖等着阿昭。两个人一起吃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然后相拥入睡。

    不过,苏荷每次出门,总觉得有什么人跟在身后,回头时却什么都没有,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萧承昭这几日也开始忙起来,很多时候都在夜里回来,抱着她昏沉入睡,次日天不亮又走了,苏荷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有问。

    几日后,萧承昭忽然出去没多久,就回来非拉她出去,嘴上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最后马车在巷口停下,他先跳下来,然后伸出手,苏荷扶着他的手下了车,抬头一看,眼前是一间不大的铺面。

    “这是……”

    苏荷转过头,看着萧承昭,疑惑问道。

    萧承昭站在她身侧,指着眼前的铺子,语气带着些许自豪,“阿荷,你说想开药铺,我让人找了几处,这一间,我觉得你会喜欢。”

    “药铺?”苏荷微微愣住,不敢相信萧承昭说的话,还没等她缓过神,他就已经牵住她的手,走了进去。

    “阿荷,喜欢么?”

    走进去后,苏荷手指轻轻抚过柜台,抚过药柜上一个个空着的小抽屉,仔细闻还带着淡淡的木香。

    她鼻子忽然有些酸,回过头看着萧承昭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笑容映得很温暖。

    “阿昭,谢谢你。”

    萧承昭凑近吻向她的额间,笑道:“阿荷,我不要你谢,你开心就好。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什么时候开张,就什么时候开张,这里以后属于你。”

    “好……”苏荷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药铺,眼中满是对日后的憧憬。

    ——

    京城别苑,晚风轻拂,殿内格外寂静。

    萧烨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殿内没有燃灯,周遭黑漆漆的。

    长福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她怎么样了?”

    长福自然知道“她”是谁,小心翼翼地措辞,“回殿下,苏姑娘在皇孙的别苑住了下来,这几日……她开始筹备开药铺的事了。”

    萧烨的手指停了一瞬,狭眸轻眯,“药铺?”

    “是。皇孙在东市给她寻了一间铺面,苏姑娘这几日都在那里忙。她亲自盯着人改造柜台、添置药柜,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呢。”

    “昭儿呢?”

    “皇孙殿下白日里不在,只有傍晚才过去接她。”长福犹豫了一下,“苏姑娘……是一个人打理药铺。”

    “她倒是倔。”萧烨薄唇轻扯,轻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这几日让昭儿忙起来,最好无暇旁顾,近来京城不太平,暗中派人看护好阿荷。”——

    作者有话说:争取很快让父子二人夹心饼干。

    主要,要让阿荷有一个接受过程。

    总觉得哪里不对,修修改改,晚了点

    第73章不肯走父子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

    近来京城不太平,一来皇位空虚很久,|二来地方豪强自上次漕运改革后,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萧烨出手处理了许多事,可皇位空得时间久了,终究是不妥。

    如今萧承昭手握寒门与勋贵,而世族与皇室子弟大多还是以萧烨马首是瞻,两派势力为登基一事暗中争斗许久,不过大多数不敢把斗争摆到明面上来,只是很久以来僵持不下。

    甚至京中有传言说是他们二人是父子争权,还有人说是世族与寒门相争,更有人隐隐约约提到,太子和皇孙之间,夹着一个女人,才变得水火不容。

    长福把这些事禀告给萧烨时,大气儿都不敢出,这种父子相争的场面,他也是第一次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萧烨阖着双眸,听完这些话,却面无表情。良久,他才淡声道:“长福,去传孤旨意,让他们全力推举昭儿继位,让他非登不可。”

    长福不敢相信这话,“殿下三思啊!”

    他自幼时起便跟在太子殿下身侧,深知殿下这一生所追逐的除了权势,便是皇位,付出了半生的努力,而如今竟然连皇位都不要了。

    “多嘴,”萧烨倏然睁开眸子,案前的烛火也跟着晃了晃,声音冷下来:“出去。”

    待长福退下后,萧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帕子,放在鼻口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顿时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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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帕子上,有苏荷的气息,他留了许久,而后他将那帕子攥在手心中,就像牵着苏荷一样。

    如今他对皇位和权势,并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哄他的阿荷,让他可以留在她身侧。

    萧烨起初想过,自己与苏荷早晚会腻,可后来他发现他对她并不一样,渴望无休无止,到最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他要与她纠缠到天荒地老。

    ——

    这边的苏荷在接手药铺后,一直操持着药铺里里外外的事务,萧承昭近来也忙起来,两个人各自忙自己手头上的事儿,她经常累到没有力气,可心里却是充实的,夜里抱着阿昭都是笑着入睡。

    一个月后,药铺终于开张,因苏荷一个人忙不开,萧承昭为她寻了一个麻利的姑娘来帮衬。

    见到后,苏荷才想起来那姑娘是当初自己在岭南时,从胡人军营救出来的阿兰,没想到分别许久,居然还会有机会见面。

    阿兰来到药铺后格外热情,通过她的话,苏荷才得知原来当初她是被阿昭带回来的,后来由阿昭打点,她一直留在京城的织绵院做杂活,如今得知自己开了药铺需要人手,义无反顾前来相助。

    苏荷对于她的到来也很欢喜,两个人当初算是患难与共的交情,如今都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再依附于任何人。

    她其实想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知晓,依靠自己也可以好好活下去,即便是身份卑贱的人。

    药铺的生意红火,忙后的间隙,苏荷站在窗边看到对面的茶肆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影很熟悉,她瞬间脊背发寒,她不会认错,那人就是萧烨。

    不过他没有看她,只是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盏茶,茶烟袅袅,遮住他半张脸,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他不说话,她也不曾开口理,就这样平衡着。

    苏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还会来?是后悔放她离开?要抓她回去么?可是他明明已经答应七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怎么又来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萧烨忽然起身走过来,站在药铺门口的一侧,什么都没说,也没敢靠近,只站在原地盯着她瞧。

    苏荷的心跳瞬间快了些,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可手里碾药的力道却没有控制好,在不经意间滑了一下,指腹擦过石臼的边缘,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血来。

    她皱眉,放下药杵,攥住手指。

    萧烨看到她受伤后,攥紧手指想要冲进去,看她的手到底伤得如何,可在看到苏荷冷淡的神情,他还是没有进去,反而站在门口望着她,眼神关切。

    阿兰从里面跑出来,看到苏荷的手指在流血,惊呼一声:“阿荷!你……你的手!”

    她蹲下来,把苏荷的手拉过去,用帕子按住伤口。

    阿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萧烨,她不认识萧烨,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小声问苏荷:“阿荷,那个人……你认识吗?”

    苏荷把手指从阿兰手里抽回来,自己按住手指,面无表情道:“不认识。”

    自从七日约定后,他们二人就应该不认识彼此。

    苏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萧烨的耳中,他攥紧手指,神情瞬间落寞,“阿荷,你当真要装作不认识孤么?”

    “萧烨,你答应过我放我离开,怎么又来了?”苏荷心里立刻升起一股烦闷,咬牙道:“你究竟想如何?”

    “阿荷,孤病了,孤要看病抓药,”萧烨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这病,只有你能治。”

    “萧烨,你……”苏荷一时竟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回他,最后别过脸,“你别再来了。”

    萧烨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阿荷,孤会等,等到你愿意见孤。”

    苏荷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关上药铺的门,对着阿兰说道:“走,我们去后院晒药吧,不相关的人不要理。”

    她总觉得在留下去,萧烨会冲过来,做出什么事,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萧烨一眼。

    阿兰虽然好奇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却也没有多问,乖乖跟着苏荷到后院晒药。

    来到后院后,苏荷一门心思摆弄着手上的药。阿兰一向心细,虽然从没问过苏荷的往事,可也能猜出与门外之人关系匪浅。

    她一边帮着搬药,一边偷偷看苏荷的脸色。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很久,苏荷叹口气,忽然说了一句:“阿兰,你方才问我认不认识他。”

    阿兰愣了一下,“嗯?”

    “认识的。”苏荷低下头,把簸箕里的药材翻了个面,“我认识他的,我曾还是他的妾室。”

    说到“妾室”两个字,苏荷的手指顿了一下,攥紧衣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谈起是萧烨的妾时,她的心口已经没那么疼了。

    阿兰等了片刻,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也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阿荷,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你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是他们配不上你,阿荷永远值得最好的。”

    苏荷的眼眶莫名开始泛酸,“阿兰,你也是。”

    两个人安静地晒着药,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落在苏荷的肩上,将她的影子投落在地上,恬静安然。

    过了一会儿,忽然变了天,大片乌云不知从何处飘来,遮住了所有阳光。

    苏荷抬头看了看天,皱眉道:“要下雨了。阿兰,快把药院里的药搬进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药材搬进屋里。刚关上窗,大雨就落下来了,哗啦啦的,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苏荷站在窗前,透过窗棂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雨太大,外面什么也看不清,她阖上窗,转身去屋里收拾药材。

    过了一会儿,雨势没有减,苏荷坐在柜台后面,而阿兰在里间整理药材,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听着窗外的大雨声,她忽然觉得心里很烦躁,问了一句:“阿兰,他还在么?”

    阿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阿荷,他还在呢,站在门口没有打伞,浑身都湿透了,像是不知道躲雨一样。”

    苏荷低下头,继续不疾不徐整理手里的药材,淡淡道:“他爱站就站着。”

    说罢,她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干菊花,一点一点地摘掉发黄的花瓣,摘干净后,又捡起来重新摘。

    她开始在心中想阿昭说过今日会回来,也不知是何时,还有门外的萧烨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荷心里清楚门是谁瞧的,没有动,敲门声继续,一声接一声,急促又克制。

    她皱了皱眉,无奈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见是长福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淌。

    他身后,萧烨靠在廊柱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青紫,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苏荷瞬间愣住,声音发紧:“你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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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福的声音急切又沙哑:“苏姑娘,殿下方才一直在淋雨,已经起了高热。可他怎么都不肯回去,臣实在别无他法。”

    “长福,带他回去找太医。”苏荷打断他,神情冷淡,“我不会治病。”

    长福不肯走,继续道:“苏姑娘开恩!”

    “我说了,我不会治病。”苏荷的手扶着门框,语气变得更加烦躁不堪。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苏荷偏过头瞧见萧烨的头垂下去了,身体顺着廊柱往下滑,像是撑不住了。

    长福赶紧扶住他,“殿下,殿下!”

    萧烨没有反应,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雨水,呼吸又重又烫。

    长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苏姑娘,臣求您了。”

    苏荷看着萧烨苍白的脸,比上次在私院的时还瘦了些,眼下有青黑的痕迹,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见长福跪在地上哀求,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无奈道:“扶进来。”——

    作者有话说:还是决定九点更,这个数字好

    第74章出去打父子二人打起来了

    苏荷一向心软,此前便不忍心见有人在她面前痛苦,如今看到萧烨这副虚弱的模样,特别是长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终究还是心软下来。

    长福把萧烨扶进来后,安置在里间的小榻上,萧烨的头发散落在枕上,还在滴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双目紧闭,眉头拧在一起。

    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萧烨。

    苏荷站在榻边,低头看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烫的。

    “阿兰,去煎一碗风寒药。”

    她不知道萧烨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想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求得她的原谅?苏荷叹了口气,竟有些后悔放他进来,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过了一会儿,阿兰端了药上来,苏荷接过碗,用勺沿轻轻抵开他的唇齿,把药灌进去,他呛咳了两声,随后咽下去了。

    接着,又开始用力灌,就像在报复一样。

    阿兰和长福站在一旁,看着苏荷的动作,没敢出声。

    一碗药灌完,苏荷把碗递给阿兰,冷声对着长福说道:“好了,等他醒了,就带他走。”

    阿兰乖乖端着碗出去,苏荷站起来,转过身要走,却被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瞧见萧烨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眼睛半睁着,目光还有些涣散,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还是滚烫的。

    “阿荷,别走……”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倏而便消散在耳畔,苏荷没怎么在意,冷着脸瞥他一眼,语气烦躁不堪,“萧烨,你放开我!”

    “阿荷,孤想你了。”

    听到他口中说想她了,苏荷觉得有些可笑,她到底何德何能,将脸扭到一边后,语气平静:“萧烨明明你答应过我的,七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如今又来纠缠我做什么?”

    “孤不走。”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坚定了一些,眸中映着她的脸,“阿荷……”

    长福站在一旁,看着尚在病中的萧烨,手足无措:“殿下,苏姑娘说得对,您这身体……”

    “出去。”萧烨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长福立刻噤了声,看了苏荷一眼,听话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暖融融的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外头还下着雨,雨水从屋檐上往下淌,砸在地面上,哗啦啦的。

    “萧烨,”苏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到底想怎样?你放我走了,我也走了,你现在又来,到底想做什么?”

    “阿荷,孤想留在你身侧,”萧烨的眼睛紧盯着她,声音沙哑,“你不愿意见孤,孤就在门外等,你不愿意跟孤说话,孤就不说。你不愿意碰,孤就不碰你。”

    “阿荷,孤为你,可以放弃一切,日后孤定会用真心来求得你的原谅。”

    苏荷的呼吸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不屑与酸涩,“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这些,以前的事就能当没发生过?你把我关在东宫,把我当玩物,把我……”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以为自己会放弃那些痛,可如今提起那些事,还是有些难过,无论是过去的囚禁,还是亲手杀死的孩子。

    一时心口发酸,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才能解气。

    萧烨没有说话,就那样靠在榻上,看着她,神色平静,“以前的事,孤不辩解,都是孤的错,孤伤害过你,但阿荷,孤不想放手,孤爱你……”

    他的眸色暗沉,伸出手再次攥住她的手腕,神情虔诚,“阿荷,只要让孤留在你身侧,孤做什么都愿意,你若心系昭儿,孤绝不会去争什么,只要能在你身侧就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荷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难以置信问:“萧烨,你是不是疯了?”

    她从未想过萧烨能做到如今这种地步,比当初听到他说愿意与阿昭一起还要离谱。

    听到她这样说,萧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两声。

    “阿荷,你就当孤疯了,此前对你做过太多太多的错事,无论你如何对孤,孤都认,就算是杀了孤,也绝不还手。”

    他平缓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阿荷,孤前半生都在追逐皇位权势,可今后孤只想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

    此前他从不相信爱这个字,听到有人谈起爱一个女人时,更是觉得耻辱,直到遇见苏荷,他才懂什么是爱,也学着如何去爱。

    苏荷仿佛被他的话刺痛,咬牙道:“萧烨,你别耍无赖。”

    “阿荷,孤是真心的。”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准备抱住苏荷时,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是萧承昭闯了进来。

    他见自己的父亲靠在矮榻上,寝袍还湿着,头发散着,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他。

    萧承昭冲过来,将苏荷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病。”萧烨的声音沙哑,眸中却带着几分得意,“孤是病人,阿荷在给孤诊治。”

    他知道苏荷心软,如若不是病得不省人事,怕是见不到她,更别提能同她说几句话。

    萧承昭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他看到了榻边的药碗,又瞥见一旁叠好的帕子和放在案上的脉枕。

    他深知眼前的父亲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定是故意把自己弄得生病,然后来找阿荷,利用她的心软,再次接近。

    简直卑鄙无耻,

    他绝不会让父亲得逞。

    萧承昭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看完了?看完了就走。”

    “没看完,”萧烨盯着他,慢悠悠道:“孤与阿荷还有话要说,孤不走。”

    “你……”

    萧承昭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颤,似乎忍耐到了极点,“阿荷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奉仪

    《误作东宫妾》 70-80(第6/15页)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答应过放她走,这里不欢迎你。”

    萧烨轻笑一声后,对上他的视线,冷声道:“昭儿,你在怕什么?孤不过是来看病。你怕孤看她,还是怕她看孤,是阿荷让孤进来的。”

    萧承昭没有说话,呼吸声却很重,暗地里在袖口中攥紧拳头。

    一旁的苏荷想说话缓解父子二人的僵持,可她几度张开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去说什么。

    最后只轻轻唤了一声,“阿昭……”

    听到苏荷的轻唤,站在原地的萧承昭旋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大步走到榻前,一把攥住萧烨的衣襟,将他从榻上拽了起来。

    “你到底走不走?”

    萧烨并没有躲避,他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儿子身上看到了自己,一样的痴情,一样的心狠。

    虽然萧承昭不像他,可若是真逼急了,心狠一事上,他也自愧不如。

    萧烨抬头对上他充满怒气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不敢,你从小就不敢。小时候不敢跟孤顶嘴,长大了不敢跟孤抢,现在也不敢,昭儿,你到底何时才能真正长大?”

    “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罢,萧承昭被逼到极点,扬起拳头打向萧烨,两个人顿时缠在一起。

    站在门口的苏荷眼瞧着两个男人因为她打起来,父子二人竟然因为她,打起来。

    她皱起眉头,对着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喊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苏荷的话似乎很有用,上一刻还纠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分开。

    萧承昭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攥得骨节泛白。而萧烨靠在小榻边,嘴角磕破了一点,血丝顺着下颌往下淌。

    两个人一样的狼狈。

    萧烨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地注视着她,“阿荷,孤没有动手,是他来打孤的。”

    萧承昭攥紧泛红的拳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阿荷,我……”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他们二人就像被遗弃的小兽,齐齐望向苏荷,静静等着她一句心软的话,盼着她可以施舍几分安慰。

    苏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要打出去打,别在我这里胡闹。”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了,头也没回,只想快点逃离。

    萧承昭松开手,萧烨退后一步,靠在榻沿上,咳了几声。

    听到父亲的咳声,萧承昭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脸色还是苍白的,将怀中的帕子扔给他,同样转身离去。

    萧烨一个人站在里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

    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事。

    苏荷出来后,坐在柜台后,分着草药,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阿荷,他们……没事吧?”

    “没事。”苏荷低下头,声音满不在乎,“任他们闹。”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里间传来。

    萧烨走出来,站在柜台前,他的衣袍已经换过,是长福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净衣裳,不太合身,袖口挽了两折。

    他就这样站在不远处,深深地望着苏荷,而她却并没有抬头看他,甚至一个眼神都不肯给。

    他忽然唤了一声:“阿荷。”

    苏荷的手顿了一下,仍没有抬头,接着萧烨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她忽而抬起头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一时陷入沉思。

    萧烨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后来想着想着,苏荷察觉到萧承昭不知去了何处,一直不见人影,等到她忙完了药铺的事,回到偏房推开门后,才看到萧承昭坐在榻边,低着头,手指搭在膝上,指节还肿着,破皮的地方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听到动静,瞬间抬起头,看到是苏荷,眼尾泛红,“阿荷。”

    第75章放过我(捉虫)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么

    苏荷看到这样的萧承昭,心中有些无奈,她去柜中取了些药,缓步走过去,抬起阿昭的手,仔细给他上药。

    她的动作很小心,上完药后,还轻轻吹了吹。

    萧承昭就这样看着她给自己上药,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他的阿荷还是那样明媚,靠近她便如同靠近光。

    他的阿荷这样好,也难怪父亲会执着于她一个人不放。

    “还疼么?”苏荷放下手中的药,小声问了一句。见他微垂着眼睫,没有什么反应,她凑近几分,“怎么傻了?”

    她察觉到阿昭的反应不太对。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眼尾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处可去的小狗。

    她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阿昭?”她唤了一声。

    话还没说完,萧承昭忽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他开始急切地吻她,双手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掠夺她的呼吸,渐渐深入探索,确认她没有离开,确认她还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吻让苏荷整个人发慒,回过神后才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

    他越吻越深,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穿,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就像在小心翼翼挽留什么,最后再也无法克制,只剩下波涛汹涌的情欲。

    直到她喘不过气,萧承昭才缓缓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脸上。

    “阿荷,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什么?”苏荷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一时竟不知他在说什么,“阿昭,我哪里有生气?”

    萧承昭抚摸上她的脸,眸中有泪光闪烁。“阿荷,我知道自己不该打他。可我忍不住……阿荷,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虽然说自己不在乎苏荷和自己父亲的一切,可当他亲眼看到父亲不要脸贴过来,特别还是利用阿荷的心软时,他还是忍不住会恼。

    他相比于讨厌父亲的狡猾,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牢牢把她攥在身侧,为什么会让她走投无路。

    而今日他在他父亲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愫,是爱,是波涛汹涌的爱。他开始害怕阿荷会父亲动容,到那时候不要他,该怎么办?

    他除了是阿荷听话的阿昭,还是一个男人,自然看得出父亲对她是真心的,也可以看得出阿荷似乎在父亲的一点点讨好下,似乎没那么恨了。

    可他只有阿荷,也只要她一个女人。

    苏荷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伸出手,一点点抚去他眼尾的泪水。

    “没有阿昭,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同你生气呢?”

    萧承昭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吻着她的指腹,还轻轻

    《误作东宫妾》 70-80(第7/15页)

    咬了一口,“阿荷,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无理取闹,可我真的忍很久了,阿荷。”

    说着说着,他滚烫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流在苏荷的手心里。

    “阿荷,无论如何,都不要抛下我好不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要你……阿荷,求你……”

    说罢,他将头埋进她的月匃前,“阿荷,求你。”

    苏荷她想起十六岁的自己,在淮安的老槐树下,仰着脸问阿昭:“你会娶我吗?”

    他当时红了耳根,说:“会。”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之间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可阿昭没有错,她也没有错。

    苏荷低下头,揉了揉萧承昭的头,声音很轻:“阿昭,我不会抛下你,永远不会。”

    此前都是阿昭来哄她,这一次,换她哄他。

    萧承昭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是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后,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将她抵在榻上,啄吻着她的唇角,“阿荷……可以么?”

    唇瓣有些发麻,脑袋也是晕晕的,苏荷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嗯……”

    萧承昭眸光幽深,唇瓣吻着她的颈侧又缓缓向下,留下一路湿润的吻痕。

    烛火熄灭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拨开她的衣裙,深吻下去,“阿荷,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身体里游走,苏荷仰着头,缓缓喘息。她知道阿昭为什么会变得患得患失,他怕失去她。

    他们之间真的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纯粹。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今夜,只有他,只有他们。

    萧承昭抱着她的腰肢,时缓时急,如同探索一下,生怕她会有一点不舒服。

    事毕后,萧承昭亲自给她擦好身子。迷迷糊糊间,苏荷感觉到他吻着她的颈侧,像是在轻轻吮吸。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下斑驳的光影,荒唐过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

    次日清晨,苏荷醒来时萧承昭已经离开了。她换上衣物,起身去前院铺子,阿昭每次都会恰到好处地结束,从不会让她第二天不适。

    她来到前院时,阿兰也到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京中不太平,有好几家店铺惹上了无赖,都不能开张做生意。

    “阿荷,我们药铺真安全,萧公子对你真好。”

    苏荷若有所思。她前几天就看到长福在周围走来走去,是萧烨的人。他在暗中护着这间药铺,护着她。

    她没有跟阿兰说。正想着,有人来抓药。苏荷没再多想,认真抓药。忙完后,她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草药,一道身影坐到了诊桌对面。

    她抬头看清眼前人是萧烨后,语气有些烦躁,“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泛着青,是昨日阿昭打的,伤口不轻,看得出阿昭是下了狠手的。

    苏荷的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疼,而是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愧疚。

    他们父子二人因为她反目成仇,她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萧烨将手伸过来,指尖有一道细细的口子,还在渗血,“孤手指不小心划伤了,劳烦阿荷给孤包扎一下。”

    苏荷看了一眼。伤口不深,根本不需要包扎。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如今在药铺,她没办法对萧烨冷脸相对。

    她低下头,只好给他上药。

    “阿荷,你对孤也是不忍心的,对么?”萧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几分动容,然而当她低下头时,他忽然看到苏荷颈侧留着几处吻痕。

    苏荷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萧烨却先她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急切,“阿荷,昨夜他碰你了?”

    苏荷猛地推开他的手,急促喘息着,“关你什么事?萧烨,我跟你没有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跟谁亲近,都不关你的事。”

    萧烨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还停在空中,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目光落在她颈侧那处痕迹上,没有移开。

    有那么一瞬间,苏荷看到他眼中的落寞,有些浑身不自在,“你看够了没有?”

    萧烨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他的目光终于从她颈侧移开,落在诊桌上。

    “没有,孤看不够。”

    苏荷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心里佩服萧烨的执着,“萧烨,我知道你变了,我也恨你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不恨你是什么感觉,我们都累了,你就放过我吧。”

    听到苏荷承认他的确变了,萧烨眸光微动,“阿荷,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么。”

    说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逼她,容易适得其反,便转身离去。

    ——

    萧承昭结束早朝后,并没有去药铺寻阿荷,而是去了宫中的另一处宫殿。

    进了寝殿后,太子妃坐在堂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烟袅袅,她看到萧承昭进来,面露欢喜,“昭儿,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瞧瞧。”

    萧承昭走过去,恭敬行礼:“母亲。”

    “听说你最近常往东市跑。”太子妃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一间药铺,有什么好去的?”

    萧承昭没有接话,太子妃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昭儿,你也不小了,朝中催你登基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父亲已经松口,全力推你继位,你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萧承昭应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太子妃的声音忽然拔高,有些恼怒,“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在看着你们?你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在背后怎么说你们?你难道真的要像你的父亲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那就让他们说。”萧承昭打断她的话,“儿臣从不怕他们说什么,皇位也好,权力也好,我不在乎。”

    太子妃的脸色沉下来,“那你在乎什么?那个女人?”

    她可以接受萧烨为了苏荷放弃所有,即便不能成为皇后,她也不会在乎,他们之间从成婚起,就并无温存可言,带有目的成婚,带有目的生子……如今离开他反倒是神清气爽,病也好了一半儿。

    可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要为了苏荷,连就快要到手的皇位都不要,不由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堂上安静了一瞬,茶烟袅袅,在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薄薄的帘。

    “母亲,”萧承昭抬起头,看着太子妃的眼睛,“我心中只有阿荷,从始至终,只有她。”

    太子妃气得缓缓闭上眼睛,“昭儿,你是未来的帝王,帝王不该有软肋,苏荷她曾经被你父亲纳过,她是你父亲的女人!”

    “她是我的妻子。”萧承昭的声音沉下来,“在我心里,她一直是。”

    “妻子?”太子妃冷笑一声,“她配吗?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做过你父亲的奉仪,还怀过你父亲的孩子。”

    “

    《误作东宫妾》 70-80(第8/15页)

    母亲!”

    提到此事,萧承昭拳头攥紧,咬着后槽牙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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