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月前,传奇大亨鲁珀特默多克正式向纽约州最高法院提出离婚申请。
理由是性格不合,长期分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普通的富豪离婚案。
但谁都没想到,英国报纸爆出了真相。
...
刘施施把眼罩摘下来的时候,额角沁了一层细汗。
不是热的,是憋的。
她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镜子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里却像蒙着一层薄雾——不是演技,是真累了。连续七天,每天闭眼十二小时,连吃饭都靠助理喂,筷子戳进鼻孔两次,汤洒在领口三次,最离谱的是有次摸错方向,把润唇膏当成眼线笔往眼皮上划了三道黑杠。
“施施姐,魏总说待会儿要来片场。”助理小跑进来,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洋甘菊茶,“还带了盲文版《我是证人》剧本。”
刘施施接过杯子,没喝,只让热气熏了熏发干的眼角:“他怎么不自己送来?”
“说是……怕您一睁眼看见他,条件反射想踹人。”
刘施施嗤地笑出声,喉头微颤,又立刻压住。这笑太轻,太脆,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她最近总在练习这种“未及落泪先破功”的瞬间。导演说盲人哭不轻易,眼泪得从睫毛根里攒够分量才肯往下滚,滚得慢,滚得沉,滚得让观众觉得那不是悲伤,是身体在替心做决定。
手机震了一下。
是鹿含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夹着篮球砸地板的闷响:“施施老师,我刚练完盲杖走位,左脚踢飞三颗石子,右脚绊倒两棵树,成功避开所有路障——除了水泥墩子。现在膝盖青紫交叠,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人类早期盲人进化失败标本。”
刘施施没回,点开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鹿含蹲在小区林荫道上,墨镜歪斜,手杖探路时精准杵进绿化带喷淋头的出水口,哗啦一声,水柱直冲他后颈。他浑身湿透,却仰起脸,对着镜头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施施老师,您说盲人是不是更信任触觉?那我得先摸清这世界多硬——再决定要不要撞它。”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四十七秒,直到视频自动循环第二遍,鹿含被水浇懵的呆样重复出现。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窗外蝉鸣炸开,午后的阳光把化妆间照成琥珀色牢笼。刘施施忽然想起十年前拍《步步惊心》时,导演让她演若曦跪在雪地里听胤禛说“朕不信你”。那时她真信了,信得膝盖冻到失去知觉,信得眼泪流进领口结成冰碴,信得收工后整条胳膊麻得拿不起筷子。可第二天新闻头条是“刘施施哭戏浮夸”,配图还是她睫毛膏晕开像两只黑蝴蝶。
“瞎姐”这称呼第一次出现在论坛帖子标题里,是《倚天屠龙记》杀青后。有人说她演黄衫女时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连打斗时的剑尖都没往眼里落。她当时没反驳,只默默把那期《电影世界》杂志撕了,泡在洗手池里,看油墨一点点洇开,变成混沌的灰。
现在,她把鹿含的视频转发给了魏沐,附言三个字:“教他。”
十分钟后,魏沐回了个表情包——尼古拉斯·凯奇捂嘴憋笑那张,嘴唇边缘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下午三点,片场。
摄影棚顶灯全熄,只留一盏柔光灯斜打在中央。刘施施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本盲文剧本,指尖缓慢摩挲凸点。鹿含站在三米外,左手拄杖,右手垂在身侧,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来。”刘施施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棚子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鹿含深吸一口气,往前迈步。
第一步稳。
第二步杖尖点地,手腕微旋,避开预设的电线。
第三步右脚抬起——
“停。”刘施施突然抬手。
鹿含僵在半空,小腿肌肉突突跳。
“你刚才呼吸重了零点三秒。”她指了指自己左耳,“盲人靠耳朵认路。你喘气声比心跳快,说明你在怕摔,怕出丑,怕被我看穿你根本没入戏。可真正的盲人,连‘怕’这个字都得用指尖丈量三遍才敢承认。”
鹿含慢慢放下脚,喉结滚动:“那……该怎么呼吸?”
刘施施没答,起身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拇指粗暴擦过他下眼睑:“睁开眼。”
鹿含一怔。
“我说睁开。”她声音冷下去,“你睫毛在抖,说明你根本没真闭紧。你怕光,怕我看见你眼珠乱转——可盲人连眼皮掀开的力气都省了,因为世界早就不给他们留门。”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条黑色丝绒眼罩:“戴好。这次不许眨眼,不许吞口水,不许调整呼吸节奏——就当你的视神经已经死了十年。”
鹿含戴上眼罩的瞬间,世界塌陷成浓稠的墨。他听见刘施施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他左肩侧半尺处。然后是布料摩擦声,她弯腰,把什么塞进他右掌——冰凉,微弧,带着金属的腥气。
“盲杖。”她声音贴着他耳廓,“但不是你手里这支。这是民国老货,黄铜包头,分量沉,你得用小臂发力才能撑住。它不听你指挥,它只认你的骨头。”
鹿含攥紧杖柄,指节泛白。
“现在,走直线。”刘施施退开,“去碰那堵墙。”
他迈出第一步。
杖尖触地,发出“嗒”一声脆响。
第二步,杖尖偏斜,磕在水泥地上,火星都没溅出来。
第三步,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停。”刘施施又喊。
鹿含站定,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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