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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1/15页)

    第111章

    ◎“是买给情人。”◎

    “阿期!这已经是你今天打碎的第四个碗了!”

    小易瞪了柳无期一眼,不满地蹲下身拾起碎瓷片。

    他不知道柳无期姓甚名谁,只听着他的话,捡了个“阿期”的名字来叫。

    柳无期回过神,往后撤了一步连忙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来……我来。”

    他连忙上前去帮小易,心却神游天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你听说了吗?皇城柳家被满门抄斩了!”

    “听说了……闹得真大。哎,你说,柳家家主不还是太傅吗,怎么落得如此境地!”

    “据说是谋反啊!”

    “太傅在朝中威信极大,圣上不都要听他几分么?何必谋反呢……”

    客栈的消息总会延时一些,听见熟悉的名字,柳无期顿住,竖起耳朵去听。

    “你是没见识到那场面,血流了满地!几百号人啊……没一个留下的!”

    没一个留下的。

    柳无期的脑海中无端浮现父亲母亲微笑的面容。

    他总是玩闹,父亲就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他,母亲又总是将他护在怀中,嗔父亲一眼。

    全都……没留吗?

    那日的火光仿佛还倒映在眼帘,他听不到那日的景与色,想必很吵,很闹,很多……哭声。

    他从小锦衣玉食,连一桩刑案都没见过,“满门抄斩”对他来说只是纸上的含义,他又怎么会感受到悲凉?

    他只知道,夫子说,满门抄斩是一个家人都没留下了。也许连他,也不该留下。

    ……所以连他刚出生的侄子,也没留下吗?

    柳无期第一次觉得残忍。他像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不能与他们共生与他们共死,只能在事后听见只言片语。

    还不能哭泣。

    耳边的旅客还在绘声绘色地讲那日刑场上的事,柳无期双目无神地怔怔听着,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经意下沉,面容悲伤扭曲得可怕。

    身边一阵布料窸窣声,小易侧过身来挡住他的身形,用手背轻轻抚上他的眼角,拭去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怎么哭了?”

    “……啊?”

    柳无期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慌忙抬手拭泪,眼神躲闪,若无其事道:“没有,没有在哭。”

    小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逗他开心一般语气轻松道:“不就是打碎四个碗么,我和鹤姐姐又没怪你?”

    男子汉岂能因为区区四个碗哭!!

    是可忍孰不可忍,柳无期用哭红的眼瞪他,“我不是因为这个!”

    小易转了转眼珠,向着那两个旅客望去,拉长声调卖关子,“你……不会是……”

    柳无期慌忙地收回目光,否认道:“不是!”站起身来逃避般走了。

    许是柳家抄斩的事情让他不安,次日,临鹤来时,他轻轻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一旁,低声询问道:

    “……前日那个黑衣人的尸首呢?不会被人发现吧?”

    临鹤好气又好笑,“现在想到我了?前日什么都不同我解释。”

    柳无期立马认错,“我错了,好姐姐告诉我罢!”

    临鹤叹了一口气,“早埋了。客栈人来人往,哪有放在那的道理。只是他应是死士,线索不会多。”

    “不过,前日我见你那般情形,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杀你了?”

    柳无期扯着衣角,低头支支吾吾,“……知道了。”

    “是谁?”

    柳无期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勾勾手让她附耳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

    “幼虎也是虎啊,柳无期。他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这么想杀你。”

    “嘭。”酒壶从屋檐摔到地上,柳无期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屋檐上,带着醉意说:“没有啊——”

    他慢慢往后仰身,双手背到后脑勺缓缓靠在屋檐上,轻叹一声,“你说……他说救我,也是假的么?”

    既是救他一命,他也没必要向临鹤隐瞒什么。他如今蜉蝣无依,一无所有,临鹤又何须骗他害他?

    临鹤看了他一眼道:“‘谋反’这件事动了他的利,他既坐到了太子的位置,怎会因你是酒囊饭袋就冒着被当今圣上怪罪的风险饶你一命?难道就不怕你有朝一日想通了,然后东山再起?他何必费心留下一个祸患。”

    柳无期张了张口,“我与他交情甚笃……”

    临鹤道:“对皇家而言,交情甚笃是最虚假的东西。我问你,你从花天酒地到家破人亡,过了几日?”

    柳无期无可反驳,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眼眶红了,低声闷闷道:“那他不救我不就好了,让我跟着柳家其他人一起死,也没有这些事。”

    临鹤看向他,“所以啊我才问你,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一些……怕你口不择言说出的,他不能让圣上知道的把柄。”

    柳无期微愣。

    似乎真有一件。

    滴答。水滴一荡一荡落入回忆里,激起波澜。

    “裴……言戚!快来!”柳无期笑着招呼太子,看向面前的胭脂铺。

    “来了!”太子垂着眼皮看着左右的小摊,应了一声,三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他一向不喜这些胭脂水粉,只顺着柳无期的性子跟在他身后打发时间罢了。

    迎面是一家人山人海的胭脂铺子,热闹得很。好些模样精致的姑娘夫人在里头挑选胭脂,反倒是柳无期这样的大男人不多见。

    脂粉香味弥漫在铺子内外,柳无期常年浸在温柔乡里,毫无所觉,面不改色地伸手拿起一盒胭脂轻嗅。

    太子被这种浓烈的味道憋得不行,他伸手在鼻尖挥了挥,微微皱眉道:“味道好浓……”

    柳无期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胭脂铺子就是这样的,你再忍忍。话说,你父亲到时给你选夫人,你也需得懂点这些呀?”

    太子的五官都皱成一团,“这太难了。”

    柳无期笑脸盈盈,还欲说些什么,就见一位姑娘带着浅笑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袭月牙白软烟罗裙,眉目清软,薄薄的刘海垂在额前,软声软语地对着太子问道:“公子可要买点什么?”

    她的声音如清泉一般轻快动听,太子轻咳两声微微别过头去,有些慌乱地指向柳无期,面起薄红,“……是他要买!”

    他一向不懂这些,总觉着男人买胭脂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总要守着什么忠贞才对。

    柳无期点了点头接过话去,“唔,是我要买。”他拿起手中的胭脂,笑着问道,“姑娘,这是你们店里新上的款式吗?”

    “是啊。”姑娘拿起另一盒,笑着问道,“是买给夫人么?”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2/15页)

    “是买给情人。”柳无期毫不避讳地答。

    他自认风流,可万花丛中过,从无一人能从他口中唤出“夫人”二字。

    姑娘眉眼弯弯,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觉着他的话不妥,忙轻咳一声,碰了碰他的手肘。柳无期笑着哄道:“好啦,知道你等得久,马上就好。”

    “不是……!”太子嗫嚅着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姑娘弯起眉眼轻轻笑着,用长袖轻捂着唇,接过话去,“不是嫌你慢,而是这位公子有些害羞。想来不常来胭脂铺里,不习惯罢。”

    两人似乎聊着没什么不妥,太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着他们的梯子下,扭扭捏捏地说了声“嗯”。

    柳无期听到害羞二字,有些惊奇地抬起眼来,睁大一双眼浮夸地左右打量太子,“你还会害羞?真的假的?”

    “哎呀!!看你的胭脂去!!”

    买完东西,柳无期立马被太子推搡着出了门。柳无期道:“别这么急呀,我还没问那位姑娘名姓呢。”

    他说完,又转头向着胭脂铺里探,被太子一把扯住衣角。太子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觉得方才那位姑娘,漂亮么?”

    柳无期见着他的神色,哪还有不明白的,笑道:“你既喜欢,便去呀。我陪你。”

    “是否不妥……”

    “有什么不妥!快去快去……”

    112

    第112章

    ◎“等一个该杀之人。”◎

    “戚郎,戚郎!”

    姑娘小巧的绣花鞋轻踩在石头上,吃力地扒着墙沿探出头来。

    太子慌忙过去接她。

    之后,他与那姑娘心意相通,他化名言戚,在宫外置办了宅子。柳无期知道他喜欢,多次帮他交接掩饰着。

    两个人时不时约出来说个小话,他又目送着将人送回去。

    柳无期和太子靠在墙沿,看着太子痴痴目送的目光,柳无期掐尖了嗓子学着姑娘的样子说道:“戚郎,戚郎,嘻嘻!”

    太子瞪他一眼,恼得去推他。

    “哎哎哎!真的要掉下去了!”柳无期惊慌失措地抓着他的手臂。

    “乱说话!掉下去才好呢!”太子冷哼一声。

    柳无期待身子坐稳之后又憋不住问道:“你当真要娶她吗?你父皇不会同意吧!”

    太子本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在那笑,听他一问,也是逐渐敛了神情,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诉诉不能入宫,也不适合入宫……”

    姜诉不过一介布衣,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那间胭脂铺。

    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一双眼睛灵动爱笑。她是自由的风,不宜被困于笼中。

    柳无期也对他说:“她不会是你的笼中鸟。”

    于是那时的太子少年意气,竟真起了私奔的打算。

    可好景不长,传来了一个消息。

    他的二弟偷有私情,与一民间女子两情相悦,在被圣上赐婚之后跑路。圣上大发雷霆,连夜将他捉拿,就地斩首。

    他作为太子,更是如履薄冰,不可做错一步。

    柳无期垂眸,苦笑着将回忆讲出,“……想来是因为这事罢。我当时只是觉着唏嘘,却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圣意难测,他紧张也是应当,只是不该牵扯无辜之人。最后那姜诉怎么样了?”

    柳无期被她一问,愣住了,“……我不知道。”

    他是个容易忘事的人,最多的就是露水情缘,哪晓得要考虑这些,

    “后来太子慢慢减少提她名字的频率,我以为他们好聚好散,便没有再问,只觉得这样也不必再纠结……”

    可如今以太子要除掉他的偏执程度来看,恐怕姜诉的下场也不会好。

    柳无期只觉慌乱,唯恐自己冥冥之中害了人家姑娘,不欲再想,逃避般转移话题道:“你身手不凡,在这开客栈干什么?”

    临鹤皮笑肉不笑,“我不用维持生计吗?”

    “可你不像会规矩做生意的人。”

    “那我像什么人?”

    “刀尖舔血的人。”

    临鹤看着左右逢源,一做生意就堆起一张笑脸,可他总觉得那是装出来的假面。而现在面无表情的临鹤才最真实。

    临鹤白了他一眼,“讲这么直白,不怕我一剑咔嚓了你的脑袋。”

    柳无期嘻嘻地笑,“你不会的。”他这些天也看明白了,临鹤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临鹤看着他笑嘻嘻的面容,眉眼柔和了些许,她眼波流转,最终浅笑着轻声道:“你很像他。”

    “什么?”

    屋檐上的风好大,在柳无期耳边喧嚣,他听不真切,半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了什么?”

    临鹤的声音仍旧温柔,“没什么,我说我在此,是为了等人。”

    “等谁?”

    “等一个该杀之人。”

    ……

    “三皇子!您慢些!”

    身后跟着的侍从摆出一张苦相,策马又快了些,追上主子的步伐。

    “这么慢!下次别跟着我出来了!”三皇子朝着身后冷哼一声,轻拉缰绳放慢了步调。

    等到侍从与他齐平,他才语气不善地嘟囔道:“大哥要见我,真不知道要干嘛,非要我不远万里回这皇城来。”

    侍从阿谀奉承道:“这是想三皇子您了呀,躲了这些年,咱们也该过好日子了。”

    “躲?”三皇子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过杀了一个野种,有什么好躲的。”

    “当年若他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哪会没命?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自受!我送他去见他母亲那贱蹄子,他还得谢我帮他了了心愿!”

    他说着,看见迎面出现的客栈,二话不说下马,负手就要进屋。

    “是是是……”侍从一面说着,一面将马栓了,小跑着跟在他后头。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菜上上来!”三皇子掀帘高喊一声,撩袍入座。

    临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见他进门,指甲都嵌入肉里,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面不改色地上前应和,“好嘞!”

    她笑着回答,随后转过头,面色唰地变得阴沉,眼底是无尽的冷意。

    待饭菜端上,侍从用筷子试吃了一口,随后冲着三皇子点了点头,三皇子才慢悠悠动筷。

    他勾起唇看向临鹤,抬手钳起她的下巴,调笑道:“这穷乡僻壤竟还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姑娘,要不要同我回皇城去?”

    临鹤故作娇羞地惊讶道:“爷竟是皇城人么?怪不得穿得如此气派。那爷今日……只打尖还是住店?”

    三皇子哈哈一笑,轻搂过她的腰身,“再来一间上等的厢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3/15页)

    房!”

    临鹤与他厮磨片刻,婀娜着身姿往回走,待走到三皇子视线之外,她顿时敛了神情轻扶在墙侧,扣着嗓子欲吐。

    柳无期震惊道:“你你你……你都这么恶心了还让他碰你?”

    临鹤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明明眼底有藏不住的杀意,却无端带了些雀跃,“他是我要杀的人。”

    “裴津?惹到你的竟是他么……他怎的惹到你了?”

    这人柳无期认识,是三皇子裴津,太子裴戚的亲弟,为人风流不羁,最爱沾花惹草,风评还不是很好。

    临鹤皮笑肉不笑,“这个不用你管。晚上躲着点,可别吓尿了裤子。”

    隔墙有耳,柳无期不敢大声咆哮,只得睁大眼睛瞪她。临鹤逗他逗得眉眼弯弯,哈哈一笑便走了。

    夜晚寂寥,几只乌鸦悬在上空,又凄凉叫着飞走。临鹤靠在外墙,把玩着手中的袖刀。

    这么多年了……

    终于等到了。

    当年,主子将玉佩交与她,说要她好好活着。可一帧一帧凄惨的画面如在眼前,她怎能忘却?

    临鹤捏紧手中的刀,仔细放入袖中,扬起一个笑来推门而入。

    “爷。”临鹤笑笑,抬起一双勾人的眼看着裴津。

    裴津正靠在贵妃榻上看书,见她来,勾了勾手。

    临鹤三两步上前去,钻入裴津的怀抱,伸出一只纤长的秀手搭在书页上,

    “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恐怕连美人也比不过罢。我此番……来得不凑巧了?”

    裴津哈哈大笑,胡乱将书撇一边去,将她搂紧,“哈哈,哪有美人来得实在?”

    临鹤长得明艳,气质又敛,看着是极为稳重大气的。

    一股淡香幽幽环绕在二人周围,香玉在怀,裴津哪还有心思想其他,使了个眼神就让侍从出了门去。

    两人温热的鼻息交缠,临鹤轻轻笑着,勾起手指扯松他的衣襟,在他的胸膛慢悠悠地胡乱画圈。

    裴津喉头一滚,揽着她腰身的手收紧了些,“……小妖精,这下爷非给你名分不可了。”

    临鹤笑道:“名分不重要……”

    她的声音轻而缓,带着女子的轻柔小调,几乎要噬了裴津的魂。

    “我要——你的命!”

    袖刀同时应声而出,“嗖”地一声刺入裴津的胸膛!裴津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她,本能地挣扎起来!

    男子的力气本极大,可临鹤此时竟爆发出更大的力量来,将他死死地定在原地!

    “唰啦——”

    鲜血喷涌而出,裴津不可置信哆嗦地改了口,“女……女侠,饶了我……饶了我!”

    他不住地往贵妃榻后头退,却被临鹤紧紧按在榻上。临鹤的声音越发狠厉,将刀身又插进去几分,冷声质问,

    “你又何尝饶过裴茗!”

    “裴茗……裴茗……”裴津的脑子在恐惧之下几乎要成了浆糊,他怔怔地重复这两个字,最后惊恐地大叫道,“我不敢了!”

    这时,只听四面八方皆传来弓箭上弦声!

    临鹤竖起耳朵听,顺着声响冷冷地往窗外一看,只听齐刷刷的破空声响起,数十支羽箭从窗外射入房间内!

    临鹤早已留神,在羽箭欲碰到她之时一个飞跃落到了旁处!

    “嗖——!”

    数十支羽箭落在贵妃榻旁边,入木三分!若她没有躲开,此时已被射成了个筛子!

    临鹤簪得整齐的发髻微乱,几缕碎发落到耳旁,她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掏出暗针,警惕地看着四周。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踩着窗轻巧入室,将贵妃榻上流血不止的裴津围在其中,齐刷刷的剑光对准临鹤。

    裴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两股战战地起身大叫道:“是不是大哥来救我了?!大哥来救我了!快,快杀了这个贱蹄子——!”

    柳无期此时察觉到动静,在门外大喊一声,“你还好吗——”

    临鹤紧紧咬着牙关,被无语得头疼。她死死盯着面前一群黑衣人,再分不出其他精力来,只能拼尽全力冲着门外喊一声,“快滚——!”

    裴津听见门外柳无期的声音,兴奋地大喊道:“快!把这客栈的人全都杀了!全都是她的同谋!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临鹤扯着嘴角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是死罪。”

    她说罢,猛地蹲身将她藏在案底的利剑抽出,挡在身前,就朝着裴津刺去!

    【作者有话说】

    柳无期:你还好吗——

    临鹤:……哪来的没眼力见的东西!![小丑]

    除夕快乐宝宝们~~[彩虹屁][彩虹屁][加油][加油][加油]

    113

    第113章

    ◎“小花猫一样。”◎

    她那不要命的样式着实把裴津吓一跳,只见她双眼通红充血,眼底满是弑人的杀意!

    临鹤的剑光冷冽又果断,她三两下躲掉黑衣人的招式,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向着裴津刺去!

    裴津挤在人堆里,本能地抬手紧紧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衣物,猛地一拽,将人拽至自己身前!

    “滋啦——”

    黑衣人替他挡了这一剑,鲜血喷涌而出。临鹤欲拔出剑继续指向裴津,却被黑衣人用手紧拉着剑刺在他体内,禁锢着临鹤的动作!

    临鹤与他争执不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裴津被保护着撤退!

    她咬紧牙关,嘴唇气得哆嗦,泄愤般将利剑在他的体内搅了又搅,冷冷地看着黑衣人向后倒去。

    尸首落了一地,羽箭密密麻麻地刺入地面,整间屋子一片狼藉。

    临鹤转身打开门,只见柳无期趴在门外听着声响,被拉门的动作带得往屋里扑,被临鹤一把抓住手腕站直身子。

    临鹤冷冷道:“你真是不怕死。”

    她明明说了快滚,他应该立马滚开才是,为什么还在门外?

    柳无期没回话,看着她的面容,伸手蹭过她的侧脸,拭去了上头剔透的血珠,“你受伤了。”

    临鹤一愣,随意擦了擦脸,发现不知何时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她浑不在意,道了声:“没事。”

    却被柳无期拉着袖子下了楼。

    柳无期一声不吭地浸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伤口,又拉过她的袖子,将刀蹭到手心的血擦干净。

    “小花猫一样。”他垂着眸子擦拭的样子认真又平和。

    临鹤“嗤”了一声,“我又不怕。”

    “知道你不怕呀,临鹤女侠。”柳无期道,“但人还是得好好爱自己。”

    看着他的侧脸,主子最后对她说的“阿鹤,好好活下去”如在耳边。临鹤终于还是没有反驳,轻轻地道了声“嗯”。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4/15页)

    柳无期轻柔地擦拭完,轻声问道:“如今怎么办?三皇子被掩护走,太子又在暗中,定还会有动作。”

    “这事见不得光,太子不会光明正大、也不敢光明正大。只要在暗中,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是啊,未必没有机会。”柳无期苦笑着抬头,“可若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何来机会之说呢?”

    “……临鹤,你能教我习武吗?”

    他不可能次次都靠临鹤来救他,他也不想这样。

    从前他只负责嬉闹玩乐便好,而如今,他没有后盾,他得对自己负责。

    临鹤看着柳无期,恍惚了一瞬。他的眼神带着坚定,头绳有些凌乱地解开了,几缕发丝落在脸侧,却掩不住他的认真。

    梦中人的面容与之重叠。

    主子曾扬着笑脸对她说:“教我习武吧!阿鹤!”

    她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地笑着,不以为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习什么武呀,我会保护好你的!”

    可到最后,她也没保护好她的主子。

    反倒是他对她说:“阿鹤,好好活下去。”

    临鹤垂下眼睫,终于回过神来应道:“……好啊。”

    “……是该学学的。”

    柳无期得了准信,又贪心地问:“你和三皇子是怎么回事?如今我惹了太子,你惹了他,我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不擅长套话,语无伦次的,临鹤知道他是在拐弯抹角问主子的事。如今……也确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答道:“想知道裴茗的故事吗?”

    “我告诉你。”

    一阶一阶楼梯踩过,临鹤缓缓推开房门。柳无期随她进去,坐在圆凳上。

    临鹤点燃烛火,摇曳的昏黄幽光徐徐照亮整间屋子,将二人的影子照得隐隐绰绰。

    她款款走到柳无期对面坐下,转眼看向窗外的月光,“在我还小的时候,便被安排到裴茗身边去,做他的暗卫了。”

    尘封的记忆终于又破冰而出,临鹤东一下西一下地说着,神情温柔,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怀念。

    “他的母亲惠妃是极好的人,总是笑盈盈的,没有其他妃嫔的架子。也许是因为她是圣上在外一见倾心带回宫里的,无权无势,也可能……她不知道要‘耍架子’。”

    “我们不在乎这些,想着只要把日子过好,就很好。可在宫中……哪能独善其身呢?”

    临鹤神情一凛,垂下眸来,“她无权无势却很是得宠,引来不少忌惮,在一日不觉时竟突然死去。”

    柳无期睁大了眼,“竟有人在皇宫中杀人?!她这样得宠的嫔妃也会无知无觉死去么?!”

    临鹤扯着唇角,瞥了他一眼,“……在皇宫中,才最是杀人无形啊。没手段的人,要如何在深宫活下去?”

    “后来,主子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好在,他长着一张与惠妃极为相似的脸,能得圣上怜悯,讨圣上欢心,一步一步带着我站稳脚跟。”

    五皇子本就没有庇佑,又这般年幼,还是懵懂的时候,又该如何自保?

    不过是求得一份优待,让自己活着罢了……

    深宫一步一险,柳无期活学活用,问道:“既然站稳了脚跟,那他又怎会死去?既然和三皇子有关,是皇后出手了么?”

    皇后膝下有太子与三皇子,五皇子日渐得宠,她又怎会不忌惮?

    “……是。”一想到那人,临鹤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主子死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重现,那段记忆太过痛苦,几乎要将她的心撕碎。

    “他们将我调离走,将主子诓骗着出门,待我发现不对劲时,时态已然不乐观。”

    裴茗当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趔趄着往她身边撞,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揪住,往后扯去。

    “主子!”她慌乱地看着面前衣物残破不堪的人,红了眼眶,握紧手中的刀就冲了上去!

    她是那批人中最好的暗卫,又怎会保护不好主子?

    只一瞬,她便移动到裴茗身前,与那群人扭打起来。

    三皇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她死死地盯着他,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接近——

    人太多了。

    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来伤害她们呢?

    主子的母妃已经死了,她们没有威胁,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只有两个人了,都不被放过?

    她一面注意着裴茗的伤势,一面注意着四方黑衣人提剑的攻势,刺剑速度快成残影!

    “铮!”“锵!”

    人多势众,纵然她再厉害,还是逐渐力不从心——

    临鹤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逐渐消退,额上冒出冷汗,却在这时,一个人影朝她扑了过来!

    “主子!”

    裴茗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从黑衣人手上脱身开来!他拼尽全力冲着临鹤奔来,一个飞扑挡在了她的面前!

    “唰——”

    利剑划开了他的肌肤,在本就残破不堪的脊背上添上一笔。裴茗瞳孔紧缩,眼神逐渐涣,他身形一晃,却又坚定着眼神将她往后推!

    他挡在临鹤面前,以凡人之躯将她推出了包围圈,转头孤注一掷又歇斯底里道:“滚!!!”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头发长长短短地凌乱披散——已经被利刃削去许多。

    他的伤口一片一片狰狞可怖,明明快没了气力,此刻却紧绷着身体,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准备着以命换命。

    三皇子……被他骇住了。

    “……放他们走。”三皇子下意识退后一步,道。

    “殿下,可是娘娘怪罪下来……”

    “本皇子若是出事你们担不担?!”

    黑衣人被三皇子吼得噤声,一声不吭地抬了抬手,黑衣人们就皆后退一步。

    “……放心吧,他们走不远。裴茗这样,活不到第二日。”三皇子仔细一想,又生怕母后怪罪,找补道。

    杂草被窸窣地拨开,裴茗躬着身子缓缓往外走,临鹤乖乖地跟在他后边,想去搀扶他,被他躲开了。

    “阿鹤。”

    “……主子。”憋了太久,临鹤出声已然带了哭腔。她慌乱地看着气若游丝的五皇子,“现在怎么办啊?”

    裴茗艰难地转过身来,“你不要哭,我只是……要去见她了而已。”

    他的眼神平和,像是早就料到有此一遭。裴茗看向她的眼神温柔,最后扬起一个笑,“我知道母妃为什么死了。”

    惠妃死后,他总阴郁着脸,闷闷不乐地坐着,仿佛丢了魂,只在同圣上逢场作戏的时候会扯出一张笑脸来。

    而如今,他笑得释然。临鹤想:这个时候……他竟比平常的日子更快乐吗?

    她怔怔,泪痕还挂在脸上,傻傻地问道:“为什……”她还未说完,就见裴茗摇晃着身子到她跟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5/15页)

    前来,在她手心放了一枚玉佩。

    “他们是为了这枚玉佩,才杀死母妃的。”裴茗低垂着眼眸,“他们越想要什么……我越不能让他们如愿。这个玉佩啊……承载了两条人命,她一条……我一条。”

    “我不知道这个托付给你是否正确……可能还会连累了你,可是我别无他法了,阿鹤,我不想让他们如愿。”

    临鹤懵懂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个玉佩有什么作用,为何他们都要争抢着要,宁愿杀人……也要。

    主子的话分明藏着恶意与愤恨,可她觉得好凄凉。

    裴茗虚弱地伸出手,最后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了一句,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暗卫了,你是自由的林语鹤。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林语鹤……林语鹤。

    可她再没有家了,哪来的林语鹤?

    后来,她还是潜入宫中,将裴茗的东西收敛。她不敢收太多,生怕被发觉,多生事端,只收拾了些平日的衣物走。

    觉着好歹有个念想,好像主子还在身边一样。

    她摩挲着手中的粗布衣质感,有些恍然——

    裴茗散乱着一头乌发在自己的殿中,成日穿着布衣。他总笑着嘲弄自己,“我在宫中算什么皇子?我同母妃一样,本不过一介布衣。她本也不想入宫吧。”

    她当时张了张口,“她不入宫也就没有主子您……”

    “有没有我有什么干系?”裴茗笑了,“是我拖累她,也许没有我,她能过得更好。”

    而如今两人皆如镜花水月,成了泡影。

    一切——

    恍然如梦。

    【作者有话说】

    是特别温柔的宝宝们!qvq!我真的挺喜欢这个本[竖耳兔头]

    114

    第114章

    ◎“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

    “站直,手要稳。”临鹤环在他身后,托着他的手教他握剑。

    柳无期本来就一见到剑就战栗,平日更是离此八米远,可经历了近来这些……竟真的平静许多。

    他敛着神情,全神贯注地听临鹤说,将剑柄握得一分不颤,剑光直直指向前方。

    日升月落,柳无期的汗珠滴落在地,融进土壤里。此时已过了两月。

    他手握着剑柄,低头看向自己长了茧子的五指。那双细嫩的手本是用来琴棋书画,他曾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能用来握剑。

    两个月了,一切风平浪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无期问道:“三皇子定不会再来你这儿,你要怎么办?”

    如今已打草惊蛇,又要怎么“抓”到他呢?更何况,若是太子缓过神来,再次出手,他们就太被动了。

    “先发制人。”临鹤笑着说,“柳家与皇室这般亲近都能被扳倒,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定不会比想象的稳固,我们可以趁乱行事。”

    “这么久过去,皇城应当已然安置妥当。哪会有纰漏?”

    临鹤回道:“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

    柳无期一愣,紧接着便听临鹤解释道:“官员哪怕爬得再高再远,诛九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的父亲什么岁数了?他只有你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儿子,年岁又已高,有篡位的必要么?”

    柳无期干涩着声音道:“……你是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临鹤犹豫着摇了摇头,“动静这么大,若是真的,你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柳无期在袖子底下默默握紧了拳。

    临鹤毫无所觉,“你留在这吧,跟着小易。你如今能自保,有个密道,若是太子找来,你们能提前逃走。”

    柳无期猛地抬起头,“你不带我一起去?”

    临鹤笑着,“你本就是为了保命,不是么?”

    是啊……他来这客栈,本是为了讨个吃食,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他开始跟在临鹤身边,帮扶着干活,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和过去,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如今,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柳无期转过头,看着她柔和的侧颜,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问道:“你当时……为什么救我?”

    换作是谁,都会被你救吗?

    临鹤笑道:“看你可怜,就救了。不可以么?怎么事到如今来问这话?”

    “不是……我只是……”柳无期哑了声,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问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必要,又想问到一个答案。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是因为我像他,你才救我的吗?”

    临鹤一顿,看了他半晌,“其实你们不像,我主子没你这么笨。”

    可她说完之后,视线并没有移开,而是描摹着柳无期的面容。

    半晌,她还是软下声来,轻声道,“也许还是有一些吧。”

    她坐在椅子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面前的杯沿,缓缓道:“你同他遭遇很像,我总是想试着看,能不能扭转这一切。是我愚钝了,这样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她将杯子往前轻轻推了一些,收回了视线起身,轻声道:“早些歇息吧。”便转身离去。

    留柳无期坐在那很久很久,直到茶凉。

    夜晚,他睡得不踏实,柳无期睁开眼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她把我当谁,又有什么干系?我左右也是该死之人,只当大梦一场罢了,何必计较这些旁枝末节?

    ……可他不甘。

    临鹤说起裴茗时的神色温柔又缱绻,他不禁想起她望向他时的温柔眉眼,一时没了睡意。

    他这般在意,也许是有些……喜欢。

    他曾经的风流行径好像大梦一场,随着柳家破败的浪潮被卷得一点不剩,只剩下如蜉蝣般无依的一条命和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之后一切都与她有关,喜也好怒也好,奔波也好刀尖舔血也好。反正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不过过一日算一日,又何须想这许多?他只知道——

    他不想放。

    屋里静得只剩他的心跳声,冥冥之中,觉着她要走了。他快步推门出去,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向着临鹤的屋子走去。

    “吱呀——”

    对上了临鹤的视线。

    她穿了一身寻常便服,正收拾着东西。她手上动作利落,一头乌发梳得整齐,显得她的眉眼极为立体,眼神却柔和——

    就如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把我当裴茗也好,是什么也罢。”

    “……带我一起吧。”

    ……

    皇城好像变了个模样。

    柳无期恍惚地看着旧地,不由感慨。从前,皇城在他眼中是彩色的,每处都是极有意思、极精彩的,可如今好似蒙上了一层灰。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6/15页)

    也许本就如此,是他被保护得太好,总以为人世间就是那般快乐。

    他戴上临鹤给的画皮假面,变了一双眉眼。规矩平凡的面容遮掩了些他的矜贵气质,就算是太子到他跟前,也认不出他。

    “吵什么!别吵了!快拉住他!”

    远处一个摊子被掀翻,物品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摊主狼狈地被人踩在地上!旁边的人欲要上前,却无人敢真的去。

    细看,扬着下巴一脸狂妄姿态的人——竟是三皇子裴津!

    不过两个月,裴津的伤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如今有力得很!看来太子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他身上。

    不过,太子该想到,裴津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在皇城可是名副其实的小霸王,当年仗着太子和皇后护着,欺男霸女的事做了不少。

    后来五皇子的事一出,三皇子便被放至边疆。如今他偷摸着回来,就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行事,太子也不怕他惹出事端?!

    临鹤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转过头和他相视一笑。

    既然如此,就再助他一把火吧。

    “本皇子的事轮得到你多嘴!贱民!”裴津咬牙切齿地冷冷看着被踩在地上的人,脚尖用力地捻了捻那人的胸膛!

    摊主痛呼一声,不住求饶道:“三皇子……殿下!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了小的一命吧!”

    裴津对此充耳不闻,转头冷冷地对跟着的侍卫道:“杀了。”

    “殿下我……呃!”

    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射在斑驳的青石板上。

    “啊!”旁边一圈的人哆嗦着向后退去,生怕被裴津看见,触了他的眉头。

    裴津气得胸膛起伏。到边疆吃了这么多年沙子本就来气,回到皇城还被管教。

    当年不过杀了一个杂种!这事不也是听从母亲和兄长的命令么?凭什么他回到皇城还要被这群杂碎嚼舌根!

    他们倒好,锦衣玉食,全撇干净了,留他凡事小心翼翼。凭什么?!

    他偏不听!

    裴津余火未消,带着怒气环视一圈,发现人群中一个怯生生的身影。

    女子怯懦地扯着身边人的衣袖,躲在一旁,微微抿着唇看着裴津。见他视线转来,她猛地收回目光,垂着眸欲语还休。

    那女子生得漂亮,一张粉嫩的薄唇泛着水光,眼尾微微下垂,显得乖巧可人。

    裴津笑意渐浓,立马收回了那一副不耐又发怒的神情,抬脚向她走去,温柔着声音道:“这位姑娘……是哪家女儿?”

    女子身子微颤,绞着手中的帕巾,柔声答道:“小女……名为姜诉。”

    这“姜诉”便是临鹤所扮。她的假面技术炉火纯青,不过听了柳无期廖廖数语,便扮作了他记忆中姜诉的面容,而且竟姿态气质都变了去。

    只一眨眼,她便变成了一位金枝玉叶的小姐,一双温柔又带怯的双眼勾得裴津离不开眼。

    “姜姑娘……”裴津不安分地去抓她的手。“姜诉”一惊,退后一步躲闪着目光。

    却见裴津给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神,侍从便左右架着“姜诉”将她与身边人隔开。

    “姜诉”大惊失色,“你们做什么!”

    “妹妹!”柳无期配合着她,扑着去抓她的衣袖,却被侍从挡开!

    “妹妹?”话语在裴津口中转了一转,看着柳无期,语气意味深长,“姑娘这般貌美如花,竟有这样长相的兄长么?”

    “不要怕,只是请你去我府上做客而已。”

    ……

    “他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他是什么来头!”柳无期哆嗦着手,气愤地指着裴津离去的方向。

    这时,伸来一只手将他压下,只见那人轻叹着气压低声音对他说:“……小兄弟,算了吧!这人……咱们惹不起啊!”

    “怎么能算了!我与妹妹相依为命……”

    “这人可是三皇子!你一百条命都惹不起啊!”那人焦急地打断柳无期的话。

    柳无期眼神一闪,装作被吓到的模样滞愣在原地,怔怔地说:“三皇子……不是三年前就不在皇城了么?”

    “这几日才回来的!谁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裴津忍了一个多月,终于忍不下去了。

    柳无期试探着道:“柳家被诛,这时候把三年前远在边疆的三皇子叫回来是什么意思?皇室要有动荡么?”

    “嘘!”那人连忙捂住柳无期的嘴,左顾右盼道,“这些事岂是你我能猜测的!”

    那人的神情小心翼翼又后怕,果然,临鹤猜的没错,皇城的人对柳家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既然如此,那便大闹一场罢!

    本被他亲手杀害的爱人再次出现在皇城,太子又该如何想呢?既然局势本就一团糟,不如他再来搅得浑些。

    他孑然一身,最多不过鱼死网破罢了,横竖他都不亏!

    【作者有话说】

    柳无期有资格做阿鹤的同伴了[彩虹屁][彩虹屁]

    好喜欢阿鹤啊这种人设我真的很吃!![竖耳兔头]

    真的很喜欢这章谁能懂一下qvq!!

    115

    第115章

    ◎“我不在乎。”◎

    “殿下,那人报官了!”侍从得了消息,连忙赶去告诉裴津。

    裴津不耐地嗤了一声,话语在口中咀嚼了半晌,轻蔑地道:“报官?我怕他吗?”

    他是皇子,哪个官敢管这事?乌纱帽不想要了?

    “姜诉”一脸怯懦地缩在一旁,抬起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看他。裴津冷哼一声,脱下外袍,倾身下去将她抵在墙边,

    “你的兄长对你真是意重,为着你,敢把皇子告上衙门。”

    “姜诉”哆嗦了一下,轻轻伸手搭上他的衣襟,“还请殿下……饶他一命。”

    她的声音说得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几乎要酥到他心里。

    衙门本就不能拿他如何,如今更是能借此让美人妥协,何乐而不为?

    ……

    次日,裴津醒来,只见身边的美人紧紧裹着被子,微微蹙着眉,眼角有泪痕,攥着被褥的手不肯松开。

    裴津笑了,只当昨日翻云覆雨得过分,让她羞恼,便不强求,任由她把被子裹着。

    却不知,她在他走后一掀被子,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临鹤冷笑一声,“真是蠢货。”要不是身在皇城,惦记着太子的后手,昨夜就该把他杀了。

    这事衙门不管又怎样?她的目的也不是让衙门知晓。

    姜诉……同样的名字,相似的面容,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半个皇城都知晓此事,该急的是他们还是太子?

    “姜姑娘。”裴津在门外等她。他心情好,连唤她的声音都轻快。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7/15页)

    临鹤闻声瞥了门口一眼,穿戴整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扶着门扇探出头去。

    裴津一见着她,便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拉着向前走。

    在皇城闹了一通又怎样,衙门管不了他,还抱得美人归,如此好事,真不知道母后和大哥在担心什么!

    今日正遇太子寻他,裴津有心叛逆一回,在大哥面前炫耀一下他回城的成果,于是带着她往东宫去。

    太子一身深蓝色镶金暗纹直襟长袍,一枚淡绿的玉扳指被戴在修长的右手。他有意无意地轻点着椅靠,面色不虞。

    “大哥,寻我何事?”

    裴津大步进屋,搂着身边人,挑着眉似带得意。

    太子见他这般懒散又大大咧咧的模样,蹙眉刚要呵斥,就转眼看见了他身旁搂着的“姜诉”!

    太子紧紧蹙着眉,手指几乎要扣进椅靠,“这是何人?!”

    裴津眼中的得意更甚,“这是我在许家巷……”

    “她叫什么?!”

    临鹤向他福身,垂眸轻声回道:“小女名为姜诉。”

    姜诉。

    看着和那个轻巧身影一样的面容,太子的身形晃了一晃。

    莫非事情败露了?有人伪装她来?当年实实在在杀干净了,怎会有纰漏?

    莫非是柳无期的手笔……不对,他不知晓此事。

    是谁?难道是……父皇派来试探他的?

    太子一时心绪万千,面色复杂。他沉着个脸,目光在“姜诉”和裴津身上流转,勾了勾手将裴津叫到一旁,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不该出现在皇城,还敢这般招摇,什么人都敢往孤跟前带!”

    裴津不以为意,“我从前就这个样,你不知道?我在边疆吃了这么多年沙子,也该享享福罢!”

    “一点长进都没有!”太子恨铁不成钢。

    见他还是又恨又骂,裴津的好脾气被磨光。这些年积攒的一身怒气聚在一起,他冷下脸来,

    “我凭什么要躲躲藏藏?当年的事是我的过错吗?!我当年不也是听从母后和你的意思么!你又是什么善人?”

    太子给了他一耳光,抬高声音,“你敢说母后的不是?这些年,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裴津本要发作,却被太子回过神来后哄了一哄。

    他到底势单力薄,也实在不想再回那边疆去。于是他只是冷着个脸,两人不欢而散。

    ……

    夜色孤寂,沉沉的夜光洒在漆黑的房屋上,勾勒出死气沉沉的轮廓。

    太子一身常服走在故地。昨日许久未见的面容入他梦来,让他夜不能寐。

    他不知是当时死士有人叛变,还是为何消息泄露出去,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得来再看看。

    他只身一人,没再带别人。

    一处黏腻潮湿的泥土被日日夜夜的雨浸得深红,太子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铲子,直直插入那片土地,正准备有动作,就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真是心狠啊,太子殿下。”

    那人的脸庞被夜光切割得一分为二,熟悉的柔和眉眼被照得冷冽。

    这张脸与记忆里那个会软软叫他“戚郎”的女孩子逐渐重合,他于心有愧,在巨大的冲击下退后一步,冷声道:“谁人装神弄鬼!”

    临鹤再近一步,与太子对视。她的眼神冷得吓人,与白日那般乖顺模样毫无关系。

    不是她。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太子很快将她是真正“姜诉”的可能性否定,扬起下巴试探着道:

    “我知道你是为五弟不平,三弟的事我再不插手,就当是给五弟陪葬,怎样?”

    这些时日与他有纠葛的,也便只有柳无期身边的那一位了。

    果不其然,临鹤“嗤”地笑了一声,“你在怕什么?怕事情败露,你的温润形象毁于一旦,太子身份不保么?”

    太子握着铲子的手微微握紧,站在那处与她无声对峙着。

    “裴茗之死,和你就一点都没关系么?”

    当初之事缜密,裴津没那个本事左右顾着,将她支开。

    皇后早就计划着使绊子,先是将惠妃除去,后又对裴茗下手。他们是一丘之貉,难道太子一概不知?

    把自己的亲弟弟推出来当挡箭牌,如今倒撇得干净。

    只是他们是怎么说动裴津的?太子上位与否,裴津不会在意。如此以来,与那枚玉佩有关系么?

    可太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逝者已逝,有些事……也不必全部知晓罢。

    太子见她眼神狠厉,知晓此事打动不了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如今身边无一人,逃不脱。倘若临鹤起了杀意,他绝不可能阻挡。

    只有那件事……也许还能搏一搏。

    于是太子道:“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玉佩的用处。”

    “我不在乎。”临鹤答得干脆。

    太子顿时身子紧绷,紧紧盯着她。

    临鹤却觉得很可笑,为了那玉佩的人早就死了个干净,她知晓玉佩的用途做什么?

    她并未动作,而是笑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语呢喃在风中,“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干净。”

    下一秒,灯光明灭,一盏一盏昏黄的灯笼挤进巷口,将临鹤的背影照得暖洋洋的。

    她背着光,朝太子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耸着肩膀,抬起袖子掩面,泪涟涟地转过身去。

    “是谁在那!”有人扬声喊了一句。

    一群人提着灯笼走来,临鹤扯着袖子带着哭腔上前诉道:“请大人们为民女做主啊!”

    “姑娘!出了何事!我们定为你做主的!”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他们看得心都酥了,又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我本与三皇子两情相悦,可太子殿下要拆散我们,让我给他做妾!”

    听见皇子名讳,不少人顿在原地不敢上前了,“不会吧,那可是亲弟弟的女人啊!”

    “可别诬陷错了人,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正当人群打算打哈哈过去了,却见一个官员从人堆里挤出来,诧异地上前去,惊诧地道了声,“太子殿下?!”

    太子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啊?不会吧,真是太子殿下啊?!”

    “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这样啊!瞧这姑娘水灵的,啧啧,殿下也爱美人啊!”

    “可别是认错了吧?”

    “这可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高大人,怎会认错啊!”

    那官员发觉自己说错话,红了脸,“对不住对不住……”他欲盖弥彰地推搡着别人走,可掩在人群中的百姓岂会管这些?

    黑灯瞎火的街道,孤男寡女月下幽会被人逮了个正着,那女子又自言被强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10-120(第8/15页)

    迫,明日话本子指不准要怎么传了。

    大晚上出现在这等偏僻地,太子要怎么解释?说自己只是去看看在土下藏着的尸体是否诈尸?

    至少他夜晚与女子幽会是没得跑了。

    光想着太子只能认下这一遭,临鹤就几乎要笑出声。

    而且,她顶着的是姜诉的皮囊。

    如此一来,他费尽心思遮掩的事……还藏得住吗?

    果然,次日一早,太子便发了一通怒火。

    “高记,给我滚出来!”太子冷冷地坐在主座,周遭气压极低。

    皇城的流言蜚语压不住,有说他与亲弟不合的,有说他私下作风**的……说什么的都有。

    最重要的是,被父皇查出了端倪。

    圣上开始着手查姜诉的事,连带着尘封的事也被一并翻起。

    他气急,心中一团无名火无从发泄,却见高记哆嗦着到前厅,跪在他面前,说出一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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