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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身走出药铺,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那块玉佩跟了她那么久,贴着心口,早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没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只好低下头,把药包抱紧,快步往山上走。

    苏荷不知道的是,她刚走不久,一个男子走进了那家药铺,开口问道:“掌柜,方才那位姑娘当了什么?”

    掌柜抬起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您是……”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她当的东西,我赎回来。”

    掌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从柜子里取出那块玉佩递过去,那人接过玉佩,攥在手心里。

    他低下头,看着那块玉佩,带着她的体温,是温热的,“阿荷,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再相见不想打扰她

    苏荷抱着药包走得很快,根本不敢回头看,她怕有人追上来,怕有人认出她,更怕萧烨的人还在找她

    《误作东宫妾》 50-60(第8/14页)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摆脱那座牢笼,如果再次被抓回去……

    她不敢去想,自己到时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因着心有恐惧,她走得格外快,穿过小巷后便走上山路,不多时,见到静心庵的大门,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渐渐放下。

    终于回来了。

    她喘着气,回过头望向山脚下,京城已经很远了,远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一道压在天边的青灰色影子,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遏制住她的呼吸,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站在山路上,看了一眼,然后果断转身,推开静心庵的门,回到偏房。

    静安还在榻上躺着,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像两片枯叶一样。苏荷把药包放在桌上,去厨房煎药,她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药煎好后,她亲手倒在碗里,端到静安榻前,“静安,快,起来喝药。”

    榻上的静安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苏荷只好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喂,药很苦,静安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要吐。

    见状,苏荷立刻捂住她的嘴,“别吐,静安你要听话,把药喝下去,病就好了。”

    静安乖乖咽下去,喝了半碗,她又昏睡过去。

    苏荷把她放平,掖好被角,坐在榻边,看着静安的脸,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这样病过,在淮安的茅草屋里,阿昭也是如此守在榻边,喂她喝药,替她擦汗。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他,以为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更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摸了摸静安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苏荷这才放下心,起身去院里做杂活。

    三日后,静安的身体有所好转,清晨用膳时,苏荷端着一碗粥喂她,静安靠在榻上,脸色还是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在她孤苦无依时生病后,总盼着能有个人照顾,如今静安就是如此,她不想静安体会到那种心酸,想对其好一点,再好一点。

    “静和,我好多了。”

    苏荷把粥喂到她嘴边,“我知道,你要好好吃饭。”

    静安喝了一口,又问:“静和姐姐,你那天下山买药,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苏荷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随后,她把碗放下,站起来,“你好好歇着,我去山上采药。”

    没想到她刚走出去,就碰到师姐前来告诉她今日要有贵客来,所有人都要去接待。

    苏荷心中疑惑,静心庵中居然有贵客要来?她虽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贵客来不来,都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只点头,并告诉师姐静安生病不能去。

    说罢,苏荷简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着师姐就要去大殿见贵客,师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多问一句:“你就穿成这样去见贵客?”

    苏荷点头,满不在乎道:“对啊,不然我穿什么?不过一个贵客罢了,又同我没什么关系。”

    师姐一时语塞,想不到用什么话去回,只能闭上嘴带她走。

    等到了大殿后,苏荷被安排在院里扫地,她手里攥着扫帚,想着扫完后,便去照顾静安喝药,然后再去山上采回来些山菜,给静安熬菜汤喝,清热解毒,让她病好得更快。

    这样想着,忽然听见前殿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是好几个人的。

    苏荷抬起头,看见师太领着几个人从前殿缓步走出来,往大殿方向走迈去,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香烛。

    师太走在前面,嘴里说着什么话,而那那男子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看清男子的长相后,苏荷手里攥着扫帚,立刻背过身去,心跳早已如擂鼓,这个背影,她认得,是阿昭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碰到阿昭!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人已经走进大殿,袍角在门槛上拂了一下,消失在门内。

    是真的阿昭来了……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知道她在这里了么?

    不对,一定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身在何处?她明明把自己藏得很好,几乎没见过陌生人。

    她不可能会被发现,她并非是不愿意见阿昭,只是如今闹成这样,他们还是不认识彼此为好。

    “静和,”一旁的师姐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吩咐道:“你在发什么呆?去煮茶,待会儿送到客堂。”

    苏荷应了一声,怕被阿昭发现,只好把茶壶放在托盘上,端着往客堂走,等到快进去时,她没敢上前,只好交给别人送进去。

    客堂的门半敞着,她和别的尼姑一样,乖乖站在一侧等吩咐。而萧承昭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又和旁边的师太说着什么话。

    阿昭似乎瘦了很多,身上也多了几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施主从何处来?”师太语气很恭敬地问道。

    萧承昭把茶盏放在桌上,目光从苏荷身上悄悄收回来,“从京城来。”

    师太皱起眉头,小心翼翼问:“来此处是……”

    “上香。”萧承昭顿了顿,目光想重新落回苏荷身上,却怕惊扰到她,只能生生克制住,“想为我离开的娘子,上香祈福,盼她平安顺遂。”

    苏荷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她知道阿昭口中说的是她,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

    师太似乎看透一切,看了苏荷一眼,又看向萧承昭,淡声吩咐:“静和,你带着其他人先下去吧。”

    苏荷闻声一惊,为了怕被认出来,使劲低着头,就差埋进衣襟里,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简单行了一礼后,转身往外走。

    等她走后,萧承昭的目光才贪婪地落在她的背影,似怎么也看不够一样,久久都未曾收回来。

    良久,萧承昭攥紧拳头,轻声问:“师太,方才那位小师父,法号是……”

    “静和,”师太的声音很平静。

    “静和,”萧承昭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又似想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一样,一遍遍重复着。

    他攥紧手中的玉佩,声音压得更低:“师太,能否麻烦您帮我多加照顾,但不要惊扰她,也不要告诉她我的事。”

    师太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是,”

    “多谢,”

    萧承昭道了声谢,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在寻找苏荷,在每一处都安排人去寻找,直到在药铺发现玉佩,他才知晓苏荷还活着,通过打探后,知道阿荷过得很好,虽然在偏远的静心庵,但生活得很自由自在。

    他很想和她相认,但忽然想到她的阿荷或许这样,才会更好,只要她能好,他宁愿一直默默守着她。

    ——

    这边苏荷从大殿出来后,一股脑地往前走着,快步穿过回廊,走到后院,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出声,只是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等到回到偏房后,静安躺在榻上,见她回来了,

    《误作东宫妾》 50-60(第9/14页)

    笑嘻嘻道:“静和,你回来啦。”

    等苏荷回过头时,发现她面色不太对,疑惑问道:“静和,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么?”

    苏荷摇了摇头,强装着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没有呀,静安你歇着,我去给你端药。”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与前尘往事断绝,就不该再难过,只当她是静和,而阿昭是皇孙殿下,又或许是未来的帝王,无论如何她都不该难过。

    萧承昭在静心庵中住了三日,苏荷也足足躲了他三日,等到他离开后,她才敢出偏门,听师姐说,阿昭给庵里捐了许多香火钱。

    苏荷没多想,只觉得阿昭心善,无论何时都会保持着一颗善心,这样的他,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

    京城,别苑,

    寝殿内,萧烨坐在椅子上轻轻阖着双眸,自萧承昭入京后,将他一直关在此处,夺了他的兵权。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恼怒,动用势力把一切夺回来,可他并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多了几丝复杂情绪。

    他的亲生儿子,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差点执剑杀了他。他常常说萧承昭不像他,可如今看来,儿子比他还要狠,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了他的儿子。

    没了苏荷后,他的日子很空旷,此前追逐的权力,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他看似是被困住不能出去,实则背地里什么都能做,只是事到如今,他不想同自己的儿子争什么。

    苏荷投河自尽后,一点消息也没有了,似乎也没人记得这样一个时常疯癫的奉仪。

    萧烨更是因为苏荷整夜整夜睡不好,梦里他总是梦到苏荷,她依旧有股不服输的劲,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谁。

    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爱上苏荷,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可偏偏他爱上了她,爱到没有她,便什么都不想要了。

    梦里梦到她后,总是不愿意醒来,祈求着她能再多几次入他的梦,能与她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他想如果能再见到苏荷,他一定不会像往日那样对她。

    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正想着,寝殿内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个暗卫,“臣见过殿下!”

    萧烨敛去眼底的柔光,声音淡淡:“有什么异常?”

    暗卫低着头:“殿下,皇孙殿下除了近日去过静心庵,再无其他的。”

    “静心庵?”萧烨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眸子里晦暗不明,“那里倒是一个好地方。”

    第57章很想你会梦到他么?

    萧承昭来过静心庵后,庵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不似往日那般人迹罕迹,人来得多了,就连香火钱也多赚了不少。

    没过几日,苏荷得了几件新的长衫和好多治各种病的丹药,虽然别的尼姑也有,但她得到的最多。

    她不禁在心中疑惑着,问了师姐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阿昭送给静心庵的,每一个尼姑都有份,又因为她平时采药有功,所以得的东西比其他人多了些。

    听到这些话,苏荷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失神落魄走回去后,她把长衫叠好放进柜子里,丹药收好。

    其实她在心里觉得阿昭大概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只是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才没有和她相认。

    他们二人是如此了解彼此,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呢?包括那日他来,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阿昭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他选择尊重她。

    苏荷紧紧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心中思绪如潮,她索性转身去院子里晒药材。阳光很好,她蹲在地上,把药材铺开,一片一片摆整齐。

    她低着头,不去想那些事,可那些事像影子一样紧紧跟着她,甩都甩不掉,有时候总会在心里想很多事。

    当初她若是没有上京,就会平安生下阿昭的孩子,当初若是强硬一点,不怕太子妃的威胁,也不会成为萧烨的妾室。

    来到静心庵后,师太曾多次教导她们,做人要心存善念,杀了人后会进入地狱。那时她便想,像她这种人,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不得到善终。

    不过,她都认了。

    最后想来想去,苏荷头很疼,还是决定上山采药,或许手上有事要做,才能忘记那些痛苦。

    进山后她便一股脑地采药,竹篓越来越重,压得她肩膀疼,她也没停,等到下山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背着竹篓走得很慢,山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风一吹,沙沙作响,她边有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日采回了许多野枣,正好可以拿回去哄静安。

    正想着,苏荷没注意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然而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看见前面山路上正躺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攥紧竹篓的背带,站在那里不敢动。

    暮色四合,山间雾气渐起,那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一个男人蜷缩在路边,衣裳上沾着血,脸上覆着一块破布,遮住了大半张脸。

    苏荷的心跳得很快,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那男人的鼻息,好在还有气,只是很微弱。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醒醒。”

    男人没有动。

    她又推了推,还是没动。

    苏荷咬了咬牙,用力把他翻过来,只见他的衣裳被血浸透了,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皮肉翻开着,血还在往外渗。

    苏荷的手开始发抖,她不是没见过血,可她没见过这么多血,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

    为了不惹麻烦事,她劝自己不能多事救人,男人的身份不清不楚,可就在要走时,她瞧见那男人似乎动了动,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心中挣扎了许久,若是不出手相救,男人一定必死无疑,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最终,苏荷还是心软地走回去,她用力撕下自己衣襟的一块布,按住他的伤口,男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很紧,还是没有醒。

    苏荷按住他的伤口,按住很久,血慢慢止住了,她喘了口气,缓缓站起来,而后她扔下后背的竹篓,把男人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庵里走,男人很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她走几步就歇一歇,天完全黑了,山路看不清楚,一不小心踩到石头,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直皱眉头。

    然而为了救人还是没有松手,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走。好不容易到了静心庵后,苏荷用脚踢了踢门,大喊道:“静安,快开门!”

    守大门的静安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打开门,看见她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后,吓得脸都白了,颤着声音问道:“静和,这……这是谁?”

    “不知道,”苏荷喘着气,“快,帮我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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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们合力把那男人抬到偏房,放在榻上。苏荷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门框,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快去请师太。”

    不久后,静安找来师太,看了看男人的伤口,皱起眉头,“看起来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

    她去拿药,苏荷去烧水,静安在旁边打下手。水烧开后,苏荷端着木盆进来,把热毛巾敷在男人的伤口上,血已经凝住了,伤口周围肿得很高,皮肉发黑。

    师太用烈酒给他清洗伤口,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可还是没有醒,苏荷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手指碰到他的手时,对方的手指竟然凉得像冰。

    “师太,他会不会死?”一旁的静安小声问。

    师太没有回答,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好,叹息一声,“我们已经尽力相救,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苏荷守在榻边,一夜没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救他,只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想起当初阿昭就是这样被她救回来,自己还真是有这个缘分,常捡到受伤的人。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榻上那个男人,他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苏荷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个轮廓很熟悉,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掉,不可能的,想着想着,她忽然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那男人终于醒来,他睁开眼,看见苏荷坐在榻边,愣了很久,想伸出手去触碰,却生生克制住。

    这时,苏荷似乎也感受到什么,睁开眼后看见男人醒过来,她松了一口气,“你醒了?我去给你倒水。”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男人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有力,攥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疼了。

    苏荷被男人的动作惊住,回过头后立刻抽回手,看着身后的男人出神。

    她虽然没见过他,却总觉得很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她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警惕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男人当即松开手,垂下眼,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苏荷虽然不放心,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还在狂跳着。

    随后她出去倒了一碗水,端过来递给他。男人伸出手接,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她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缩回手并退后一步。

    苏荷端着碗,淡淡道:“你伤得很重,师太说你先在庵里养伤,养好后再离开。”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苏荷身上,直到她消失在门口,才贪恋不舍地挪开眼。

    ——

    因为苏荷把偏房让给受伤的男人,她无处可去,只能暂且宿在偏房外的柴房。

    她回想起今日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竟感到有些怕,后来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多想。

    他和萧烨是两个模样,还有萧烨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还身受重伤呢?

    这段时间她虽然远离京城,却也听人说起过,阿昭起兵攻入京城后,似乎把萧烨困在别苑,还派重兵把手,为了她,阿昭还是选择与自己的父亲对抗。

    安慰自己许久后,苏荷轻轻吐出口气,缓缓入睡。

    然而在苏荷睡着后,偏房那个受伤的男人缓步走出来,他透过门缝,看着柴房里睡得不安稳的苏荷,她的眼睫轻轻颤抖着,似乎在做什么梦。

    阿荷会梦到他么?

    他就像是一个小偷,贪恋地看着苏荷从眉眼,唇瓣,再到纤细的腰肢,每一处都看得仔细。他呼吸渐渐沉重,眸子里墨色翻涌,忽然很想走过去把她抱在怀中。

    冲动之余,他还是克制住,想起此时他不能暴露身份,只好攥紧拳头,轻轻说了一句,“阿荷,孤真的很想你。”

    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后,他转身离开,走进了无人的后山。

    月光下,他将脸上的面具轻轻揭下来,露出那张与“受伤男人”完全不同的面容。

    萧烨攥着那张面具,站在夜色里,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这时,长福从暗处走来,跪在地上回禀:“殿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替身已经扮成您的模样回了别苑,皇孙那边定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烨肩上的伤口处,有些不忍心:“殿下的伤……”

    萧烨打断他的话,声音沙哑,“无妨,不过是小伤。”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面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不这样做,她不会信。”

    第58章用手段忽然很想见他

    苏荷在柴房里睡了一夜,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睁开眼,起身去灶房做了些简单的野菜粥。

    在心中想着,昨日捡回来的那男人到底怎么样了,不管如何,她都已经尽力了,没有丢下他不管。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心软,应该心狠一点,可她就是做不到,看到有人受伤,还是没法不去救。

    等到静安来时,萧烨也正从偏房出来,苏荷见到他们后,依次摆放好碗筷,吩咐了一声,“我们用膳吧。”

    静安是一能吃的,不管什么饭菜,只要能吃,都可以大块朵颐,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夸赞,“好吃!”

    苏荷看了一眼身前一动不动的男人,不冷不热道:“你也坐下来吃吧。”

    不置可否的是,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

    萧烨没有动,他瞥了一眼碗中的东西旋即皱起眉头,那东西黏黏糊糊的,不像能吃的样子,难以想象苏荷在这里,每日里都吃些什么粗茶淡饭。

    这样的日子,她是如何受得住的?

    静安看着萧烨不动,嘟囔道:“你若是不吃,我来吃!正好不够呢。”

    萧烨没让,坐下来抢过那碗粥,再怎么样也是苏荷做的,都该是他的。

    他端起碗,勺起粥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有些难以下咽,可他还是咽了下去。

    苏荷没有看他,只是给静安夹菜,语气很温柔,“静安,你多吃些。”

    静安揉了揉自己的脸,“静和,你再喂下去,我就胖成球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苏荷噗嗤笑了一声,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笑了两声:“你呀,胖点可爱。”

    看着静安无忧无虑的样子,苏荷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在山野中对什么都好奇,可后来她变了,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知到底怎么样,才能变成最开始的那个苏荷。

    对面的萧烨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荷,她笑得是那样自在,此前在他面前,她从未这样笑过。

    见到这样的她,便再难移开目光,他想要苏荷永远在他面前会如此,只对他一个人笑。

    苏荷似乎感受到他异常的目光,抬起头问道:“你一直看我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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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萧烨摇了摇头,没说话,只低头吃饭。

    用膳后,苏荷收拾完碗筷,便要去山上采药,萧烨见她要走,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去哪里?”

    苏荷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声音很低很哑,最初她还认为他不会说话,没想到如今竟真的听到他的声音。

    她回了一句,“我去采药。”

    萧烨看她一眼,试探性问道:“可以一起么?”

    听到这话,苏荷当即拒绝,其实她并不想同眼前这个刚捡回来的男人,有过多的牵扯,毕竟他身份不明,有时候的神态动作总让她想起来萧烨,更何况,与陌生人一起采药,她会不自在。

    萧烨看出她的抗拒,没再坚持,知道自己该多尊重她一点,只能眼睁睁来着苏荷背着箩筐离开。

    她走后,萧烨独自一人坐在偏房外,手指紧紧捏住。而静安没什么事也坐在一旁,他忽然开口问道:“她在这里过得好么?”

    静安确认萧烨是在同自己说话后,当即回了一句,“你是说静和么?她当然好,当初她浑身是伤来到这里,精神也不太好,总说胡话,师太都说她没救,你看现在,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萧烨在衣袖中攥紧拳头,苏荷是为了摆脱他才选择跳河的,那样冷的天,她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跳下去,那时她竟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离开他。

    他垂下眼,语气平静:“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那样死气沉沉,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

    随后,静安又跟他说了几句话关于苏荷的话,不过他没心思听,只坐在那里不动。

    直到天快黑了,坐在那里一直在等苏荷的萧烨,站在院子里,看着山路的方向,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苏荷怎么还没回来?

    静安端着一碗水出来,递给他,安慰道:“你别担心,静和姐姐经常采药采到很晚,她不会出事的。”

    萧烨接过碗,没有喝,只是攥在手里。他站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苏荷的身影,他把手中的碗扔在地上,二话不说就往后山走。

    他走得很急,只想快点找到苏荷,走了很久,才看到她躺在路边,竹篓翻倒在地上,药材散了一地。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有汗,萧烨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脚腕,像是被什么咬伤了。

    萧烨没犹豫,当即俯下身,覆上那伤口,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掉,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也没有停。

    等到毒血吸出来后,他把她背起来,往回走,苏荷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说胡话:“阿昭……阿昭……”

    即便她声音很小,萧烨也能听到,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显然是把他当成萧承昭。

    萧烨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继续走。

    因为背苏荷,他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而后背上的她还在喊“阿昭”,一声一声,像针扎在他心上。

    他忽然笑了一声,警告道:“是孤,阿荷,是孤在背你,不准再唤别人。”

    身后的苏荷还真的不再说胡话,安静地贴在他的后背。

    走到庵门口,静安看见他们,吓得跑过来,“静和这是怎么了?”

    萧烨没理,只是把苏荷背到偏房,小心翼翼放在榻上。

    师太被请来后,细心为苏荷诊脉,良久她松了口气,“是被毒虫咬伤了,好在及时把毒吸了出来,不碍事,喝几副药就好了。”

    等师太走后,静安拿着湿帕轻轻擦拭着苏荷的额头,边哭边说:“我来照顾静和,你出去吧。”

    萧烨站在门口,看着榻上的苏荷,还在迷迷糊糊间喊着“阿昭”两个字,有那么一瞬间冲动,他很想把不聪明的静安赶出去,自己亲自照顾她,然而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住,转过身走了出去。

    直到夜深后,他才走进偏房,透过门缝,便瞧见静安早已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见状,他低笑了一声,而后推开门,走进来,他站在榻边,看着苏荷,她的脸很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很虚弱。

    萧烨伸出手,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手指在不经意间停在她的侧脸,并没有落下去,他怕她醒来,怕她看见他,怕她问“你是谁”。

    但看着榻上的苏荷,还在昏迷,但她的一切似乎都在勾着他靠近,触碰。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低下头,覆上她的唇,他已经很久没亲她了,这次的吻很轻,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舍得放过。

    她的唇瓣还是那样诱人,他忽然想起从前在东宫,吻她时,总是会躲,总是会咬着唇,一声不吭,但现在她不会躲了,因为她不知道是他在亲她。

    萧烨忽然觉得这种偷来的吻,更让人欢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在他全身蔓延。

    自从得知她投河自尽,到知道她还活着,他没有一刻不想见她,不想同她亲密。

    他开始并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但为了不留痕迹,只轻轻吻向她的颈侧,胸前,这时,身下的苏荷忽然嘤咛了一声,他这才回过神,缓缓坐起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样娇弱,却又看似那么坚强,他看了很久,又忍了忍,才转身走了出去。

    ——

    次日,苏荷醒来后瞧见一旁的静安,才得知自己采药时不小心被毒虫咬伤,是捡回来的那个男人救了自己,因为她,伤口又重新裂开,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心存感激,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荒谬,居然会认为他和萧烨是一个人。如今看来怎么会呢?

    如果他真是萧烨,按照他那个性子,怕是知道自己假死跑到这里,一定会追过来,把她亲手杀了。

    萧烨得知苏荷醒了后,快步走进来,打量着她,苏荷看见他,低下头,轻声道:“多谢相救。”

    萧烨只是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哑声问道:“还难受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切,苏荷愣了一下,果决抽回手:“没……没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滑过,凉凉的,而他则把那只手握成拳头,藏在袖子里。

    等所有人都离开,要她静心修养时,苏荷觉得自己实在躺久了,浑身不舒服,便不顾静安的劝阻,出去逛逛。

    可她刚走出门不远,忽然遇到一个人,那人塞进她手中一包什么东西,还没等她开口问,那人早已消失在眼前。

    苏荷小心翼翼打开包裹,发现里面都是上好的药。定是阿昭送来的。

    她攥紧那包药,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很想见他。

    第59章不推开阿昭,你醉了

    苏荷最开始对那个捡回来的男人并没有多少好感,毕竟他是突然出现的,还几度让她想起来那个可怕的萧烨。

    但自从上次她被毒虫咬伤,那男人不顾一切去救她后,苏荷对他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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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也有所改观,话渐渐多起来。

    经过几次交谈后,她才得知原来男人外头有仇家,是为了避祸才来到庵里,他说他还有一个不爱他的娘子,最后又因为他的伤害,他的娘子永远离开了。

    听完他说这些时,苏荷叹了口气,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然世间不如意的事有很多。比如她与萧烨之间的孽缘,就不该开始。

    其实有时候她也常常会想起他,与其强迫自己忘记,不如鼓足勇气面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痛苦,从与萧烨有过第一次,到被当做玩物玩弄,再到把她关起来强迫。

    他说过爱她,可他那样的人不懂什么是爱,又怎么能学会好好爱一个人呢?

    最开始来到静心庵时,她夜里还会一遍一遍做关于萧烨的噩梦,梦里他都在一遍遍强迫她,后来渐渐地,她觉得那些事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乞巧节这日,静安拉着苏荷的胳膊嘟囔了一整日,非要她陪着下山去玩,“静和,你便随我去吧,没有你,我很无趣。”

    苏荷想着自己也许久没下山了,如今再不怕被什么人抓回去,也不能总在深山老林里,是时候出去看一看外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最后她答应静安一起去,静安高兴的手舞足蹈,“静和,你真好。”

    “等时候到了,我们就下山。”苏荷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

    傍晚,静安拉着她就要下山,刚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不知何处钻出来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苏荷身上,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苏荷率先开口道:“我同静安下山玩,你若是饿了,自己去寻灶房的师姐,她们会给你吃食的。”

    萧烨瞥了身后的静安一眼,明明那目光很轻,可静安没来由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点了点头,“嗯。”

    话音落,静安便拉着苏荷走,萧烨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二人消失的背影,眸光微暗。

    这时,长福从身后上前一步,“殿下,趁着今夜可要下山?京城……”

    萧烨没听完他的回禀,想起苏荷和那个尼姑要下山玩,打断他的话,问道:“长福,今儿是什么日子?”

    “殿下?”长福微微一愣,后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便答道:“回殿下,今日是乞巧节。”

    “乞巧节,“萧烨面色平静,忽尔又低声一笑,“她不带孤,孤偏要去。”

    说罢,他随意打发走长福后,自己悄悄跟上她们二人。

    ——

    京城的乞巧节很热闹,暮色沉下来后,大街小巷都挂上了花灯,风吹来时,恍如银河倾倒。

    盛装的姑娘们手中攥着花枝,其中多是少男少女在一起游走,苏荷和静安两个人互相挽着手走到大街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还是苏荷第一次看到京城的乞巧节,不由得看花了眼,于是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每年的乞巧节都要出来逛一逛,错过了真是可惜。

    她们挤过人最多的街道后,终于走到了人不多的小巷,可一向喜热闹的静安似乎还没玩够,继续拉着她的胳膊往热闹的西街走,“静和,我们去那边瞧瞧!”

    好不容易出来,苏荷不愿扫她的兴,只好硬撑着起身,笑道:“好,我们一起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苏荷忽然察觉身后像是有什么人在一直跟着,她心头一紧,停下脚步,小声道:“静安,你先自己去西街玩好不好?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到时候我们在街头相见。”

    静安虽然有些失望,但看着苏荷神色异常,却也乖乖点头应下此事,“那好吧,不过静和,你一定要快点。”

    与静安分别后,苏荷假装着往前走了两步,随后突然转过身,身后那人没来得及闪躲。

    她这才看清那人是阿昭,正想藏在商贩摆好的纸伞后,可她还是看清楚了他,两个人瞬间对视。

    苏荷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袖里慢慢攥紧,她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他们重逢,想过扑过去,也想过躲着不见。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站在那里,一步都迈不动。

    而对面的萧承昭也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上前。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苏荷的肩膀,她踉跄了一步,却还是没有动。

    萧承昭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阿荷……”

    听到这声呼唤,苏荷的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掉落,已经很久没听到熟悉的呼唤声。

    萧承昭终于还是没忍住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最后停在她面前,想伸出手摸她的脸,只是那手却忽然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这是他们时隔半年,第一次相见,苏荷也忍不住和他相认,他的眼眸,他的每一处,都认得。

    “阿昭,”

    萧承昭低下头,认错道:“阿荷,我错了,我知道自己不该来打扰你,可是……我忍不住,我很想你。”

    他们二人离得不算近,但苏荷也能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她当即皱起眉头,问道:“阿昭,你吃酒了?”

    萧承昭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因为想你,只饮了一点点。”

    苏荷有些无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知晓阿昭酒量一向很差,喝完酒后就像一个磨人的孩子,难哄又黏人。

    “你的随从在哪里?我带你过去,夜里凉。”

    萧承昭指了指不远处的客栈,苏荷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往客栈走。

    怎料刚转身走了两步,她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人。

    苏荷便也没多想,怕身侧喝醉的萧承昭着凉,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这次他出来带了四个护卫,皆守在门外,进屋后,萧承昭站着那里一动不动,小声问:“阿荷,你生气了么?”

    苏荷摇了摇头,吩咐门外的护卫备醒酒汤,然后拉着他坐在一旁的小榻上,“阿昭,我……”

    “阿荷,你别气。我知道是我没顾及你,可是我真的好想你。知道你在静心庵,我偷偷去过三次,我不想打扰你,可我还是忍不住。”

    萧承昭打断她的话,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卑微哀求:“阿荷,你能不能别不要我?你在静心庵我不会打扰,可你能不能一个月,不,两个月,出来见我一次?就一次。”

    苏荷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她的心莫名揪了一下,“阿昭,你日后会成为皇帝,而我……始终会是一个麻烦。”

    阿昭日后终究会成为那个万民敬仰的帝王,而她曾是他父亲的女人,只这一点,便可以给他带来很多事。

    “不会的阿荷,父亲已经被我困在别苑,等我成了帝王后,便再无人敢欺负你。”

    “阿昭……”

    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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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送来的醒酒汤,苏荷起身接过,坐回阿昭身侧,一口一口喂过去,“阿昭,把它喝了。”

    萧承昭偏过头,拒绝道:“我不喝,”

    “阿昭,你不能喝醉后就耍无赖,”

    苏荷装作生气的模样,萧承昭似乎有点怕了,乖乖张开嘴喝下醒酒汤,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喝完药后,苏荷正要起身把碗放回桌案时,萧承昭却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几近哀求的语气道:“阿荷,你别走,你陪陪我,陪我片刻就好。”

    苏荷最终还是心软,坐回他身侧,而萧承昭就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立刻贴过来,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的手臂收紧,箍着她的腰,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很快的心跳。

    “阿荷,”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颤抖,“你瘦了好多。”

    苏荷无奈笑了两声,“哪有?我分明还很胖。”

    接着,萧承昭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抚过她的肩膀,又沿着脊背慢慢往下滑。

    苏荷感知到他的动作后,浑身一僵,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阿昭,你醉了。”

    他的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再为清楚不过,只是她不能如此。

    萧承昭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像浸了水的星星,里面有她,只有她,“我没醉阿荷,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是谁。”

    说罢,他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你是阿荷。我是你的阿昭,我心里有你。”

    苏荷还要在说什么时,萧承昭的嘴唇却忽然贴上来,动作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独属于阿昭的气息传来,苏荷没有躲避,反而闭上眼睛,睫毛却在轻轻颤着,阿昭的唇很烫,在她的唇上慢慢蹭着,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又像是在试探她是否生气。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她腰肢的手,正隔着衣料摩挲着。

    苏荷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喝了酒就黏人,像只小狗,怎么都推不开,非拉着她胡闹。

    那时,她曾推开过他一次,阿昭就红着眼睛哀求别不要他,如今再次听到他的哀求,苏荷没打算再次推开——

    作者有话说:身体原因,这几日更新不稳定,会慢慢恢复到零点更新

    第60章喝醉了把她错认成他的妻子

    因为苏荷没有拒绝,萧承昭才敢的唇缓缓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道:“阿荷,我每天都在想你,白天想,夜里也想。”

    “我知道,”苏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哄道:“阿昭,我也想你。”

    自从上次他来过后,她便认为阿昭知道她在静心庵,那些偷偷送来的药,无一不再昭示着,可他是为了不打扰她的平静,才选择默默离开。

    其实有时候他们彼此,对于一些事总是心照不宣。

    说罢,萧承昭呼吸渐渐急促,手从她脊背缓缓滑到腰间,指尖勾住她的衣带,轻轻扯了扯。

    一瞬间衣带解开,苏荷身上衣裙松散,从肩膀滑落至腰际,裸露出莹白的肌肤,突如其来的凉意,她冷得颤了一下,却没有按住他的手。

    然而萧承昭一向细心,察觉到她的颤抖,立刻停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问道:“阿荷,可以么?”

    苏荷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浮动着迷离的色泽,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

    他哭了。

    眼泪从眼角滚落,滴在她手背上,是滚烫的,其实在每次事前,阿昭都习惯会问她可不可以碰,这次也不例外。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的阿昭竟然哭了。

    得到回应后,萧承昭又急切吻上来,比刚才重了许多,不是试探的吻,而是带着掠夺,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吻。

    “阿荷,我想你想到快疯了。”

    一句呓语后,萧承昭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熟稔地摩挲着那处柔软,他的手心很烫。

    苏荷被烫得缩了缩,他再次停下来,哑声问:“是冷么?”

    她摇了摇头,萧承昭又搂住她,继续吻她的锁骨和肩头,喘息声又快又重。

    “阿荷……”

    听着熟悉而温柔的呼唤,苏荷仰起脖子微微喘气,看着帐顶,烛火跳动着,光影在罗帐上晃来晃去,阿昭也时而沉重,时而急切。

    恍然间她又想起在淮安时,他们美好的日子,那时她与阿昭互通心意后,不知谁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个人迷迷糊糊滚到榻上。初经人事的他们在一夜温存后,总喜欢黏在一起,把彼此当做唯一。

    后来分开,她成了萧烨的小妾,与他之间没有温存,只有驯服,他很喜欢在这种事上为难她,想让她对他只有绝对服从。

    经历过这么多,再同阿昭做这件事,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知道他们是亲生父子后,明明不抗拒,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苏荷只好闭上眼睛,极力感受着酥麻在身体里游走,情至深处时,她主动伸出手攀附上阿昭的肩膀,尽可能给他回应。

    不置可否的是,她是欢愉的。

    “阿荷,”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沉沉,“我想听你唤我。”

    苏荷的眼泪与那股特殊一起流下来,她在不自觉间拢紧双腿,从喉咙里艰难溢出他的名字,“阿昭……”

    萧承昭瞬间低下头,她感觉到颈间有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落下来,他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在不停地轻轻抖着。

    苏荷伸出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安慰道:“阿昭,我在,别哭了。”

    他又哭了。

    萧承昭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狼狈小狗,祈求着她的怜爱。

    苏荷忽然想笑,又没笑出来,他再次吻上来的时,带着咸味,是眼泪的味道,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而后他的手又稳稳托起她的腰,埋头下去迟迟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苏荷起初想阻止他的荒唐,却始终没忍心开口,接着迎接她的是新一轮的起伏,被高高举起后,又缓缓沉落,直到周身漫开细密的颤栗。

    她不似往日那般忍耐,反而会跟着他的动作,而做出回应。

    ——

    一切结束后,萧承昭抱着她睡,苏荷确认他睡着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紧紧皱起的眉眼,而后起身求着门外的护卫去帮忙打来一些温水,简单擦拭身子后,穿戴整齐。

    即便多舍不得阿昭,她也要离开,眼下来到客栈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若是再不去找静安,怕是要着急。

    苏荷离开时,吩咐门外护卫照顾熟睡的阿昭后,便快步来到和静安约定的地点,寻了许久才看到静安正蹲在街旁的石柱下。

    她跑过去,“静安,我回来了。”

    睡眼惺忪的静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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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苏荷的声音后,登时站起身,跑过来扑进她的怀中,“静和,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是我不好,”苏荷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啦,我们一起回去吧。”

    静安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蹭了蹭,而后似乎感到有一丝不对,好奇问:“静和,你身上的味道怎么不对?好怪,我从来没闻到过。”

    被说破后,苏荷有些心虚,赶紧拢了拢身上的衣裙,遮盖住身上的痕迹,心急道:“哪里有不对?很晚了,我们快回庵里吧,不然师太该着急了。”

    静安也没多想,跟在苏荷身后往回走,一路上静安也不消停,一直在欢声笑语说着她离开后,都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苏荷没有心思听她在说什么,脑中只有方才与阿昭之间的荒唐,还有若是阿昭日后再来寻她,该怎么办呢?

    到静心庵,苏荷和静安分开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歇息,她的偏房位置比较偏,当初她突然来到庵里,没有屋子给她住,便收拾了这间柴房。

    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她庆幸着自己没与阿昭折腾很久,这才存够力气走回来,苏荷走得快了些,忽然感觉到身下不适,方才在客栈只是简单擦拭,身上有的地方还是有些黏腻,很不舒服。

    苏荷打算回去后,打来一些温水,在屋里好好擦一擦身子再躺下。

    然而等她回到偏房,刚要推开门时,便听身后传来一句低哑的嗓音,“回来了?”

    话来得突然,苏荷着实被吓了一跳,回头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捡回来的男人早已站在她身后。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什么。

    苏荷深深吸了口气,不冷不热道:“嗯,静安又贪玩,所以回来得晚了点,你可用过膳了?”

    她离开前还特意吩咐他应该去哪里用膳。

    萧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苏荷的脸上慢慢滑到她的颈间,停在那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荷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点怕。

    接着,男人忽然走上前一步,离她很近,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苏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时,他已经先一步开口。

    “贪玩?市集中遇到什么好玩的,让你们两个乐不思蜀?”

    他口中说“你们两个”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颈间,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荷觉得对面的男人有点莫名其妙,声音和语气都怪怪的,特别是和萧烨很像。

    可看着那陌生的面容,她又认为自己的想法很荒唐,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他很有可能是醉了,开始说胡言乱语。

    她只好忍住心中的那股不适感,平心静气回道:“我累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无论他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

    苏荷转身推开门,男人却忽然伸出手,撑在门板上,把门又推了回去,他没有碰她,只是把手撑在那里。

    他的手臂离她的肩膀很远,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物,烫得她后背发紧。

    萧烨贴在她的耳后,声音沙哑问:“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

    苏荷浑身一僵,这个语气太熟悉了,她猛地转过身,抬起头盯着男人那张陌生的脸,难以置信地唤了一句:“萧烨?是你么?”

    不对,他只是语气像,面容根本没有一处相似,身形也偏瘦,与萧烨不符合。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脸,那张陌生的脸,她忽然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时,他却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没有让她摸。

    苏荷奋力挣扎着,推开他,“你放开我!你看清楚啊,我不是你的娘子!你别对我做什么。”

    萧烨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攥紧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哀求:“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甚至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把对他的爱分我一点,一点就好。”

    苏荷这下彻底确信面前的男人是喝醉了,一定是把她错认成他的那个,不爱他的娘子。

    “你清醒一点!”

    萧烨盯着她,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却在闻到别的男人气息时,更加贪婪地索取,“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说罢,他转而揽住她的腰肢,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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