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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1/15页)

    第81章

    ◎“玉霖这般好姿色,定是被捧着,温言细语地唤着,又哪里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大男人。”◎

    容齐那时极其想要子嗣,所以给得大方,共眠过的姑娘两个月不得再接客,若是怀了孕,便赎了身纳回府里去。

    容归派人跟着容齐,会在第二日趁乱之时,给前日同容齐共眠的姑娘的水中洒下一味无色无味的药。

    玉霖问道:“若是姑娘不在烟柳巷中,又怎会被容归寻到?你方才说的‘不用寻到所有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柳怡然笑他,“听我说完便是,急什么?”

    玉霖不吱声了。

    柳怡然悠悠地讲,“不在烟柳巷中的,怀了孕若想搭上柳家,也总会找上门来。容归以好生招待的名义请她到厅堂去,在茶水里撒药。”

    “她稀里糊涂地来,又稀里糊涂地走,若是与外头大夫查的不同,也大可以说是府里的大夫更为准确。至于那些无名无姓又没找上门来的……且忽略不计罢。”

    玉霖深吸一口气,“那柳姐姐你怎么知道?”

    柳怡然笑得灿烂,“他请我喝过这样一杯茶。”

    “我那时候同容老爷缠绵得很,人人都知道。我端得谨慎,他找不着机会,于是便亲自发了帖子请我上门做客。”柳怡然回忆着,“他的眼睛像蛇,却又着实愚笨。”

    那时,厅堂亮堂得很,阳光不吝啬地洒在地上,暖洋洋的。容归笑眯眯地迎她入座,倒茶。

    他温声唤着,语气却带了些试探,“柳姑娘既同我父亲情深,可有入府的打算?”

    柳怡然半笑不笑,瞥了他一眼,并未对他温和几分,“不曾。”

    她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正要入口,却闻见杯内传来一阵幽香。她曾喝过这茶,自然知道它的香味,而眼前的茶闻着却多了些甜味。

    一旁容归还在喋喋不休地东拉西扯,说些没趣的小话。他不是这般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如此作派实在有些反常,柳怡然更确定了几分心中猜想。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勾了勾唇角却将茶水一饮而尽。

    她本就不想要容齐的孩子。

    果不其然,在她喝了茶后,容归似是松了口气,话逐渐少了,心中盘算着。

    柳怡然漫不经心地听着他逐渐敷衍的话语,却又起了玩味心,突然一抬头同容归对视。

    容归猝不及防,被她吓了一跳,眼中盘算着的阴狠还未来得及藏去,就一览无余地展示在了柳怡然面前。

    柳怡然神色未变,装作毫无所觉,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却逐渐不耐烦。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啧”了一声,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容大少爷若是请我来唠这些家常,那便不必了。”

    容归浅浅笑了一下,“想来是晚生只爱读些诗书,让柳姑娘觉着无趣了。”

    他的语气温和谦逊,柳怡然却不这么认为。她见过太多人,他那语气中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屑与傲慢,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劣质的把戏。

    本以为容归会是什么清风明月的人物,也不过一介俗人。

    凌玉青听完嘶了一声,“我之前未曾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啊。”

    柳怡然呵呵一声,“若是连你都能看穿他,他早活不到现在了。”

    玉霖沉默着理了思绪,“既然容老爷想要子嗣得很,又为何在三年前转了性子?”

    柳怡然道:“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玉霖睁大了眼,“他当年为你一掷千金的事儿人尽皆知,你们缠绵了那么些年,难道没有一点……爱意?”

    柳怡然一扬下巴,“爱?哈哈哈,你信我爱他,不如信我爱上你了。”

    她挑了挑眉,倾身靠近玉霖,伏在他的耳边,说的却是,

    “门口有人。”

    玉霖与她对视一眼,手一挪,在隐着门口的地方招出了浮水剑。

    他用空着的手顺势抚上了柳怡然的面颊,微微歪头端详着她的面容,笑道:“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柳姑娘还是这般风采依旧。”

    下一秒,“嗖!”地一声破空而来!玉霖的目光瞬间转而凌厉,刚要抬起浮水剑,却被柳怡然眼疾手快地按下!

    “锵!”

    只听刀剑交戈之声,两枚袖箭相撞,齐齐掉落在地上。

    柳怡然神色未变地一抖广袖,仿若刚刚出手的不是她一样。

    “什么动静?!”凌玉青一无所知,猛地起身看向门外,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快成了虚影走远了。

    玉霖起身就要往门外去,被柳怡然拉住了,“别追。”

    “方才那个,是谁的人?”玉霖听话地放缓了脚步,捡起了地上的袖箭。

    “对你们起怀疑的人。”柳怡然悠悠道,“容归没本事干这事儿,他身后应当有其他人。所以方才捂着不让你使剑,也是让你多掩着些。”

    “这次只是试探,若是当真被发觉了,他们便是明目张胆地杀人了。”

    玉霖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多谢柳姑娘。”他继续道,“他身后的可能是魔修。”

    柳怡然挑眉,“魔修?”

    玉霖答道:“实不相瞒,我们来查容老爷的事,也是发觉容家可能与魔修勾结。”他垂眸看向柳怡然的广袖,下巴微扬,“柳姐姐想来也是修仙人,是么?”

    柳怡然呵呵一笑,并不否认,“是啊。你早看出来了不是么?所以才会跟我走。”

    玉霖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你当时将绣球掷到我怀中……”

    柳怡然瞥了他一眼,半笑不笑道:“那倒别想太多,看你有缘罢了。”

    她说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靠在贵妃榻上,露出一对匀称修长的小腿。

    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模样,她有些不耐烦地朝他们摆了摆手,“行了,既没那意思,问完了东西就滚吧。”

    玉霖点了点头,敛眉拱手就要同她告别,柳怡然却又犹豫着,低声补充了一句,

    “……若是真把那群杀千刀的魔修收拾了,告知我一声。”

    ……

    殷洛川和楚风眠到了清平屿,打算先去周遭看看。殷洛川太久没来清平屿,也不甚熟悉,左顾右盼着,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走来的玉霖。

    旁边的人不知对他说了什么笑话,玉霖轻轻捂着嘴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眯起的眼睛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眼底仿佛有光。

    旁边那人神情夸张拍了拍胸口,嘟囔地对玉霖说着话。玉霖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顺势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那人是谁?

    楚风眠还未来得及细想,随着距离的拉近却先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味。

    他身子一僵,心倏然沉了下去。玉霖没有注意到他,仍在与身边人说笑着,两个人中间是谁也插不进去的亲密。

    楚风眠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2/15页)

    ,“……哥哥。”

    玉霖听见隐约有熟悉的声音轻唤,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去寻找发声处。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见着楚风眠后眼睛亮亮的,惊喜地唤了一声,“风眠!你回来了?”

    楚风眠不答,只微微垂下眼睫看着他牵着凌玉青的手。

    许是他的目光实在灼热,玉霖被烫着一般猛地收回手,背到了身后。

    “你怎么在这?”楚风眠问道。

    玉霖心虚地抿了抿唇,眼神向旁边飘,“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逛到了烟柳巷?

    楚风眠不知自己是吃醋还是怒气,心中起了一团无名火,却又无发泄之处,躁得慌。

    他终于将视线转向了凌玉青,强行让自己言语平静,似只是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明明楚风眠噙着笑,眼神却带着冷意。凌玉青被他看得瘆得慌,下意识地往玉霖身旁凑,却又被他盯得更紧。

    “他是我近些日子新认识的朋友,凌玉青。”

    玉霖还惦记着柳姑娘的事,并未察觉他两的眼神交锋,一把拽过凌玉青的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笑着介绍。

    许是好久没见楚风眠,熟悉的气息竟变得格外让人亲近,他本能地黏黏糊糊凑上前去,“宗门的事处理完了么?远之剑尊肯放你出来啦?”

    玉霖穿得暖和,毛绒绒的披风将他裹得像个毛茸团子,楚风眠看着他乌黑的发顶,不由得眼神软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眼前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好似想起了什么摇了摇他的袖子,“话说,玉青还是你大师兄的弟弟呢?他肯定有很多话跟你要聊。”

    凌玉青被楚风眠盯得头皮发麻,哪还有心思跟他攀谈,连忙摆了摆手,“你们久别重逢,你们先聊罢……”

    他见楚风眠的同行人眼神平静地往旁边挪了挪,转过眼去看着旁边的摊子,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却又犹豫要不要向他靠去。

    楚风眠嗤笑一声,不再看他,转眼看向玉霖,“这儿离住处可不近,你如今住哪?棉团呢,没把它带来么?”

    玉霖自然地答道:“我如今同凌玉青住在容府。棉团在家呢。”

    棉团在家呢……?

    楚风眠好像听不进其他话,只听着了这一句,却又莫名沮丧,心中苦笑着:马上就不是了。

    他抬眼,远远望着远处的醉花楼。

    玉霖如今了无牵挂,愿意在这等温柔乡中度过一生也是寻常。他这般好姿色,定是被捧着,温言细语地唤着,又哪里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大男人。

    他会有别人,笑容与依赖也都会给别人,他会有个自己的家,而不是跟他漂泊无依。

    【作者有话说】

    醋王驾到!(。)

    82

    第82章

    ◎他将玉霖牵好,反握住玉霖的手掌,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楚风眠垂下眼睫,语气淡了些,“哥哥去容府做什么?”

    二人本就离得近,楚风眠微微低头,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正好落在玉霖颈侧,引起一阵微微的酥麻感。

    玉霖不知是因为楚风眠在跟前拢着还是披风太过厚实,耳根竟有些发烫。他别扭地拉了拉颈侧的毛绒披风,将其归咎于四面不进风而有些燥热上。

    “查点事情……嘘,寻个能说话的地方细说。”

    容家在清平屿的名声实在太好,都说“隔墙有耳”,如今都无墙可言,玉霖自是不好在外说些什么。

    他被披风遮挡住视线,左右眺望地遮掩着,一时不察,行动间竟往前踉跄了两步,虚虚靠在了楚风眠身上。

    楚风眠连忙托住他的手臂,眼神一暗,却神色未改地凭着玉霖的反应和殷洛川之前给的情报猜测了些,

    “容家的事我有所听闻,如今太乱,你不要在里面待了,同我们住客栈吧。”

    他将玉霖牵好,反握住玉霖的手掌,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楚风眠手掌温热,见他指尖都是冰的,便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一双大掌包裹着玉霖的双手,给他递去温度。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玉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实在有点亲密,却又不知该往哪躲,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最后认命一般整个人靠在楚风眠身上,将脸贴着他的广袖,任由布料将脑袋掩着。

    楚风眠轻笑一声,抽出一只手来,抬手护住他的脑袋,给他挡风,“做什么?觉着冷了?”

    他说着,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擦过玉霖的后颈,无意地撩拨着。

    玉霖身形一颤,不知作何回答,闷闷地回道:“……嗯。”

    楚风眠不再逗他,道:“那回客栈细说罢。”

    他转头给了殷洛川一个眼神,便不给玉霖回头交代凌玉青的机会,拉着他就走。

    殷洛川看着楚风眠的动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生怕谁看不出他对凌玉青的刻意疏远?

    他见凌玉青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模样,朝他挥了挥手,“傻站着做什么,走啦。”

    ……

    “大概就是这样。”玉霖说完事情经过,抿了一口热茶,将双手平放搭至膝弯,抬起眼来。

    楚风眠沉思片刻,指着殷洛川道:“这位是我的友人,我同他来也是为了容家。我们察觉到容家有魔气缠绕。”

    玉霖点了点头,“那正好,我们一会回容府,正好也替你们查探查探。”

    楚风眠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既然挑明了说,容家便并不安全。出来了又哪有回去的道理?

    玉霖动了动手指,“方才我们在醉花楼被试探了,来人却没有试探出来,应当不会轻举妄动。我们若留宿在外,反倒给容归坐实了猜测。”

    “不住在容府,也有法子查到……没必要以身涉险。”楚风眠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微微皱眉对玉霖传音道:“你如今灵脉尚未恢复完全,若是对上魔修,胜算并不大!”

    玉霖温和着眉眼,摇了摇头,拢着楚风眠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不一样。”

    “我们需要一个正大光明待在容府的机会。”

    光明正大四个字可以查探到许多东西,也让容归不敢轻易动他。

    玉霖太平静了。自魔门秘境之后他一直这样,看着笑眯眯的,却又对什么都不在意。楚风眠还想再说些什么,玉霖却先拍板定案——

    他轻轻推了推面前的茶杯,转头对着凌玉青弯了弯眼睛,“我们走罢。”

    出了门,玉霖轻轻拢了拢披风,眼睛平静地低垂着。

    凌玉青转头看了看客栈,奇怪地问玉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不住在客栈,好歹接应一下呀。”

    玉霖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被怀疑了,不应该再把他拉下水。”

    是他,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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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玉青一愣,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你不怕把我拉下水吗?”他玩笑说着,眉眼都还是舒展的,眼里有笑意。

    却见玉霖转过头来,神色认真,“我会保护你。”

    茶冷了。

    玉霖他们走之后,殷洛川理了理思路,在楚风眠耳边说着。却只得到楚风眠几声平静的“嗯”,敷衍又简短。

    殷洛川皱着眉头转过头,只见楚风眠只虚虚握着茶盏,没有将其拿起,垂着眸眼神虚焦,愣着神。

    殷洛川唤他一声,“风,你是在想对策吗?”

    当时他们来清平屿之前,先去了灰烬密林。

    密林里满是雾霾,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不真切。这时,殷洛川前些日子来时引起的残局也都已消失不见,变成了往日那般灰白样子。

    楚风眠眯着眼看,半晌后径直上前,一把袖箭“嗖”地往前射去,直直地插入正前方的一处地面上。

    “嗡!”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微小的石子一颠一颠的。殷洛川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楚风眠。

    只见楚风眠神色未变,下一秒,灰白地面上倏然升起一个纯白色阵法!

    这阵法不断缓慢旋转着,周遭散发着深红色的血气,阴森森的。明明是纯白色,却丝毫没有纯洁之感,反倒觉着骇人。

    殷洛川猛地看向楚风眠,面露警惕,“你怎么知道阵法是在那里?!”

    楚风眠垂眸,脚尖轻点地面微微摩挲,“你看。”

    阵法一出,散发出的光芒将地面的反光照得更为明显。一条蜿蜒细长的痕迹直通楚风眠射出的那根袖箭所及之处,周遭也有一些摩挲痕迹。

    殷洛川放松下来,叹了口气,语气软和,“原来是这样。”

    话音未落,楚风眠正着神色说了一句“走罢。”便进了阵法。

    一个晃眼的功夫,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眼前满眼的红色倒映在瞳孔中,血红一片。血气夹杂着滚滚热气,宛如置身在岩浆之中。

    又好像是一个斗场。

    铁制地面被烧得滚烫,隐隐发着红,时不时还发出“滋滋”声和“咕噜咕噜”声。

    恐怕地面之下是真的岩浆。

    楚风眠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地方与西海炼狱很像……”他端详片刻,肯定地说,“不,这就是西海炼狱。”

    殷洛川被热得眼前发闷,踉跄两步扶住楚风眠的肩膀,略显虚弱地说:“你是说,此地就在西海炼狱之中?!他们就是在此处产出试炼么?”

    楚风眠不答,定睛看向正上方。只见正上方挂着一串串铁链,被上头挂着的东西拽得晃啷作响,一滴一滴的血滴下来,还未滴到地上便融化殆尽。

    是挂着的已无完整模样的怪物。

    楚风眠语气沉重,终于回答了殷洛川的问话,“……恐怕是的。”

    殷洛川抬眼看周围,“既然他能在西海炼狱建个斗场,那便也能在这种植炼狱之花。为何又要费尽心思挪到灰烬密林去?”

    楚风眠感受着他逐渐微弱的呼吸,回道:“因为西海炼狱温度太高,会让人逐渐虚弱,就跟你现在一样。连你都尚且如此,更别提选来的普通人、和那些运输的修为低弱的魔修。”

    “所以我猜,这里只是用来筛选。”

    殷洛川靠着楚风眠的力气越来越沉重,他抿了抿唇,稍微起了身,深深呼出一口气。

    楚风眠问道:“坚持得住么?要不要先回去?”

    殷洛川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边走边说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这里格外压抑。”

    楚风眠拉着他走,颔首道:“因为西海炼狱有股特殊的魔气,能够削弱人身上的魔气。但这股魔气却是炼狱之花的养料。”

    “在这里生长的生物不论能力或是生命力都比外面的更加强悍,这也是为什么素回选择这里的原因。”

    “我猜,素回先将选来的人置于此处,与生物争斗、相融。而没有被同化、杀死的人便通过阵法传送到灰烬密林,便也算通过了首次筛选。”

    殷洛川问道:“既然这里是筛选的地方,那为什么灰烬密林会有打斗的痕迹?”

    楚风眠道:“有了首次筛选,便有二次筛选。”

    他抬起头,将目光转到斗场顶上被铁链挂着的残破不堪的怪物身上。

    “与怪物相融而又没有被完全同化的人,便跟使用了培养液的人一样,有了特殊的能力。我想,灰烬密林里那斑驳的痕迹便是这些人互相残杀出来的。”

    殷洛川眉头紧皱,“这些怪物放出去,普通魔修应对都困难,更何况那些普通人,还是在这般烫热的地方……”他犹豫着说:“恐怕能成的万中无一。”

    楚风眠皮笑肉不笑,“这就是残忍之处了。”他说完,转头看向殷洛川,“其实看到这儿,我便有一个新猜想。你弟弟可能修的不是魔。”

    殷洛川听见弟弟两个字,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他……恐怕是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不对。”楚风眠道,“金色眸子本就是神性的代表,与魔相悖。又能将他的血液作为炼狱之花的养料……他是和炼狱之花一脉相承的‘东西’。”

    他们说着,继续往前走。殷洛川眼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露出的尖顶建筑,“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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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

    第83章

    ◎那时,殷洛廉还有少年意气。◎

    走近才知那尖顶建筑里头空无一物,却在最底处有一阶梯直直地通往地下。

    殷洛川和楚风眠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下了阶梯。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地宫,约有五人高的灰蓝色墙壁布满青苔,不知从何而来的深蓝的微光漫漫地照在墙壁上,显得整个空间阴森幽暗,又透着一阵诡异。

    墙壁上一个个凹槽密密麻麻地布满墙面,里面放置着一个个发着光的小球,被罐子锁在其中。

    再往上看,顶上吊下来个半透明囚笼,被罩子罩着——里面已经空了。这囚笼有三米高,估摸着需五个人才能将其围住,占据了地宫的最中间部分。

    一根一根盘根错节的丝线从囚笼通向一个个凹槽,汲取着小球中的能量作为囚笼的养料,却又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殷洛川仰头打量着囚笼,“这是什么?”

    楚风眠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地宫内荡起空荡回音。

    他径直走到了墙面的凹槽旁,近距离打量着罐子里放置的小球,对着殷洛川说,“你过来。”

    殷洛川走到他身旁,“怎么了?”

    迎着地宫内滴滴答答的水滴声,楚风眠指了指罐子里的小球,将罐子拿了出来。

    小球从罐子里拿出来的一刻,光芒愈发耀眼,一张一合深深浅浅,仿佛小球不安地想要挣脱他的手掌。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4/15页)

    一阵深紫色的魔气融入楚风眠的掌心,他闭上眼眉心微蹙,沉默了半晌,复又睁开眼沉声道:“这里头……安放的是怨气。”

    “怨气?”殷洛川震惊道。他踌躇地看着装着小球的罐子,不知该不该拿起。

    楚风眠看了他一眼,眼底复杂,“拿罢,不会伤人。”

    殷洛川拿起他身边的罐子,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光填满了他的眼睛,一股浓厚的情绪钻进他的脑袋,铺开一段记忆……

    烫!好烫!

    “嘶拉——”

    一个人影踉跄地跌到地上,引起地面一阵滋滋声。他像被烤焦的熟肉,在地上无望地翻滚。

    热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分明是地宫外围的斗场!

    “池白!”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飞快地跑动着,焦急地冲着跌倒在地的人吼道。

    他的注意力有所分散,被身后张牙舞爪的怪物抓了一下,后背的衣服猛地被撕裂,大片的鲜血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弯腰躲开怪物的下一次袭击,背后的伤口愈发开裂,鲜血不停落到地上,与滚烫的地面融为一体。

    殷洛川是无意入了这段记忆的魂魄,看着那个少年,睁大了眼。

    竟是完好无损的殷洛廉。

    十余个人在斗场上挣扎奔跑,几乎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脸上不乏迷茫恐惧,却无一例外本能奔跑,躲开怪物的追击。

    哭喊声和尖叫声揉成一团,充斥着整个斗场。

    “救救我!”

    “我要回家!回家!”

    殷洛廉的伤口被滚烫的温度闷得阵痛,眼前逐渐模糊涣散。

    “吼——”池白倒地之后,他身后的怪物马上就要将他追上。

    呼……呼……

    热汗一滴一滴如雨一般落下,直直垂落在殷洛廉的眼睫,顺着他的眼尾划过脸颊——一时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看着池白倒地,终是脚尖一转,朝着池白冲去。殷洛廉嘶吼一声,在怪物身后用湿汗的手紧紧抓住它的毛发,用力地将它往下拽!

    “滋——!”怪物重心不稳地向旁倒去,与向着殷洛廉追来的怪物碰撞在一起,齐齐倒地,被灼热的地面焚烧!

    “哈……”殷洛廉粗喘两声,颤抖着手向倒地的友人伸出手,“池白?”

    池白抬头看他,粘到地上的血肉已经模糊。

    他伸手抓住殷洛廉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殷洛廉的肉里,奋力一拽——

    差点把殷洛廉也拽倒在地。

    “撕拉——”池白就像整个人被分成两块,烧焦的血肉被留在地里,不人不鬼的灵魂被拽了上来。

    他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眼神冷冷地看着殷洛廉,宛如鬼附身。

    为什么不救我……

    又为什么要救这样的我!

    一阵带着极端怨气的恶意滚滚地冲向殷洛川的脑子,将他的魂魄都击退两步。

    原来这是池白的记忆。

    这般强的恶意,池白要做什么?!

    殷洛川顿时慌了,睁大眼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在殷洛廉身旁,灵体的半透明手掌却直直穿透他的胸膛,触摸不到也保护不了。

    “池白……池白?”这时的殷洛廉也察觉到不对,疑惑着问道。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只好拉着池白逃。

    身后的人走不快,连前进都像是被拖着。

    殷洛廉转身才发觉不知何时池白的双腿模糊一片,每走一步,地面上都被粘着一块血肉,一路上用血肉描摹出他们前进的行径。

    池白歪了歪头,呵呵一笑,叹气都飘散在空中,“你终于觉察到啦……‘英雄’?”他猛地一推,不留任何余力地要将殷洛廉推倒在地!

    身后是背叛的友人,前边是冲他们而来的怪物。殷洛廉冷汗直冒,闭上眼却又浮现哥哥的面容。

    哥哥……我还没找到你……

    千钧一发之际,他顺势往前两步却又灵活侧身。一把靠在怪物身上!他顺着惯性一蹬腿,骑在了它的背上。

    怪物嘶吼着继续向前,尖锐的犄角发着银光,直直地冲着池白刺去!

    噗嗤。

    血光乍现,飞溅的滚烫血液沾了殷洛廉满脸。

    池白被整个贯穿,挂在了怪物的犄角上,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血液滴了满地,怪物似是不满犄角上的物什遮挡住了视线,使劲晃了晃脑袋将其甩落在地,被滚烫的地面彻底融成了血水。

    殷洛廉的手指抓紧得发白,睁大着眼睛眼底攢着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两腿发软,却又不敢真的松开手。

    ……

    “看完了?”楚风眠已经将罐子里的小球封好,又放回了凹槽中。

    殷洛川沙哑着声音,“……我不看了。”

    楚风眠眨了眨眼,还有闲心逗他,“在里面看见谁了?莫不是你弟弟?”

    殷洛川转眼看他,语气无端冷了下来,“若遭遇这些的是那位小公子,你还会这般玩笑么。”

    他明知自己不该迁怒楚风眠,可他忍不住。明明这些只是已经过了的记忆,殷洛廉也并没有在这斗场中彻底死去,可他还是如同心被挖了一块,一直滴血。

    楚风眠笑意瞬间散去,他定定地看着殷洛川,“这就是你要知道的真相。”

    殷洛川哈哈一笑,“是啊,真相……”他抓着罐子的手逐渐收紧,却又不敢真的把罐子捏碎,只好痛苦地闭眼,将指甲抠得几乎要进肉里,试图发泄情绪。

    他颤抖着声音,“如今不知这囚笼是做什么用。所以我们必须得看完这些小球里的记忆,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么?”

    “是。又或者,找到属于你弟弟的怨气球。”

    提到殷洛廉,殷洛川的五官揪在一起,仿佛他遭受的是所不能承受的苦痛。他用尽全力颤抖着手将罐子放回原处,往旁挪了一步。

    “……好。”

    “我看。”

    不知看了几个小球,从痛苦的记忆到麻木,殷洛川双眼无神,只机械般地拿出罐子,提取记忆……

    楚风眠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对上殷洛川无神涣散的眼睛,“你还好么?”

    殷洛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虚弱地道:“还好。”他如同执念一般拍开楚风眠的手继续去拿罐子,“我还没有找到他……”

    他接收了太多的怨气,脑子混成一团。殷洛川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凹槽的罐子上,缓了一会,才将其拿起,取出里面的小球。

    哥哥……

    一声熟悉却又稚嫩的声音如涟漪回荡在耳畔,将他拉至记忆之中。

    【作者有话说】

    是2025的一章!撒花~元旦快乐!!

    84

    第84章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5/15页)

    ◎再往后,殷洛川与一双什么情感都不带的金色眸子对上了眼。◎

    “洛廉,我们这是去哪啊?”稚嫩胆怯的孩子抓着新认识的友人的手,怯生生地看着四周。仔细一看,那竟是池白。

    殷洛廉摇了摇头,紧紧握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四周,也有些紧张。

    “进去……进去吧你!”轰隆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扬起一片尘灰。为首的女孩被守卫一把推到屋内。她抱着头尖叫一声,向前踉跄两步,鞋子在地面上的稻草上摩擦出窸窣声。

    紧接着其他人依次被推到屋内,殷洛廉紧紧抓着池白的手,防止他走丢,扶着门走到边上,顺着人群慢慢往里走。

    “嘭!”木门被守卫从外面重重关上,上了重重锁。一触就碎的木门这时又变成了最坚硬的壁垒,将他们困在门内。只剩几簇光从被遮掩得歪歪扭扭的窗户里露出来,照亮屋内的陈设。

    黑暗笼罩了屋子,只剩呼吸声紧张短促。

    “这是哪里啊……”

    “我要回家!开门!我要出去!”

    不知是谁情绪的弦崩断了,转过身子大声拍打着木门,嘶吼尖叫。细小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屋内只剩无助和恐慌。

    殷洛廉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池白贴在他身上,微微转头看了看情绪崩溃的其他人,小声对他说:“你说我们能出去吗?”

    殷洛廉比池白年纪大些,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像是拼尽全力安抚池白般“嗯”了一声,用气声回复他,“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嗬……嗬!”

    屋子尽头被黑暗包裹着看不真切,如今将注意力移过去才发现这屋子实在狭长,黑暗中似有生物伺机而动。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一人嘶吼完,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拾起木棍,颤抖着声音往前挪了两步,向黑暗戳去。

    下一秒,一道嘶吼声响起!黑暗中突然蹿出一个身影,将他推倒在地,拼命撕咬他最脆弱的脖颈。

    “啊——!”

    那人的尖叫声尖细锐利,声量越来越大,穿透了整个屋子,像是狩猎开始的信号!

    他踢拽稻草的动静越来越小,鲜红的血液缓缓洇湿了枯黄的稻草堆。

    人群顿时骚乱,他们无章地抵挡,胡乱躲藏,却无济于事。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别踩我——别踩我——啊!!”

    一群群没了人形的怪物猩红着眼,从黑暗中鱼贯而出。被挤在最前方的人被猛地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抬了起来!

    他嗬嗬地无谓挣扎着,脸颊涨得通红。不过数秒便眼神涣散没了意识,如一块破布被丢弃在了一旁。

    怪物形状各异,或人头鱼身,或蛇头人腿……不像人,却又确是“人”。

    池白颤抖着声音揪着殷洛廉的衣袖,“我们以后……会变成这样吗?”

    殷洛廉哪见过这个架势,边拉着他后退边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

    一波一波的怪物源源不断地奔来,前面避无可避的人被当成了人肉盾牌挡在前面,下一秒血肉模糊!

    后面的人被吓得不清,连忙往后退却又踩踏在一起,跌作一团。

    殷洛廉被挤到一旁,“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来不及多想,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跌落在地之后,他才发现顺着阳光的照映,稻草堆里泛着一道细微的银光。他不动声色地爬过去扒开草堆,发现里面藏着一把小巧的银刀。

    他默默将银刀藏进袖口,整理好表情。

    一具一具尸首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若再没动作,迟早便到他们。

    于是他定了定心,找准时机便向着怪物冲去!

    “哗啦!”怪物猝不及防被他刺伤,灰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殷洛廉眼底一暗,生怕有毒,向旁侧身避开了。

    最前方的人已经在怪物一次一次攻击下面容模糊,殷洛廉不忍地转过头去,将他已无多少生气的身子往前一挡,抵挡住了怪物的下一次袭击。

    在怪物的爪牙穿透那人的心脏时,殷洛廉眼疾手快地侧到一旁抬起刀,将怪物的头削了下来!

    他大吼道:“看看稻草堆里还有没有刀!”

    一阵窸窣声响起,其他人连滚带爬地起身去翻稻草,池白踉跄着到他身旁,急急地说:“找到了!找到了!”

    池白头顶还尚留几缕稻草,脸颊带灰,眼神却坚定得很。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露怯,与殷洛廉背靠背,提起刀向着怪物挥去!

    “噗嗤!”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灰绿色的血液飞溅在他的眼边,沾染到了他的睫毛。他握着刀的手在颤。

    恍惚之间他差点被怪物击中,殷洛廉揪着他的衣领向后一拉,堪堪躲过怪物的攻击,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他们退后一步,后面的人又顶上。他们拿到了刀,人多势众,终究不会怕的!他们学着殷洛廉的样子,砍去怪物的头颅。

    不知过了多久,怪物才终于杀尽,满地都是灰绿色混着鲜红的血液,无数具尸体倒在上面。

    殷洛廉虚弱一般倒在地上仰着头撑地剧烈呼吸着。池白终于卸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发起抖来。

    没有人感到释然,都是无尽的恐惧。

    过了好些时候池白的心绪才平息下来。他凑近殷洛廉,跟他贴在一起,蜷起膝弯,小声问道:“洛廉,你还有亲人吗?”

    这里大部分都是被哄骗来的人,如今没了一大半,只剩十余人苟延残喘。

    殷洛廉低着头,似在沉思,“……有的。”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显,“我有一个哥哥……我这次本也是来寻他的。”

    他闭了闭眼,拍了拍池白的手背,“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池白勉强地勾了勾唇,低下头将面颊藏进阴影里。他鬓边的碎发落了下来,被自己抬手拨到耳后,“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他再抬眼看向破旧的木窗,“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什么时候能出去。我从小就怕这些,武力也不高……也许活下去的机会真的很渺茫。”

    池白玩笑道:“你看啊,这些怪物这么像人,说不定……他们曾经也跟我们一样。”他将脸埋进臂弯,“我不想这样。如果真的出不去了,我想死得体面些。”

    殷洛廉将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了,捏了捏池白的脸,像个哥哥一样,“我不会让你死的。”

    池白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什么傻话,你自己都自身难保。”

    池白又怎么会猜到,他最后死得那般不体面。死亡都像是凌迟,将他的肉一片一片绞下来。

    无数时辰的死寂,在他们又累又饿几乎要睁不开眼时,一股幽香从窗户飘了进来。

    池白气若游丝,“是……有人来接我们了吗?”紧接着他感觉浑身一软,仿佛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6/15页)

    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他沙哑着嗓子,僵硬地转头看向殷洛廉,却发现他也一样虚弱,眼神警惕地看着木门。

    “啧,那一批又死完了。”守卫踢开木门,在鼻尖挥了挥散了散味,环视一圈嫌弃地皱眉说道。

    “好事啊,说明这一批也许能撑久点。”另一守卫慢悠悠抬步走了进来,跨过一具一具尸体。

    十余人歪歪扭扭地瘫软在地上,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数名守卫依次走到他们身边,一人从袖中拿出一瓶浑浊的灰蓝色液体。

    殷洛廉被守卫钳起下巴,强硬地灌下瓶中液体。古怪浓稠的液体入口喂尽后,他别过头猛地咳嗽两声,局促呼吸着。

    灵魂体一般飘在旁边的殷洛川冷汗直冒,旁人也许不知道,可他一眼就能看穿——这是低级培养液。

    他的弟弟终究还是被迫走上了这条路。

    紧接着眼前一黑,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茫然地在空中飘着,不知所措。

    却听耳边一阵咕噜声,像是水中气泡涌动。

    再往后,他与一双什么情感都不带的金色眸子对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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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第85章

    ◎“若想替你兄长报仇,便叩一声窗户,将事情告知与我。”◎

    “放开我!我要回去!滚啊!!”

    “我是来求仙的,可这真的是求仙之路吗?”

    “我是被卖来的……?我不信,一定是假的,假的!”

    一道一道怨气通过凹槽中的小球输送到囚笼之中,殷洛川“嗡”地一下竟与囚笼中的人有了共感!

    他睁大眼睛看着囚笼中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殷洛廉,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半透明囚笼。

    只见笼中的殷洛廉缓缓抬起眼皮,用一双空洞无波的眼同他对视。

    殷洛川一惊,张了张嘴想和他说些什么,殷洛廉却再没其他反应,对于这些怨气好似习惯了一般,眼睛眨也不眨。

    殷洛川被这些怨气挤得头昏脑涨,在其中意识到了一个信息——

    殷洛廉在这一个个的怨气灌输中过了五年。

    五年……

    下一秒,殷洛川一下子抽离了记忆,整个人发起抖来。他紧紧绞着衣角,想起楚风眠曾经对他说的话:

    也许他的苦楚、离别在脑海里一遍遍循环,在其中每一秒都想着要见你,想着你会不会来救他。

    那段被池白背叛、看着友人死亡的记忆没有出现在他的怨气球中,他也许对这件事没这么恨。

    那怨气球中出现的是对兄长抱有希望的他,一遍一遍呢喃拼尽全力活下去的他,最后平静无波被灌输了所有怨念的他……

    他为了寻到我真的费了好多力气,可是他心中那无所不能的兄长却没有保护好他。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没用……”殷洛川哽咽出声,缓缓蹲下身子,将属于殷洛廉的小球装进罐子虚抱在怀里。

    楚风眠没有打扰他,任他一个人发泄情绪。殷洛川平复了一会,头发凌乱不堪,面露痛苦摇摇晃晃地缓缓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那个囚笼。

    将这段记忆说与楚风眠听。

    “素回采用这样的法子定是有他的意义。”楚风眠走到囚笼旁,轻轻按在半透明屏障上,“你说,这传输怨气有什么用?”

    “想必是为了驯服。不都说‘廉’被剥去了七情六欲么。”殷洛川心情低落。

    “要剥去七情六欲大有其他的法子,何必这样大费周章。五年,能做很多事,也从未听过‘廉’的名字。素回为了什么甘愿沉得住气五年?”

    殷洛川不解,抬起头来看他。

    “我猜这些怨气能够提升实力。在西海炼狱的斗场时你弟弟误打误撞与炼狱之花有了羁绊,自身有了些许变异,能够滋养炼狱之花。这也是素回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偏偏要培养他的原因。”

    殷洛川讽刺一笑,“培养……”

    “有了些许不同还远远不够,你弟弟桀骜难驯,素回只是给他点教训,却诧异地发现这些怨气能够让他实力飞涨。他怎会放弃这个机会?于是便有了这里。”

    殷洛川苦笑,“阴差阳错啊……”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那之后的‘神性’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见了老祖之后的暴动……”

    “他只是苦痛到了极点,没有了情绪,才会显得‘神性’。但其实……”楚风眠意味深长道,“一神一魔,一念之间啊。老祖只是激发了他‘魔’的那一面罢了。”

    ……

    “大公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些要修仙的人都是我帮您……你不能这样对我!”

    管家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地上爬行,身上没一块好肉,显然是本要毙命却还拖着一口气。

    讲学余波未定,尚还有些客人往来。管家是在人前接待的,哪怕面目全非,又哪有人不熟稔?有人一下认了出来,一时间惊呼不断。

    “这不是容府大管家么……容家主人待他极好,连姓都改作容!得了这等殊荣,又怎会变成这样?!”

    “嘘……这事岂是你我能打听的?!定是这奴才做错了事,遭主人家责罚!”

    玉霖诧异地拉着凌玉青退后几步,带了些探究看着容管家。只见容管家周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魔气,几乎要蔓延进心肺里。

    但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受了责罚,几乎要没了命一样略有惊骇的事罢了。

    容归急急从房中走来,夹杂着震惊将容管家扶起,声音有些颤抖又带着不可思议,“管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干的!!”

    容归带着担忧抬眼环视一圈宾客,装作面有愁容的模样,眸中却有一丝精光和得逞闪过。

    坏了!

    玉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是容归的一场戏!

    不知情的人对此定是退避三舍又迷茫不已。可容管家之言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不过是线索中添上一笔,在这短时间内又怎藏得住那一份了然!

    他们两个表现得太过镇定和知情了!

    玉霖没想到容归宁愿当众演戏让自己名声受损,也要鱼死网破揪出他们来。

    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宾客来说,大家族哪还没有些秘辛,只要有利益,其余的又有什么干系?

    如今对于双方来说,都算明牌,自然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玉霖的眼神逐渐晦暗,他抬眼对上了容归的目光,慢悠悠地说:

    “都说容归公子清风朗月,将容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咱们这么多人在府中,又怎会出这档子事?身为容家人的管家都尚且这般模样,我们这些外人的安危……”

    他欲言又止,眼神往旁一移,飘忽不定的模样似在犹豫。

    “是啊是啊!我们相信容归公子的为人,只是这贼人想必还在府中……实在是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7/15页)

    ……”

    “这贼人实在胆大,竟然能瞒着容归公子做出这等恶劣之事!简直是挑衅容家!”

    容归站定一拱手,愧疚地对宾客们说:“来者皆是容某的座上宾,我明白诸位的顾虑,定会彻查此事!”

    玉霖又补道:“管家方才可是喊的大公子您的名字,虽相信容归公子您的人品,可总归……不如放开管家,由他来说。”

    同时,他放出一缕神识飘飘荡荡附在了容管家身上。

    容归讪笑,“玉小兄弟实在过多揣测我了,既然如此,那便这么办。”他转过身,看向容管家,挥了挥手让人将其放开,眼神却有冷意。

    下一秒,一阵极为强硬的魔气朝着容管家撕扯而去,玉霖眼神一暗,用神识护住容管家。容管家只感觉身子一阵酥麻,却要比之前的痛苦不堪好得多。

    他看出是玉霖的本事,手脚并用地朝着玉霖爬去。他知道容归要将他灭口,声音打着哆嗦带着恐惧,“是大公子!是他指使我!将那些想要修仙的人一并哄骗来……呃!”

    魔气猛地加强,直直侵入容管家的身体里。他浑身一颤,眼神涣散。

    想必现在容管家也说不出话,玉霖便也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神识,趁着容归摧毁他之前读取他的记忆。

    容管家身形一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人群顿时骚乱,玉霖却丝毫没有多余的心神分出来,全神贯注地读取容管家的记忆,直到容归将容管家的魂魄都化作飞灰、消失殆尽。

    玉霖佯装惊讶,混到人群之中,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贼人不会还在我们当中吧!怎么回事!杀人灭口啊!”

    “就是啊!快放我们走!我不要在这待了!”真真有个人死在他们面前,才一下激起了宾客们的求生欲。

    不论容归再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再无用,人群已散作一团。玉霖负手站在作散的人群中勾了勾唇,向着容归颔首,慢悠悠地转过身拉着凌玉青走了。

    顺便趁乱顺走了容管家尸首中沾了血污的玉佩。

    “玉霖!玉霖!就这么走了,还怎么查?这容归也从未承认过啊!”凌玉青疑惑地问道。

    玉霖没接他的话,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他,“玉青。容归的魔气充足,事到如今,并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你不要再掺和了。”

    凌玉青一愣,“……什么?”他急急地抓住玉霖的手腕,“那你呢?这事与你无关,你又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

    玉霖沉默了一会,说:“我与魔族有血仇。”他说完,将凌玉青的手扒开,向前走去。

    袖中的手按住虎口的一道狭长伤口,一阵魔气微微绕在伤口处,有往里侵入的趋势。

    ……

    大门半掩着,玉霖径直入了院。小院寂静凄凉,烧完的纸钱在地上留下飞灰的痕迹。主屋闭门不开,一片漆黑。

    玉霖的手指轻轻按在墙壁上,闭着眼感受着气息,随后轻轻往窗户走了两步,淡淡地对着屋内说:“我知道你在。”

    里头一阵衣角摩擦声,没有回音。

    玉霖继续道:“容管家交代了他诱拐人去修仙之事,却无一人相信。杀害你兄长的人好好地当着他的正人君子,你也甘心么。”

    他说完,勾着容家玉佩甩进窗里,灵力护着玉佩没有让其破碎,却也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我知道你没疯。”

    玉佩被人拽着在地上摩擦,最后被捧在手中。那弟弟晃悠晃悠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挪到窗边,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玉霖。

    那眼睛在月光照映下有些骇人。

    玉霖道:“若想替你兄长报仇,便叩一声窗户,将事情告知与我。若不想,那我便走,不再打搅你。”

    空气一片寂静。过了半晌,玉霖将要转身离开的前一秒——

    窗户被轻叩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想和宝宝们互动!(探头)宝们考完试了吗?

    86

    第86章

    ◎“风眠,你说,怎么会有魔族这样恶毒的种族?以捉弄人为乐,又这样害人。”◎

    那弟弟名为哲舟,哥哥名为哲生。在他们落魄不已,连家中宅院都要去典当之时,容管家找上了哲生。

    他说他有慧根。有个仙门算出来、看上了他,让他来递个消息,寻他修仙去,并予他好些银钱。

    哲生不信这等好事,容管家却拿出了一枚玉佩。

    玉霖听了皱了皱眉,见哲舟将各种缘由虚掩了去,疑惑地问道:

    “容管家不见得有这么大的本事,哪怕是见了容家的玉佩,哲生对于这事也得掂量一番。可听你说,你兄长见了玉佩后欣喜若狂,答应了此事。”

    “那么请问,容管家是用了谁的名头呢?”

    哲舟嗫嚅着动了动唇,却终是没有开口。

    玉霖注视着他的眼睛,拉长声调悠悠地说:“让我猜猜。容旭、容齐,还是……”

    “容归?”

    哲舟眼神微动。

    玉霖紧盯着他的眼,见着他的神情变化后,“那便是容归了。”玉霖轻笑一声,“也是,容归名声好,在清平屿大受赞誉,你兄长不会怀疑也是应当。”

    只是容归当时是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对于修仙也是毫不在意,又怎会与这件事相关、跟魔族扯上关系?

    容归曾暗中施技不让容齐再添子嗣,想来是对容家的继承权有意。而容旭容齐纷纷出事,容家顺理成章地到了容归手上,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所以他的一切清风朗月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么?

    玉霖眸底一暗,又问:“既是有仙门看上你兄长。可有说是哪门哪派?”

    “扶阳城的缥缈宗。”

    “……不曾听闻。”玉霖想了又想,摇了摇头。浮生门也在扶阳城,结交的门派不少,不应当没听过才是。

    更何况扶阳城离清平屿极远,此去一别再难相见。路途跋涉一番,更加分辨不出修仙这件事的真假了。

    不过……扶阳城。

    柳予言出自此地。柳家全族被斩首之前,曾与魔族勾结,是素回的爪牙。而如今容家所选的修仙之地也在此处,莫非二者有所关联?

    话音未落,玉霖袖中的传音丸有了动静。

    原是楚风眠那里得了消息,寻他共商。玉霖心中思绪百转,最终平静地先和哲舟告了别,拉紧了披风向外走去。

    紫色的魔气在他意识不到之时,顺着灵脉往上蔓延。

    一路玉霖走得安静缓慢,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是清平屿的日子太过安逸,往事几乎都要忘却,却又在这一刹,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鲜血淋漓,几乎要漫了玉霖前行的路。

    “哥哥?”楚风眠见他来,起身去迎,却对上了玉霖没有一点情绪的幽深眼睛。

    他的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80-90(第8/15页)

    心咯噔一声,又喊了一声,“哥哥?”

    玉霖“嗯”了一声,抬手去解披风,楚风眠却先伸出了手。

    他站定在玉霖面前,微微低头去拉披风的勾带,觉着玉霖情绪不对,于是轻柔地问话,“我听说容家出了大乱子,管家在宾客面前当场暴毙,你有没有事?”

    玉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无事。”

    魔气侵入后,脑海中不断涌动的记忆在他眼膜上有了实质,他看向楚风眠的视线淌着血,他却好像泪早就流干了,眼神未动。

    玉霖就着瞳孔上的血色画面呢喃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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