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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80-90(第1/16页)

    第81章

    ————

    戚眠再清醒时,眼睫颤了又颤,却好似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眼皮上,一时间有些睁不开。

    脚踝和手臂处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陌生触感,脚心好似被托在什么东西上,有点痒。

    她情不自禁蹬了蹬脚,下一秒,小腿又被握住,灼热的呼吸打在了腿侧,庞大的威胁感让她后背一紧,一下子睁开了眼。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崔臣聿那双如猛兽般可怖的眼神。

    戚眠错愕地瞪大了眸子,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丝丝缕缕地将她全身都裹缠了起来。

    只有在刚结婚、还不熟的那段时间,崔臣聿朝她露出过这样的淡漠至极的眼神,彼时的她总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现在再看,戚眠的第一反应仍是害怕,可细细深究过去,才发现冷漠之雪的掩盖下,是浓烈到几乎要迸发出来的侵略感。

    戚眠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奇怪。

    她平躺在床上,一只脚蹬在男人的手心。

    而崔臣聿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掌着她的脚,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小腿,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固体。

    感受到动静,他略略抬眼,在和戚眠惊诧的视线对上的刹那,深沉眸光亮了亮。

    他声音有些哑:“别动,我给你上药。”

    药膏被他涂在脚踝的伤处,一股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脚踝处的疼痛好似都淡化了不少。

    涂完药,崔臣聿又揉着周边的关节,问她:“脚还疼不疼?”

    戚眠稍微动了动,摇头:“不疼。”

    “手臂呢?”

    戚眠俨然忘记了昨天幻痛的感觉,只奇怪自己的手臂又没受伤,为什么会疼?

    可她还是乖巧地摇摇头:“不疼,我没事儿了。”

    崔臣聿似乎察觉到她眼底的疑惑,轻轻扯了扯唇角,泄出一丝不咸不淡的冷嘲:“昨晚的事儿,你都忘了?”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戚眠小心翼翼地问。

    她只记得自己被崔臣聿抱到帐篷里后,缩在他怀里不停地哭,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

    她哭晕过去,再之后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戚眠不由得有些羞赧:“我昨天有点ptsd,没控制住情绪……”

    她倒是不觉得丢人,只怕她在公众场合抱着崔臣聿哭成那样,崔臣聿觉得麻烦、丢面子。

    “没发生什么,就是让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看我那样……”崔臣聿意味深长地凑近,黑压压的影子直接覆盖下来。

    戚眠被禁锢在他的胸膛和被褥之间,愣愣地抿了抿唇。

    透过崔臣聿微微敞开的衣服领口,她的视线情不自禁探了进去,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戚眠皱了皱眉,不由自主深入思索。

    片刻后,一个个杂乱的画面如洪水开闸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强迫崔臣聿开着门洗澡给她看,不给她看她就哭……

    她还强迫崔臣聿用手弄,崔臣聿不肯,她就把人扑到床上,右手落下去抓住,没有章法地乱动,非要挑拨得男人一身火;

    最后如她所愿地出来了,她还非要凑近了去看,额角、脸颊、唇角染了脏污也不嫌弃,只觉得那一瞬间太快,她没有看清楚,拉着崔臣聿想再来一次,让她仔细瞧瞧……

    戚眠石化了。

    她捂着脸埋进了被子里,浑身都羞涩地烧了起来。

    崔臣聿一看到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伸手把某只“鸵鸟”挖出来,倾身附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老婆,原来你喜欢这样玩儿我?”

    “没、没有!”戚眠咬着唇,人被挖出来了,还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崔臣聿。

    她浑身颤抖,鼻息翕动间,好似闻到了昨夜那股充斥了整个房间的膻腥味道。

    戚眠捂着脸,又快哭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不是我做的,肯定是我的第二人格上线了,有外星人操控了我的身体!”

    “是吗?”

    “呜呜呜……”戚眠羞愧地哭着。

    “没关系老婆,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乐在其中。”崔臣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但老婆,为了公平,你也身寸在我脸上,好不好?”

    戚眠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透过指缝,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可对上的却是一个格外正经严肃的表情。

    戚眠心中打鼓,隐隐感觉到,她在劫难逃。

    这个想法掠过心头的刹那,她只觉得身上一凉,空调的冷风打着卷儿吹过来,好似化作一床无形的风被盖在她身上。

    戚眠不停抖着,颤颤巍巍说:“我的脚还有伤……”

    “不用你动脚。”

    “崔、崔臣聿!不可以亲那里的……”

    戚眠只稍微低头看了一眼,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彻底落了下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叫嚣着,粉白的皮肤烧得通红。

    她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下看。

    “很脏,怎么可以……”她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不会的。老婆很干净,全身都很软、很香,很漂亮。”

    “我早就应该亲遍老婆的全身,尤其是你容纳我的地方,理应得到亲吻和感谢。”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好似一汪清澈的泉,叮咚作响地流淌进了戚眠的耳畔。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没了手指的阻拦,声声浅唱低吟又从齿缝中漏了出来。

    崔臣聿侧耳听着她的声音,凝眸关注着她小月复的起伏,猜测她的反应和喜欢的力度,于是再次深入。

    没过一会儿,戚眠哆哆嗦嗦地失了力气,瞳孔失焦。

    崔臣聿缓缓起身,抽纸静静地擦拭着脸颊,收拾干净了才扶着戚眠坐起身,将人搂进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老婆真棒。”

    戚眠的思绪好似还停留在刚刚的震撼和眩晕里,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哭着骂他:“变态。”

    崔臣聿又是亲又是哄,足足半小时后,戚眠的心情才平复了很多。

    她抽噎着抹眼泪:“以、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太可怕了。

    崔臣聿嶙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后颈,直到戚眠有些痒地缩了缩脖子,才微微松手。

    “饿不饿,起来吃点晚饭?”

    戚眠刚醒时,就察觉到了现在似乎还是深夜,虽然房间里的灯格外明亮,但窗帘没拉,落地窗外渗入进来,分明是漆黑夜幕。

    “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啊?”

    “没多久,现在凌晨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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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猫时,是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来到酒店后就医、洗澡,又被戚眠的“第二人格”折腾许久,其实也才到晚上八九点。

    算下来,两人也就睡了四五个小时。

    戚眠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这一天上午在不停地爬山,下午又经历这么大情绪起伏,刚刚还被崔臣聿压着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每一丝精力都被榨干了。

    于是她点头:“好饿,想吃东西。”

    “好,我吩咐管家去做。”

    崔臣聿松开她,要起身。

    手指忽然又被拉住,回头对上戚眠的眼睛,她红着脸说:“你、你先去洗个脸。”

    崔臣聿挑了挑眉:“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提醒戚眠之前做的事情,崔臣聿去浴室时并没关门,大喇喇地敞开着。

    他边洗脸刷牙边问:“想吃什么?”

    戚眠饿得狠的时候,是没有品尝法餐日料的心情的:“中餐就行。”

    只有米饭面条这种不值钱的美味碳水能拯救她岌岌可危的胃。

    “好。”崔臣聿收拾妥当,拨通了套房管家的电话,让他们尽快送餐上来。

    虽然是凌晨,但他发了话,管家仍在30分钟后,推着餐车敲响了门扉。

    桂馥酿鸽、琥珀蜜炙鸭、东坡玉蛊肉、水晶凝脂肴一道道摆上去,随后又是素菜鱼露珍珠茄、鼎湖县素羹和一盏金丝御燕。

    管家一边布菜,一边向两人介绍着餐品的名字,余光瞥见崔臣聿的眉头微微蹙起后,他收了后面的话,连忙鞠躬说:“您二位请慢用。”

    等管家离开了,戚眠睨了男人一眼:“干嘛这么严肃,我还挺想听他介绍一下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或许可以让李婶学学。”

    “你要是感兴趣,把这里的厨子挖走,带回南山别墅就行了。”

    “把人家厨子挖走了,人家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这酒店是崔家的产业。而像这样的酒店,崔氏名下还有很多。”

    换言之,不缺这一个,哪怕不做生意了也没事儿。

    戚眠无语凝噎,不再和他说话,默默埋头吃饭。

    吃过饭后,崔臣聿吩咐管家过来打扫卫生,戚眠则窝在沙发上看微信上的消息。

    首先是阮莉。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倒是很懂分寸感,没有问任何会冒犯到戚眠的问题,只关心她身体好点没有,又分享了很多拍摄的星空照片。

    【戚眠姐,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徐总要把团建选在这里了,西沱山夜晚的星空真的很好看。】

    【虽然天文台预测失误,今天并没有出现流星雨。】

    【戚眠姐你身体不舒服就安心休养,我拍了很多照片,给你看。[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戚眠眉眼弯了弯,眼角酝酿出几分柔和的笑意,手指敲击着屏幕:【谢谢,星空很好看。】

    【!戚眠姐,你看到我消息了哇,你好点了吗?】

    戚眠诧异:【你怎么还没睡?】

    【我和同事们还在看星星呀,大家基本都没睡,都在聊人生聊理想。其实有点无聊,不过刚刚吃了一些八卦,很有意思嘿嘿嘿。】

    戚眠笑了笑,回复她的上一个问题:【我好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崔臣聿靠近过来,扫了眼聊天内容:“想看星星?”

    他的一条手臂撑在沙发上,头挨在戚眠的脑袋旁,均匀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有点痒。

    戚眠情不自禁往旁边缩了缩,沉吟几秒后才点头:“想看的,咱们现在回去团建的地方吗?”

    城区里的夜幕没有这么多星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连星星都没看成,显得她这次出来光受罪了。

    “不用,跟我来。”

    第82章

    ————

    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套房,没有他们的吩咐,管家不能随意上来这个楼层,此时又正值深夜,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一个扫地机器人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灯光柔和,脚步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这间套房位于最顶层,两人进了电梯后,先下到一楼,又搭乘了另一座电梯,绕来绕去,戚眠已经完全记不清路了,只记得最后穿过了一条通透的玻璃廊道,才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庞大空间。

    “这里是?”

    “天文观景台。”崔臣聿淡淡解释。

    西沱山素来以观星闻名,这家度假酒店能屹立不倒,不仅仅是独到绝伦的服务,更重要的原因是有无数间花费了重金打造的天文观景室。

    里面配备了最专业的设备,还有专业人士可以在旁辅佐,让毫无天文知识的普通人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观测到星空的浩瀚和美妙。

    而两人此刻踏进去的观景台是开放式的,四周装着半人高的玻璃护栏,视野毫无遮挡。

    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微凉,轻轻拂过脸颊,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下清冽的舒爽。

    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喧嚣,这里格外静谧,抬头望去,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瞬间撞入眼底。

    夜空是纯粹的墨蓝色,深不见底,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墨玉,温润又深邃,没有一丝杂色。

    无数星星密密麻麻地点缀在上面,不是稀疏的几点,而是铺天盖地,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连边角都被星星填满,璀璨得让戚眠愣神,直接失语。

    她忍不住拿手机拍摄了好几张照片,尽管手机的像素比专业的拍摄设备差了许多,不是很清晰,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要玩玩这台望远镜吗?”

    戚眠的视线循着声音望过去,崔臣聿站在一台口径80厘米以上的光学望远镜旁边,他已经调整好了参数,手掌深深张开,温和邀请。

    “好。”戚眠走过去,在男人的帮助下生涩地将眼睛对准。

    刹那间,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蜿蜒的银色丝带,横亘在夜空中央,星星愈发密集,明暗交织,勾勒出模糊又优美的轮廓。

    戚眠失神地看着,忽然间,瞥见一抹流星拖着细碎的光尾,匆匆划过天际,速度极快,只留下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光。

    她激动地直起身,拽住崔臣聿:“有流星诶,看来天文台的预测没有失误,今晚果然有流星。”

    最开始的那一颗已经消散,却好似是“领头羊”,带来了一丛丛美到绚烂的流星,从天际滑落。

    “那你要许愿吗?”

    崔臣聿侧首看她。

    戚眠的眼底盛满了漫天碎星,睫毛轻颤,像被风拂动了的蝶翼,唇瓣不自觉弯起,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惊喜和雀跃。

    夜色与星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细腻得近乎剔透,眉眼柔和明亮,连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也透着干净动人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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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臣聿的目光彻底被她吸引,视线安静地落在她的侧脸。

    “我不许愿。”戚眠摇了摇头,“我想做的,会自己做到,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缥缈的流星上,不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认真观赏这道美景。”

    事实上,这么久以来,戚眠一直是这样做的。

    不论是多年前一意孤行独自出国留学,还是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美国积攒了好几年的人脉,返程回国,进入京城最顶尖的红圈所丰岚。

    她想要成为金字塔顶尖的律师,就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被戚天成拿捏、买卖的工具,就自作主张攀附上了崔家。

    饶是一开始不太顺利,可现在崔臣聿对她的态度逐渐软化。

    事业、家庭,戚眠想要得到的,都已经靠着自己得到了,她不习惯将梦想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流星上,也不需要。

    戚眠思索着,以崔臣聿的性格,应该也会对“流星下许愿就能够梦想成真”的说法嗤之以鼻吧。

    奇怪的是,她话音落下后半晌,始终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复。

    戚眠情不自禁侧目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令她格外惊诧的画面。

    崔臣聿微微低头,黝黑的双眸阖上,遮住了眸底寒凉的眸色。

    他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利落干净,眉骨清隽,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星光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半边脸颊隐在阴影中,更显得立体深邃。

    崔臣聿神色依旧淡淡的,却无端地多了一分认真的神性。

    他这是在许愿?

    戚眠僵住,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向流星许愿,和眼前这位黑心资本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要是在此之前,有人和戚眠说崔臣聿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戚眠一定会嘲笑对方在说谎话,痴人说梦。

    可当她自己看到了,心中除了剧烈震撼外,更多的却是疑惑。

    他在许什么愿?

    有什么愿望是连崔臣聿都做不到,还需要依靠外力的?

    崔氏公司一直蒸蒸日上,似乎没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戚眠沉吟半晌,这时流星尽数消散,崔臣聿也适时地睁眼。

    两人的视线对上的刹那,崔臣聿隐约瞧见了她眸底反射而出的漫天星光,澄澈得像是一汪落入了星子的月潭水,他的身影也倒映在上面。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戚眠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眨巴着大眼睛询问。

    尽管这个问题相当冒犯。

    崔臣聿深深看她一眼:“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等戚眠继续问,他又道:“还要继续观星吗?”

    他不愿多说,戚眠便不再问了,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最开始看到漫漫无垠的星空的激动渐渐消散,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刚刚还生机勃勃的人儿,现在好似成了被风雨摧残过的花骨朵儿,整个人儿蔫吧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显然是没了力气。

    “困了。”

    崔臣聿于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又稳稳地向上颠了颠,让她窝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先睡吧,我带你回去。”

    戚眠的下巴搁在他肩颈处,闻言轻轻点点头,熟练地勾住他的脖颈,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戚眠睁了睁酸痛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灼热到能把人烤熟的烈阳,咂摸了一下。

    她动了动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

    “出来玩这两天,把我的作息彻底搞乱了,要是以后调整不过来了怎么办?”

    一觉睡到下午,戚眠都担心今晚睡不着觉,要熬夜,那明早又起不来。

    这样就会恶性循环,作息会越来越乱。

    崔臣聿刚推门进来,就听到她的这句喃喃抱怨,不禁挑了挑眉:“不会,等回家了,晚上继续健身。累到极致了,自然会睡着的。”

    戚眠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丰岚的人今天已经陆陆续续下山离开了,你还想继续待在这儿吗?”

    戚眠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摇了摇头:“走肯定是要走的,但不能现在走。”

    “至少得到傍晚吧,等到太阳没有那么大的时候。”

    现在出门,那不是自己找虐吗?

    崔臣聿颔首,这种小事儿,听她的意见也无妨。

    他走到床边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戚眠软乎乎的指尖把玩,默了片刻,提议:“我让林舟约了一个心理医生,抽时间去看看?”

    分明是疑问句,却没有给戚眠拒绝的退路。

    戚眠抿了抿唇,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她对猫的恐惧已经超过了正常阈值,的确是该找心理医生看看。

    现在社会上养猫的人越来越多,流浪猫的数量也不容小觑,要是戚眠一直这么害怕,万一哪天不小心遇到流浪猫,吓到晕倒在路上,会很危险。

    他是出于好意,戚眠明白,可心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她总觉得,崔臣聿做出这个决定,至少应该先和她商量一下,而不是已经让林舟约好心理医生了,才来下达命令般地通知她。

    这样的语气,将戚眠瞬间拉拽回了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总是这般生硬、不近人情。

    戚眠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又想通。

    这位资本家习惯了把所有关系量化为可以用金钱、价值衡量的砝码,她又何尝不是一直把崔臣聿当做上司来对待。

    更确切地说,她对待崔臣聿比对待上司都认真。

    小心翼翼地、恭敬地猜测着他的想法、他的用意,努力尽好自己妻子的义务,不要往这段干净纯粹的关系中添加太多的情感因素,维持住天平两端的公平。

    这些是崔臣聿对她的教诲,她始终牢记在心里。

    这一点事实,不能因为她多叫了两声“老公”就被湮灭。

    她最近似乎太放肆了。

    戚眠心想。

    她定了定神,重新抬眼看向崔臣聿,扬了扬唇角,露出了一个温顺又柔软的微笑:“好,约好具体的时间后再通知我吧。”

    崔臣聿蹙眉。

    这并非通知,带戚眠看病,当然要根据她的状态和时间来调整,怎么能让他决定好了、再一家之言地通知戚眠?

    他动了动唇,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这样显得他太较真、太抠字眼了。

    想归想,崔臣聿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不急,以你的意愿为准。”

    “我都可以的。”戚眠只是笑着看他,眼底好似蒙上了一团雾。

    崔臣聿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心里涌现出一抹莫名的异样感,似是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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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不着痕迹地把手从男人的掌心中抽离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之后两人吃了顿迟来的午饭,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戚眠站在阳台上感受了一下,还是热的,却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热度了。

    于是她回头看向崔臣聿:“咱们回家吧。”

    “好。”

    第83章

    ————

    徐俊光的高明之处在于,团建这几天是占用工作日的时间,而非员工本身的周末假期。

    并且在团建结束后,没有实行补班机制。

    换言之,周末不想来上班的话,仍旧可以享受正常的假期,不会影响到全勤。

    当然,这期间落下的工作和业务,需要员工们后续自己找时间补上来,虽然这代表着未来一段时间会很忙碌,但大家甘之如饴。

    回到南山别墅后,戚眠看了眼日期,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用上班,便约了姜温燃一起出去玩。

    【宝贝,我明天要去找编辑商量出版的事情,可能没有空。后天可以吗,城南开了一家新的陶艺馆,咱们一起去玩?】

    戚眠欣然答应。

    正巧这时崔臣聿从浴室出来。

    他整个人裹着一层温热潮湿的雾气,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在静谧的夜色里逐渐蔓延,仿佛是巨型猛兽一步步扩大领地一般,随着他靠近的动作,戚眠周身的空气都被他的气息侵占。

    他刚沐浴过的黑发微湿,柔软地贴在额角与鬓边,发梢坠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分明的眉骨缓缓滑落,略过停滞的鼻梁,沿着线条锋利的下颌线慢慢淌下,最后没入微敞的领口,在锁骨凹陷处凝出一点水光。

    崔臣聿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丝质家居睡袍,面料垂坠柔软,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依旧撑出了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

    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小片肌理匀称的肌肤,沾着未干的潮气,在昏柔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冷白光泽。

    戚眠情不自禁地注视了许久,直到男人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所有的视野,她才颤动着睫羽,收回视线,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随便地划拉着屏幕,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浏览什么内容。

    空气有点安静,戚眠吞了吞口水,随口打破寂静:“我约了后天和燃燃一起出门玩。”

    崔臣聿擦拭湿发的动作一顿,眸光微凝。

    他们夫妻俩单独出门约会的次数寥寥无几,可戚眠和姜温燃出门玩的次数却是数都数不过来。

    喉间泛起一股酸意,又被崔臣聿用力压下,嶙峋喉结滚了滚,他颔首说:“正好,明天咱们回一趟老宅。”

    两人几乎每个月都会回去一两次,和崔远贤、谢馨一起吃顿饭。

    戚眠没来时,崔臣聿没有这般闲情雅致和父母联络感情,可现在却乐于这样做,他想让戚眠融入崔家,真正地做崔家的媳妇,而不是他一个人的名义上的妻子。

    于是,第二天,两人早早便起床,收拾妥当后开车回了老宅。

    管家早在车停稳前,就站在门口等着,眼下正妥帖地接过戚眠的手提包,又弯腰把拖鞋递过去。

    戚眠边换着鞋子,边扫视了一周,没看到谢馨的身影,疑惑:“妈去哪儿了?”

    管家微笑着回答:“太太在后面的花园里。”

    “那个花园之前请了花匠打理,得亏夫人您的母亲很会料理花,太太在她的教导下,现在也爱上种花了。”

    戚氏的股权被戚眠和夏兰瓜分之后,夏兰就没继续住在老宅里了,而是搬去了另一个同样自带一片小花圃的房子里住着。

    正巧那个房子距离老宅不算远,夏兰和谢馨便经常有机会凑在一处,交流种花的心得。

    戚眠上次回老宅时,谢馨就兴致勃勃地买了种子,打算学夏兰一样自己种,现在大半个月过去,应该初有成效了吧。

    她这么想着,便示意管家去忙,不用跟着她伺候,她则兀自提步朝着后花园走去。

    戚眠过去时,谢馨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瞧,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戚眠都走到她身后了,她也没发现,戚眠无奈地笑了笑,出声喊她:“妈,这就是你之前买来的种子吗?”

    阳光漫过花园的铁艺篱笆,落在那片香雪球上。

    才半个月,灰绿色的细叶已经爬满了一小片花境,密密匝匝地铺展成柔软的绿毯,叶片上还覆着一层极细的银白绒毛,被露水浸得发亮。

    茎枝从基部抽出来,细细弱弱地攒着劲儿,顶端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小花苞。

    嫩青裹着淡白,一簇簇挤成伞房状,像极了未绽开的雪绒星子,花苞尖儿透出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粉紫色。

    戚眠吸了吸鼻子,已经能隐约嗅出一股清甜的花香。

    “是呀,这还是你妈妈送我的种子,说是香雪球开花开得快,花期也长,适合我这种新手花匠,每天过来都能得到它正在生长的正反馈。”

    谢馨听到声音了,才知道是戚眠来了,连忙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带她看自己最近种花的成果。

    此时时间还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两人在花园里待了没一会儿,日光渐渐灼热地漫洒下来,空气灼热得不像话。

    “不行不行,现在太热了,咱们回去吧。”谢馨拉着戚眠往屋子里走,“我们家小眠这么白的皮肤,可不能晒黑了。”

    回到屋里,隔着一扇落地窗玻璃看着,戚眠摸了摸下巴,提议道:“妈,要不您把花园重新装修一下,可以在顶部加一个玻璃顶。”

    “很多花都不耐晒,京市的夏天,尤其是三伏天气温度太高了,没有玻璃顶的话,很多花都会被晒死的。”

    要是有玻璃顶过滤暑气,以后夏兰再想待在花园里,也不会被晒到了。

    谢馨闻言,眼睛一亮,情不自禁伸手抱住戚眠:“小眠,你真聪明,我下午就研究一下怎么弄。”

    “我也是跟着我妈学的。”戚眠笑了笑。

    在花园里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可戚眠的额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谢馨连忙牵着她往客厅走。

    空调的冷气瞬间卷走了两人身上的暑气,管家适时地端上来两杯冰镇西瓜汁,以供解暑。

    谢馨继续说:“加了玻璃顶还不够,再安个中央空调进去吧,或者是全自动调节气温的机器之类的,这样也省得咱们热。”

    要是能调节空气的温度和湿度,花园里能种的花就更多了。

    “您这样就不是花园了,而是搞出来一个温室了。”戚眠笑了笑,端起西瓜汁啄饮了一口,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口感席卷了她的味蕾。

    她一个没控制住,三两口就把一杯全喝完了。

    “夫人,厨房还有很多,我再给您倒一杯过来。”管家笑眯眯的,显然是认为自己的手艺取悦了戚眠,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戚眠掩下淡淡的尴尬,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在她要喝完第四杯,正要把杯子递给管家时,一只大掌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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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崔臣聿。

    他先是抬眸看向管家,平淡吩咐:“去榨常温的樱桃汁过来。”

    每天都有最新鲜的水果空运送来崔家,家里不缺樱桃,因此管家只是愣了两秒,随后便按照他的吩咐进了厨房。

    崔臣聿又低头对上戚眠眨巴眨巴着充满了疑惑和不满的瞳孔,解释:“西瓜性凉,这又是冰镇的,你身体不好,不宜多喝。樱桃汁补血暖身,你尝尝,味道不比西瓜差。”

    都说寒病要在暑天治疗,戚眠冬天身体发寒怕冷的毛病,已经用药膳慢慢治疗了好几个月了,成效显著。

    总不能在最关键的夏天出了岔子。

    戚眠闻言,讪讪地撇了撇唇,低声说:“知道了。”

    她低着脑袋,活像是受了委屈,蔫蔫地缩在沙发上。

    崔臣聿觑她一眼,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谢馨全程旁观,忍不住给自家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总算是知道疼老婆了。

    但是,这不妨碍她给他使点绊子。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洋溢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拉着戚眠的手说:“没事儿,事不过三,喝三杯刚刚好,下次让佣人只做三杯的量就好了。”

    “还有啊小眠,你就是太惯着这臭小子了。”

    “啊?”

    戚眠小心翼翼地瞄了崔臣聿一眼,这男人一直四平八稳的,陡然被冠上了“臭小子”这样的称呼,格外好笑。

    她抿了抿唇,仍旧没压住上扬的唇角。

    谢馨眼眸微闪,说:“要我说啊,他不让你喝冰的,那你也反命令回去呗,总不能一直让你吃亏,对不?”

    “那也不让他吃冰?”

    谢馨摇头:“这怎么可以。他本来就不吃冰,这样的命令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他剥夺了你喜欢的东西,那同理来说,你也应该剥夺他喜欢的,让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才对。”

    戚眠思索了一会儿,崔臣聿为人自律,从来不碰奶茶等小甜水儿,平时除了咖啡,就只喝常温的矿泉水。

    照谢馨的这个理论,她迟疑着说:“那应该让他去吃冰?”

    “没错。”眼瞅着乖乖巧巧的儿媳妇终于上道了,谢馨当即挑衅地看向崔臣聿,“臭小子,没听你媳妇儿说话啊,让你去把厨房里剩余的冰镇西瓜汁都喝完,你不照做?”

    “……无聊。”崔臣聿扯了扯唇角,斜斜扫了两人一眼,仍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没动作。

    戚眠也不失望,本就是陪着谢馨胡闹而已,要是崔臣聿真照做了,她反而会觉得奇怪呢。

    然而,等真到了席间吃午饭时,刚从书房里出来的崔远贤一眼瞧见了崔臣聿正端着一杯冰镇西瓜汁喝着,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疑惑地望向谢馨。

    谢馨只是奸笑着:“他们小夫妻俩的情趣,你个老帮菜就别管了。”

    崔远贤立刻不乐意了,让佣人也给他倒了三杯冰镇西瓜汁过来,大口牛饮。

    然而,一心想在老婆面前争面子、甩掉“老帮菜”这个称呼的崔远贤,完全忽略了自己年纪不小的事实。

    同样的三杯冰镇西瓜汁下肚,崔臣聿完好无损,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而崔远贤却连午饭都没吃上一口,就捂着肚子冲进了洗手间。

    谢馨闹了一上午,这会儿愣了愣,开始担心,连忙让管家去把私人医生喊过来。

    戚眠原本还在惊讶崔臣聿怎么真的照做了,这会儿崔远贤一出事儿,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

    “别看了。”崔臣聿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让她把头扭回来,又抬手往她盘子里夹了一块牛肉,“咱们先吃饭。”

    “可是爸……”

    “他自有他的老婆去管。”

    戚眠被这句话整懵了,呆住。

    她吸了吸鼻子,恍惚间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好酸!

    第84章

    ————

    戚眠轻咳了一声,默默低下了头,把那块牛肉吃下,心中怀疑刚刚应该是她的错觉,崔臣聿怎么可能会吃醋?

    她用饭时坐姿端正,只微微低头,头发尽数挽起在后脑勺,唯有几根凌乱的发丝落在了如玉般皎洁的后颈,像极了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崔臣聿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准备继续用饭时,身旁又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戚眠关心问:“你需不需要也去看看医生?”

    崔臣聿捏着汤匙的动作一僵,黝黑眸子顿时暗下来,深深睨着戚眠,抿着薄唇没说话。

    戚眠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抠了抠掌心,讷讷说:“好嘛,你身体好,不会有事儿的,不用看医生。”

    一顿饭在鸡飞狗跳中吃完,午餐结束后,谢馨捂着脸解释:“放心吧,他没啥事儿,不用担心。”

    戚眠这才点点头,又抬眼瞅着谢馨,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担忧,全是好笑的幸灾乐祸。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儿,她的笑点和道德也开始打架,忍了又忍,才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

    崔臣聿见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索性牵着她回了后面的独栋小楼,关上门,他捏着她的后颈:“想笑就笑。”

    戚眠的唇角这才放肆地扬起,眼睛亮晶晶地问:“爸一直这样吗?”

    “这样什么?”

    “……幼稚,有童心?”戚眠思忖片刻,选择了一个中性偏褒义的词,给崔远贤留了一分体面。

    崔臣聿淡淡扫她一眼:“你还挺给他留面子的,不用怀疑,他一直这样。为了在老婆面前争口气,什么蠢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外人只看到了崔远贤管理崔氏集团时的威严和严肃,但只有自己家里人才知道,他对谢馨的依赖。

    在谢馨面前,他完全是个没长大的愣头青,只要是能哄谢馨开心的,他什么都愿意做。

    就连亲儿子的醋,崔远贤也没少吃。

    直到两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才渐渐地不怎么吃醋了,高高兴兴地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推给了崔臣聿,自己则退休回家陪谢馨。

    戚眠有过两个父亲,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还能当成这样,难免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忽然间又有些羡慕。

    难怪崔臣聿和崔贺亭兄弟俩的性格都这么好。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想长歪都不容易。

    但同时,她又联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基因会遗传,性格也会在每日的相处中被潜移默化,崔远贤是这样的性格,那崔臣聿会不会……

    她思索着没问出口,可男人好似有了读心术,察觉到了戚眠的疑惑,主动解释:“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贺亭更像爸。”

    言下之意,崔臣聿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弟弟崔贺亭才会。

    戚眠的确想象不出

    《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80-90(第6/16页)

    崔臣聿整天围绕着她打转,满心满眼里都是她的样子,那样似乎有点太天方夜谭了,于是并没深究这个问题。

    小夫妻俩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崔臣聿公司里有急事儿,先回公司了。

    戚眠练了会儿钢琴,觉得有些无聊,又回了主宅找到谢馨。

    “妈,家里有奶油和烤箱吗,我想自己做点小蛋糕。”

    戚眠并不擅长厨艺,完全不懂怎么炒菜,就连煲汤都是按照傻瓜教程一步步做好后,扔到锅里让机器自动完成。

    但唯独在做小蛋糕上颇有心得。

    她将这归咎于在美国留学的那几年,受到了白人饭致死量糖浆的荼毒。

    她想吃蛋糕,可美国绝大多数的蛋糕甜品的糖放得太多,戚眠没办法,只能自己学着做蛋糕。

    慢慢的,居然还练出了一点手艺。

    她咂摸了下,很久没吃甜品了,总有些馋,又懒得点外卖,索性自己做,还能打发下时间。

    崔远贤还在楼上的卧室里躺着,谢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戚眠刚进门,她就热情地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吃水果。

    闻言,她说:“小眠你想吃什么,吩咐佣人去做就好了。”

    “我想自己做。”戚眠解释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谢馨是从来不用进厨房的,每天吃什么都是家里的佣人做好了端到面前来,索性把管家喊了过来。

    管家掌管偌大老宅的所有事宜,不假思索地回答:“有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您要做什么蛋糕,需要新鲜水果吗,我现在吩咐佣人去帮您拿出来。”

    “要点蓝莓和芒果吧。”戚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些其他的原材料,一一吩咐下去。

    谢馨也起了兴致,跟着戚眠一起进了厨房。

    她会烧菜,却不会做甜品,饶有兴致地看着戚眠忙活了一阵儿,觉得自己行了,于是也撸起袖子加入。

    不知不觉间,竟做得有点多了,光凭家里的几个主人家,是绝对吃不完的。

    谢馨摸了摸下巴,思索一阵后,大手一挥,将大多数都分给了佣人们。

    “让大家悄悄地吃,别舞到远贤面前了,不然他又要折腾。”谢馨又吩咐管家。

    管家显然是想起了崔远贤在谢馨面前的小孩子脾气,无奈地笑了笑,应下后端着装满了蛋糕的盘子下去。

    这时,烤箱“叮”的一声,戚眠戴着厚厚的手套,打开烤箱门,把盘子小心翼翼地拉了出来。

    她微微弯腰,柔软的身体弯折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黑葡萄般澄澈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成品,鼻翼上出了一点点细密的汗。

    谢馨顺着看过去,发现戚眠做出来的蛋糕光是样子,就比她的好看不少。

    她顿时尴尬地挠了挠脸:“早知道就把我做的那些丢掉算了,做得那么丑,也不知道佣人们会不会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大家知道妈您是好心,而且咱们刚刚不是尝过了吗,味道很好,这就够了。”戚眠笑眯眯地安慰,“至于样子,是需要多练习的。”

    厨房里有蛋糕胚子的模具,只是谢馨挤奶油的时候手抖,奶油的样子不太好看,只是那又不影响口感,戚眠觉得她有些杞人忧天。

    “也对。”谢馨站在一边,定定地注视着戚眠稳稳当当地把奶油挤出了造型和花字,叹为观止。

    戚眠只是一时嘴馋,又想打发时间,因此没有做太大的,只做了三个四寸的小蛋糕。

    其中一个刚做好,就被戚眠和谢馨分开吃了。

    谢馨眼睛一亮,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辛苦做出来的成果得到了他人的夸奖,戚眠欣喜地弯了弯眉眼,笑意盈盈。

    她正吩咐佣人把剩下两个蛋糕装好拿去餐厅,自己则双手背在身后,想解开身上的围裙时,管家捧着她放在客厅的手机过来。

    “夫人,是先生的电话。”

    崔臣聿?

    戚眠手上不方便,就示意管家开了扩音,对着手机的方向“喂”了一声。

    “在做什么?”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电流传了出来,仿佛被砂纸磨过,颗粒感分明,落在耳中酥酥麻麻的。

    谢馨诧异地看了手机一眼,她还从来没听过自家冷心冷情的儿子能用这么温柔的腔调说话。

    她又看向戚眠,表情没有变化,显然是对这个声音司空见惯了。

    显然这对小夫妻近来感情进展不错,早已没有之前的生疏和冷漠了。

    想到这里,谢馨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我下午在厨房做蛋糕,手机放在客厅里了,才没有接到。”戚眠把围裙脱下来,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把手机接过来,询问,“有什么事儿吗?”

    崔臣聿不是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忽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她沉吟了下,把手机扩音关掉了。

    过了会儿,她应了声“好”,才挂断电话。

    “臣聿说了什么?”谢馨眼巴巴地问。

    谢馨不是喜欢窥探小辈隐私的性格,只是她头一回听见崔臣聿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心中惊奇,情不自禁多问了一句,实在好奇这对小夫妻平时怎么相处的。

    倒也不是需要瞒着的事儿,因此戚眠说:“他有一份文件落在书房了,让我帮忙送过去。”

    上午回老宅后,戚眠在后花园里陪着谢馨种花,崔臣聿则一头扎进了书房,忙活了一上午。

    下午他又从独栋小楼出发,直接离开,有东西落下了很正常,戚眠也没多想。

    她顺着楼梯上去,进了崔臣聿的书房,熟练地在一沓文件中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份。

    刚转身要出去时,就见谢馨一脸讶异地站在门口。

    戚眠顿了顿,捏着文件的手指不自主地蜷了蜷,迟疑地问:“妈,怎么了,你怎么不进来?”

    “臣聿的书房不让人进去呀。”谢馨表情复杂。

    戚眠猛地怔住,类似的说法她早在结婚的第一天就听说过,却又有细微的差别。

    “不是不让外人进去吗?”

    刚结婚时,她被拦在书房外面,猜测是因为崔臣聿不认可这桩婚事,没把她当做自己人,才表达出了拒绝的态度。

    可谢馨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按理来说不可能是“外人”的范畴。

    崔臣聿只是古板严肃了一些,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谢馨摇头:“不是外人,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他的书房。”

    她解释:“臣聿从小就性格稳重,同龄人在外面疯跑着玩耍时,他自己在书房里温习功课、提前学习高年级的课程。”

    “一开始是没这个毛病的,可后来他弟弟贺亭出生,和臣聿是完全相反的性格,贺亭打小就是混世魔王。尤其是到了猫狗都嫌的年纪时,更是管都管不住。”

    “贺亭又打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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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这位哥哥,总是赖在他身边,在臣聿学习的时候,把他的书房搞得一团糟,就连晚上睡觉时也要霸占臣聿的床,又一脚把臣聿踢到床下去。”

    说到两个儿子的童年趣事,谢馨没忍住笑了笑,眼神又浮现出一抹感慨。

    时光如梭,一眨眼的时间,那两个胡闹的孩子都已经长大到结婚的年纪了。

    一股热流涌上了谢馨的眼眶,她轻咳一声,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热意,回过神来。

    她解释:“臣聿一开始还尽了哥哥的责任,总是惯着贺亭,后来发现贺亭越来越过分,气得直接离开了主宅,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搬去了后面的独栋小楼,自己一个人住了。”

    “还同时定下了一个规则,谁都不能进他的书房和卧室,任何人都不可以。”

    戚眠第一回听说这样的往事,恍然间,好似掀开了岁月之书的一页,偶然瞥见了二十多年前崔臣聿的青葱模样。

    原来他小时候是那样的性格。

    原来刚结婚那会儿,他不是在故意针对她……

    戚眠眨巴眨巴眼睛,心情复杂。

    她微微撩开眸子,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儿,疑问在唇齿间咂摸了半晌,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妈,他小时候一直被贺亭欺负吗?”

    戚眠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却也在网络上刷到过相关的言论。

    双生子的家庭里,很多父母会天然地偏疼幺儿,一碗水端不平的现象俯拾皆是。

    饶是谢馨和崔远贤并非那样刻薄的性格,戚眠也情不自禁产生了这样的担心,下意识问出了这个略带冒犯的问题。

    她忧虑地看向谢馨。

    第85章

    ————

    谢馨怔住,愣了好一会儿才睁大了眸子,辩解:“没有!小眠,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扶额苦笑:“我们不是会偏心幺儿的家庭,更确切来说,就算是偏心,也是偏心臣聿的。”

    毕竟刚生产完臣聿时,她患上轻微的产后抑郁症,崔远贤的公司又正忙,夫妻俩都脱不开身,狠心将小小的婴孩送去了崔臣聿的爷爷那里,让他在爷爷身边生活了好几年。

    直到四五年后,崔贺亭都出生了,他才被接回来。

    因此,谢馨和崔远贤一直非常愧疚,谢馨更是忍不住每天夜里都哭,俩人教育崔贺亭时,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爸妈对不起你哥哥”。

    后来崔贺亭十个月时,会说话了,叫出声的第一个称呼就是——“哥哥”。

    在谢馨和崔远贤有意无意地偏袒和爱护下,崔贺亭长大的过程中,也很喜欢崔臣聿,总是粘着他。

    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一个好静一个好动,恰巧互补了。

    只是后来崔臣聿十岁以后,慢慢懂了些道理,想要自己独处的私人空间,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崔贺亭难受地嗷嗷哭了几天,还以为哥哥不要他了。

    “当时贺亭才六岁,手里抱着玩具,口袋里塞着银行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去敲独栋小楼的门,让臣聿别丢下他,说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和压岁钱都送给臣聿。”

    戚眠顺着谢馨的话,忍不住想象着那个画面。

    她见过崔贺亭几次,印象中,是一个人狠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能把人毒死的腹黑潮男。

    实在想象不出,他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

    “后来呢?”她饶有兴致地问。

    谢馨笑了笑:“臣聿看到他那样,嫌弃地又把门关上了,让他把鼻涕眼泪擦干净了再来找他。”

    戚眠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这的确是崔臣聿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后来臣聿又带着弟弟睡了一个月,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导的,我们怎么说让贺亭一个人睡觉,他都听不进去,从独栋小楼回来后,贺亭学会自己睡觉了。”

    谢馨神思恍惚地陷入回忆,温柔地讲述着:“……后来贺亭也长大了,慢慢独立起来,就不再那么依赖臣聿。彼时臣聿快要成年,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公司里的事情,很少回家,兄弟俩的感情就慢慢淡了下来。”

    她惆怅地叹气。

    戚眠握住了她的手,抿唇笑道:“妈,您放心,他们兄弟不会淡的。”

    只是崔臣聿是个做的比说的更多的性格,他不会把对弟弟的爱护天天放在嘴上说而已。

    就像之前崔贺亭过生日时,他女朋友沈念珠忽然宣布两人明年要结婚,戚眠发现,当晚沈念珠的全部资料就摆在了崔臣聿的桌上。

    显然,他是在担心崔贺亭的,他在为崔贺亭摆平所有后顾之忧。

    “唉,算了,不讲了。小眠,我们对臣聿是有愧疚,但绝对没有偏心。”

    戚眠尴尬地低头,眸光闪烁,为自己的怀疑而感到抱歉。

    “没关系,你也是担心臣聿才会那么问。”谢馨倒是没生气,叹口气后,彻底收回了陷入回忆的思绪。

    她又想起一开始的话题,眼睛亮了亮:“所以你现在才是他唯一的例外,可以随便进他的书房了?”

    而且看戚眠那么熟悉书房的布局和文件摆放的位置,显然小夫妻俩在南山别墅时,比在老宅里表现得更为亲密。

    想到这,谢馨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姨母笑。

    戚眠这才注意到,她找文件时,谢馨全程站在书房的外面,没有进来。

    她顿时无措地抠着掌心,指腹蹭在一起碾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馨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只要看到小夫妻俩感情和睦,就足够了。

    于是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戚眠的手背:“好了,不耽搁你了,我去帮你叫司机来,送你去公司。”

    戚眠迟疑了一秒,点头答应。

    虽然电话里,崔臣聿没说这文件必须由她亲手交过去,但既然涉及公司的业务,还是不要给外人比较好。

    她跑一趟,也不费什么事儿。

    两人下了楼,戚眠思忖两秒,又吩咐管家把其中一个蛋糕打包起来,她一起带去公司。

    谢馨蹙眉,嘱咐:“你刚刚已经吃了半个蛋糕了,这个带走了尝个味儿就行,不要吃太多了,还是得吃点正经的晚餐才行。”

    “不是,我带去给阿聿吃。”

    “臣聿?他不吃甜品的。”谢馨错愕。

    她愣了会儿,目光落在戚眠烧起来的面颊和耳根子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了几分。

    “好好好,让管家包起来带走吧。司机已经在门外了,小眠你直接去吧。”

    谢馨没再多问,目送着戚眠离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落不下去。

    管家提着蛋糕包装,恭敬地把戚眠送上车后,转身回了屋内,看着谢馨一脸姨母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太太,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知道他俩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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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比吃蛋糕还甜。”

    向来保养得体的脸上,都被谢馨笑出了淡淡的鱼尾纹,镌刻着岁月流逝的纹路。

    管家捂嘴偷笑:“这样看来,说不定家里很快会有小少爷了。”

    谢馨陷入怔忡,默了许久,才定定摇头:“这个不急,小眠还年轻,不急着考虑这件事儿。”

    她生过两个孩子,知道生孩子有多苦有多痛,也品尝过产后抑郁的滋味儿有多难熬。

    崔远贤爱她、护她,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足以配备最高级的养护,谢馨方方面面都享受了最好的服务,但某些东西,仍旧是不可控的。

    像是被激素控制了一般,那种绝望、破败的情绪,如杂草般疯长,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谢馨的心和精神。

    如果不是崔远贤后来带她走了出来,谢馨都不敢想她会遭遇什么样的事儿。

    家里都是男人,谢馨是唯一一个女人,可以替戚眠考虑。

    她不着急孩子的事情,凡事都是戚眠自己做决定。

    管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补充道:“对、对,还是看夫人自己的意愿。”

    ……

    戚眠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谢馨和管家的话题绕到了孩子的身上。

    崔家的司机开车很稳,她默默坐在后座,眉眼耷拉着,陷入沉思。

    她是什么时候可以自由进出崔臣聿的书房的?

    不知不觉间,她和崔臣聿已经结婚了整整半年了,这中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的变化在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压根没让戚眠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现在只回想得起来,刚结婚时她被拦在书房外的无措和尴尬;以及现在能够端着水果、零食,自由自在地赖在崔臣聿的书房里,玩手机、看电影。

    南山别墅的书房里,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崔臣聿还给她摆了一张懒人沙发。

    很软,很大,像是猫咪会躺的猫窝一样,俨然是组成了一个“人窝”,戚眠蜷在那里,怎么翻来覆去都可以。

    就连他那张向来一丝不苟的、放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也专门腾了一个角落用来放戚眠的零食。

    戚眠迷茫地想了一路,直到车子快要抵达崔氏集团时,她才猛地回忆起来。

    一开始,是崔臣聿非要拉着她,让她陪着他办公。

    戚眠便把这事儿当做另一桩夫妻义务提上了日程,一下班就往他的书房钻。

    到了周末,崔臣聿不再去公司,戚眠就会在他的书房里玩一整天。

    偶尔还会被他勾着脖子缠绵地亲吻,美其名曰是工作累了,找她充电。

    戚眠眨了眨眼,望着窗外愈来愈近的崔氏集团大厦,恍然间产生了个疑惑,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太过于亲密,太过于让她无所适从了……

    “夫人,到了。”车子缓缓停下,司机微微回头,恭敬开口。

    “好的,多谢。”戚眠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下,嘱咐,“你直接回去吧,不用接我了。”

    司机猜到她会坐崔臣聿的车回家,了然地点点头,目送着戚眠纤细的身影进了大门,才重新踩下油门,缓缓驶入车流。

    戚眠刚一进去,前台注意到她的身影,眼睛一亮,顿时弯腰:“夫人,您来了。”

    “你们好。”戚眠笑了笑,兀自去了崔臣聿的私人电梯。

    她静静站在空寂的轿厢,看着显示屏幕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增长,身体感受着轻微的失重感,脑子更加恍惚。

    她情不自禁回忆起第一次来公司时,被前台为难、被崔臣聿训斥。

    现在想起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现在再来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崔臣聿的妻子,众人见了她都会微笑着打招呼。

    戚眠抿唇,等到电梯抵达了顶层后,提步踏出了轿厢。

    办公室里,崔臣聿正专注地处理工作,门扉被叩响,还以为是林舟或者其他员工找他,便头也不抬,随口应了一句:“进来。”

    门扉被推开一条缝隙,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在耳廓响起,是熟悉的步伐节奏。

    崔臣聿似有所觉地抬头,一抹微笑着的倩影陡然倒映在他那双黝黑的深眸中。

    眉宇间的疲惫一扫而空,崔臣聿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撩开眼皮,说:“下次再来,你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可以。”

    戚眠的脚步停住,她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处,定定地与崔臣聿对视。

    心底那个模糊的念头愈发清晰,直到这句话落地的刹那,才彻底显露出来。

    崔臣聿是真的变了。

    他似乎喜欢上她了,对吗?

    第86章

    ————

    戚眠无措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崔臣聿疑惑地问:“怎么了?”

    她才愣愣回神,呆呆地把包里的文件递过去:“你要的东西,我来得是不是有点迟了?”

    临走前,她和谢馨聊了一会儿,路上又有些堵车,距离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戚眠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耽误事儿。

    “无妨。”崔臣聿随意扫了眼那份文件,深沉的眸子沉静如水,他神色四平八稳,毫不在意。

    现在所有的文件和资料都有电子版存档,就算他落在家里,让助理重新打印一份就好了。

    这份文件本就是他把戚眠叫来的借口而已。

    “手里提的什么?”崔臣聿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盒子上,看起来像是蛋糕。

    他只当是戚眠的甜品瘾又犯了,所以在来的路上买了份蛋糕,便淡淡嘱咐了句:“不要吃太多,晚餐还得正常吃。”

    戚眠摇头:“这是我下午亲手做的蛋糕。”

    要是没意识到那个可怕的事情前,戚眠能无知无觉地随意把蛋糕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可现在意识到了,她反而手足无措起来,指尖攥着蛋糕盒子,半晌没有动作。

    崔臣聿奇怪地扫她一眼,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

    戚眠只好在旁边坐下,盒子也顺势放在了桌子上。

    “我带了餐具过来。”她拆开盒子,一股甜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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