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这件物证勘验的过程,韩端盯着,太后的人也盯着,太后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想办法在勘验之前毁了那件东西……”
陆云昭看陆云起神色晦暗,不由得问道:“沈姑娘那边怎么样?”
陆云起一声叹息:“她还在牢里,暂时安全,韩端的人暗中守着,太后的人一时半会动不了她,现在的局面攻守易势了。”
陆云昭颔首:“之前是太后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反过来了,沈承运把这件事在堂上公然摊开,太后反而成了最被动的那一个。”
陆云昭把密信仔细封好,用火漆烙上印记,搁在案角等着明早送出。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盘棋,走了快两个月,总算看到将军那一步了。”
陆云起颔首:“今日最妙的一步棋,就是由对方阵营先提出来,承运的身世,太后的旧案,如果是我们先提,太后一党立刻就能反咬,说这是燕王在背后构陷太后,但今天是他们自己把那个嬷嬷推上堂的,是他们逼着沈承运认身世。沈承运是被他们逼到退无可退,才把朱雄英的死因当场掀出来……这些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这是被逼到绝路上的人说出了真话,而且陛下也承认了此人就是先太子府的旧人,他们掉入了自己的局中。”
陆云昭微微一笑:“他们原本是想借承运的身世钉死沈家,没想到反被承运借了这个机会,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步棋让他们非常被动,要面对的是自己阵营逼出来的指控。”
这也意味着他们会被逼急了,逼急了之后所使出的招数,那就没那么光彩了。
心忧之色又浮现在陆云起脸上。
“但兄长,这也意味着对方阵营要开始反扑了,承运的指控和那件物证,现在已经不是沈家一家的事了,朱雄英的死因一旦被正式立案,太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所有跟这桩案子有关的人。”
他们全都被拴在了一条线上,成则飞黄腾达,败则体无完尸。
陆云昭沉声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跟我们站在一起的,都得做好准备,陆家在应天府的族亲,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该撤的撤,该躲的躲。”
亮剑时刻已到,既然无可避免要站队,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密信今晚送出去,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在燕王的兵到之前,我们得靠自己撑住这一阵,太后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死手,她手里能用的牌很多,每一张都能要人命。”
陆云起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裹着河水腥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早春的寒意。
夜晚如此安静,他却觉得处处燃火。
“这场火已经点着了,接下来就看谁被烧成灰了。”
太后正在暖阁里逗猫,那只雪白的狮子猫蜷在她膝头,熏香袅袅飘起。
窗外春光正好,几株海棠开得正盛。
她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夫人掀开珠帘进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她慌张地压低声音道:
“太后,不好了,今日堂上,沈承运当堂认了身世,然后他把朱雄英的死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全说出来了,他说您当年用胭脂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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