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起来拍戏?”
“我这不是才结束北美巡演嘛,最近又没什么事干,正好去你的剧组帮忙。”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霉霉推了推他的胳膊:“喂~”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答应吧?我一个全球...
派对包间里灯光调得极暗,只在中央悬着一盏琥珀色吊灯,光晕柔柔铺在深灰丝绒沙发上。昆汀刚说完那句“真TM的好”,马特达蒙就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威士忌晃出半圈金边,溅在袖口也没在意。他抬眼看向章紫怡,目光里带着久经世故的松弛与试探:“所以……你就是那个把SAT考卷拍成动作片、又把捐款声明写成战书的人?”
章紫怡没立刻接话,只是伸手接过侍者递来的冰水,指尖在玻璃杯壁凝起一层薄雾。她垂眸看着水珠滑落,像在数自己这半年里被剪碎又拼回的每一道裂痕——比伯团队散播的“豪宅照”、《纽约邮报》头版标题《天才枪手?还是天才收割机?》、三星内部邮件泄露截图里那句“建议暂缓北美广告投放”……所有刀锋都曾贴着喉管划过,可没人看见她凌晨三点在酒店浴室蹲着改基金会章程的样子,也没人知道她把泰勒发来的五十条语音留言一条条存进加密文件夹,只因其中一句“你别怕,我陪你扛”让她哭湿了整条毛巾。
“不是战书。”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黑胶唱片,“是收据。”
昆汀挑眉,马特则吹了声短促口哨。
“收据?”昆汀追问。
“对。”章紫怡将冰水搁在雕花黄铜小几上,水珠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们说我靠电影赚钱,我就把钱一分不剩地退回去;他们说我立人设,我就把人设拆成砖块,一块块垒成助学楼的地基图;他们说我虚伪,我就让审计事务所把每一笔资金流向做成动态地图——从洛杉矶联合学区到密西西比河三角洲的乡村高中,红点跳动的节奏,比我的心跳还准。”
她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昆汀膝头摊开的《低俗小说》手稿复印件,又落回马特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里三根指针正以恒定速度切割时间。
“你们拍电影,用子弹和血浆讲人性;我拍电影,用票房和账单讲公平。本质上,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观众心里最不敢碰的东西,端到光下晒。”
包间门被轻轻叩响两声。侍者探进半张脸:“魏先生,Diddy先生托人送来这个。”
他递上一只黑色丝绒匣子,打开时,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黄铜徽章,正面浮雕着断裂的铅笔与展开的书页,背面镌刻着一行微缩拉丁文:*Non ut sumas, sed ut des.*(非为索取,而为给予。)
昆汀拿起徽章,对着灯光转动:“嘿,这玩意儿我见过——去年哈佛教育学院院长退休时,校董会只颁过三枚。”
章紫怡没伸手去接。她盯着徽章边缘细密的锉痕,忽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匿名快递:一叠泛黄的复印纸,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公立学校经费削减报告,每页空白处都用红笔标注着当年关闭的实验室数量、取消的AP课程名单,以及被裁掉的少数族裔教师姓名。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只有行潦草英文:“他们删掉的不是课程,是选择权。谢谢你还记得怎么交卷。”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泰勒的声音穿透厚重隔音门:“……不,我不需要翻译!我知道‘sabotage’什么意思!”紧接着是赛琳娜压低的、带着鼻音的争执:“Tay,你不能这样——他刚和哈维……”
包间内空气骤然绷紧。昆汀慢悠悠把徽章放回匣子,马特拧开新酒瓶倒满三杯,琥珀液体注入水晶杯时发出清越鸣响。章紫怡却听见自己左耳耳骨里那颗微型骨传导耳机正嗡嗡震动——李兵兵加密频道接入,语速快如子弹上膛:“赵兴!紧急情况!CNBC刚截获路透社内部消息,《天才枪手》北美票房突破2.3亿,但华纳法务部发现索尼影业旗下一家空壳公司,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连续三次试图收购WEI Education Charity Foundation的域名及全部社交媒体账号!对方报价高达八百万美元,付款方式要求比特币——”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
不是侍者,不是泰勒,也不是赛琳娜。
是魏沐汀比伯。
他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子,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右手指节有新鲜擦伤,像是刚刚攥拳砸过什么硬物。可当他目光撞上章紫怡时,那点戾气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近乎透明的疲惫。他身后半步,Diddy倚着门框,西装袖口挽至肘弯,左手拇指正缓缓摩挲右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那枚戒指内圈,刻着微不可察的希伯来文:*Elohim*(神)。
比伯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章紫怡面前,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纸张边缘已起毛,折痕处沁着汗渍。他展开它,递过来时手腕微颤:“这是……我经纪人签的认罪书。承认收了‘媒体策略顾问公司’三十七万美元,用于策划对你负面报道的传播路径、购买推特热搜位、雇佣水军攻击基金会资质……还有——”他喉结滚动一下,“伪造你拒绝接受《人物》杂志专访的假新闻。”
昆汀吹了声长哨。马特举杯向比伯致意,眼神却锐利如刀:“小子,这单子够你蹲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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