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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9(第1页/共2页)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90-99(第1/15页)

    第91章

    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听上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在夜露深重的凌晨时分,不论是外出,还是找到仍在营业的店铺,都不容易。

    话一出口,宋年就有些后悔了。

    奔波劳累,厉言川本就是连夜赶回来的,怎么能又麻烦人去买东西。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说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可厉言川却捏捏他的手,自然地拿上车钥匙起了身。

    没有质疑这个点是否还有馄饨卖,也没有抱怨怎么想吃这个,更没有嫌麻烦,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仿佛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要求。

    时间太晚,厉言川也不准备麻烦助理,打算自己出门。

    看了一眼点滴的进度,拔针还得过一会,足够来回一趟了。

    见人真的要去买,宋年忙不迭拉住人的衣摆,想要阻止:

    “我、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去的。”

    “乖,闭上眼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难得的,厉言川没有听从爱人的话,而是将他的手塞回被子,手动合上眼帘,要其好好睡一会。

    口是心非的要求头一次被发现,宋年的心底翻涌出强烈的悸动。

    覆在眼部的大掌温热有力,低沉的嗓音中满是安抚,像是被温柔的羽翼笼罩、庇护,驱散了不安的脆弱。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仿佛有什么冰封已久的东西消融浮现。

    他鼻子一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不放心病号单独在家,临走前厉言川拨通了两人的电话挂着,这样即使暂时离开,有任何事情宋年都可以随时张口呼唤自己。

    侧躺在床上,盯着微微泛亮的屏幕,听着电话那端的动静,宋年心里软化成一滩水。

    下楼的脚步声,汽车发动的声音,一一透过手机传入耳中,勾勒出人的行动轨迹。

    不觉吵闹,满是安心。

    谁都没有刻意寻找话题聊天,却并不尴尬,哪怕只是聆听着彼此发出的呼吸声,都倍感满足。

    宋年缓缓闭上了眼,但没有睡着,注意力尽数落在那端爱人的动静上。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在楼道间响起,在耳畔重叠,他睁开了眼。

    踏着月色,披着满天星辰,身上还沾染些许夜色的寒凉,厉言川回来了,出现在视线范围中。

    而他的手里,提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虾仁馄饨。

    来回一趟,馄饨被打包得很仔细,没有撒出一滴汤,依然滚烫,并且按照宋年的喜好放了满满一勺葱和香菜。

    香气钻入鼻腔,却在眼底泛起了雾,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变得脆弱敏感,宋年今晚上被感动得泪涌多次,心弦被撩动得静不下来。

    丝毫未提及夜的寒凉,也未邀功如何找到一家准备打烊的店铺,多花钱让人现包最后一碗馄饨,厉言川只是,替人拔针。

    然后舀起一个馄饨晾凉,确保待温度能入口后,才亲手喂到人嘴边。

    面上未见任何抱怨或不满,只有心甘情愿。

    从下午开始就滴水未进,此时闻到诱人的香味,宋年早已饥肠辘辘,张嘴就着人的手吃下。

    不知是饿得狠了,还是这碗馄饨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觉得比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美味。

    耐心地喂人吃完,又休息了一会,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你还要走吗?”

    宋年眨了一下眼,小声地问道。

    “嗯,你好好休息,上午医生会再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摸了摸人的额头,感觉温度下来了些许,厉言川才安下心来。

    又给人擦身换了套干爽的衣服,他才准备动身去机场。

    如果不是十点有一场必须出席的会议,他也想留在这照顾人。

    “好好睡一会,醒来给我回个电话。”

    临走前,他在人额间印下一吻。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在人温声的叮嘱中,身心都放松,宋年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起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恰好王姨领着医生上来复查,确保烧已经退下,没有其他问题,医生惯例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开了点药就离开了。

    而王姨则心疼得不得了,长吁短叹,端上来特意熬制的鸡汤和营养餐,要人好好补补身体。

    吃完东西后,宋年才想起看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均来自同一人:

    【厉言川: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厉言川:我并不认为这是麻烦,相反,给了我一个飞奔回去见你的机会。】

    【厉言川:或者退一步说,我希望你能多麻烦我一些】

    爱你的人从不会觉得你的要求是负担,只会认为这是能抛下一切来见你的理由,是能见到你的喜悦。

    反复默念屏幕上的话,宋年的胸膛忽然肿胀、充盈,被汩汩流淌的一股暖流填满。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热乎乎的馄饨,像是刺破黑夜的光,照亮了自童年以来就长期笼罩周身的迷雾。

    生病时捱过多次的夜不再冰冷,阳光倾泻下来,温暖之中也会有人伸出手握住自己,不带怨言地守在床边。

    就算提出任性的要求,也能被实现。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也很让人窃喜。

    不过,厉言川是怎么发现自己生病了的呢?

    虽然感到疑惑,但宋年还是决定先给人打一个电话。

    “醒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电话很快被接通,耳畔边传来磁性低沉的嗓音,说出口的是关切的话语。

    “嗯,已经退烧了。”

    明明已经不烧,耳朵还是莫名红了,脸颊温度攀升,仿佛是附身在耳边言说,宋年把半张脸藏进高领毛衣。

    “你呢?有没有补觉休息一下?”

    按照航班的时间,即使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也得九点才能落地,如果人早上还有工作的话,根本睡不了。

    “嗯,我刚准备从酒店出发。”

    顿了顿,厉言川对身边的下属示意,独自走到走廊的角落。

    实际上,他撒谎了,此时的他正在会议室。

    今早上乘坐最早的航班离开后,他并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正在洽谈完合作事宜时,宋年打了电话过来。

    知道若是说出真相,宋年必定会内疚,所以他选择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善意谎言。

    “那就好,你先忙,我等你回来。”

    闻言,宋年果然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嗯声应下,厉言川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住了要挂电话的人。

    然后认真地唤了宋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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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等回去以后,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一谈。”

    一切尽在不言中,宋年也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奇怪,明明已经告白在了一起,却相处得比从前还束手束脚。

    仿佛谁都没有放开,因为心意的互通而顾虑更多。

    于是他轻声回答:

    “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良久,厉言川没有立刻回会议室,而是伫立在原地,望向窗外失神。

    一想到昨天宋年懂事的模样,他就止不住心疼。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生活得如此察言观色?

    性格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热情善良,对于自己的事却如此谨小慎微,连生病了都要瞒着。

    思及此,厉言川的眉心皱起。

    他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出现了很明显的问题。

    自己不敢展露出占有欲,而宋年也不敢表现出脆弱一面。

    之前的两人谁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随着关系的更迭,爱意的明确,每个人都在更深层次地为对方考虑。

    考虑得太多,行事也就变得受限起来,做出的每件事都举棋不定。

    还记得曾经与人的约定,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

    这一次,换厉言川来主动戳破窗户纸,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解决。

    爱意不需要改变,要调整的只是初尝恋爱滋味的两人的心态。

    “厉董,中场休息结束,可以继续了。”

    秘书忽然出现提醒道。

    “知道了。”

    厉言川转身,敛起眼底通宵未睡的倦色,重新来到会议室,加快工作进度。

    ————

    经过紧锣密鼓的行程安排,次日傍晚,厉言川提前踏上了返程的航班。

    本来还想尽可能早回去,但行程实在无法再压缩,提前一天已经是高强度的极限,就连跟来的秘书险些都要忙晕。

    落地后,目送面不改色的老板离开,他不由得心想,莫非自家老板是铁打的?

    “厉董,直接回家吗?”

    有眼力见的司机问道。

    厉言川下意识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让司机绕了一段路。

    按吩咐在商业街靠边停下,厉言川下车,过了约半小时,提了一个透明的方盒子回到了车上。

    “走吧。”

    他淡淡地垂下眼眸,说道。

    好奇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清了老板取上车的东西,虽然讶异,但很快了然,十分有职业素养地沉默,没有八卦。

    天公不作美,在回程的路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而后又大雨滂沱,原先顺畅的路也堵了起来。

    看着前方拥挤的道路,厉言川下意识蹙了蹙眉,指尖敲打扶手,神情间浮现一抹焦躁。

    【厉言川:抱歉,路上堵车,要晚一些才能到家】

    【宋年:没关系呀,我等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家中等待的人丝毫没有怨言,还反过来安慰他不要着急。

    终于,在夜色降临时,迎着蒙蒙细雨,披星戴月驶来的车辆回到了家中。

    听见动静,宋年噔噔噔地跑下了楼,快步上前迎接。

    “欢迎回来——”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他先一步打开门,在看清屋外的景象时却是一愣。

    门外的厉言川身姿挺立,一身满是工作精英气的西装外套还未换下,相比之下,拿着的东西却与气质格格不入。

    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捧着鲜花,像是要庆祝什么。

    “嗯,我回来了。”

    他眉眼低垂,浮现浅浅的笑意和温柔,将手心的东西递来。

    “生日快乐。”

    生日?

    闻言,宋年脸上闪过怔然。

    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日历,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小时候开始,太久没庆祝过,竟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第92章

    三月份的天,夜里还浸着凉意,厉言川沾染满身的微凉,出现在门外。

    没有在意被细雨沾湿的衣肩,他的目光尽数落在眼前人身上,手中还拎满了礼物。

    回望上眉眼低垂间的温和,宋年只觉鼻头一酸,剧烈的悸动翻涌袭来。

    他几乎从不庆祝生日。

    在最盼望生日到来的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没有人会记得这天,别说礼物和庆祝,甚至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失望的次数多了,慢慢地便将此事埋藏心底,特别是长大以后,更是懒得在意了。

    即使后来看到父母为弟弟庆祝生日,见到精心准备的礼物和巨大奶油蛋糕,他也神情淡然,波澜不惊。

    骗着骗着,以至于他都忘了,原来自己的生日也是一个可以庆祝的节点。

    嗓间酸涩,宋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滞涩,发不出音节。

    直到一阵湿润的凉风吹过,激起鸡皮疙瘩,才搅散了两人间沉默的氛围。

    “外面冷,先进来。”

    回过神,宋年顾不上想其他,连忙将人拉进屋,帮其除下被细雨沾湿的衣物。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看着静静置于桌面的蛋糕和鲜花,甜蜜的香气钻入鼻尖,沁至心尖,他难得无措地搅动手指,试探问道。

    而厉言川揉了一把他的头顶,坦然回答:

    “你之前说过的。”

    说过?

    忽然想起,似乎在掉马那次自己说过一嘴。

    明明只是随口一提,竟然就被人放在了心上,准备了生日惊喜。

    想到这,宋年心里酸胀滚热,一股暖流占据了心房。

    “本来想尽早赶回来的,但是堵车现在才到家,只来得及准备这些。”

    厉言川歉意地道。

    提前安排的计划被出差打乱,预定的烛光晚餐也因堵车不得不取消,最后只剩下花束和蛋糕能拿出手。

    爱是常觉亏欠,他认为光是这样的准备太过简单,对不起宋年。

    想明天重新给人补上,却见人摇了摇头。

    “不用,这样就很好了。”

    伸手轻轻抚摸玫瑰花瓣,宋年低头羞涩一笑,噙着几分感动。

    蛋糕被打开放在桌上,厉言川回忆了一番其他人过生日的流程,然后笨拙地插上蜡烛点燃。

    即使宋年害羞地推拒,也还是亲手给人带上了纸糊的小皇冠。

    微弱的烛火不晃眼,却足够明亮得足够刺破阴霾;头顶的皇冠不重,却沉甸甸地承载着曾经失去的某些东西。

    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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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宋年怔然失神,一时竟慌乱无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许个愿。”

    直到被厉言川轻声提醒,才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愿望。

    蜡烛顶部的火焰跃动,既映照出两人相依紧靠的身影,也照亮了久藏心底的期冀。

    自幼年起,心中便有一个尘封许久的角落,藏着所有“不懂事”的愿望,久到蒙满灰尘爬满蛛网,甚至连自己都忘了曾经渴望过这些。

    直到有一天,有人发现了这个角落,伸手拂去灰尘,让愿望如雪片般纷飞扩散,并告诉自己,他会实现全部。

    胸腔被占得满满当当,宋年许下了愿望,但并没有着急吹蜡烛。

    “你和我一起吹。”

    他抱住厉言川的胳膊晃了晃,撒娇要其一起。

    招架不住,也拒绝不了,厉言川宠溺地笑了笑,和人一道吹灭蜡烛。

    火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灯亮。

    两人相视一笑。

    不同于厉言川,他着实不喜欢过生日,认为这样的仪式无聊且没意义,宋年其实是很喜欢这种仪式感的,只不过始终没有机会罢了。

    但在今天,他拥有了专属于自己的蛋糕和鲜花。

    这一份惊喜砸得他措手不及,被重视的感觉着实很美妙,和生病那夜一样。

    感动化作潮水浸透心脏,触碰到最柔软的地方,叫宋年鼻头一酸。

    幼年时渴望过每一个生日的到来,哪怕没有蛋糕和礼物,只有深夜父母到家后,说的一句“生日快乐”,他都能高兴很久。

    但到后来,连最简单的一句祝福都消失不见,因为父母记不得哪天是自己的生日。

    体谅父母工作忙,他也从不会主动提,只是在每个寂静的夜晚,都会有失落汹涌而来。

    这份懂事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如今却对亲密关系有了负面作用。

    “老公。”

    意识到问题,也确定自己可以拥有特权,宋年忽然有了勇气,握住厉言川的食指,小声追问。

    “如果我再任性一点,你会讨厌吗?”

    如果向你提出任性的要求,向你抱怨,向你索求,你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话音落下,他看见厉言川摇头,随后捧起自己的脸颊,在唇瓣上予以郑重一吻。

    “求之不得。”

    他听见厉言川用温柔的声音道。

    ————

    被人抱坐在大腿上时,宋年一边小口吃蛋糕,一边同人说着过去的事。

    “小时候父母很忙,忙着赚钱,所以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他咬下一颗草莓,入口有几分酸涩。

    毕竟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理解父母忙碌的初衷,年幼的宋年很懂事,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尽可能不去麻烦父母。

    还在小学时,他就能熟练完成各种家务。

    就连生病时也不敢让父母知道,都是偷偷去药店买药。

    后来,在听见父母夸赞自己、看见父母轻松的笑,宋年便愈发懂事,成长为一个乖巧又自立的人。

    他以为,懂事是应该的,这样才能让父母省心。

    直到弟弟的降生。

    弟弟出生那年,宋年步入高中,家里的条件也优渥起来,父母不再需要早出晚归。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孩子需要陪伴,过去的忽略是错误的。

    但彼时的宋年已经长大,亲近起来总是有几分别扭,于是他们便心安理得地,把这份缺失的亲情弥补到二胎身上。

    从不请假的学校活动,生病时的无言守候,还有每年必早早筹划的生日礼物,皆与多年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宋年什么都没说。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当然不会责怪父母。

    但是,当他坐在桌边,看着独属于弟弟的生日蛋糕时,跃动的烛火总会在眼底印下一抹落寞。

    额间那个红色的印记,其实也是他当年为了保护弟弟而落下的疤痕。

    当父母第一反应是焦急抱起弟弟查看时,宋年只是默默用头发遮挡住额间的伤口。

    不同于又哭又闹的弟弟,他扯出一个笑,说自己没事。

    在爱里长大的弟弟会撒娇会任性,不用做什么就能吸引父母的全部关注,不用听话也能得到父母的夸奖。

    相比之下,懂事的宋年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个。

    “所以,你讨厌他们吗?”

    听完人的过往,厉言川眼底泛起止不住的心疼。

    讨厌吗?

    说不上讨厌,但肯定有怨,否则又怎么不愿意回到原本的世界,而想留在这里呢?

    但都过去这么久,既定事实无法改变,再埋怨亦没有必要。

    宋年对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懂事的孩子总是吃亏,不争不抢的落寞样子让厉言川心疼不已,把人紧紧抱进怀中。

    “以后,你可以随便对我撒娇、随意给我添麻烦。”

    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

    “我喜欢你对我撒娇的样子。”

    “真的吗……”

    闻言,宋年下意识攥紧了人的衣角,瞳孔中眸光闪烁,似是动容。

    “嗯,想要什么礼物,或者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告诉我,不用顾虑。”

    厉言川含笑,吻了吻人的发梢。

    每一句话都是郑重许诺,只要宋年开口,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做到,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捧给人。

    被这份爱意裹挟得满满当当,宋年的心也被充盈得没有丝毫空隙,小动物似的在人胸前蹭了蹭。

    那,既然这么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从来不会吃醋呢?

    忽然想到曾经别扭的点,借着勇气,他趁机把这疑问说出了口。

    听见这个问题,厉言川顿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稍显别扭地开口:

    “我怕你讨厌。”

    他怕太过强烈的占有欲会伤害到宋年,像是藏在玫瑰下的刺,会刺破皮肤,滚落泪水。

    “怎么会!”

    闻言,宋年下意识拔高音调否认。

    与其说讨厌,倒不如说能接受。

    甚至……很喜欢。

    “我很害怕,如果你接触到我的真实一面,会被吓跑。”

    厉言川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嗓音低沉,像是要剖开自己的心,严肃地反省。

    “前几次,你被吓哭了。”

    那些阴暗的,充满占有欲的欲望,犹如黑暗中的苔藓,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会无处遁形,灰飞烟灭。

    恋爱中的人总是会伪装,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出来,以稳固爱意、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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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

    厉言川亦如此,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病态的占有欲。

    回想起前两次自己为什么哭,宋年怔了两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我不是被吓哭的。”

    他害羞地低下头,搅动手指,嗫嚅的声音几近低不可闻,但在传入人的耳中时,依然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因为太舒服了,我喜欢你这么对我的……”

    厉言川愣住,随即低下头,半垂的眼帘遮住瞳孔,其中神色晦暗不明:

    “不,如果你真正见过我的另一面,不会喜欢的。”

    “诶?”

    身体忽然腾空,宋年懵了懵,本能地环住了人的脖颈,防止掉下去。

    只见厉言川就势将坐在大腿上的人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向楼上走去。

    不知怎的,宋年觉得男人的神情有点严肃。

    主卧门被撞开,下一秒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间,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视线茫然地投来。

    而厉言川未做解释,转身去了书房,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盒子。

    “如果看见这些东西,你还会说不害怕吗?”

    他神色暗了暗,将盒中的东西尽数倾倒至床面。

    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泛起凉意,宋年怔怔地扭头看去,在看清那些东西后,倏地瞪大了眼。

    只见被倒出来的,竟然是一整套金色的脚链、手铐和项圈!

    第93章

    项圈、手铐还有脚链,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冷硬的质地陷入柔软的床榻,似乎只要被束缚住,便再也无法逃离。

    由纯金打造,玫瑰金色的表面在月光下流转出华美光泽,也反射出冰冷的光。

    手指略微一动,不小心触碰到铁链,冰凉的触感袭来,要是捆在敏.感的脖颈或者脚踝,或许能造成更大的刺.激。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画面,情不自禁地,宋年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

    “在你离家出走的那几天,我找人定做了这套东西。”

    厉言川喉结滚动,垂下眼睫,其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幽深情愫。

    “我想把你捆.起来,关在家里,让你独属于我一人。”

    指腹轻轻抚过圈链,动作轻柔,似是在透过其描摹爱人的肌肤。

    他不止一次想象过宋年戴上它们的场景。

    手铐束住腕部,项圈箍住脖颈,脚链限制腿部,从此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只能留在自己身边,只能被自己的爱意包裹。

    而不是暴露在聚光灯下,被其他人炽热的目光注视。

    眉眼间的欲望翻涌,厉言川的手缓慢又轻柔地移至身下人的脖颈。

    白皙,纤细,近乎透明的肌肤底下埋着浅色的青筋,昂起的曲线流畅,暴露出来,让本就脆弱的部位更无防备。

    只要略微收紧掌心,就能将其扼住、制住,再也无法逃离。

    就能控制他,彻底占有他,让那双湿润的眼从此只能望向自己。

    喜悦的、伤心的,甚至失神迷离的,每一个不为人知的模样都只有自己能看见。

    若是得知这份恶毒的欲望,宋年依然会说不害怕吗?

    还是厌恶,抗拒?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见不得光欲望诉诸于口,最后一层伪装的底色也被撕开,暴露出最不堪的模样。

    厉言川攥紧拳头,脖颈弯得极低,不敢去看身下人的反应。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现在的他呼吸粗.重,浑身轻.颤。

    像是在极力克制,也像是在害怕。

    每一秒的沉默都宛如凌迟,他缓缓闭上眼,像是坦白罪状的犯人,等待宣判。

    而拥有审判权的宋年,抿紧下唇望来,神情不明,辨不清其眸子间的情绪。

    紧接着,他轻轻眨动了一下眼,扇动的睫毛如小刷子,筛碎了屋外的月光,撒下一片柔和。

    只见他坐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链子,又望了望跟前的人。

    沉默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在下一秒倏地弯起,变成了笑容。

    “不讨厌的。”

    嘴角含笑,宋年笑着搓了搓人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大型犬。

    “我喜欢你为我吃醋,对我有强烈占有欲的样子。”

    强烈的控制欲,狂热的占有欲,归根到底都是对某人的渴求。

    前者越是汹涌,就意味着后者越是猛烈。

    无法抗拒痴迷的索求,也难以拒绝永远追随的视线,不仅不认为是负担,反而甘之如饴。

    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看见,情绪阴晴都会有人发现,即使是刻意隐藏的失落。

    就像是舞台上的配角,明明是被忽视的存在,却惊喜地发现有一束聚光灯始终为自己而亮。

    不论在中心还是角落,跟随直至落幕。

    不能逃离,亦不打算逃离。

    密不透风的爱,带来的是满足的安全感,而非窒息感。

    被忽视的懂事孩子缺爱,恰恰需要一份狂热的情感来弥补。

    除了我之外,这双痴狂的眼眸请不要再倒映其他人的身影。

    “你的每一面,包括刚才说的,我都喜欢。”

    说完,宋年羞涩地低下头,音量渐低,却清晰地传入厉言川耳中。

    “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他握住厉言川的手,引导其拿上的项圈,就着男人的手举至跟前。

    打开锁扣,复又扣上。

    咔哒的清脆声响起,低沉,但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戴上了哦。”

    尺寸完美贴合,冰凉的触感贴上脖颈,凉意直达心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种肿胀的感觉,一种从内而外、由身到心的充盈感。

    宛如天地间漂浮无所依的风筝,终于被另一端的人抛来细线,牢牢拴住。

    ——这不是失去自由,而是有了牵挂,有了归宿,寻得了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亲手为爱人佩戴上项圈,曾经的幻想落地成现实,被如此包容,厉言川的眉目间流露出难以置信,久久未能消散。

    他怔怔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项圈,切实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耳畔听见人真实的告白,散发出不逊于自己的索求,又迎上人温柔和煦的笑意,他只觉心弦一动。

    搅起的阵阵波澜经久不散,平静的湖面散发出剧烈波动,是悸动的声音。

    “宋年,你在骗我吗?”

    他哑着声,话语中的颤音清晰可闻,连带着伸出的手都在轻抖。

    “不骗你,也不是幻觉。”

    宋年弯了弯嘴角,语调温柔,抬手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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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脖颈。

    “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他凑至人耳边,用气音小声说道。

    “也喜欢你把我捆起来。”

    话音落下,像是止水的闸被打开,汹涌澎湃的浪花奔腾而下,再也刹不住车。

    急促的吻接踵而至。

    气息紊乱,不得章法,什么技巧都抛之脑后,余下的只有亲密的本能。

    厉言川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用激烈的吻来告诉宋年,自己究竟有多爱他。

    而宋年也什么都无法回答,只是安静地仰头承受这一吻,回应着那份爱意。

    一吻终了,两人齐齐陷于柔软的床笫间。

    “那我们以后约好,不能再互相隐瞒。”

    厉言川轻柔地捋起人的额发,露出了那一小道变浅的疤痕。

    他蹙眉,心疼涌上眼底,喃喃地抚摸着那一块伤痕,怜惜地予以一吻。

    曾经宋年和自己约定过要好好沟通,那么现在这一次,轮到自己来许诺。

    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忽略,往后都将由自己来填补。

    “嗯。”

    湿.热的触.感滑过额间,似乎隔着时空抚平了当年被忽视的伤痛,宋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于是细密的吻再度降临。

    “说起来,那天你是怎么发现我生病了的呀?”

    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亲吻间隙,宋年好奇地问。

    闻言,厉言川动作明显一滞,视线飘忽起来。

    “说嘛说嘛,说好了不能互相隐瞒,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的。”

    看出人的犹豫,他开始撒娇。

    连最重要的问题都说出来了,怎么到这里又纠结了呢?

    招架不住人的央求,厉言川重重呼出一口气,决定坦白。

    “那你要先答应我,不许生气。”

    一边说,他一边在人的脸颊、眉眼和唇瓣上落下吻。

    轻飘飘的吻带着灼热的气息,还有几分不显眼的讨好意味在里面,像是犯错的小孩。

    “唔,好痒。”

    宋年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哼哼两声。

    “你的房间里,有监控。”

    低沉的话语出口,却犹如一阵惊雷炸开,方才还沉浸在愉悦中的人顿时一愣,神情肉眼可见地呆滞。

    “你说,什么?”

    他瞪大了眼,震惊地看向身上的人。

    “对不起,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会背叛我,所以想用来监视你。”

    厉言川歉意地道。

    但到后来,一切信任危机都已解决,却还是舍不得撤走。

    因为在无数个心动的夜晚,他都需要隔着屏幕窥视心爱之人的睡颜,如此才能满足疯长的欲望。

    他忐忑不安地低下头,放低姿态准备承受怒意,自知常人在听闻这一真相后都会难以接受。

    连绵的吻持续落下,厉言川用脑袋拱着人的脖颈和脸侧,鼻息喷在颈窝,仿佛一只祈求原谅的大型犬。

    而宋年也始终没有说话,没有表态。

    他之所以愣在原地,却并不是因为难以接受事实。

    实际上,他是在害羞。

    “那、那你不是都看见了?”

    回想起自己在房间里的所作所为,他的脸唰地涨红。

    ——乱七八糟的睡姿,甚至睡到床底下的事先不说,那天晚上疏解的画面,是不是也被看见了?

    简直太丢人太羞愧了!

    “你真的,都看见了吗?”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不死心地试探着问道。

    本来还没理解是指哪方面,但看着人倏地变红的脸,厉言川登时反应过来。

    脑海里浮现出旖.旎的画面,他的脸也瞬间红了,局促地以手掩唇,别扭地将视线挪开。

    短暂的沉默,两人皆是害羞起来。

    宋年在想,两人可还没到互脱秋裤老夫老妻的阶段呢,自己最真实丢脸的一幕就被发现了。

    厉言川在想,宋年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厌恶,于己而言简直是恩赐。

    明明是一件性质严重的事,却因为某人清奇的脑回路大事化小蛋糕。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些模样很搞笑啊?”

    宋年扁了扁嘴,搅动手指小声问道。

    “不,很可爱,我喜欢看你的所有模样。”

    每个深夜都要看着入睡,这是当时的厉言川唯一能肆意触碰人的方式。

    闻言,宋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不为时时的监控而惶恐,而是为时刻的关注而窃喜。

    特别是想到爱人如此在意自己,在不知道的角落里目光也始终追随,更是感到莫名的满足感。

    那一点点小欢呼雀跃、小得意,像是猫儿的尾巴在心尖上挠了挠。

    宋年眼珠子滴溜一转,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狡黠地涌出一个坏点子。

    “既然喜欢,那你亲眼看着好不好?”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唇瓣被涂上一层晶莹的光泽。

    下一秒,当着人的面动作。

    坦然的动作直白地落在人眼底,动作间偶有肢体相接,厉言川瞳孔骤缩,一时竟移不开眼。

    头一次自己尝试,宋年还有些不适应,眉头微微皱起,细汗布满额间。

    紧接着,才从一如从前的流程。

    全程被勒令不许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厉言川同样也不好受,大掌紧攥成拳,胳膊上暴起的青筋犹如蛰伏的龙,显然是已经忍耐许久。

    “你学坏了。”

    看着人的模样,厉言川露出一个又气又无奈的笑。

    “觉得我坏的话,就来惩罚我吧。”

    气喘吁吁的宋年勾起一个坏笑,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链条,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一把将其拉进

    指尖轻轻挠着胸膛,其含义不言而喻。

    刹那间,理智的弦崩断。

    纤细的脚踝被锁上,只要轻轻一动,细长的脚链便随之而动,发出哗啦的清脆声响。

    宋年弯起嘴角,小腿一.勾.缠上了厉言川的腰,环住人的脖颈,齐齐滚入床.间。

    接下来,注定会是更激烈的夜色。

    第94章

    窗外明月高悬,静静地为大地笼罩上一层恬静的银纱,温和美好。

    直到一阵经久不息的响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被惊动的枝桠无风自动,婆娑摇曳,抖落斑斓的碎影匀在地面。

    细细聆听,响声是从室内传出的。

    先是连绵细碎的叮啷轻响,像是金属的碰撞声;再是低不可闻的气息声,叫人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90-99(第6/15页)

    一听就止不住脸红心跳。

    月光悄悄地照进房间内,落在卧室大床交叠的一对身影上。

    金质的链条派上用场,一端拴在床尾,另一端则束在某人的脚踝。

    捆着脚链的小腿搭在宽阔肩膀上,链身随着动作摇晃,哗啦作响,偶尔会碰到赤条条,又遍布抓痕的壮实背肌。

    除此之外,手铐也被使用,一头铐在相对纤细的白皙手腕,另一头则铐在健硕结实的手腕,将两人紧紧牵系,难以分开。

    链条在墙壁上投下影子,忽地向上绷紧、扯成直线,而后又哗啦落下,弯曲出弧度,变得软绵绵。

    宋年睁着失神的眼,迷.离地望向头顶重影阵阵的天花板,思绪飘忽。

    直到这时,他才切实意识到,厉言川的能力有多么强悍。

    本就有着赫人的体力和惊人的持久爆发力,这下更是如同火星子落入草地,唰地掀起燎原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宋年虽然早些年博览群书,知晓各种理论知识,但从未有过实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运用了一下,却反倒让自己遭了殃。

    大抵,这就是玩火自焚。

    点火的是自己,最终遭殃的也是自己。

    画地为牢,不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本能地逃到哪里,都受限于固定范围,然后被人轻易抓住拽回。

    ——当然,脚踝和脖子被项圈镣铐困住的地方因为有软布隔开,并没有受伤。

    但偏偏,即使失神迷离,被拷在一起的手依然十指相扣,不舍分离。

    所谓的束缚,也不代表限制,而是两人牵系在一起的证明。

    原先铺得平整的床单,此时乱糟糟得满是褶皱。

    宋年白皙的皮肤也一样狼呗,关节处,眼尾和鼻尖都染着红,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红扑扑的,氤氲着热气。

    到了最后,他脑子发昏,几乎快要罢工昏睡过去。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夹杂强烈占有欲的纠缠相拥,格外淋漓尽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喜欢这种玩法。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尝试尝试?

    爽到了的他失神地想。

    “不要走神。”

    正思绪飘飞时,脸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宋年嘶了一声,抬眼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了厉言川如狼般危险的眼眸。

    锋利,炽热,又满是占有欲。

    一时间呆住,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而这副毫无反应的表情落在厉言川眼中,还以为其仍在走神,不由得皱了皱眉。

    下一秒,宋年只觉眼前忽然一转,待视线重新聚焦,发现自己被人抱到了大腿上,呈现趴着的姿势。

    不待他询问,紧接着,被拍打的清脆响声回应了他。

    某个部位的疼意几乎没有,但随着明晃晃声响一块浮现的,是巨大的羞耻感。

    可细细品味下来,除此之外竟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自己大概真的脑子坏掉了。

    脸红得更夸张,宋年怔怔地想。

    本意只是想轻轻惩罚人,但察觉到身下人一动不动,厉言川动作一顿,以为人排斥这样的玩法,连忙把人重新翻过来查看。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宋年更加潮.红的面色,湿润的眼眸中像是盛着光,亮晶晶的。

    “你……讨厌吗?”

    隐约意识到什么,厉言川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可以,再多试试这种。”

    眼神害羞地四处躲闪,宋年小声嗫嚅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话音落地,引爆了岌岌可危的理智,迎来的是下半场更激烈的碰撞。

    厉言川珍重地亲吻身下人额间的疤痕,又温柔地衔住柔软的唇瓣;

    宋年的腿环住身上人的腰,一手揽住脖颈,一手与其紧紧十指相扣。

    两枚小心翼翼的灵魂,终于愿意暴露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而在对方眼中,却所有的缺点都能被接纳,所有的不完美都能被偏袒。

    他们是如此契合的伴侣。

    方方面面,点点滴滴,天生一对。

    卧室内的响动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

    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宋年摆出等着伺候的懒洋洋姿态,任由厉言川抱着自己去浴室清理。

    等身子清爽地被放进换了被单的床上时,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想翻身睡觉,就被一只结识的胳膊翻回来,搂进怀里。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伴随着亲昵的吻,厉言川附身在人耳边沉声问道。

    正困得紧,哪还有闲心回答,宋年不耐烦地在人健硕的胸膛上拍了一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事做就去给我炒两个菜,再给塞我两万块。”

    他不带怨气地嘟囔两声,说完就倒头沉沉地睡去。

    只留下厉言川在原地,哑然失笑地盯着人的睡颜看了许久。

    他垂下眼睫,早已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然后在爱人的唇瓣上印下温柔一吻,揽住其躺下,却没有入睡,而是静静等候早晨的来临。

    ————

    累狠了,这一觉宋年睡得很沉,本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半梦半醒间,耳畔边传来的低声呼唤将他叫醒:

    “宝宝,可以起来签个字吗?”

    “什么事?”

    被强制从梦中开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费力撑开一小截缝隙,茫然地看来。

    ——本来他不想醒的,但奈何那句磁性的宝宝实在烫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即使还没清醒,耳垂也悄悄红了。

    “这几个地方,签一下字。”

    坐在床边的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塞来一只笔,又递来一纸什么东西。

    惺忪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宋年都没仔细看这东西是什么,在一声声宝宝中迷失了自我,连起床气都顾不上发作,就这么晕晕乎乎地按照人的指示,在指定地方签下名字。

    本以为很快就结束,谁曾想签了好多好多个名字还没结束,他摔笔罢工,揉了揉眼睛埋怨发问。

    “最后一个,乖,签完再睡,宝宝。”

    这一次不仅是温柔的宝宝,还有一个轻柔的吻,被哄好了的宋年怔然,随即又乖又呆地重新拿起笔,签下最后一个名字。

    “睡吧,醒来喊我。”

    被重新塞回被窝,没精力问人这会匆匆忙忙出门要干什么,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中午,睡够的他才正式醒过来。

    环顾一圈四周,没有发现厉言川的身影,宋年小声嘀咕几句,掀开被子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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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脚掌刚落地,下半身就像没有了知觉似的,膝盖一软,咚地跌坐在地面。

    屁股疼,腰疼,膝盖疼,哪哪都疼。

    没办法,谁让昨晚上被折腾得狠了,自己又不争气地被男色诱惑,让换什么姿势都换,听话得很。

    他摆烂地坐在地上,听见房门打开的动静时,满脸幽怨地扭头看去。

    迎上那幽幽目光,厉言川一愣,快步上前将人打横抱回床上,任劳任怨地给人揉着腰和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一不小心做得太凶,始作俑者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哪都不舒服。”

    回想起今早的对话,宋年扁嘴说道,目光不停地在人身上打量,佯装随意地提醒。

    “咳,除非你再多喊两声。”

    读懂话语里的暗示,厉言川含笑,凑近吻了吻他的耳垂:

    “年年,乖宝,宝宝,要我怎么喊都行。”

    “好喜欢你。”

    一旦开窍,不再需要顾虑其他因素,汹涌的爱意便决堤,奔腾着涌出,即使是再稳重的人都变得黏糊起来。

    被哄得飘飘欲仙,宋年靠在人肩膀上用头钻了钻,后知后觉想起被喊醒的事:

    “诶,你今早上让我签的是什么?”

    倒不是觉得人会害自己,只是纯粹好奇什么东西大清早还得要本人签。

    闻言,厉言川没有说话,而是从文件袋中掏出一沓合同材料: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财产,包括股权、证券还有一些不动产。”

    对人的财力早有预料,看见那一大摞财产证明,宋年波澜不惊,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但在看见一一对应的赠予合同时,他瞬间瞪大了眼。

    而且这些合同上,清晰可见自己的亲笔签名。

    ——【受赠人:宋年】

    难道,今早上签的就是这些?

    “嗯,现在这些资产都记在你的名下了。”

    厉言川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不光包括其名下的各种基金证券,还有厉氏的部分持股,甚至面面俱到的还有几处庄园豪宅和豪车,以及一批珠宝。

    “为、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没想到自己随手一签,换来的是这么贵重的物品,宋年手一抖,登时张大了嘴,反悔想退回。

    而厉言川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要退回来,收下好吗,是我自愿想给你的。”

    他垂眸,柔声道,真挚的神情不亚于表白。

    “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又身无长物,除了钱以外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想把我拥有的东西,都双手捧到你的跟前。”

    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也能去摘下来。

    就像甘心奉献上全部的信徒,倾尽所有只为博神明一笑。

    第95章

    听完人的话,宋年呆愣在原地,眸光闪烁,嘴唇开合,却久久不能言语。

    拿在手中的一沓合同明明只是纸张,却沉重得快要握不住,满载的心意承于其上,烫得掌心发热,心脏酸胀。

    “我不能——”

    “别拒绝我好吗?”

    预料到人接下来的话,厉言川竖起食指抵至人唇中,眼睑半敛,低声请求。

    “除了这个,我找不出还能给你什么。”

    他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宋年,可恍惚间一回想,自己竟什么都拿不出。

    爱人热烈鲜活、活泼热切,如正午当空的阳光般灿烂温暖,相比之下自己却年岁渐长,古板无趣又沉闷,宛如一潭死水,哪点都配不上热情洋溢的爱人。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唯有财富之类的身外之物。

    又联想到昨晚睡前宋年所说的话,厉言川想了许久才拿定主意,一大早就让律师拟定了合同。

    ——“给我拿两万块钱”。

    还记得自己玩笑的话语,宋年又无奈又好笑。

    区区一句玩笑话,怎么人当了真?

    更何况,这哪里是两万块钱,是好多好多个两万。

    “没有不收你的礼物,只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转而捧起人的脸认真解释起。

    “而且,你不要乱说,我就喜欢你这款成熟的男人。”

    说完,还吧唧亲了一口。

    “不贵重,我还嫌它们配不上你的价值。”

    即使将名下大半的资产都赠予了宋年,厉言川依然觉得世界上没有东西能衡量爱人的标准。

    他回以爱人一个吻。

    “你值得所有的礼物。”

    他真心又郑重地说道。

    听见人认真不似作伪的语气,感受到那双炙热的目光,被评价如此之高,宋年难得局促不安,别扭地搓了搓手指。

    其实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配得感很低的人,所以收到这份价值连城礼物的第一时间,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厉言川却亲口对他说,他配得上。

    甚至是这些东西比不上他的价值。

    爱人的眼睛是最好的滤镜,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瞧怎么完美,不仅只有唯一的你入镜,你做什么他也都会觉得有趣。

    无条件的包容和永远的偏心,是被爱的恒定含义。

    被真切爱着,宋年的胸腔泛起阵阵感动,一颗心为之动容。

    捕捉到厉言川低垂的眉眼和急迫的神情,似乎生怕自己不喜欢这份礼物,他不免有些好笑。

    话说到这,要是再不收下,可就有损于人的心意了。

    于是他不再迟疑,靠倒在男人的胸膛前,珍重地搂住怀中那一沓合同,轻声应道:

    “谢谢,这份生日礼物,我会好好收下的。”

    “要是还有其他想要的,或者其他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得到人肯定的回答,厉言川眉眼间终于流露出柔和,心满意足地环抱住爱人。

    “诶,你把这些资产都给了我,你自己一点都没留吗?”

    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宋年仰头问道。

    “那你要养我吗?”

    厉言川反问。

    “我用存银行的利息养你!”

    宋年龇着个大牙傻乐,宛如个一夜暴富的土地主。

    “这些钱都足够我不上班,在家挥霍到下辈子的了。”

    一句玩笑话,厉言川却认真地接了茬:

    “嗯,我给你设置了信托基金,里面的钱的确够你不上班用一辈子。”

    没想到人想得这么周到,连这个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90-99(第8/15页)

    都给准备好了,闻言,宋年怔然地看着人,嘴巴张得溜圆。

    “你怎么这么好呀,好得我下辈子都要黏着你,缠着你。”

    他咯咯笑了笑,用头顶蹭了蹭人。

    不光是这辈子,下辈子也要一直在一起。

    “我的荣幸。”

    捉住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厉言川虔诚地在无名指根部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宛如骑士对效忠的主立下永恒誓言,约定永生永世守护挚爱,矢志不渝。

    轻柔的阳光照进屋内,鸟儿叽叽喳喳,光秃秃的枝桠末端有新芽冒出,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冬意阑珊,春意盎然。

    将会迎来很好的未来。

    ————

    自从把话说开以后,两个初恋笨蛋小心而又笨拙地学起了如何谈恋爱。

    一位学着报喜又报忧,不要太过懂事,另一位则学着吃醋,表达自己的占有欲。

    亲密关系在彼此理解中渐渐升华。

    厉言川曾经问过宋年,次卧的监控是否要拆除。

    宋年想了想后,轻轻摇了一下头。

    反正现在自己也不常去次卧,起居都在主卧,那监控对两人来说有几分意义,留下也无妨,万一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次卧内的所有日用品都搬到了主卧,偌大的房间不再是性冷淡的独居风格,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生活痕迹。

    衣柜里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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