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拍。
“不能抱一整晚,那只抱一会会好不好?”她说着,已经钻进他被窝里,拉上被子,只露出一对纯洁的眼睛,眨了眨,“你快过来。”
他心脏狂跳。
她为什么能无师自通说出这么多情话来。
还躺在他的床上这样邀请。
他努努嘴,想着要怎么拒绝,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自顾自挪步走过去了。
在床边坐下,一只小手盖在他手背上,她“嘻嘻”地笑,轻柔的声音像在蛊惑他:“快进来。”
知道她是说“快进被窝来”,但他还是很邪恶地理解成别种意思。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绷紧后槽牙,心里暗暗警告:你可要安分点。别搅了我抱她睡觉的美梦。
他放弃般地轻叹一声,还是乖乖缩进被子里,翻过身,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阿礁,我等下转过身去,你从后面抱着我睡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这样,她已经先转过去了,把纤薄的后背留给他。
毫无防备。
他心跳愈发加快。
糟糕,他还是满脑子只有色色的事。可能是刚刚没有出来的原因。
他艰难地凑近了她,闻到她从脖颈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想咬一口。
他手环上她的腰,搭在她小腹,下巴搁在她发顶。
察觉到他贴上来的体温,海生咧唇笑了,这样被人拥在怀中的温暖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
仿佛被人珍惜着爱着。
在脑海里搜寻着类似的记忆,她想到了奶奶。曾经她就是这么被奶奶抱着睡的。
她侧过头来:“我想你再抱紧点。”
阿礁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顺从地更紧地环住了她。
两人紧紧依偎着。
她在被子底下轻抚他的手背,关心道:“阿礁,你真的不疼了?”
“……嗯。”
“那就好。”
两人静静躺着,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海生觉得他身上有些烫人,那体温传过来,连带她也有些热了。
左右睡不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查阅学习资料。
江景辞低头闻着她发丝的香气,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肚子。明明没有做什么,但他心里越来越燥,忍不住吻她的头发,像透过头发在吻着她。
回味起不久前的热吻,他难耐地用鼻尖顶蹭她的后颈。
灼热的鼻息烫在她皮肤上,她缩了缩脖子,却没抵抗。
她这种细小微弱的挣扎,只让人更想做坏事。
唉……这样下去,别说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60-65(第6/10页)
睡觉了,不把人吃了都算好的。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异动,顿时后悔。
刚才就不该答应她搂着睡。
“阿礁。”
“嗯?”他盯着那截脖子,像饥饿的狼看着一块肉。
正想吻下去,听见她冷不丁说一句:“你好色哦。”
以为自己想吻她后颈的意图暴露了,江景辞心里猛地跳,面上还是装淡定:“怎么说?”
她窸窸窣窣地转过身来,双颊泛着可疑的红,一对眸子又亮又润,像偷了腥的小猫。
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着我做坏事啊?”
第64章坦白
“?”被她发现了?
海生将手机翻转过来给他看,眼神含羞:“上面说,你是对我有那种感觉,才会红肿热痛的,是么?”
手机上显示:
【提问:喜欢的男生那里红红的肿得很大,是受伤了吗】
跟在问题后面的,是相关的十余条回答。
江景辞傻眼了,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严谨地学习。
“我”他脸又复热起来,已经数不清是今天的第几次脸红了。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她知道他的幻想对象是她了。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因为她的一无所知而窃喜,人生怎么可以转折得这么快。
江景辞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大脑算力用尽,干脆停止运转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低着眼,脸上有几分羞涩的始作俑者,夺过她的手机,有些破罐破摔地说:“是又怎么样!”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一急一缓的呼吸声。
他微扬下巴,像在给自己鼓劲,声线却微抖:“我就是想对你做坏事。”
突如其来的坦白给海生听愣了,她心跳加快,看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阿礁,居然也想对她做坏事。
不是只有她想。
一双发烫的宽大手掌忽然摸上她后腰,将她搂近了些。
他移动身子,使得双眼能够和她平视,脸凑过来,额头缓缓抵上她的。
“阿礁。”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双手搭在他胸前。
他凝视她的目光柔软迷离,带着有几分怯,脸很红,整个人看上去像喝醉了,炽热的鼻息放肆地拂过她脸上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海生攥紧了他的衣服,期待着他吻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很陌生,又是她没听过的。
她呼吸紊乱,脚趾蜷缩,泛着水光的眸眨巴眨巴看着他:“没关系的阿礁,我、我也不是好人!”
他凑近,压抑着自己满心的狂乱粗暴,轻轻吻了她的脸颊,好像把怕她亲坏了。
“为什么这么说?”
海生喜欢他的吻,想让他再亲自己,主动把脸贴近了点,老实道:“我也总是想一些色色的事。”
江景辞微讶,他只知道她今天想摸他,却不知道她“总是想色色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他说话间热气都扑在她脸上,害她也更热了,大脑好像有点缺氧,都不太能流畅地进行思考。
“嗯嗯不知道。”她鼓起勇气亲了下他的嘴角,然后拉开一点距离,睁圆了眼,咬着下唇无辜地等着他回吻。
也许她是无心,但在江景辞看来,这种撩拨的举动,还有浑然不知的表情,都像极了刻意勾引。
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急促,身体胀得发痛,但他还在用理智克制着。
海生等不到他的主动进攻,心里像被百只蚂蚁抓挠,催促道:“阿礁,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吧。”
江景辞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什、什么啊?!谁教你的?”
“学习资料都这么说,相爱的人就要做。”
“对了,阿礁,”她扯了扯他的衣服,眼神纯真得像等待妈妈喂饭的小孩,“你爱不爱我?”
“我”他脑子又犯浑,先前在浴室里肖想的那些画面不合时宜地滚动出来,一幕幕回放。
这种时候明明该认真地对她表达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意才是,可他真是个混球,对上这双眼,只想亲死她,恶狠狠欺负她。
他难耐地用力闭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
“阿礁,我爱你!你也爱我的话,我们就做吧!”她笃定又十分认真地说,纯洁的心意反倒让他更愧疚了。
做什么做!
不要在床上问男人这种问题啊!
原始的冲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欲望被理智和道德来回磋磨,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问他想不想,他当然想了。但总觉得在床上表白很不尊重人,也不尊重这份纯粹的感情。
虽然他没有表白过,她或许也不追求那些华丽的仪式感,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更正式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在这种混沌的、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凌晨两点。
他深吸口气,将那快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压下去,然后搂紧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认真道:
“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之后,我会向你正式表白的。”
越说越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睫,吐字有些含糊:“在那之前,我们不做。”
海生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一张小脸有些润,抵着她的阿礁体温高得吓人,睫毛覆盖着他的眼睛,轻微的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方才想和他贴近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原本有些猴急,想他快点触碰自己。
但他说,要正式表白。还说不做。
按理她该感到失落,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是泛着暖意,连带眼角都有些潮热。
她弯了嘴角,郑重地点点头:“嗯!”
虽然阿礁没对她说“我爱你”,但她感受到了他的感情和重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纯净温柔的光辉落在少男少女的脸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房间里寂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调整姿势,将她搂紧了些,嘴唇在她的头发上贴吻了几秒,轻声安抚道:“快点睡觉吧。”
“嗯,”她仰头想看他,却被他躲着,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阿礁,那你会不会很疼啊?”
自他从背后抱着她起,就一直着她。
他好像有点尴尬,顿了一下,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哦。”她安静地躺了会儿,心里还是不得劲,忍不住又仰头看他,想抱怨说“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60-65(第7/10页)
你没事,可我身上很难受”,但转念一想,阿礁还在着她,他应该也是难受的吧。
那她也忍耐一下好了。
闭上眼,她亲了一下他的颈窝,软软地说了句“晚安”。
江景辞被她亲得呼吸一滞,胸腔起伏。
这人真是,总这么不经意地挑逗他。
怨恼地在心里抱怨完她,他也无奈地说了句“晚安”。
她的呼吸柔软地拂在他胸前,逐渐变得绵长。
看来是睡着了。
他低头一看,心里犯了难,且不说自己能不能睡着,这个正式的表白,要怎么做才好呢。
带着思虑,他眉心微蹙,闭上了眼-
江景辞这一觉理所应当的没有睡好。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都会被她忽然贴近的温软呼吸或者含糊呢喃刺激得醒来。
海生的睡相还算乖巧,不打呼不磨牙不会把腿压到人身上,但不知怎么,很是黏人。
一旦他离得远些,她就会像小婴儿找妈妈一样,闻着味道黏上来。
且一定要将脸挨在他身上,潮热湿润的呼吸定要喷在他胸前才能安分睡觉。
他每次低头,她不是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就是将湿滑的口水沾到他胸口。
不愿松开也就罢了,偏偏那嘴微张着,流出来的透明津液还让人浮想联翩。
想亲上去,含吮吞尽。
也想让她吞尽。
他喉结滚动,只觉得欲望膨胀,整个人要炸开了。
在心里大念心经,脑子却总是不听使唤,擅自将眼前的酣睡画面替换成其他。
他几乎睁着眼睛熬到天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口水,真是一个糟糕的事物。
直到海生的闹钟响起,走廊响起佣人推动餐车的声音,江景辞才轻轻挣开她,站在床边脱去衣服。
海生揉着眼睛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他光着上半身,背对着她在衣柜前挑衣服。
背部肌肉的线条流畅漂亮,一截劲瘦的腰身隐没在裤腰,往头上套衣服时,能看见撑开的肩胛骨。
阿礁,身材真好。
在此之前,海生没想过男人的身材怎样算好,也不知道主流的审美和标准是什么。
但看见阿礁的裸体,她觉得这一定就是好看的身材。
她缩在被里看得发怔,想起从前在岛上,怎么从没发现他身材好呢?擦背的时候,真就只想着如何把背擦干净。
心里又产生了咬他的想法,她悄悄下床,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身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情不自禁扬起唇。
江景辞一颤,听见她压低的笑声,才放松下来:“吓我一跳。”
她脸颊贴着他的背,手搭在他腰上,感受着他柔韧细滑的肌肤,她忍不住亲了一口,“mu”的一声,很响亮。
对于她直白热烈的示爱,他还是有点不自在:“这是做什么?”
“亲亲。”她直言不讳,摸了摸他结实的腹部肌肉,心情很好的样子。
被人这样表达喜欢,换谁心情也坏不起来。
更何况,他还有种度过“新婚之夜”的即视感。衣服一时也不想穿了,就那么拿在手上。
“阿礁,我们今晚也一起睡吧。”
被她双臂环着的人不知为何浑身一僵,掰开她的手转过来,眼下正是一片乌青。
面对她仰着脸,满怀期待望着他的表情,江景辞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不然还是,分房吧。”
她急得上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腰,表情是真切的忧虑:“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
昨晚,是她最近几个月睡得最好的一晚。
从前两人在小岛分床睡都没有这么安心。更别提来到他家以后一直分房了。
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江景辞皱了皱眉,她总说“爱我”“爱我”的,让他有种在演爱情连续剧的错觉。
“我没说不爱你啊。”
“那就一起睡吧好不好?”她皱眉,不舍地抱住他的腰,“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房。”
昨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她素未谋面的母亲搂着她睡觉,她便将脸埋在她胸前。
虽然妈妈的胸部没有想象中柔软和丰满,但她迷恋那个味道。
看她像个分离应激的小孩儿一样,江景辞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应承下来,默默想着今晚一定要趁她睡着,挪到一边单独睡。
两人还抱着,门忽然被拧开。
“少爷还没起么?”江管家推开一点缝隙,往里瞧。
和其他佣人不同,他照顾少爷十几年,出入少爷房间叫他起床都是常态。
然后他僵住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但他还是一眼看见,少爷裸着上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他神色诧异,浑然忘了《管家的职业道德条例》第23条:不管在雇主家里看见什么,永远保持淡定。
而当看见那半颗探出来的小脑袋时,他更是睁圆了眼。
海生头发乱糟糟的,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江、江爷爷”
管家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黑色上衣和少爷的裤子。
这
少爷和海生小姐分开了些,少爷面露尴尬,挠头解释道:“这、这是”
是做了。
管家换上职业微笑,太好了,虽然比他想象的快些,但少爷终于正常交往异性了。
“真是很抱歉打扰了二位。少爷,需要我让人送一套新的床上用品过来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明显睡过两个人的凌乱被子,又体贴地补充道:
“还是换一张更大的床?”
第65章恶作剧
江景辞一秒就解读出他误会了,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做,只是一起睡了!”
话音一落,又觉得“我们一起睡了”充满歧义,他过于急切的态度也很可疑,还想再解释点什么,就听见海生跟风说:
“对啊江爷爷,我们没做生孩子的事!”
话说得字正腔圆,还十分响亮。
走廊上有佣人往里探了一眼,那表情很是震惊。
江景辞两眼一黑。
完了。
很快整个江宅下上都会知道,他和海生做了生孩子的事。
管家的目光在海生单纯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嘴角情不自禁弯了一下,强忍着。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少爷您可千万要看好了啊。
在心里笑过,他又换上得体的职业微笑:“时间不早了,请二位快些下楼吃早餐吧。”
等他退出去,海生仰起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60-65(第8/10页)
头冲阿礁笑,头顶有两根短毛微翘:“太好了阿礁,我们没有被误会。”
不,已经误会了。
江景辞拍拍她的头,将那撮毛按下去,有些无奈:“快换衣服吧。”-
去学校的路上。
老王不时从后视镜观察两人。
少爷双手抱臂,正闭目养神,海生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眉头紧蹙地看着手机,不知在研究什么。
阿祖注意到老王开车总是分心,用眼神提醒他:“王叔,开车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不是,”老王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海生和少爷之间的氛围变了吗?”
阿祖看向后视镜,近乎严肃地端详了片刻,得出结论:“我看不出。”
“比以前亲密不少啊。”
阿祖又看了一次,淡定道:“海生小姐都和少爷接过吻了,当然和从前难兄难弟的关系不一样了。”
这还是多亏了他的指导呢。
“什么?!”老王听到了惊天大八卦,方向盘一歪,差点出差错,他惶恐地看向后视镜,还好少爷没醒。
“你给我仔细说说啊,他们什么时候接吻了?”
“啊,”阿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糊弄道,“我什么都没说。”
“你话别说一半啊!”
“抱歉,无可奉告。”
江景辞被这小声的议论扰醒,皱了皱眉。
阿祖和老王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闭眼酝酿了会儿睡意,他疲懒地半掀眼皮,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海生正在备忘录上一下一下地戳键盘打字:【生孩子的事,学术名称:**】。
他屏息一瞬,顿时睡意全无。
看着她切回百度百科页面,上面的提问是:【**要怎么做?】
江景辞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现在到底是该庆幸她什么都不懂,还是该担心她什么都想懂?
他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羞愤地退出了页面:“你在看什么!”
海生正看到津津有味的地方,被他这样一截断,急得不得了:“哎呀!人家正看到精彩部分呢!”
“不是和你说不做吗?你别看了!”
“不做也能看啊,反正以后也要做的。快还给我!”
老王在前面开车,脸色古怪。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
现在的小孩儿真是开放啊-
自那天以后,海生就经常在课间活动到高中部找江景辞。
高二三班的同学都眼熟这个小不点了,也知道她是江景辞的女朋友,要问为什么看得出来,那就要问江景辞本人了。
“怎么又来了,早上不是才来过吗?”江景辞站在海生面前,低着头问她,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想你了嘛,”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饼干,“这个是我刚才在烹饪课上做的,给你吃。”
那饼干用奶蓝色包装纸包着,系上纯白的蕾丝系带。
身后教室聚众发出一阵阵起哄声:“呦呦呦~”
烦死了这群人。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等海生走后,他们又要调侃他收这么少女的小礼物。
可他舍不得不收。
他将那小袋饼干小心拿在手里,说:“谢谢。”
前几次他也这样收下她在烹饪课做的各种小吃,每次只会说谢谢,被她皱着眉谴责了几次:“阿礁,你收到礼物要夸我,不能说谢谢这种客套话。”
于是他这次打开包装,尝了一小块,小声补充了一句:“很好吃。”
身后的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江景辞脸上挂不住,拉着海生往楼梯间走,想躲开那群看热闹的人。
“阿礁,他们为什么笑啊?”海生任他牵着走。
“别管他们,一群无聊的人,”他别开脸,“以后不用总跑过来,高中部离初中部有点远。”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光洁的额头上一层薄汗,两颊红润:“看你,都出汗了。”
“不远啊,”海生摇摇头,握了握他的手,仰头仔细看他,“我想见你,这点距离算什么?”
江景辞被她张口就来的情话搞得心乱,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从他承诺要表白以后,已经过了快一周,研究过要在哪里、怎么样正式表白,但始终没有确定下来。
海生也不催,只是晚上总向他索吻,他要是拒绝,她便耍赖撒泼,嘴上还要说自己每天都忍耐得很辛苦。
他说那就分床睡,但还在一个房间里。他甚至让人搬来了张折叠床,但她都不依。
明明忍得很辛苦、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人是他。
送走海生以后,江景辞拿着那袋饼干回教室,窘迫地接受了来自朋友们的起哄调侃,耳根终于清净下来。
从书桌里拿出课本时,他瞥见角落那个黏土小人,是海生前两天在手工课上做的。
他拿出来,轻柔地摩挲着它的脑袋。
小黏土人一头短发,小麦色,是按照海生的形象做的。
一开始海生送江景辞的是按照“阿礁”形象做的小人,是他说想要她的小人,她才和他互相交换了。
每次收到她的礼物,他都会开心很久,但开心过后,又会有点不知所措。
海生送他的东西都是亲手做的。
不太好吃的饼干,有点粗糙的黏土小人,都饱含着主人的爱意。
他也给她回礼,但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商品”。
衣服裙子,帽子领结,都是些输入支付密码就能买到的随处可见的东西。
他想送更有意义的礼物。
最好是用自己挣的钱-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海生提前结束了文学部的活动,收拾好东西去高中部找阿礁。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她一眼认出顾修远坐在原位,招着手叫他:“顾修远!”
顾修远抬头,笑了:“哟,小不点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你的‘阿礁’今天可不在,他去排球部了。”
“排球部?”她记得阿礁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教室里看书学习的。
“嗯,你要找他吗?”
海生乖乖点头。
她个子小,只到顾修远胸口,背着书包仰着脸看他,他不知怎么心里就生出些怜爱来,说:
“正好我没事,要不要我带你去?”
她笑着说谢谢你,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顾修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有点疑惑地看过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唐突: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60-65(第9/10页)
“啊抱歉,你和我小表妹差不多高,所以手很自然就摸上去了”
海生撅了撅嘴,有一点不满:“你是在说我矮吗?”
她最近来找阿礁,好几次都听见他的同班同学议论她个子矮,都有点应激了。
“不是不是,别生气嘛,给你糖吃。”顾修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心巧克力,哄小孩儿似的。
海生犹豫了下,还是接过,边走边将那巧克力含进嘴里,含糊点评道:“这个糖怎么有点辣辣的。”
顾修远忍不住勾唇,走在她身边,用余光观察她。
矮瘦,身材很平,皮肤还有点黑,谈吐也不优雅,各方面都不是很配他们这些富家子弟。
之前一直不明白江景辞为什么喜欢这样平凡的小姑娘,最近和她接触多了,好像有点懂了。
他很常觉得一个女孩子漂亮,迷人,有才华,但很少发自内心地觉得谁可爱——不是那种外表上的可爱,而是内在的可爱。
而海生就给他这种感觉。
顾修远歪头问:“话说,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从江景辞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有一次开玩笑说觉得海生好可爱,如果是单身的话,他也想追追看。江景辞才狠狠瞪他,说自己和海生交往中。
除此之外,他是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之前江景辞还问他怎么追女孩,现在和海生聊天都防着他,不给他看。
唉,重色轻友的家伙,用完他就扔。
“进展到什么程度?”海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啊,一垒?二垒?三垒?”他不怀好意地笑。
原以为能看到她害羞的样子,结果她皱着眉,认真问:“什么叫一垒二垒三垒?打棒球吗?”
顾修远愣了愣,见她一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才好笑地说:“就是拥抱接吻**。”
他故意将“**”两个字咬重,暧昧地压低了声音。
本以为这回一定能看到她害羞了,却见她用奇怪的眼神睨他:“这个是我和阿礁的隐私,不能告诉你。”
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
这个江景辞,防他防到这种地步了。
嗐,没劲。
排球馆。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混在一起打球,一时找不到江景辞他人。
顾修远找到一个熟识的教练询问。
教练:“江景辞啊,正在我场地上教初中部的同学呢,在7号球场那边。”
顾修远和海生对了个眼神,继续问:“教初中部的学生?”
教练:“对啊,我最近有点忙不过来,就想招人帮帮我,没想到江景辞第一个联系我了,说要在我这给我打工。”
“打工?”顾修远不可思议地挑挑眉,“他什么时候缺钱了?”
“哈哈不知道啊,反正我开给他200的时薪,再高我也开不起了。”
待教练走后,顾修远问海生这事儿她知不知道,海生愣愣地摇头。
顾修远更疑惑了,江景辞在他们这群人里作风最良好,没有不良嗜好,最不可能缺钱。
“他为什么突然要打工呢”他喃喃道。想到前几天有不小心看到江景辞在网上搜索“怎么和女生表白最有诚意”。
难道,他想用自己挣的钱买礼物送海生?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动机。
海生突然揪住了顾修远的衣角,满脸担忧:“难道是,阿礁他生病了,缺钱治病?”
“啊?怎么可能,”他拍拍她的头,“傻不傻,他家里那么大一栋房子呢。”
海生被他拍醒了,有点尴尬:“哦也是哦。”
她又不小心代入到自己了,从前奶奶就是缺钱治病的。
顾修远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脸色凝重,但还是好心地安慰道:
“别想那么沉重,我看他八成是觉得‘通过自己的双手挣钱给心爱的人送礼物之类的很帅’,才会去打工。”
海生放心不少,忙和他确认似的,凑上来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海生,问,“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见海生一副为难不想说的样子,他加码道:“我必须通过你们进展的程度,来推测他为什么打工挣钱。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他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海生态度松动。
“要是他真的是生病了,你不担心吗?”
海生立马迎了上来,慌道:“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但是,你要保密哦。”
诡计得逞。
顾修远点点头。
她垂下睫毛,小声说:“我、我们亲了。”
“只有接吻?”
“嗯、嗯。”
“啧啧,真是纯情啊,”他歪嘴笑,“你主动他主动?”
“这这个也要说吗?”海生抬头,见他在笑,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他只是在八卦,抬手打了他一下,“你骗我!”
“哈哈哈,没有啊,我真的在推测哦,”他摸摸下巴,“嗯,我看啊,八成是他在策划着怎么给你表白呢,是他的话,做得出来这种事。”
这种人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吃、明明有钱还要去打工赚辛苦钱的事。
“是吗?”海生想想,最近阿礁确实总在沉思,晚上一块写作业他常走神,睡觉前和他聊天,他也总开小差。
问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说。
偶尔还问她觉得钻石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她当晚才去百度什么是钻石,得知是一种很贵的石头,她拉着阿礁说不要当大冤种。
虽然她也想过要不要催他表白,但是阿礁很容易害羞,她不想把人逼得太紧了。
就这样悄悄期盼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原来他这么重视这件事。
阿礁,想挣钱给她送礼物。
那她也该回礼才是。她也要去挣钱,然后买点什么送他。
海生在心里暗暗谋划着,顾修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
她回过神来看他。
“那你呢,打算怎么办啊?如果他表白的话你一定会接受吧,”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
顾修远拉着她到一旁的座椅坐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喏,你的‘阿礁’。”
顺着方向看过去,阿礁正在指导一些学生打排球,有男有女,个子都比海生高许多。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谈恋爱可以,但你不会想着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吧?”顾修远问。
海生不解,速答:“我为什么不会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顾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60-65(第10/10页)
修远摸摸鼻子,无辜地摊摊手:
“很简单啊,我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到了一定年龄都要家族联姻的,江景辞的大哥20岁就和乌氏集团的大小姐订婚了。你没见过吧?是个超级大美女哦。”
海生顿时攥紧了手:“你、你是说”
“对啊,他二哥也在前几年结婚了,也是个素未谋面的大小姐。你看,江景辞也有十八岁了”
“阿礁,也会和别人结婚吗?”她苦着张脸,完全当真。
顾修远用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不笑,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唉,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
海生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手足无措:“那那那,那怎么办啊?我不想阿礁和别人结婚。”
顾修远摇摇头,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怎、怎么会?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呜”她急得要掉眼泪的样子。
完了,过火了。
他急忙劝道:“别哭别哭,还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被她这么认真地一问,顾修远反而心虚了,还有些羞愧。
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逗她玩吧?怎么会有人当真?
“这”他也没想过啊。
海生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腰杆,皱着眉头,郑重地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拜托你。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作者有话说:我们明天正文完结,朋友们,感谢一路陪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