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脑香，慢慢把皇长孙耗死了，他手里还有一件朱雄英的贴身衣物，说是上面有物证……”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狠厉决绝。

    青瓷茶盏在砖地上炸开，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那狮子猫被吓得从她膝头跳下来，尾巴炸成了一把刷子。

    “你说什么？”

    吕夫人往后退了半步，她从没见过太后这样，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她硬着头皮把堂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满朝文武全听见了，都察院周大人当时就让沈承运继续说，主审官想拦，没拦住，皇上……”

    她看着太后铁青的脸色，尽量放柔了声音。

    “皇上当时也坐在堂上，等承运说完了，皇上说太后仁慈贤德，让承运不要受人指使，但承运说他是他，跟沈家没关系。”

    太后冷笑了一声，眼里面翻滚着猩红的恨意：“皇帝当时就在堂上，他坐在那儿，亲耳听着一个商户的养子当众攀诬他的母后，却没有叫人当场把他拖出去打死……好，真好！”

    吕夫人想劝，却也开不了口。

    她对着吕夫人，尖声道：“去！让人把皇帝给哀家叫来，现在就去，就说哀家在这儿等着他。”

    太监李忠站在暖阁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敢出声。

    眼看着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轻声细语地劝慰：“太后息怒，奴才斗胆说一句，当时皇上在堂上，不是不想拦，那沈承运说得太快了，谁都没想到他手里还攥着一件物证，皇上当堂就说了，太后仁慈贤德，让沈承运不要受人指使，可那时候满堂文武全听着呢，都察院周大人又站出来说让他把话说完，主审官想拦也拦不住了，那种局面下，皇上若是再强行把他拖出去，反倒显得——”

    太后她冷笑了一声：“反倒显得哀家心里有鬼，是不是？”

    李忠立马俯下身子道了句“奴才不敢”。

    朱允炆大步穿过宫道，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走得极快，身后的内侍一路小跑都跟不上。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进了暖阁，他一眼看见地上那摊砸碎的茶盏，碎瓷片和茶叶渣子溅了一地。

    太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背绷得笔直。

    吕夫人和李忠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母后！”

    朱允炆连礼都没行，声音里满是一股子压不住的恼怒。

    “今日堂上那个沈承运，朕就知道不该让他开口！那个嬷嬷一出来，他就跟疯了似的，把什么陈年旧事全翻出来了，朕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去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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