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着问:“如果能多要点”
袁世凯摇了摇头。<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常德胜皱了皱眉:“怎么中堂那边只能给50万?”
袁世凯没说话,看了唐绍仪一眼。
唐绍仪放下手里的茶碗,推了推眼镜,不疾不徐地开口了:“常大人,我估摸着中堂最多能给到60万,不过中堂身边还有朝中都需要打点,所以实际能落到朝鲜的还是50万出头。”
常德胜心里骂开了:60万先砍掉10万打点,剩下50万,这还没算后面可能有的追加打点,一层层扒下来,真正能用到练兵上的能有40万就不错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大清真是亡的一点都不冤啊。
但他脸上没有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行,50万就50万,小弟先按这个数拟一个混成旅的方案。”
袁世凯点了点头,又问:“振邦老弟,你再给哥哥说说这个什么混成旅要怎么混啊?”
常德胜精神一振,总算是聊到正题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慰亭大哥,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就以南埔军校为基础,先训练士官和教导团,或者叫教导标也行。两个团成了,混成旅的基础就有了,然后再训练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营、辎重营,再加之一个教导营和旅部,组成两团五营一旅部,总兵力5500到6000。”
袁世凯听得连连点头:“5500到6000,可以算12个营头,咱们俩也就这点了,人盛军也才17个营头。”
盛军是淮军当中最大的山头,最早是由周盛波、周盛传兄弟拉出来的,如今的统带是卫汝贵,驻地天津小站。这盛军也才17营,常、袁二人的“混”军,“混”到12营,真的很多了。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若是不够,咱们不是还有点私房?”
常德胜一愣:“私房?”
袁世凯解释说:“朝鲜海关那边,赫德答应的5万两防俄费照给.....李朝那边每年还能给咱们5万,再加之我的衙门卫队还有笔经费,一年也有5万两,再加之你从元山那边能收到的银子,咱们俩一年最多能有25万两的私房。”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常德胜,又指了指自己:“这25万全都由咱俩支配,可以借着编练南埔军校教导团的名义再编两个团,这不就有9000人了。”
常德胜心里点点头,这个袁世凯还是知道要多练兵多扩军的。
这个可是安身立命当总统的本钱!
而他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先编一个混成旅,等“混好了”再扩成一个师,若还有馀力,就把朝鲜的新建清军也练一下,也许就能有六个团了。如果炮兵、工兵、骑兵、辎重兵可以再各自扩出一个营,那就有两个师了。
不过真到了两个师,靠70多万一年的经费是随便怎么都不够花的,但那是以后的事儿,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好了再说。
常德胜一拍巴掌:“行了,慰亭大哥,那咱就一块儿干吧,小弟先按照50万一年的数拟一个混成旅的方案,然后找中堂把银子都要来。”
袁世凯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都用了点力气。
袁世凯松开手,转头对唐绍仪说:“少川,时候不早了,让厨房上菜吧,再上两壶酒,我要和振邦老弟好好喝两杯。”
唐绍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袁世凯重新转向常德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振邦老弟,咱们既然把话说开了,哥哥我也跟你交个底。”
常德胜坐直了身体:“您说。”
“你在元山这一仗,打出了北洋的威风,也打出了你自己的名头,但你要知道,朝里头不是人人都替你高兴的。”袁世凯皱起眉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那些个清流还有旗人清贵,嘴上不说,心里头可都猜忌着呢。你一个汉人,年纪轻轻,又没有科举功名,凭着武备学堂和留德的底子,就当了四品道台,还在朝鲜立下大功,他们能服气?”
常德胜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打了胜仗,有人捧就有人踩,历来就是如此,更何况他还是个清朝的汉人军头。在那些满人老爷眼里,手里握着兵的汉人军头,还不就是“候补吴三桂”?
“但你别怕。”袁世凯放下茶碗,“有我在,那些闲言碎语总能有法子应付过去的。而且这事儿的关键还在中堂,太后是倚仗中堂的,而中堂又要维持北洋的局面。咱们得让中堂知道,朝鲜的局面不好维持,即便俄国人不来找麻烦,隔壁的日本也垂涎朝鲜久矣。”
常德胜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袁世凯的价值。他会搞对上管理,能应付朝廷里的人,在李鸿章跟前也说得上话,能替他挡掉那些明枪暗箭。没有这层保护伞,眼下的他,就那么一点实力,可架不住那些满人老爷的猜忌和清流的笔杆子。
“多谢慰亭大哥。”他端起茶杯,“小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袁世凯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却没急着喝,而是压低了声音:“振邦老弟,哥哥还有个主意。你麾下不是有二十个旗人学员吗?就是溥显之他们......虽然他们没跟着去元山,但你也可以给他们报个功。有他们帮着咱说话,事情会好办许多。那些个贝勒王爷不信咱们,总信得过他们自家的子弟吧?”
常德胜心里骂开了:给旗人报功?老子打生打死,最后还得靠几个贝勒爷的子弟来保平安?这大清,真是从根子上烂透了。就这旗人,你还搞什么优待清室条例......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慰亭大哥说的是,小弟回头就把他们的功劳好好写写。”
“这就对了。”袁世凯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在朝鲜,你只管练兵,朝堂那边、中堂那边我来应付。”
这时唐绍仪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仆人,端着托盘,摆上了几大盘子硬菜和一壶温好的酒。
袁世凯拿起酒壶,给常德胜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来,振邦,喝了这杯酒,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常德胜端起酒杯,跟袁世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和袁世凯算是谈妥了,但天津那边,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呢!
虽然他和袁世凯最多只能拿回50万,但是馀下的银子怎么个花法,还是有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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