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又挥起了漫天剑影,这招杀伤力不算大,即使命中,也造不成致命伤,底下的人扼腕叹息,直呼他愚蠢,竟浪费了这个时机。
赫朗不为所动,继续神情自若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在这层层的剑影银光之下,他的一头墨发高高扬起,纯白的衣袂四动,眼中平和,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这是在魔教的擂台上比武,倒像是手执玉扇的翩翩公子,在做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的确,他这招杀伤力不大,但是命中范围极广,即便邬正闪躲的功力再强,肩上也被轻轻地划了一道伤口。
这么一个小口子,倒是不影响战斗,邬正是这般以为的。
但是见赫朗立即收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的模样,一派泰然自若,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须臾,邬正的面色便彻底大变,知晓对方的剑上必有蹊跷,不然他的身体里为何瞬间失去了气力,连体内真气都无法运气?
他仅剩一丝气力,软绵绵地捶了捶地面,破口骂道:“你竟使毒?卑鄙……”
明明面前这人便是屡屡使坏,但是轮到他失利时,却要推卸责任,怪他人卑鄙,赫朗摇头,回以一个微笑:“毕竟我是魔教中人啊。”
锣鼓喧天,台下的呼喊声爆出,看台里的人也终于动容。
“教主,您看……您要收这人当您的护法吗?”左护法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顿了一下,还是摇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往擂台上多看了一眼。
已经落败的长发绺的男子狼狈地趴在地上,对那个身着白衣的人大喊,“我告诉你!别以为赢了我便可以当上护法!教主是不会要你的!”
这句话清晰可闻,本已决定的人又突然反悔,“本座……要。”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教主是个小可爱……(不是)
话说大家看中国有嘻哈吗…耳朵好萌百万cp,太甜了…想写同人qwq后排卖个萌……求留言??
☆、霸道(傲娇)教主
赫朗下台之后,便迎上了葛如兰。
她一派惊讶道,“看你丧失武艺之后便软趴趴的,还以为你会第一招就被扔下台呢。”
葛文靖点点头,面露赞赏,眼中却带上了奇异的狂热,“许久没与你切磋,原来竟是大有长进,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咱们就去练武场比试一番!”
赫朗急忙推脱,还好此时,有别的弟子通知他长老寻他有要事,他便急急赶赴了。
原本以为护法之事还要等几天,让教主知晓了他这号人之后才能有个决定。
没想到他一下台,长老便告诉他,此时他已经是教中的右护法了。
即便在其他人眼中,这多么不合规矩,也多么让其他前辈不甘,可这就是教主亲自定下的。
赫朗还没来得及告诉鬼医这事,长老便让他回去收拾东西,今晚便搬到教主偏殿去,随身为教主效命。
赫朗收了为数不多的包袱,还是前往了鬼医那处向他道谢。
听到他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当上了右护法,鬼医惊愕的同时,也在扼腕叹息:“没想到你小子真能成功?!早知道老夫也去一试了!”
自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他以往从不可能踏足的大殿之时,便有了诸多想法,他身处护法,会不会随时遭遇危险?他要如何保护任务对象才好?
但是这次,现实与他的想法背道相驰。
与其说是护法,赫朗更觉得自己像是近身伺候教主的奴仆……
自他上任以来的这几个时辰,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殿中盯着教主的后背两个时辰了。
教主名为敖立,赫朗初次听闻这个姓名时,便会心一笑,希望这人也能像他的姓名一般傲立于天地之间。
他的模样看起来也的确符合这么个名字,五官英挺,眉骨突出而显得双目深邃,因为不苟言笑,嘴角时常抿成冰冷的弧度,他的双目间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举手投足皆是慵懒之意,却又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之气。
那人似乎无所事事,也不处理教务,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桌上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画集,他也颇有耐心,一本本,一张张地细看,也只有这时,他没有温度的双眼中,会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向往与好奇。
赫朗守着他,也无事可做,便也细细观察起他来,看出他或许对书画有些兴趣,便轻声问,“教主是否喜爱书画?”
专心于画间的敖立微微一顿,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护法会问他这问题。
他过了许久,才很轻地点点头。
见到敖立承认,赫朗自然地露出笑意,“属下也喜欢书画,如若教主不嫌弃的话,属下可以为您一展才艺。”
他说这话时,也不是为了显摆,也没有特地与他拉近关系,只是看他自己翻着画集,很寂寞的样子,所以才开口做此提议,但如若是左护法在此,必定要惊呼一句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人不说话,却在瞬间闪到他的跟前。
赫朗猛地对上一双充满戾气的双眼,直视他眼中的探究,心中一片坦荡,他怀疑只要自己被这强大的气势一压迫,便会直接被这喜怒无常的人给扔出去。
敖立的瞳孔泛着些金属的质感,所以看起来不带温情,只觉得冷酷非常。
他收回目光,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赫朗如释重负,立即弯起嘴角,来到他面前的书桌,与他相对而立,然后展开一旁的宣纸,执起画笔,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作画时也颇有一番美感。
他一直精通于书画,此时寥寥数笔,便让敖立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只是画中的他,眼神不似方才看向自己的那般凶恶,反而目带着零星笑意,让人望了便要坠入他的柔情之中。
敖立的脸色开始微变。
如若……他真的笑起来……也是这般模样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3)(第6/9页)
的吗?
赫朗为了能够画出敖立的模样,少不了多看他几眼。
但就因为这几眼,敖立这就生气了,觉得这新来的护法一点规矩都没有,立即恶声恶气地吼他,“盯着本座做什么?”
赫朗的笑容微顿,但是还是没有退缩。虽然面前这人皱眉生气的模样的确带着一股戾气吓人,但是他却感觉不到杀意,也或许是因为他不畏死亡,所以的确没法真的害怕起自己的任务对象。
“教主生的这般好看,怎么不让人看?”
赫朗是带了分故意的,也根本没注意到这句话是多么惊悚。
原以为这个大家口中威严无比的嗜血教主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可是他却只是一脸厌恶地转过身,用冷漠又平直的声调命令,“不许看本座。”
敖立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为什么他的脸颊会这般微微发热?这可真是奇怪极了。
赫朗见他不动手,越来越得寸进尺,认真地开始扯出冠冕堂皇之词,“为什么?属下身为您的护法,可是要时时刻刻看着您的啊。”
“……你长得太好看,被盯着,不自在。”敖立垂着头,嘴巴微动着呢喃了几句。
可不是吗,当那个人望着他的时候,眼中似乎烟波流转似的,还带着亮晶晶的笑意,还那么专注,似乎他眼里只有自己似的……这算什么,他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新护法。
只是他的话说的微不可闻,赫朗只好重新问了一遍,“教主说了什么?属下没听清?”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又瞬间汹涌起来,如同狂兽嘶吼。
“滚!本座让你滚!”
敖立颇为气急败坏骂道,手掌微动,便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内力,直接将赫朗轰出了门外,让他招架不了一分。
赫朗灰溜溜地被轰出来,狼狈至极,如若不是有着习武之躯,只怕又要被他这看似随意却强劲无比的掌风轰断几根肋骨。
这人真是蛮横无理!赫朗揉了揉身子。
不过虽然心中对他印象不太好,但是毕竟还是他的属下,赫朗也只能对他恭恭敬敬。
……
由于第一天就被敖立这么轰出来,赫朗自尊心受损,再加上身上还有旧伤未痊愈,所以赫朗这天就没有去教主身旁当值。
其实这也并非他所愿,只是左护法在第一天晚上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说不愿意与他共事,便自顾自地决定要与他轮流当值。
赫朗无奈,也只好点头。这教主的确不好相与,他间插着一天来喘口气也不错。
翌日,左护法便后悔自己昨日所言了,他明明如同平时一般兢兢业业,代替他处理教务,可是教主的脸色好像一直都没好过,板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盯着书桌上的一幅画看了一天。
而且这幅画里的人物还是教主自己?左护法壮着胆子小声问了句,希望让他能够放松心情,却被教主反瞪了一眼,身后魔气腾腾,吓了他一跳。
左护法的心哇凉哇凉,心想教主今天的脾气见长,他倒是宁愿出千里之外出任务了。
还好准备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也可以回屋休息了。
看到了天黑,也不见那个人来,敖立才慢慢地开口问道:“他呢?”
左护**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教主口中的他是昨天新来的右护法。
“这个……啊……右护法负伤了,所以今天未前往教主跟前服侍。”
敖立闻言,又皱起了眉头。
负伤?但是擂台上他没有受伤,难不成是昨天他的力道未控制好?他一向不开心都是这么轰人的,也未见左护法有什么伤,那人真的这么脆弱吗……
教主晦暗不明的神色看得左护法心惊。他原本只是不满这小子与他同起同坐,想要在教主面前多一些表现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回去让那个小子来受这个罪。
赫朗还没休息够,就看见左护法居高临下地命令他以后每天都要跟着教主。
赫朗不懂规矩,还是把他当做前辈看,以为这是教主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
左护法心满意足地离去,多了一分期待,以为自己能够有机会看这小子的笑话了。
第二天赫朗上班的时候,还有着一分担心,想着医药费能不能报销,他这算不算工伤……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敖立看他来了,竟然像松了口气似的,随即又面无表情地丢了一瓶药给他,嫌弃得像是施舍给乞丐的废弃物。
赫朗也不甚在意,接过便向他自然地道谢。
在日复一日的当值(守着敖立)之中,赫朗发现这个教主非常的……按照瓜兔的说法,就是宅。
他每天也无所事事,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无聊至极,于是敖立便使唤他画画给自己看。
起码这也算有事可做,赫朗又从每日习武的日子脱离了出来,回到了每天吟诗作画的日子。
他也从高级仆人变成了专属画师。
只是赫朗怎么看,都觉得这殿里财大气粗,为什么就不舍得请一个画师……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少人看了!难道是因为文案有种虐渣感…然后其实内容慢热,所以…大家都跑了吗,耳朵已经被基友吐槽得体无完肤了,我还是加快速度Σ(っ°Д°;)っ
☆、画遍人间
敖立这个人的确不像是肩负了整个魔教的一教之主,在相处下来之后,赫朗觉得他冷酷外表下,藏着的或许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青年。
这个想法让赫朗会心一笑。
敖立一瞧见他这副盯着自己笑的模样,立即浑身抖了一下,恶声恶语地催促他去端茶倒水,然后滚回来画图给他看。
赫朗如命是从,为他沏好了茶,便拿了一排新的画笔回来。
以往他都是站在敖立对面,与他之间隔着一张书桌作画的,但是这次,他却准备了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敖立看着那人自然而然地落座,心中那种别扭的异样感再次出现,冷眼相看。
赫朗故意不去注意他寒冰四射的视线,自顾自地整理着桌上的画纸,拿起木案抚平。
“属下坐在教主身边,教主便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这句解释倒是不错,他自然而认真的态度说服了敖立,让他像是一只狂兽瞬间安静地蛰伏下来一般,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赫朗抿嘴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这人其实并不排斥与人接近的,但是却像是守着自己地盘的野兽,非要给别人展示一番自己的威严才肯罢休。
这次他所画的皆是教中之人,有敖立每日都见的左护法,也有待在教中已久的几位长老,包括葛如兰,还有葛堂主,鬼医,甚至是长发绺男子……无论喜恶,他皆是一笔一画地让他们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大概画了七八成,赫朗停笔,道:“这些皆是教徒,他们性格各异,各有善恶,却皆愿意跟随于教主,开口便是要为您赴汤蹈火,您不觉得有幸么?”他微微感叹。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3)(第7/9页)
敖立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眼中也一时笼罩着淡淡的迷茫。
这些东西他从未想过,他只知道,自己很强,所以很多人愿意听他的话,除此之外的东西,他从未想过。包括这些属下口中的一统大业,称霸武林,他似乎也没想过,他也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他们的期望。
他的生活,便只是活着。
敖立的心情似乎有些纠结,他鲜少与人交流,也从未从他们的话中有什么想法产生,但是赫朗这番话让他思考了起来。
看他皱着眉,似乎什么都未想过的模样,赫朗也就作罢。
他挑选出一支握感细腻的软毫,放到敖立的手边,想教他作画,这也是他要坐在敖立身旁的原因之一。
“教主如有兴趣,可以照着属下所画一试。”
敖立握起笔,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干脆地把笔撂下,摇头拒绝。
赫朗耐心问道,“教主是不想作画,亦或是不想临摹属下所画?”
敖立依旧沉默不语,就这么与他待到了天黑。
看着赫朗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面前的桌上,他所做的画,还有那只今天他递给自己的毛笔。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执笔在空纸上涂涂画画,直到掌灯的弟子斗胆相劝,他这才作罢。
第二天,赫朗起的比往日早了许多,便提前来到了敖立平时待的大殿里。
殿内空无一人,只看见宽大的桌上摆设凌乱。
赫朗便走近一看,案头上有一副未着墨迹的画,只大概勾勒出了人形的框架,线条青涩,还有一处墨印,他猜测作画之人画时必定在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赫朗抿嘴,看向旁边许多被粗暴揉成一团的纸。
他将这些纸小心翼翼地一一展开一览,发现画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眼睛或者眉毛,鼻子处有瑕疵,所以被主人丢弃了。
而画中之人……赫朗抿了抿嘴,怎么感觉画的是他?可是做清洁的弟子从未被允许触碰教主的物品,桌上的画纸与画具更是,那么作画之人不就是……?
“放下!”
背后传来训斥声,赫朗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只见敖立站在门口,恼羞成怒地皱着眉,没有踱步而来,直接闪身来到了桌前。
赫朗微微对他颔首,右手贴至胸口,“教主,日安……”
只是未等他说完,敖立便已恼羞成怒,黑着脸将桌上的画一把扫到地上。
“闭嘴!”
赫朗识相地不再说话,远远地退到一旁,生怕他又再次把自己轰出门外。
原以为敖立生气了还要稍稍惩罚一番他的,但是他又没了动作,好像只是自己生着闷气,弄的赫朗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趁着休息的一会儿间隙,他打算去向左护法讨教一番,这种情况他应该如何应付?
于是,他先找到了万事通葛如兰,可她却告诉赫朗左护法出任务去了,大概就是给白道之人捣捣乱,让他们疏通下筋骨。
赫朗恍然大悟地点头,他原以为左护法的的职责也与他差不多,算是一个高级仆人,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护法还是要做任务的……
葛如兰看他这副模样,睨他一眼,啧啧叹道:“看来你这右护法当得不简单。”她以为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当上护法之后会在教主身边学到不少东西,但是怎么却相反地变得越来越傻,连职责都未弄清,他这护法怕是白当了。
赫朗摸摸鼻子,坦然告诉她,毕竟他每天只在教主身边端茶倒水写字画画。
葛如兰美目瞪圆,万万没想到他当着护法竟是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
不过看他身体强健,没有以前那副可怜样,看来过得也不赖。
她拉了拉肩上的绸带,看了看四周,突然压低了声音,兴致盎然,“既然你已是护法,日日服侍教主,必定知道不少秘闻趣事,给姐姐说说些也无妨……比如,教主性格如何?都听人家说教主脾性暴躁,你就不怕?教主在你眼中是何模样?”
赫朗听着,摸了摸下巴深思,教主在他眼中?
“有点……幼稚。”
他的回答让葛如兰大惊失色,“什么?!”
她敲了敲赫朗的脑袋,“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莫要被别人听了去,不然你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别什么话都乱说!”
赫朗听话地点了点头,不在她跟前做反驳。
其实他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他认为敖立并不像别人口中所言那般嗜血残暴……虽然脾气的确不太好,但是他从未见过他有何恶行,即便下人犯了错他也只是瞪几下吓唬吓唬他们,没个实在的刑罚,比起他曾经待过的皇宫,这魔教竟还要更轻松些。
一点点摸清敖立并非真正暴戾之人,赫朗便像是作死一般,成日主动撩拨他。
只是敖立不肯搭理他,只肯看他画画。
赫朗微微抿唇,发现主动撩拨什么的还是不适合自己,于是便打算将自己的所想画进画里。
敖立听闻他主动作画,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双眼之中毫无阴鸷之色,看得出是心情愉悦。
赫朗也放松了心情,扭了扭手腕,便一改平日精细的画风,换了几只软硬不同的毛笔,用色也是各有不同。
敖立觉得新鲜,盯着一瞬不眨。
可以看出画中先是两人并肩同游,然后身后出现了各不相同的景色,一处是开得正好的洁白梨花,一处又是妖冶粉嫩的桃花,另一处则是点点红梅,花树堆雪,四季凌乱,怪异之中却又蕴含趣味,美轮美奂。
这画卷不短,赫朗便将它缓缓展开,继续沾上颜料涂画。
再远些便是如画江南,江面上的画舫与彩灯,空中烟火璀璨,彼岸人群熙熙攘攘,有情人成双。
如此的情景到了边际,便是大漠黄沙,孤烟直升如天,苍鹰翱翔,而他们身后却还有青山叠嶂,峡谷横穿,山脚下村庄零星,溪流遍布。
这一副画从头到尾细细看完,便像是他们携手游过了这四季,见证了这花开花落,还将这人间美景皆游览了一番,这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引人遐思,像是每个场景中都蕴含着故事,杂乱之中又耐人寻味。
敖立看的如痴如醉,陷入画中久久无法回归。
耳边适时地响起了赫朗温润压低的嗓音,“如若他日有机会,万水千山,属下会带着教主同游。”
敖立怔楞住,不解地看向他,喃喃开口:“为何这般待我……”
他与这人非亲非故,也不算熟识,两人认识才短短几月,更别说还隔着下属这么一个关系。
众人皆敬畏于他,将他托到了高高在上的神坛,但是他为什么不怕?还要执意与他并肩,对他这般特殊?
这一切疑问自初遇,便如同坚硬的种子塞在心中,硌得他难受,却又逐渐生长出了枝叶,在他的心上蔓延。
赫朗收起笔,理所应当,“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3)(第8/9页)
属下待您好是应该的。”他在每个世界上都只有一个任务对象,他理应对他上心。
敖立深思了许久,却只是摇摇头,心中是说不出的异样,或许觉得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解惑。
赫朗见他还在纠结,面上轻松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些,打量了一眼他的手和露出的肌肤,上面有一些不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年代已久并且无法痊愈。
他微微靠近敖立的跟前,语气带着一丝怜惜。
“因为,教主……似乎很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耳朵一向习惯节日写番外,但是这次还是不虐狗了,大家七夕愉快~~大家是单身还是已经脱团了的啊~?
☆、内在
便是因为觉得敖立身上有着不似寻常人的孤寂,所以时刻陪伴着他的自己,才会忍不住想要为他带去些乐趣。
赫朗的这个答案让敖立的心弦“嗡”地一响,大脑也随之混乱。
对上那双眼睛,他有了一分潸然泪下的冲动,像是坚实而无人所及的壁垒被用力击碎,令他忽的有一丝怅然,然而这份看破却又转瞬化为愤怒。
他高高在上,身为一教之主,外界对他犹如谈虎色变,他也在众人的崇拜之下自诩为天之骄子,又怎么会需要这个弱小的人的同情?!
敖立沉下气,语气带着一丝恶劣,“你于本座,不过是蝼蚁,难道你还妄想施舍同情于本座?”
赫朗始终不说话,纵容着他,任他发完这一通脾气。
这副温和又包容他的模样,却让敖立咬紧了下唇,忽的有种抓狂的感觉,像是有人触及到了他的领地,他便要粗鲁地将对方一一赶走。
但是,他为什么不走?!
一瞬间,敖立身后魔气大盛,往赫朗一方拍出一掌,又下意识地往回收,只留下一股掌风击去。
赫朗也没有躲,硬生生地受了下来。
即便他已经动用真气护体,可是敖立的一掌霸道无比,这掌风怕是连武林高手都无法完全抵住,他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只好是连连后退,被这掌波却硬撑着单膝跪地,以让自己不至于跪下。
望着那人的面色煞白,两片薄薄的嘴唇血色极淡,嘴边也溢出血丝。
敖立见了他嘴角的那抹红,怔楞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慌神,无力地轻骂道:“你不会躲开吗?世上如何会有你这般蠢笨之人……”
他的语气变了不少,可惜赫朗此时无法说话,只能运用着真气尽自己的能力修复。
他久久单膝跪在地上,敖立始终忍不住,还是慢慢地踱步到他跟前,像是试探一样,小心翼翼地对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股浩然的真气由上落下,笼罩了赫朗的身体,瞬间将他胸口的郁气与疼痛抚平。
敖立为他输送了真气之后,便后退到了自己安心的位置。
赫朗的面色也终于恢复如常,尽管他的嘴唇依旧泛白,但是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教主一次次忍耐属下的逾越,您若是当真不喜,大可以直接杀了属下……但是您没有。”
敖立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撩拨,挑战下限,要是平常人,早就一掌将他拍死了,但是他却将赫朗留着这么久。
这句话让敖立也思考起来,为什么他不杀了他呢?为什么会不想,或是不舍呢?
此时的他已经安静下来,却是不肯与赫朗直视,兀自摸索自己的心思。
在半晌过后,敖立总算是回答了赫朗的问题。
“因为他人畏惧于本座。”
而你,是不同的。他在心中补充道。
赫朗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余下未道之言,压下要升腾起的笑意,却依旧装作没听清的模样,“教主,您说什么?”
敖立瞪了他一眼,手指紧了紧衣袖。
接着,赫朗又被一股掌风轰出了门外
只是这次敖立的力道掌握的极好,将他稳稳当当送到了地面上,毫发无损。
赫朗勾唇一笑,拂去衣袖上的轻尘,悠悠回了屋子。
……
这天,平岭山上不大太平,赫朗隔着老远便听见了一下下轰隆的响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咒骂声,没过半盏茶时间,便有弟子匆匆传上教务。
原来是以玄空剑派为首的几个帮派聚齐,自诩为名门正派来铲除魔教来了。
赫朗恍然大悟,回忆起自己初到世界时的那天,那些人就是在商量此行。
原以为这样的要事会需要敖立这个教主出面,但是见弟子们神色如常,继续禀告,左护法已经领着几个堂主前去解决了,他们还准备了能够将对方大伤的绝妙暗器,无须惊扰教主。
既然左护法已经出面了,那他这个右护法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只是他原本也是白道那边的,他还赞同了任伯中说攻打魔教的说法,现在真是有种世事无常的脸疼感。
他的心中千回百转,却被敖立看出所想,立即叫停。
“你不许去,待在本座身边,时时刻刻。”
也是……教主身边没有佣人伺候着怎么行,赫朗无奈地叹气。
待弟子离去,殿中只剩两人,赫朗斟酌着开口。
“虽说白道之人进犯我教,但是下手太狠,未免有些残忍?”
“残忍?”敖立终于开口,反问了一句,“难道这个世界不残忍吗?”
他摇摇头,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慵懒地靠在软椅,任底下的人自行解决。
赫朗细心地给他垫了一个软枕在肘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教主并无意行恶,但是手下之人不乏嗜血暴徒,日子长了,所以我教才被称为魔教——”
他记得混元原本不是以魔教自称的,但是教风自由无束缚,便多了不少不守教规的恶徒,又被白道所诟病,成为了天下恶人聚集之处,才变成今日模样。
敖立似乎对此也完全不上心,阖眼休养,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一切凶恶,残暴,皆是他们所为,即使被唾弃,仇恨,也皆是他们咎由自取,这是他们的选择……但是本座无权干扰他们的人生。”
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的确有着何事都不上心的洒脱,赫朗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好在他身旁坐下。
“如此,属下只好再多言一句,山下的村庄失踪了不少童男童女,无数户人家为此伤心欲绝,而白道之人皆道这是教主所为,然后以此为由,召集大帮人马,屡次上前攻打魔教——”
未等赫朗道尽,敖立就立即否认,“没有。”
赫朗楞了一下,也绝对没有怀疑敖立话中的真实性,因为撒谎这种行径,他没必要做也不屑做。
虽然敖立不管事,但是教中之人所为,事无巨细,皆会有弟子前来汇报。
见赫朗思量了如此之久也没说话,敖立翻身,继续合上眼睛,“我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不信也——”
“我信。”赫朗回道。
敖立转头,微微抬眼,撞进他一双翦水秋瞳之中。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3)(第9/9页)
赫朗点头,加以肯定。
他日夜关注着敖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否用什么童男童女来修炼。
这人无聊至极,每日待在殿中看画看书,最近无聊得开始盯起他的兔子发呆,除这些之外,什么都不会干。
要他相信他用什么幼童精血修炼,的确毫无证据……
赫朗的心一下松了不少,看来他还不是那么不可理喻,无法回头的罪人。
但是敖立这闷油瓶般的性格,竟然也会和他说这些,这是否证明,他已经一点点对他交付了信任?
赫朗的眼中带着不明显的笑意,问道:“教主是否觉得在下是可信之人?”
敖立的身子明显地僵硬了一瞬,然后睁开眼瞥了他一下,矢口否认。
赫朗不再逗他,趁他现在肯和他讲话,便立即趁热打铁,“如若不是这般,教主的魔功如何修炼?”
敖立面上满是浑然天成的傲气,“本教主自是天资了得。”
也对,敖立是几百年难遇的混元魔体,天生便是体质不同,最适合修炼魔功,所以才自然而然地走上了这条路。
那失踪童男童女何处而去了?赫朗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以前外界皆传这是混元魔教所为,可是敖立这个教主头子都否认了,看来这些恶事另有隐情,只是混元魔教一直处在百口莫辩的一方,怕是被随意被泼污水甩锅之后解释也无人理会。
赫朗担忧地说了不少,敖立倒是理直气壮。
“我教从来不屑与他人争执什么。”
赫朗扶额,不知怎么劝说这任性洒脱的教主。
就是因为他们这般无所谓,坐实了这恶名,所以才会被传的臭名昭著……要将教主拖回正途,赫朗倍感压力。
虽然敖立还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但是赫朗也由最初的无望而找到了一丝希望。
既然这许许多多的恶事,都并非他所为,有了真相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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