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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徒弟觉醒后》 40-50(第1/15页)

    第41章

    是夜,宫人们早已将内殿精心布置过。红烛高照,锦帐低垂,案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精致的糕点果子,连被褥都换成了正红色的鸳鸯戏水锦被。

    孟清涯规规矩矩地坐在榻边,头上蒙着一方正红色的盖头。透过头顶那片绯红,他能隐约看见容归正从殿门口朝他走来。

    猫耳被盖头压得有些不舒服,微微抖了两下,尾巴也从衣摆底下探出来不安分地晃着。孟清涯听见容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喜秤挑开盖头的那一瞬间,孟清涯抬起头,对上了容归垂下来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给小情侣约的是洞房花烛夜n连来着,还有喝交杯酒和掀盖头说是过两天才能出,现在只出了一个亲亲,总之这章配合角色卡最后一张看。95195283552。我准备弄个地瓜号晒晒图,ID两个字,大家可以去上面欣赏高清小情侣

    第42章

    夜半时分,孟清涯窝在容归怀里睡得很沉。他累坏了,最后那一次孟清涯非要在上面逞强,结果没多久就软成一摊面团,被容归顶着反客为主欺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正因如此,当他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脑海里炸开时,孟清涯懵了一瞬。

    “啊啊啊啊啊——宿主!我的宿主!!你的清白呢!!我就走了一会儿你怎么就被容归给睡了!!睡了!!!!”

    孟清涯的意识被这声尖叫从沉沉的睡梦中猛地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看向脑海深处那片虚空,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团雾蒙蒙的光团,此刻光团边缘微微发颤,像是在气得发抖。

    孟清涯还没完全清醒,但他居然脱口而出:“0621?”

    系统0621猛地僵住了,然后它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怎么会记得我?那个人不是说你不会有记忆吗?”

    “什么记忆?那个人是谁?”孟清涯追问,“你又是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又是什么意思?”

    “呃……系统是我的姓氏,我的名字叫0621,我是你的朋友。”系统0621抓耳挠腮地才编了这么一个答案出来。

    孟清涯:“……”编谎话也不编得像样点,真的有系统这么个姓氏吗?

    “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送个礼物,”系统0621委委屈屈地控诉孟清涯,“谁知道一进来就被关小黑屋然后发现你和容归都做到最后一步了,可恶,你们俩都没有记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我很清楚,”孟清涯平静地揉了揉系统0621的脑袋。

    “虽然很多东西我现在还不明白,但我知道一点——爱则生欲,我对容归有欲望,因为我爱他。”

    “无论我有没有你口中所谓的记忆,我只需要清楚地知道我爱他就行了。因为爱他,所以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

    系统0621无奈了。好像那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反复权衡、瞻前顾后的决定,在孟清涯这里从来都不需要犹豫。他喜欢容归,所以他要当容归的妻子;他心疼容归,所以他要给容归生孩子。

    系统0621恨铁不成钢:“一个两个的都是恋爱脑,你没有记忆还这么上头,要是有了记忆你不得直接……”

    “算了,你高兴就好。”系统0621的光团往后飘了飘,整个统都透着一股“眼不见心不烦”的无奈。

    “谢谢你。”孟清涯忽然说。

    “啊?”

    “你说你是我的朋友,”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尽管他没有关于系统0621的任何记忆,但他能感觉到这团光芒是善意的,“虽然我不记得你了,可我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谢谢你来看我和送我礼物。”

    “别急着谢,我还没把礼物给你呢。”系统0621害羞地捂了捂脸,这个孟水水说话怎么那么好听?

    “不打扰你了,你就在这和你的暴君老公好好玩吧。”系统0621说完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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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涯再次睁眼,天光已然大亮,手上传来异样感,腕间居然不知何时多了个镯子。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拼回去似的。

    孟清涯皱着眉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黏黏糊糊的呻吟:“嗯……疼……”

    “现在知道疼了?”头顶传来容归低沉性感的嗓音,“昨夜是谁说‘再来一次’的?”

    孟清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留给容归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猫耳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此刻正耷拉着压在发丝间,一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容归侧躺在他身后,单手支着下颌看着他的猫把脸往枕头里越埋越深,眼看就要把自己闷死了,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孟清涯的后颈。

    “出来。”容归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孟清涯被他捏得浑身一颤,猫耳“嗖”地竖了起来,后颈那一片皮肤本就敏感,昨夜被容归翻来覆去地啃咬吮吻,此刻再被他微凉的指腹一捏,顿时像是被过了电似的。

    “陛下你欺负人!不对,你欺负猫!”孟清涯被迫转过脸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容归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又痒又软。他伸手将孟清涯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手掌贴上他的后腰缓缓揉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化解着那一处的酸胀。

    “这里疼?”容归低声问。

    “嗯……”孟清涯趴在他胸口,被按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里呢?”容归的手又往下移了几分。

    “也疼。”

    容归就着这个姿势给他揉了许久,直到怀里的人渐渐不再哼唧,尾巴也从炸毛状态变回了优哉游哉的轻轻摇晃。

    孟清涯把下巴搁在容归胸口上仰起脸来,猫眼里盛着满满当当的餍足和得意,“陛下昨晚你满意吗?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小小容归?”

    容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了脑海。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一开始非要骑到他身上自己来,结果没几下就腿软得直发抖却又不肯服输,咬着嘴唇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问他是不是很棒。

    容归闭了闭眼,将那股又涌上来的燥意压下去,哑声道:“嗯。”

    孟清涯得了这句认可,满意地把脸重新埋进容归胸口,尾巴在被子里欢快地甩来甩去。

    容归:“不过想要小小容归可没那么容易。”

    孟清涯毫不在意:“没关系,我知道孩子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怀上的,咱们可以多试几次。”

    容归心中暗爽,如此好骗的小猫得亏它的主人是自己,要是落到其他人手上,估计被骗的连个猫毛都剩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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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温存了好一阵子不肯起,直到殿门外传来内侍总管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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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孟清涯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把容归的腰抱得更紧了:“不去不行吗?”

    “不行。”容归虽然也想多陪陪小猫,但今日早朝确实有要事待办。他将孟清涯的手臂轻轻掰开坐起身来,掀开帐幔下了榻。

    正要唤内侍进来更衣,容归的目光却落在孟清涯身上停住了。

    昨晚事后他亲自给孟清涯擦拭过身体,后来孟清涯嫌热又把中衣蹭开了大半,此刻锦被堪堪盖到胸口,露出脖颈和锁骨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那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唇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满篇荒唐。

    容归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水水的皮肤嫩,容易留印子,可眼前这幅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孟清涯浑然不觉,仰起头望着他,猫眼里还盛着一层初醒时的水雾:“怎么了?”

    “过会我让人给你送药,”容归伸手将被子拉上来,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你今日好好歇着,不用起来。”

    “陛下不用担心,没什么的。”孟清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个身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孟清涯觉得还好,昨晚容归已经很克制了没用多大力气,他全程也是欢愉比较多。

    ——————

    容归走到殿门处将门推开一条缝,没有让内侍们进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拿朕的朝服来。”

    内侍总管连忙捧了朝服过来,低着头不敢往殿内多看,可容归站在门口更衣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瞥见了陛下身上那些抓痕。

    精壮的肩背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指甲挠出的红痕,有几道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腰侧,肩头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内侍总管心中了然,看来贵妃确实深得陛下心,这开了荤就是不一样,昨晚战况激烈啊。

    他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去将腰带、玉佩一样一样地捧上来。容归自己系好腰带接过冕旒,正要往殿外走,内侍总管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看见了龙榻上那团缩在被子里的人影。贵妃大概是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些,露出半边脖颈。那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让在内廷伺候了上百年的老人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内侍总管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里带着几分心疼,“老奴斗胆说一句,这男女之事也好,男男之事也罢,都讲究一个节制,贵妃年纪尚小身子骨娇嫩,陛下……还是多少顾惜一些为好。”

    容归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着他。

    那目光冰冷刺骨,内侍总管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奴多嘴!老奴罪该万死!”

    容归沉默了良久,内侍总管几乎要以为自己今天会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他听见容归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朕难道没有克制吗?”

    内侍总管愣住了。

    “无奈你们贵妃娘娘是个勾人的妖精。”

    内侍总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归停了一下,语气从委屈变成了理直气壮:“朕已经很克制了。”

    内侍总管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容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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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政殿里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容归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奏报,偶尔抬起眼皮扫一眼说话的臣子,目光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他是真的很克制了,昨夜每一下都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水水。

    可他哪里知道这只猫是豆腐做的,轻轻一掐就留印子,亲一口就红一片,分明是水水的皮肤太娇嫩了!

    罢了,既是他的猫,娇气些也是正常的。

    容归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下面争论不休的臣子们,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昨晚孟清涯骑在他身上时那副又笨又努力的模样。

    真是只笨蛋猫,下次还是得我来。容归在心里说。

    ———-----------------------

    容归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案头已经堆了厚厚一摞奏折,他在龙椅上坐下来开始批阅那些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没过多久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陛下,付太傅、周尚书、李将军求见。”

    容归将茶盏放回案上,淡淡道:“宣。”

    三位大臣鱼贯而入站定行礼,付太傅率先开口:“陛下,北境的折子已经呈上来三日了,云家那边对我们的几处秘境虎视眈眈,还请陛下尽快批复。”

    周尚书紧跟着递上一份文书:“陛下,焚天宗想派人来与我们交流一番,这是文书。”

    李将军拿出一份名单:“陛下,边境那几个不安分的妖族最近又在蠢蠢欲动,末将以为当趁早敲打敲打,免得他们以为咱们大炎王朝好欺负。”

    容归接过李将军递来的名单扫了一眼,目光冷了几分。他正要开口说话,余光里忽然瞥见殿门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团白色的影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溜到了他脚边。

    是孟清涯。

    小猫仰起头看了容归一眼,清澈透亮的猫眼里满是理直气壮。它蹲在龙椅旁边舔了舔爪子,然后理所当然地轻轻一跃跳上了容归的膝盖。

    容归的大腿比龙椅硬邦邦的椅面舒服多了,孟清涯踩了几脚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绕过来搭在爪子上,心满意足地趴了下去。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

    殿中三位大臣的对话顿了一瞬。付太傅看了那只猫一眼便猜出了它的来历,数月前陛下从宫外捡回来的小白猫。他收回目光继续方才的话头,周尚书和李将军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陛下养的宠物猫跑进来了。

    一只猫而已,皇帝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会不识趣。

    孟清涯趴在容归腿上听着那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他听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长长的白胡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眼皮开始往下掉。

    它本来只是想来找容归玩,不想待在寝殿里等很久。可容归的腿太暖和了,殿里的温度也不冷不热,它趴着趴着就犯起了困。

    不行不行,孟清涯用力甩了甩脑袋,他是来陪容归的,怎么能睡着呢?

    小猫咪努力撑起眼皮,决定找个办法让自己精神精神。他把尾巴从容归的腿上探下去,顺着龙袍的缝隙往里钻,尾巴尖轻轻扫过容归的脚踝。

    容归端坐在龙椅上,随着孟清涯的动作他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陛下以为如何?”周尚书合上文书,等待着君上的决断。

    容归垂下眼看着案上的名单,声音平稳如常:“让礼部那边准备焚天宗的接待事宜。”

    周尚书躬身领命,将文书收好退到一旁。李将军又上前一步,正准备继续汇报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妖族的动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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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听见龙椅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李将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往容归的方向看了一眼,可龙案挡着看不见案下的情形。容归面色如常地坐在龙椅上,目光冷淡地落在他身上。

    “继续说。”容归道。

    李将军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继续禀报,等着容归的裁夺。

    可容归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目光微微低垂落在案面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兵力减三成,粮草加两成,威慑即可不必大动干戈,若是不识趣便休怪朕不留情面。”

    李将军不敢多问,陛下自有考量。可他觉得今天陛下的声音似乎比往常低沉了几分,尾音有些不稳。

    李将军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不应该吧?自己莫不是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行了。

    孟清涯化作人形蹲在案下,仰头看着容归那张依旧冷淡从容的脸,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忿来。他辛辛苦苦地吸引容归的注意好一阵子,可这个人居然还是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从头到尾把他当不存在似的。

    ———————--------------

    贵妃娘娘很不高兴,贵妃娘娘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贵妃娘娘决定加大力度再下一剂猛药。

    孟清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容归的膝头上。隔着龙袍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孟清涯弯起嘴角,手指顺着膝盖内侧缓缓往上滑…………

    容归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依旧是低沉平稳的调子,他正在询问付太傅云家近来的动向,可孟清涯听得出来容归此时的声音微微有些不稳。

    孟清涯满意地眯起眼睛在容归的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折磨人。

    “砰——”

    容归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案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奏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三位大臣齐齐抬头。

    “陛下?”付太傅眉头微蹙,那双老眼在容归脸上打量着。

    容归下颌绷得死紧,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无事。”容归的声音压得很低,“继续说。”

    付太傅收回目光,继续禀报云家对北境几处秘境的觊觎意图。可他的话刚开了个头,容归的右手忽然从扶手上抬起来,指尖在案下飞快地一弹。

    一道灵力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射出,穿过龙案的缝隙精准地缠上了孟清涯的双手手腕。

    孟清涯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被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牢牢地缚在了一起,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

    孟清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缚住的双手。

    陛下居然把他的手封住了?!他辛辛苦苦来陪容归,怕他一个人在御书房无聊,结果这个人不仅不为所动,还用灵力封他的手!

    孟清涯的眼眶一下子就委屈地红了。可恶的陛下!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说“朕只要你”,今天就翻脸不认猫用灵力把他捆起来。孟清涯咬了咬下唇,蓬松的白色尾巴也从衣袍底下探出来在地上烦躁地拍了两下。

    好,好得很。

    哼哼,手被封住了,他还有嘴。

    孟清涯往前凑了凑。

    容归的身体猛地一僵,扶手被他捏断,手背上青筋凸起。浅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底。

    “陛下?”付太傅停下了禀报,目光锐利地看向容归,“您今日似乎有些不适?”

    “无碍。”容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压了下去,“太傅继续。”

    付太傅却没有继续,他垂下眼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龙案下方。周尚书和李将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上了几分了然和尴尬。

    龙案底下藏着人。

    孟清涯对殿中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自己的“报复行动”,牙齿咬着容归龙袍的内衬往外扯。

    “够了。”

    容归这一声低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他猛地站起身来,龙椅被容归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都出去!”

    几个大臣不敢多言,连忙走了出去。

    容归一把抓住孟清涯的后领,将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从案下拎了出来。

    孟清涯被他拎着,双手被灵力缚着,猫耳和尾巴全露在外面,脸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容归都被气笑了,这小猫咪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孟水水你真是好得很,我昨晚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点?”

    孟清涯看着容归黑沉沉的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次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

    容归欺身压下来,他的身形本就高大,此刻更是直接将孟清涯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殿外的内侍们也被容归赶了出去,他们最后只听到龙案剧烈晃动的声音和贵妃一声长长的似痛似快的尖叫。

    然后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内侍总管默默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守在殿门外仰头看着天空,面无表情地心想:自己方才劝陛下克制那番话,大概都说到狗肚子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我对小容真的非常好,昨天翻了一下同等字数的时候教主和阿随在苦兮兮探案;小殷在心里纠结我怎么能爱上自己师尊呢?沈师兄在疯狂吃醋师弟怎么能为了徒弟牺牲自己的修为!只有我们小容已经美美吃上肉。

    约的洞房花烛夜其他几张图也出来了,我先在地瓜放一下吧,角色卡位置好像不够我删几个。

    第43章

    几位大臣离开御书房。付太傅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怒意;周尚书跟在他身后脸色青白交错;李将军走在最后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个人沉默地穿过长长的宫道,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付太傅家。

    “坐。”

    周尚书和李将军对视一眼,各自落座。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周尚书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太傅,您都看见了?”

    付太傅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放下茶盏没好气地开口:“老臣侍奉了三代帝王,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事!”

    “龙案底下居然藏着人!”周尚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下去,“陛下在议政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是昏君!暴君!底下的人定是陛下新收的贵妃,那贵妃惑乱君心、秽乱朝堂,就该拖出去斩了!”

    “斩?”周尚书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斩?陛下把贵妃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到现在我们连贵妃的面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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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将军哑口无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各自坐着,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大炎王朝怕是要亡了。

    付太傅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向太庙的方向。

    “大炎王朝立国万年,如今陛下做出这般荒唐之事传出去叫天下人怎么看?列祖列宗的牌位还供在太庙里,陛下可还记得?”

    周尚书叹了口气:“可陛下那脾气咱们说得动吗?昨日早朝您也看见了,陛下那态度分明是谁劝都没用。”

    “劝不动也要劝,”付太傅转过身来,“过两日便是太庙祭祀,列祖列宗的灵位都在那里,陛下总不能在祖宗面前也这般胡来。”

    周尚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时候,”付太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以在祭祀上做些文章。”

    李将军连忙凑过来:“太傅的意思是?”

    付太傅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大炎王朝最重血脉,祭祀之时天道感应最为强烈。若是祖宗显灵,降下什么征兆……”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便不是我们几个臣子在进谏,而是祖宗的意思了。”

    周尚书的眼睛越来越亮:“太傅是说这次祭祀陛下会把贵妃带出来,届时我们就可以在祭祀的时候弄出点动静来把矛头引到贵妃身上。”

    付太傅点了点头:“陛下可以不把我们的话当回事,可祖宗显灵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到时候我们只需顺势进言,说妖妃祸国,请陛下将其逐出宫去。”

    李将军皱眉道:“可贵妃瞧着像是陛下心尖尖上的的人,陛下若是执意不肯呢?”

    付太傅看了他一眼,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便要看祖宗显灵的动静有多大了。”

    --------

    御书房里,龙案上的奏折散了一地。

    孟清涯被容归压在书案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案面,脊背贴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折子,纸张的边角硌得他有些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的双手被容归用灵力缚着高高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容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疯狂:“孟水水,你知不知错?”

    孟清涯眨了眨眼,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在御书房里挑逗陛下还被大臣们发现了,这事说出去确实是他理亏。可孟清涯嘴上不肯服软,眨巴着湿漉漉的猫眼看着容归,声音又软又娇:“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陪陛下嘛。”

    容归的太阳穴跳了跳。

    “陪?”他的手指从孟清涯被缚的双手上缓缓滑下来,顺着纤细的手臂一路往下,指尖在孟清涯的胸前某点停住,“你在案下做的那些事是在陪朕?”

    孟清涯被他的指尖挠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不躲。

    “陛下不喜欢吗?”

    容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咬住孟清涯的耳尖:“你让朕在大臣面前丢尽脸面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陛下把我藏好一点嘛,被发现了还不是怪陛下动静太大了!”孟清涯理直气壮。

    容归闭了闭眼。他发现和这只猫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每句话都是歪理。而且最要命的是,即便孟清涯歪理连篇,容归还是生不起气来。

    “没有下次。”容归说。

    孟清涯的耳朵竖了起来:“为什么?陛下不想我陪你吗?”

    容归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舌尖撬开唇缝长驱直入,快速地在孟清涯唇之间攻城略地,像是要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拆吃入腹。

    孟清涯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双手被缚住压在头顶根本没法推拒,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这个吻。

    容归吻了很久,直到孟清涯的嘴唇被亲得红肿发亮整个人软成一摊水才终于松开他。

    孟清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尾巴在案下无力地甩了两下:“陛下……你亲得好凶。”

    容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朕还没跟你算完账,”容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轻轻一扯腰带孟清涯的衣物便散落在桌上。

    “那陛下想怎么算账?”孟清涯眼神勾人。

    来了来了,陛下果然还是忍不住。

    孟清涯咽了咽口水,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被缚住的双手往头顶又举高了几分,腰肢微微拱起,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容归面前。他的尾巴从案沿垂下来,紧张又兴奋地轻轻晃着。

    “陛下轻一点,”孟清涯咬着下唇,“我腰还酸着呢。”

    容归低头看着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太阳穴青筋凸起。

    不知节制的馋嘴小猫,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些事呢!

    -----

    容归转过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孟清涯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过去,只见容归手里握着一支毛笔。

    孟清涯红了红脸。毛笔?陛下拿毛笔做什么?要在他身上写字吗?还是说……陛下可真会玩,好喜欢。

    容归走回书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奏折堆里的小猫。

    “好了,朕要开始跟你算账。”容归慢条斯理地将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不过朕今日心情好不忍心真弄疼你,换个方式让你长长记性就好。”

    孟清涯还没来得及反应,毛笔的笔锋就已经轻轻落在他的腰侧。

    孟清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那支笔的笔锋柔软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在他的皮肤上一笔一画地游走。

    “哈哈哈……陛下你、你做什么!”孟清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他的腰侧本就敏感,平日里容归碰一下都要缩半天,此刻被一支毛笔在皮肤上一遍遍地描画,那股又痒又麻的感觉简直要了他的命。

    容归没有停,笔锋从孟清涯的腰侧缓缓上移,沿着肋骨一路往上,在胸口处打了个旋。

    “哈哈哈哈——陛、陛下!不要!好痒!哈哈哈哈!”孟清涯笑得花枝乱颤,他的双手被缚着没法去挡,只能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躲开那支笔的“骚扰”。

    孟清涯笑得喘不上气来,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粉色,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案面上,衬着那张因为大笑而泛红的小脸更加娇艳。

    “陛下……相公……哈哈、哈哈哈……你饶了我吧……夫君哈哈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孟清涯开始求饶。

    容归放下毛笔。其实全程也不过片刻功夫而已,孟清涯反应那么大纯粹是因为他身体实在是太敏感了。

    “陛下的账算完了吗?”孟清涯可怜兮兮地看着容归。

    容归瞧着他这模样,心中怜惜的同时竟然还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快感:“还没有。”

    孟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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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溃了,这个人太坏了,都这样欺负猫了居然还不够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控诉,便看见容归又从笔筒里取出了毛笔。这一次容归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从案角拿过一方砚台开始研墨。

    孟清涯看着那方墨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

    “陛下……你拿墨做什么?”孟清涯的声音有些发颤。

    毛笔轻轻落在了孟清涯的脸颊上,孟清涯僵硬地躺在书案上任由那支笔在他的脸上画来画去。

    “陛下……你到底在画什么?”孟清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容归没有回答,专注地握着笔在孟清涯的脸颊上一笔一画地勾勒。

    孟清涯躺在那里,紧绷的触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容归一定没画什么好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容归终于停了笔。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孟清涯连忙挣扎着要从书案上坐起来,容归终于把他手上的束缚解开了。

    “陛下,你到底画了什么?”孟清涯急切地问。

    容归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递给他。

    孟清涯接过镜子举到眼前,然后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他的左脸颊上画着一只墨色的乌龟,圆圆的壳,短短的四条腿,就连额头上都写着一行小字——“我是小乌龟”。

    孟清涯猛地转过头,猫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不敢置信,“陛下你居然在我脸上画乌龟?!”

    容归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微微勾了一下:“嗯。”

    孟清涯气得浑身发抖,扑过去就要咬容归:“不管,我也要在你脸上画!”

    容归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猫,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后脑勺,防止他从案上摔下去。

    “也可以。”

    这下子孟清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愣愣地看着容归:“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容归面不改色地说,丝毫不提之前他多次诓骗小猫咪的事。

    孟清涯拿着蘸饱了墨汁的毛笔跪坐在容归面前认真地端详着这张脸。

    容归的脸生得极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拔,唇形薄而精致,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孟清涯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下不去手。画坏了怎么办?这么好看的脸,画上胡子会不会很奇怪?

    “怎么不动了?”容归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方才不是闹着要画吗?”

    孟清涯被他这一激,立刻挺直了腰板:“谁说我不动了!我、我是在想画什么样的好看!”

    他握着笔,小心翼翼地在容归的脸上落下一笔。

    孟清涯画完之后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容归的脸上此刻画满了墨色的胡子和猫须,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又违和又好笑。

    孟清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画完了?”容归睁开眼。

    孟清涯连忙把铜镜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容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无奈地弹了弹他的脑袋:“好了,让你报复回来了。”

    “不过笨蛋水水,”容归揉了揉孟清涯的脑袋,“以后还敢不敢在御书房胡闹了?”

    孟清涯方才的怒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容归满意地点了点头。

    孟清涯伸手勾住容归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陛下你怎么那么幼稚,现在我变成了乌龟你变成了猫咪,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死?”

    “那过段时间祭祀,你要跟我一起见见天下人吗?”——

    作者有话说:大臣:祖宗们,微臣要告发孟贵妃祸国,秽乱朝堂,罪不容诛!

    祖宗:朝规森严,付太傅不得信口雌黄。

    大臣:微臣若有半句虚言便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祖宗:你既说孟贵妃祸国,那奸夫是谁啊?

    大臣:当今陛下容归!

    写这本应该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头占领大头,总之剧情线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第44章

    孟清涯愣住了:“见天下人?陛下此话何意?”

    容归抬手将他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太庙祭祀是大炎王朝五年一度的大典,百官朝拜,万民观礼,届时朕会携水水一同前往。”

    其实按规矩应该是帝王与皇后一同前往,但是容归此生认定了孟清涯不会有别人,自然要带着他去。

    孟清涯不懂这些,不过对于他而言,能出去玩自然是极高兴的。

    可雀跃过后,孟清涯心中又有一丝忐忑浮上来。

    “可是陛下,我不懂那些规矩,”孟清涯的声音小了几分,“万一在百官面前出丑了怎么办?万一我给你丢人了怎么办?”

    容归无奈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刚刚在御书房里当着三位大臣的面折磨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丢人?”

    孟清涯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容归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不一样嘛……总之祭祀是陛下带我去的,我不能给陛下丢脸。”

    容归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不必担心,规矩什么的让礼官教你就是了。你学得会就学,学不会也无妨,有朕在没人敢说什么。”

    孟清涯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手指戳戳容归的脸颊:“陛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容归握住他那根作乱的手指,低头在那截白嫩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因为你值得。”

    孟清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咬了咬下唇,把那股快溢出来的甜意压下去,尾巴在身后甩得更欢了。

    “陛下快让人把这些墨洗掉吧,敷在脸上久了该洗不掉了。”

    容归唤了内侍送水进来,亲自拧了帕子替孟清涯擦脸。孟清涯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被伺候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擦干净脸,孟清涯主动道:“陛下我帮你擦。”

    容归没有推拒,闭着眼睛由他折腾。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帕子擦拭皮肤的细微声响。

    孟清涯忽然开口:“陛下那个祭祀是不是很重要?”

    “还好,就是人比较多。”容归睁开眼。

    大炎王朝重祭祀、重先祖,此次祭祀其实十分重要,不过容归本人不在乎这些,也不希望孟清涯对此有任何压力。

    但即便容归这样说了,孟清涯依旧十分担心:“祭祀的时候,那些大臣会不会……”

    孟清涯没有说完,因为容归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炮灰徒弟觉醒后》 40-50(第6/15页)

    容归替他说完了那句话:“会,他们会在祭祀上动手。”

    孟清涯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容归的衣襟。

    “水水不用怕,”容归声音平稳,努力安抚孟清涯的情绪,“朕自然不是毫无防备的,他们不动手朕反倒不好办了。”

    孟清涯不懂这些阴谋诡计,但他听懂了容归语气里的笃定和从容。他的心安定了几分,可还是忍不住追问:“他们要做什么?”

    “大概会说你是妖妃祸国,请朕将你逐出宫去。”容归的语气嘲讽,“再请祖宗显灵,降下什么征兆来佐证他们的说辞。”

    孟清涯的猫耳“嗖”地竖了起来:“他们凭什么!我又没做坏事!我每天就是吃饭睡觉陪陛下,怎么就成了祸国了?”

    容归被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孟清涯肉嘟嘟的脸:“乖,别理他们。”

    孟清涯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腮帮子鼓得老高。他想了半天,忽然抬起头:“陛下,那祭祀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乖一点?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容归摇了摇头:“不必,你平日怎样祭祀时就怎样。”

    “可是——”

    “水水,”容归打断了他,捧着孟清涯的脸认真道,“朕说了,你是朕的贵妃。在朕面前你不需要装乖,在天下人面前也不需要,自有朕为你撑腰。”

    孟清涯心里的气恼一点一点地消散了:“陛下的甜言蜜语现在说的一套一套的,你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吗?”

    “谁让我有水水这样的良师呢?”

    ————------

    祭祀那日,天未亮孟清涯便被容归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唔……陛下再睡一会儿。”孟清涯迷迷糊糊地把脸往枕头里埋,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烦躁地拍了一下床榻,表达被吵醒的不满。

    容归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的帝王冕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冷厉威严。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孟清涯的耳尖:“水水,今日要去太庙。”

    孟清涯的耳朵抖了一下,看见容归那身隆重的冕服后他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对了,今日是祭祀大典。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白皙皮肤。孟清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手臂搂住容归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陛下早安。”

    容归稳稳地接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从床头拿过早已备好的礼服。

    “来,穿衣。”

    容归给孟清涯的东西自然都是最高规格,礼服也是皇后才能穿的。

    孟清涯乖乖地站在榻边,迷迷瞪瞪地张开双臂任由容归替他更衣。

    容归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太阳真的晒屁股了,笨蛋小猫。”

    孟清涯撇了撇嘴,在铜镜前转了两圈。镜子里的人一身正红色华服,乌发高高束起,赤金冠冕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身打扮华贵耀眼,衬得他整个人明艳又张扬,和平时那个窝在容归怀里撒娇的小猫判若两人。

    “好看吗?”孟清涯转过身问。

    容归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孟清涯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好看。”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在容归怀里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陛下也好看,特别好看。”

    —-—--

    銮驾从宫门出发,穿过京城的主街往太庙方向行进。

    孟清涯头靠在容归身上透过銮驾的纱帘往外看,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乌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比他见过的任何场面都要浩大。

    “好多人……”孟清涯小声嘀咕了一句,尾巴紧张地不自觉缠上了容归的手腕。

    容归反手握住他的尾巴,指腹轻轻摩挲着毛茸茸的尾巴尖:“紧张?”

    孟清涯点了点头。他确实有点紧张,今日那些大臣会在祭祀上动手,虽然容归已经跟他再三保证不会出什么事,但孟清涯接受不了任何容归出意外的可能性。

    “陛下,”孟清涯抬起头看着容归,“那些大臣今日真的会……”

    容归:“会,不过你什么都不要做,站在朕身边就好。”

    銮驾在太庙门前停下。容归先下了銮驾,然后转过身朝孟清涯伸出手。

    孟清涯深吸一口气,将手放进容归的掌心里,顺着他的力道下了銮驾。

    日光落下来,将太庙前的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百官已经在广场两侧列队等候。当容归牵着孟清涯走上玉阶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容归牵着孟清涯的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玄色的帝王冕服与正红色的华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偶尔交叠在一处,亲密无间。

    孟清涯的手被容归攥在掌心里,温热的力道从指尖传过来将他心底那点紧张一点一点地熨平。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去看容归,容归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冕旒垂下的珠帘在他脸侧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将那本就冷厉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邃。

    他弯起嘴角,目光坦荡而明亮,悄悄把手指从容归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了。

    容归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只是握着孟清涯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广场两侧的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玉阶上的两个人,自然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如此庄重严肃的场合中明目张胆地谈情。

    玉阶尽头,祭坛之上,十二根盘龙石柱擎天而立,司礼官高唱祭词的声音悠长而庄严。

    容归跪于最前方的蒲团之上,孟清涯紧挨在他身侧。百官依品阶列跪于后,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皆是低垂的头颅与伏地的背脊

    司礼官念完最后一句祭词,退后三步,高声道:“请陛下上香——”

    容归站起身来,从司礼官手中接过三炷香面朝列祖列宗的灵位微微躬身。青烟从香头升起,笔直地飘向殿顶,与长明灯的光焰交织在一处。

    就在此时,殿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将殿中所有长明灯吹得剧烈摇晃。灯焰猛地窜高又骤然矮下去,整面灵位墙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漆漆的牌位后面蠢蠢欲动。

    “怎么回事?”有官员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灵位墙上供奉的数百块牌位齐齐震动起来,牌位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咔嗒声,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摇晃它们。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灵位墙深处猛地炸开,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血染。

    百官哗然,纷纷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惊惧——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章,这章补昨天的。

    我自认为我的阅读指南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啥意思怎么还有拆CP舞斜脚的?是我给你们脸了吗?有我禁止的相关言论一律会删掉,如果我没及时删掉大家可以来最新章节提醒我,有时候可能是没注意到。

    连夜修改了

    《炮灰徒弟觉醒后》 40-50(第7/15页)

    专栏,在我的专栏我是皇帝我说的话就是圣旨,小情侣不拆不逆不许梦,顶着恶心ID的也别来我评论区发言看到了也会删,我确实没资格管天管地管读者ID,但是你也别到我脸上来蹦跶,大家各自安好。

    第45章

    付太傅跪在最前列,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惧之色。他猛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列祖列宗显灵了!”付太傅的声音苍老而凄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震得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列祖列宗震怒了!”

    暗红色的光芒在殿中翻涌,灵位墙上的嗡鸣声越来越响,整座大殿都开始微微颤抖。砖缝里的灰尘簌簌落下,长明灯的灯焰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将殿中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明明暗暗。

    付太傅抬起头,此时的他老泪纵横,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直直地指向孟清涯:“列祖列宗在上!敢问可是因妖妃惑乱宫闱、秽乱朝堂而震怒?!”

    话音落下,灵位墙上的暗红色光芒骤然暴涨,数百块牌位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应答。殿中狂风大作,将祭坛上的香灰吹得漫天飞扬。

    孟清涯跪在容归身侧,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他便是再傻也听得懂“妖妃”两个字,也看得懂满朝文武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尚书紧跟着膝行上前,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陛下!列祖列宗显灵分明是在警示您妖妃祸国!贵妃来历不明,入宫不过数日陛下便荒废朝政、疏远臣子,这不是妖孽惑主是什么!”

    又一个白发老臣膝行出列,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大炎王朝立国万年,从未有过男妃入主后宫的先例!此等妖孽若不尽早铲除,必会动摇国本、祸及江山!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将妖妃明正典刑!”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将妖妃明正典刑!”

    “处死妖妃,以安天下!”

    百官之中接二连三地有人跪伏下去,远处的百姓也纷纷跟着下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在大殿中汇成一片沉沉的声浪。

    孟清涯跪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像是被人抽干了。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赶出宫去,他甚至连被赶出宫之后怎么办都想好了。大不了变回小猫偷偷溜回来,躲在容归的寝殿里等容归下朝,反正容归说过不会不要他。

    可他没想到这些人要的是他的命。

    明正典刑、处死妖妃。他们要容归杀了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列祖列宗的灵位,用他的血来“安天下”。

    孟清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有哭出声,死死咬着下唇把眼泪拼命地往回逼。不能哭,不能给容归丢人,容归说了会保护自己。

    可孟清涯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和容归在一起,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为什么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了必须死的罪过?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容归。

    ------

    容归站在祭坛前,玄色的帝王冕服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愈发冷厉。冕旒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

    跪在地上的付太傅垂下来的眼中满是狂热之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容归在百官面前无法发作。祖宗显灵是天意,百官请命是民意,天意民意都在逼容归杀孟清涯,容归若是不杀便是违逆天意、悖逆民意。

    他不信容归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付太傅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更加悲怆:“陛下!老臣侍奉三代帝王从未见过如此异象!列祖列宗在上,灵位震动、血光冲天,这是亡国之兆啊陛下!妖妃一日不除,大炎一日不宁!老臣恳请陛下——”

    “当即将妖妃处死于列祖列宗灵前,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谢天下!”

    “处死妖妃!”

    “处死妖妃!”

    “处死妖妃!”

    “啧——”

    容归转过身面朝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异象”还在继续,百官仍在请愿,容归却十分冷漠。

    容归抬起手,威压在一瞬间铺展开来,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列祖列宗显灵?”

    容归握着剑,剑尖缓缓指向那面还在嗡鸣作响的灵位墙。

    “朕的祖宗,朕比你们了解,”容归的语气里满是讥诮,“大炎王朝的列祖列宗在位时没有一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就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吓到他们。”

    “况且孟清涯是朕认定的贵妃,”容归冷笑一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容归抬手便是一剑,冰蓝色的剑光如匹练般斩出直直地劈向那面灵位墙。殿中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剑光斩在灵位墙上。剑光却没有劈碎任何一块牌位,而是将牌位后面藏着的一枚黑色玉符斩得粉碎。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消失,灵位墙不再震动,殿中的狂风也停了,方才还惊天动地的“祖宗显灵”在容归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付太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跪在那里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容归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剑尖拖在石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道剑痕从祭坛一直延伸到付太傅膝前,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付太傅,”容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噬灵符是大炎王朝开国时传下来的禁物,你用它来伪造祖宗显灵,在祭祀大典上逼迫朕处死贵妃——”

    容归微微俯下身,剑尖抵上了付太傅的咽喉。

    “你觉得朕会不知道?”

    付太傅浑身一颤,苍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容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侍奉了三代帝王,便以为自己是三朝元老朕不敢动你,”容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可笑,未免太给自己脸了。”

    剑刃从付太傅的咽喉处划过,不过容归没有割断他的喉咙,只是削掉了他头顶的官帽。官帽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周尚书膝边。周尚书浑身一抖,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参与此事者自行摘下官帽去刑部领罪,”容归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头去瑟瑟发抖,“朕可以不杀你们,但若有人再敢动贵妃一根头发——”

    “朕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暴君。”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喊着“处死妖妃”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肩膀微微发抖,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

    容归将剑收回鞘中,转过身走回孟清涯身边。

    孟清涯还跪在蒲团上,正红色的华服铺展在身后,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红莲。他仰起头望着走过来的容归,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容归的倒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见到孟清涯这副模样,容归心里像是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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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钝刀一刀一刀地割。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孟清涯的眼角,将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溢出来的水光拭去。

    “怕不怕?”

    “我不怕,”孟清涯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坚定,“陛下说了会保护我。”

    容归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孟清涯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从蒲团上整个捞了起来。孟清涯下意识地伸手勾住容归的脖子,整个人窝进容归怀里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颈窝中。

    容归将他往上托了托,让孟清涯在自己怀里窝得更舒服一些。

    “陛下你方才那一剑好厉害。”

    容归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抱着他转过身重新面朝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

    百官跪在地上,容归留下的剑痕还清晰地刻在石砖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大殿中央提醒着所有人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们三个,”容归的目光从付太傅、周尚书、李将军脸上依次扫过,“伪造天意在前,逼迫朕处死贵妃在后,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付太傅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容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容归的剑自动出鞘。这一次容归没有留情,冰蓝色的剑光在大殿中一闪而逝,快得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众人只看见那道剑光从三人面前掠过,然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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