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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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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的空间不大,柔和的米白色灯光从顶部倾泻而下,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香氛气息,戚眠身着一袭香槟色露背礼服,裙摆垂坠,略紧身的设计衬得身姿愈发窈窕纤细。
只是后背镂空设计而出的珍珠系带格外繁复,戚眠对着镜子,手背在身后弄了半天,手臂都酸了也没弄好。
好在她按了求助铃后不久,门扉被敲响,戚眠把门打开,来不及看来人是谁,便又对着镜子,吃力地整理着系带。
“你好,后面的系带我搞不定,能不能帮下忙?”
戚眠蹙着眉,眼底掠过一丝懊恼,额角沁出一层细腻的薄汗,沾湿了鬓边的碎发。
原本画得精致的眉眼,此刻添了几分娇憨,显得愈发动人。
可话音落地半晌,都没听见回复,戚眠疑惑抬眼,看向镜子的刹那,赫然对上了崔臣聿黝黑的眸子。
镜中,他立在她身后,罕见地穿上一身深海蓝色的西装,矜贵挺拔。
私人定制的尺寸衬得他肩宽腿长,他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戚眠裸露的后背。
戚眠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清响,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
贴身礼服束缚住了她挣扎的动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戚眠摔进了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淡淡清冽的男士香水气息将她包裹起来。
戚眠脑子一片空白,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努力站稳身体,垂着眼,长睫剧烈颤动。
她声音发紧,结巴道:“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你需要帮忙吗?”
崔臣聿垂眸凝视着镜中她泛红的脸蛋。
精心描画的眉梢纤细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唇瓣涂着浅豆沙色的口红,饱满柔软。
他眼神微微变深,似是在担心她再次摔倒,右手悄无声息扶上她柔软的腰肢。
戚眠一怔,缓缓抬起头,疑惑地望向镜子里的他,不确定问:“你会穿?”
“不难学。”这身衣服是崔臣聿亲自挑的,他回忆着模特图的成品,和戚眠的上身效果一一对应,很快找到了关节所在。
他勾着戚眠的腰,示意她转过去,背对自己,随后微微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戚眠甚至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肩颈处的呼吸,灼热、温沉,轻轻拂过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戚眠浑身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抵住身前的镜子。
崔臣聿的大掌落在她腰间,顺着弧度向下,一点点帮她理顺裙摆的褶皱设计。
姜温燃是个荤素不忌的漫画家,有时为了让作品更具性张力,还会特意去搜罗一些东西,随后又分享给戚眠。
在她的引领下,戚眠在还没吃过猪肉的时候,别说猪跑了,连母猪上树都见过了。
眼下的环境、姿势,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堆令人脸红心跳的知识点,心跳如鼓。
戚眠屏住呼吸,垂着眼,不敢看镜子里的他,但过了会儿,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
脑子里的污秽还没清理干净,她情不自禁想象起来,如果那些画面的主人公换成崔臣聿,会是什么样子。
“你没穿?”
忽然,一道如大提琴低吟般沉哑的声音落入耳畔,戚眠猛地惊醒,茫然地“啊”了一声。
她眼底满是困惑,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脸颊“轰”得爆红,像熟透了的桃花,戚眠整个人僵住,嘴唇嗫嚅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窘迫解释:“不是……这件礼服后背是镂空的,穿内衣会露出来,不好看……我用了乳|贴的,不是什么都没穿……”
崔臣聿愣了一下,眼底的疑惑更深,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可汉语精准的造词法,还是很快让他理解了这个物品的用途。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戚眠光洁裸露的蝴蝶骨上,线条纤细优美,像振翅欲飞的蝶。
以两人的身高差,崔臣聿的视线可以轻松掠过她的脑袋和肩颈,窥视身前的风光。
他黑眸微动,目光极轻地从她胸前一扫而过,又克制地移开目光。
崔臣聿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沉默地收回目光,指尖重新拿起系带。
全程不过十几分钟,戚眠的礼服终于被整理好。
崔臣聿收回手,缓缓后退两步,拉开一丝距离,单手插进了西装裤的口袋。
平静的目光扫过戚眠滚烫的脸颊,他开口:“我先出去。”
戚眠慌乱地点点头:“……好。”
崔臣聿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开门离开。
艾文正等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诧异挑眉。
十几分钟的时间,肯定不至于发生了什么,但如果说什么都没有,也绝对不可能。
艾文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崔臣聿插在裤袋里的手,挑眉问:“弄好了?”
崔臣聿走到一处单人沙发前坐下,矜贵地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闻言,嗯一声,随意点了点头。
“你倒是艳福不浅。”话刚说出口,艾文就被崔臣聿冷冷斜瞪一眼,他也不在意,继续道,“以后再带人出席,记得多照顾照顾我生意,我这人就乐意打扮美女,不给钱都行。”
崔臣聿拿起一本时尚杂志,摊在腿上,嗤笑一声,“我还没破产。”
艾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崔大少破产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两人不痛不痒地互怼了几句,试衣间的门再次被打开,戚眠面色如常,提着裙摆缓缓走出来。
她步伐放得慢,反倒是多了种步步生莲的美感。
艾文眼睛一亮,忍不住鼓掌惊叹:“模特都没戚小姐你漂亮。”
戚眠笑语吟吟:“您谬赞了。”
“戚小姐,要不要考虑……”
“时间不早了,走吧。”崔臣聿起身,冷不丁地插入两人对话中,艾文还没说出口的话被蓦地堵了回去,愤恨地瞪他一眼。
戚眠没察觉出两人的气氛,乖巧地点点头,捏着裙摆,踩着小碎步跟在崔臣聿身边。
雍玺公馆,姜温燃百无聊赖地捏着个纸杯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姜家这次也中标了,姜温燃便被姜父以了解家族生意的理由提溜到这儿来。
可刚一过来,姜温燃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你来我往、却没有一句实话的生意场,兀自躲在角落里,落个自在。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都这个时间了,崔大少怎么还不来?”
另一人回答:“真没见识,崔大少那样的人物,肯定是要压轴出场的,哪儿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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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早来。”
姜温燃嗤笑,辨认出后者的声音是曲雅彤。
曲雅彤白了那几个没见识的人一眼,冷哼道:“与其担心崔大少来不来,还不如思考下那位所谓的崔夫人会不会过来了。”
“噗,都结婚这么久了,两人从来没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过,真是……”
曲雅彤意义不明地截住话头,可言语间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怎么压也压不住。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我说曲雅彤,你一天天的闲不下来是不是?”姜温燃从柱子后面绕出来,双手抱在胸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曲雅彤。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转行做狗仔了,一天天的盯着崔家那些事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姜温燃说话向来不客气。
姜家地位又比曲家高出不少,曲雅彤欺软怕硬惯了,在姜温燃面前始终提不起脾气。
她讪讪地笑笑,蹙眉:“这不是和大家随便聊聊,你那么认真干嘛,我说的都是事实,又不是故意诽谤。”
姜温燃撩开眼皮,一听这话就知道上次的教训不足以让曲雅彤长记性,于是又说:“那我也和你们聊聊,姐妹们,你们知道我们曲大小姐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吗?”
“人家忙着和陈尚陈大公子的小三小四小五做斗争呢,四个姐妹一台戏,正好能凑足一桌麻将,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曲雅彤脸皮一僵,恼羞成怒地瞪着姜温燃,再也压不住暴脾气,正想发难时,阵阵惊呼问好声传入耳廓。
她循声看去。
公馆门口,戚眠手挽着崔臣聿的胳膊,缓缓出现。
戚眠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出现,顿时吸引了一众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惊叹地打量过来。
“崔先生洁癖严重,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其他人能在公开场合碰他呢。”
“你蠢猪吗,再洁癖也不可能对着自家老婆洁癖,不然那不是讨打吗?”
“没想到崔夫人长这么漂亮,难怪崔先生一直藏着掖着不把人带出来。”
“之前曲家那个谁不是一直说两人关系不好吗,可现在看起来很般配啊,崔先生还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他夫人慢慢走,挺恩爱呀。”
……
议论声不绝如缕,曲雅彤看着两人金童玉女般的身形,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看,正巧对上了姜温燃那双揶揄的眼神:“曲大小姐,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家眠眠会不会出场吗?现在看到了,心满意足了没?”
曲雅彤咬唇瞪着她。
姜温燃杀人诛心:“总不会是想到自己和陈尚了吧,你才是那个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和陈尚一起出现过的人。”
“呀,你怎么不理我?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是吗?”
曲雅彤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跑走:“姜温燃,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
姜温燃撇嘴,耸了耸肩膀,抬起目光时对上周围其他人惊诧的目光,声音淡了些:“你们也好奇我家眠眠和崔先生的感情状况?要不要我把他们拉过来,好好跟你们聊聊?”
“不、不用了……”那些人顿时作鸟兽散。
姜温燃翻了个白眼,无趣地嘁了一声,又绕回了柱子后,岁月静好地吃着小蛋糕。
而戚眠那边显然没有姜温燃这么放松了。
她作为崔臣聿的妻子而出席,崔臣聿又是这次中标宴会的发起人,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每时每刻都有人上前来应酬。
“崔先生,您和妻子真恩爱,祝您二位白头到老。”之类的奉承话听第一遍时,她的心里尚且有些波澜,可后来每个寒暄的人都说了一遍,她就只觉得无趣厌烦了。
但戚眠不能表露出任何私人情绪,始终端庄大方地挽着崔臣聿的手,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侧,充当一个完美的花瓶和吉祥物。
宴会持续了不过三个小时,可戚眠觉得这比她加班三个星期还要累人。
离开公馆时,她笑了一晚上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放松地靠在车座椅背上,累得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再醒来时,戚眠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崔臣聿那张冷峻的侧脸。
她错愕地瞳孔微缩,抬头的刹那,嘴唇不慎擦过男人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不负责任小剧场第二弹:
某天,眠眠用草编织了一个阿聿模样的手办。可走着走着,手办忽然掉进了河里。
眠眠:?????[化了][化了]
这时,阿·河神版·聿从河里飘出来,温吞问:
“请问你掉的是金子阿聿,还是银子阿聿呢?”
眠眠:[咬手绢]我要草丝阿聿~~~~
阿聿(脸红)(轻咳)(心虚移开视线):“也、也不是不行……”
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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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限定情人》
文案:
小可怜xDddy体型差|年上|男小三上位|墙纸爱
一次出差,宋鹤洲来到偏僻的南城,却在众目睽睽下,被一陌生小姑娘拦腰抱住。
小姑娘在他怀里哭泣,一声比一声软:“哥哥,你终于来接我去结婚了……”
宋鹤洲最不喜旁人近身,想推开她时,低眸瞥见她满是依赖的眸子,好似雏鸟终于找到归巢。
他微微错愕,推拒的动作一顿。
众人从没听说过宋鹤洲还有未婚妻,只以为这小姑娘是来碰瓷的。
可还没来得及呵斥报警,就见宋鹤洲主动将人带进了车里。
出差结束,回到京市,所有人都知道向来冷心冷情的宋鹤洲身边多了个名叫施屿的小姑娘。
宋鹤洲表面疼她,却从没正式承认过她的身份。
旁人问起,他也只淡淡吐出烟雾:“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
不久传出宋鹤洲要订婚的消息,未婚妻是与宋家旗鼓相当的显赫豪门,总有人担忧施屿的未来。
宋鹤洲默然冷笑:“当初舍了脸面,用那么不堪的手段攀上我,她早该算到今天。”
可后来,当宋鹤洲拒了联姻,按施屿喜欢定制婚戒,想补给她一场正式求婚时,
他拦截到一封从南城寄给施屿的家书。
上面清晰写着,施屿从小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名为宋今安。
是他的侄子。
他惴惴不安,千方百计瞒着,事情还是败露。
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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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屋内一片冷寂。
宋鹤洲遍寻不到施屿,桌上放着一封信:“对不起,你不是我的哥哥。”
他红了眼,瞬间捏碎了手中杯子,碎渣嵌入掌心,淋漓鲜血染红了一丝不苟的西装衬衫。
宋鹤洲洁癖严重,此刻顾不上换洗干净,只不择手段将鸟儿抓了回来。
他亲手养大的鸟儿,就算要飞,也只能在他的笼子里飞。
原来,用不堪手段高攀的人,是他。
*
施屿从小被教育未婚夫是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
可真当长大后见了宋鹤洲,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宋鹤洲对她有求必应。
唯一不解的是,每当她情动时低喃,叫他今安哥哥时,男人会骤然凿进最深处。
“不准喊这个名字,叫老公。”
“还有,腰塌下去些,屁股翘起来。”
后来,她惊觉认错了人,慌乱逃离,宋鹤洲没有追上来,逐渐放下心。
直到,她养了只猫,在家里安了监控。
某日打开监控,她才发现,
深夜,她躺在床上熟睡,男人半跪在她的床边,粗粝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唇瓣,病态地呢喃:
“宝宝最近吃得好少,是不是瘦了?”
“宝宝,我又看到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小剧场:
宋鹤洲每日os:侄子找施屿是自甘下贱,我知三当三、哄骗施屿是倾城之恋。
ps:
1.年龄差10岁
2.1v1sc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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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的喧嚣被渐渐抛在身后,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内只开着一盏微弱的暖光。
戚眠靠在椅背上,想到个问题:“这次戚家也中标了,是不是你……”
崔臣聿懂她的意思,回答:“有一方面是这个原因。”
于他而言,拿一个小小的项目来收买岳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戚眠抿了抿唇,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结束这个话题后,戚眠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眉眼舒展,长睫垂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轻浅,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崔臣聿瞥了她一眼,轻声吩咐司机再开慢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宾利缓缓驶入南山别墅的车库,稳稳停下。
戚眠在颠簸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眸。
视线起初有些涣散,待聚焦后,便撞进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
崔臣聿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神色沉静,矜贵动人。
戚眠心头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动作急切间,柔软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唇角。
她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眨了眨眼,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慌乱收回目光,声音细若蚊蚋,窘迫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崔臣聿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软的馨香。
崔臣聿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无妨,”
他收回目光,指尖继续伸向她身侧的安全带,动作利索,“咔哒”一声,把安全带解开。
戚眠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突然凑那么近。
正恍惚时,身旁的车门被打开,崔臣聿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边,伸出手:“下来吧。”
戚眠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回门那天,和现在的情景如出一辙。
这次,她迟疑了两秒,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礼服繁复,她独自下车,动作不便。可有了男人的大掌撑着,戚眠借着他的力道,方便了许多。
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是深夜,戚眠急切吩咐李婶做些宵夜过来。
她跟着崔臣聿应酬一晚上,没吃东西,饿得饥肠辘辘。
说完后,戚眠又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后猛猛喝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礼服是贴身的款式,她一晚上不敢喝水,怕身材变化会显示出来,更怕要上厕所,此刻早就渴得不行,足足喝了三四杯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肚子,转头看向崔臣聿:“我先上楼换衣服。”
主卧的衣帽间里,灯光明亮,戚眠站在镜子前,不由得皱起眉。
这礼服美则美矣,却像极了美丽刑具,穿不好穿,此时脱也不好脱。
她背过手,指尖捏着丝带想扯开,但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越扯越紧,戚眠烦躁地蹙眉。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探了过来,稳稳定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戚眠浑身一僵,抬眼看向镜子,和白天在试衣间时一样,崔臣聿站在她身后,高大的影子覆盖下来。
他安抚说:“别动,我帮你。”
崔臣聿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戚眠无措地捻了捻指尖,轻声说:“谢谢。”
白天他才帮忙穿过,眼下崔臣聿的动作熟练了许多,短短几分钟,就把丝带和暗扣全部解开,礼服霎时从戚眠身上滑落。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衣服已经顺着戚眠的身体坠地,落在脚下,她如玉般纯洁赤|裸的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她浑身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无痕内|裤,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形格外纤细窈窕,曲线优美动人。
两人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凝滞。
戚眠的瞳孔猛地一震,愣愣地抬眼看着衣帽间里的镜子。
镜中,她浑身赤|裸,而崔臣聿则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身后,宽阔的胸膛将她浑身笼罩在内,被衣服包裹着的手臂肌肉贲张,似乎比她大腿还粗。
这个姿势,比白天时更接近黄色废料。
戚眠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爆红,手足无措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本意是想挡住一些,却完全没注意到,因她的动作,那对绵软被挤得更加突出。
崔臣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视线微凝,终于见识到了白天戚眠所说的乳|贴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粘稠,喉结上下滚动。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大掌缓缓探到戚眠的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因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女性的腹部天生就柔软些,崔臣聿常年健身,腹部是块垒分明的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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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他清楚感知掌下的皮肤太嫩,他甚至不敢用力,只虚虚搭着。
而戚眠方才灌下去的那几杯水,都汇集在这里,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好多水……
崔臣聿眼眸暗下,手背的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得很紧,微微鼓起。
黑眸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目光发沉。
戚眠看不懂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只下意识觉得危险,好似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了的错觉,浑身都紧张地打颤,甚至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地收回手。
他没解释那个突然的、不够绅士的触碰揉捏,沙哑道:“你先换衣服,我要去书房加班。你吃完宵夜后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离开主卧后,崔臣聿脚步一错,目不斜视地路过书房,一头扎进了次卧的浴室里。
冷水浇灌在身上,仍扑不灭心里的火气。
他单手撑着墙,深深闭上眼,心道:今天星期五。
戚眠换上衣服,化羞涩为食欲,一时间完全顾不上大半夜吃宵夜会对体重产生多大的压力,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
回到主卧时,崔臣聿还没回来,她只当是中标后项目事务繁多,便也真的没等他,自顾自先睡了。
只是半夜时,戚眠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床上多了个人,她惫懒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翌日,戚眠刚醒,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瞅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星期六”这三个字时,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躲地快速眨动几下。
然而,和她预料的不同,当晚的夫妻义务规矩克制到令人发指。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步骤、姿势,只是戚眠记得了要多给一些反馈,略有肉感的大|腿始终夹着他劲瘦的腰,哪怕有些受不住了,也仅仅伸手挠了挠他的肩胛骨,入手是一片热汗,滑腻的她抱不住。
戚眠挺腰,附在他耳边,小声啜泣:“轻、轻……”
她想让他轻些、慢些,可落入了崔臣聿耳朵里,却变了层味道,以为她想亲亲。
无力滑落的双手被男人一只大掌攥住,拉起放在头顶,戚眠的下巴被勾着抬起。
崔臣聿吻着她的唇,将她压抑不住的声声轻吟尽数吞下,只偶尔泄出一两缕,勾得他动作更重。
等到一切平息,崔臣聿起身按开灯,随意瞥了眼时间,依旧远远超出他的预期,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更久。
时间崩坏的失控感,带来的是近乎致命的愉悦。
他一向能将所有事情、乃至情绪都冷静地分析出优劣得失,可在有关这事儿的牌桌上,屡屡落败,至今拿不定该怎么取舍。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仍旧蠢蠢欲动,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崔臣聿素了近三十年,第一次知道他如此重|欲。
理智回神,眼帘垂下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
今夜戚眠分明没有喝太多水,可床单还是湿得一塌糊涂,崔臣聿情不自禁想到如果昨夜是夫妻义务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是思维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发展了一下,崔臣聿凸起的喉骨便狠狠上下起伏了一阵,他重重闭上眼,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就拉过被褥盖到戚眠身上,遮住她满身红痕。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砾磨过:“今晚去次卧睡吧。”
戚眠的感受比上周强烈许多,她意识一阵涣散,半晌都缓不过来。
闻言,她勉力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眸子澄澈,眼尾却满是可疑的湿红,乖乖点头应道:“好。”
“还有力气去洗澡?”
戚眠的脸霎时红了,吞吞吐吐说:“我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崔臣聿索性将人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走,戚眠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倚靠在他的心口,垂目看过去时,意外瞥见个小巧的牙印。
她一僵,反应过来是刚刚不小心留下来的,脸颊顿时爆红,手指拘谨地抠在一起。
适量的运动有助于睡眠,那么过量的运动则会使人昏厥。
戚眠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洗完澡,躺到次卧床上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她照常去律所打卡上班,一天的时光被繁琐的工作充斥着。
法律援助的案件格外难缠,相比较起来,苏照的那个案子已经算是顺利的了,戚眠被迫加班到深夜。
崔臣聿发来信息,表示开车过来接她。
之后的几天,哪怕戚眠没有加班,崔臣聿也准点将宾利停在了CBD的停车场,耐心等待着她。
戚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为了杜绝戚家的事儿发生第二次。
上次因投标的事儿和戚天成闹了不愉快,在中标后,戚天成象征性地送了一条五位数的手链过来,权当是道歉。
戚眠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上回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于是,她斟酌许久,在某天崔臣聿发信息表示他有工作需要加班,让司机接送她回家时,贴心地说:“没事儿,你先忙吧。”
“在公司加班肯定很累,再开车的话不安全,还是让司机留着接你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崔臣聿沉默良久,答应下来。
戚眠独自回家后吃了晚饭,忽然接到了谢馨的电话,“小眠,这周末和臣聿回家来吃饭吧。”
她欣然答应,却敏锐发现谢馨的声音不太对,皱眉疑惑问:“妈,你是不是感冒了?”
“是有一点,放心,我吃点药就好了。”
戚眠这才放心,挂了电话后,见时间还早,索性抱了个毛毯盖在腿上,随意点开了一部电影看着。
中途,李婶端来几盘果切,贴心地放在茶几后,随后又安静地退回了厨房。
等到一部电影看完了,戚眠意犹未尽,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天色被一片漆黑夜幕笼罩,兴致盎然地盘腿缩在沙发上,搜索着相关的影评和同人二创。
正看得不亦乐乎时,李婶的话在耳边响起:“先生,您回来啦?”
戚眠怔愣一瞬,视线从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移开,撩开眸子,对上了男人幽静的视线。
为了沉浸式观影,她把客厅的灯全部关上了。后来李婶看她黑灯瞎火地玩手机,担心对眼睛不好,才重新打开了一顶暖色灯光。
橘色光影笼罩在戚眠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毛茸茸的,甫一抬头看过来,眼睛又大又圆,活像是一直在等待主人回家的猫儿。
崔臣聿眼神微深,不由自主道:“我加班一般会很晚,你不用特意等我。”
作者有话说:
眠眠:?我没等你啊……qq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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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没好意思说她根本没想起来要等他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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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心虚地移开视线,抿了抿唇,软软道,“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不常撒谎,这话说出来,脸颊控制不住地烧。
崔臣聿没察觉出不对劲,还以为她是单纯的羞,低低“嗯”了一声。
正巧这时,李婶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菜胆竹笙炖北菇汤的浓郁香气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崔臣聿视线掠过,眸光闪烁了一瞬,第一次没拒绝宵夜邀请,捏着汤匙喝了一口,眉心顿时蹙起。
李婶观察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连忙解释:“先生,夫人体寒怕冷,我就在汤里加了一些养身体、补气血的药材,所以味道会变化一些。”
崔臣聿倒是没嫌弃药味儿,只是问:“这汤是你做的?”
“是的。”李婶胆战心惊,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紧张地抱着托盘站在原地。
戚眠忙打圆场:“挺好喝的。还得多谢李婶这么费心,我感觉最近晚上睡觉身上都不冷了。”
崔臣聿动作一顿,回想起每次睡到半夜,都有个冰人儿滚进自己怀里,眼眸微深。
指尖沿着碗沿敲了敲,他垂眸道:“调理身体的话,就不麻烦李婶了。我知道个不错的药膳师,下次让她来给你好好看看。”
他没什么兴致地放下那碗汤,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恶。
李婶苦笑了一下,愈发惴惴不安起来,下一秒,又听男人道:“放心,你的工资照涨不误。”
他指的是之前戚眠承诺过给她加薪的事儿。
李婶愣了愣,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鞠躬说:“多谢先生,多谢夫人。”
戚眠喝完汤回到楼上,忍不住开口揶揄:“你下次还是把话一句话说完吧,李婶吓得还以为要被辞退了。”
崔臣聿倒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她今晚熬的汤,味道确实一般。”
“是吗?”戚眠咂摸了下,“我觉得比我做得好喝多了。”
崔臣聿不置可否。
戚眠想起傍晚谢馨的交代,正想跟崔臣聿提起这事儿,他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崔臣聿抬了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提步去了阳台,冷风尽数扑在面上,吹不散他眸底黝黑的冷沉。
手机被贴在耳边,幽蓝光影在立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裹挟着一身夜色的冷回到屋内,抬眸便是道:“意大利的业务出了点事儿,我要紧急出差一趟。”
戚眠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她从没见崔臣聿表情这么严肃过,想来意大利那边是出了很大的岔子,于是没多问,“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你要去多久?”
崔臣聿喉结滚了滚,“不太确定。”
“那按照一个月为期吧,机票定了吗?”戚眠第一次做这事儿,却并不生疏。
崔臣聿有严重的洁癖和轻微强迫症,衣帽间里他的衣物按照颜色和品牌,放置得很整齐,几乎不用戚眠费什么事儿。
她又临时搜索了一下意大利的天气,气温比京市略低一些,思忖片刻后,又挑了两件大衣出来。
衣物之后,还有各种配饰,袖扣、领带夹……
戚眠只当是自己要出门旅行,动作麻利勤快,收拾东西很利索。
崔臣聿站在衣帽间门口看她忙碌的背影,眼眸深了深,回答:“太着急了,一时订不到机票,我坐私人飞机过去。”
戚眠的动作忽然顿住,眼神迟疑着往崔臣聿身上飘,最后走到他身边,羞赧道:“内衣你自己整理吧,其他的都弄好了。”
两人的身高颇有些差距,戚眠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不错,可站在崔臣聿身前时,额头只刚刚到他的下巴。
她刻意把头低下来时,从崔臣聿的角度,只能瞥见她扑闪扑闪的睫毛、小巧的琼鼻和红润欲滴的耳垂。
尽管已经履行过两次义务,戚眠还没到可以自然地帮他整理内衣的境界。
崔臣聿也没为难她,兀自去整理了。
半小时后,他拉着行李箱离开,戚眠站在门口,神色微顿,才想起来给他发了条微信:【一切顺利。】
崔臣聿没回复。
周末时,戚眠应邀,独自回到老宅陪谢馨用餐。
席间,谢馨解释:“崔氏的生意越做越大,飞来飞去是常有的事儿,小眠,还望你多担待担待。”
公公崔远贤也不在家里,据谢馨说,是跟着崔臣聿一起出差去欧洲了。
戚眠疑惑:“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
自从崔臣聿挑起大梁,崔远贤就乐得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每日就喜欢赖在谢馨身边,只在每季度的股东大会上露面,检查稳定公司局势。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闻崔远贤也参与某项工作。
谢馨斟酌着解释:“这事儿说起来比较复杂。”
“相信你也知道,国外不禁枪,尤其是意大利那边黑|手|党盛行。这次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似牵扯上了那边很古老的家族和党派,还闹出了人命。”
“崔氏分派去意大利的负责人镇不住场子了,你公公和臣聿才不得不飞过去处理。”
戚眠有过在美国留学的经历,对于国外枪支的混乱有过深刻体验,闻言立刻蹙起眉。
谢馨拍了拍她手背:“你放心,他俩被重重保护,肯定不会出事儿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些老外脑子一根筋,难缠得很呢。”
戚眠嗯了一声,抬眼软软地笑了下:“谢谢妈。”
她知道谢馨特意说这些,不单单是闲聊,而是担心她对于崔臣聿结婚后一直出差产生芥蒂。
上次出差三月未归,好不容易回来大半个月,又一直住在公司,现在又走。
要是换了其他人,绝对会心生不满。
谢馨着急夫妻俩的感情,才这样做。
见戚眠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谢馨眸中笑意更深,感慨她的聪明,随即又往她碗里夹了道菜,温声宽慰道:“小眠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多回来陪陪我,我喜欢和小眠聊天。”
“好。”戚眠自然脆生生应下。
吃完饭,谢馨又关心地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儿。
戚眠想起律所里高子达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她都觉得糟心,便丝毫没提,只说一切很好。
夜深了,她便也没回南山别墅,在独栋小楼里歇下。
这是戚眠第二次来这里。
想到上次的经历,她眸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半夜她睡不着,索性和姜温燃通着电话聊天,姜温燃才学到了新的知识点,呱唧呱唧地说个不停,往戚眠的脑子里输入了许多黄色废料。
戚眠绝望地捂着脸,害羞地不敢听,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最后还是揉着耳朵全部听完了。
好不容易睡着,戚眠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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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姜温燃科普过的黄色废料一一上演,只是主人公变成了她和崔臣聿。
第二天醒来时,戚眠羞赧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狠狠唾弃自己。
瞧人家崔臣聿多克制多禁欲,她怎么一点没学到,成日里馋人家身子……
戚眠赖在床上,越唾弃自己,反而梦里的情景越清晰,最后嗷呜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起床,钻进了健身房。
肯定是太久没运动了,体内的精力发泄不出去。
戚眠自我安慰。
中午陪谢馨吃完午饭,戚眠驾车离开老宅,本想去找姜温燃算账,让她以后别再往她脑子里灌输黄色废料。
可车子开到半路,戚眠又拐弯绕开。
要是真去找了姜温燃,以她的敏锐程度,肯定能试探出其他东西,到时候反倒会是戚眠遭受她的追问。
例如真实体验感什么的……
戚眠没那个脸面回答,可一时间又不想回南山别墅,思来想去,最后回了律所加班。
坐到工位上时,戚眠隐约觉得这个行为有些熟悉。
不等她细想,一打开工作软件,思绪瞬间被成群的消息淹没,便也顾不上想了,开始专心工作。
半个月后,意大利的动乱总算平息。
谈判桌前,崔臣聿和另一位金发碧眼的德意混血男人分坐两端,用流利的德语说:“劳伦斯先生,想必我的合作诚意你已经看到了,之前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劳伦斯的家族是意大利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却忽遭内乱,险些溃于一旦。
他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东方男人帮他渡过了危机,不由得眯了眯眼。
劳伦斯忽然想到什么,缓缓勾唇笑了起来:“我对中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土,能够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人才。”
“劳伦斯先生过誉。”崔臣聿回复,“等合作达成了,我非常荣幸邀请您来中国旅游参观。”
“那确实可以期待了。”劳伦斯眼睛眯起,想到某只趁他不注意逃走的雀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步达成了和劳伦斯合作的意向后,崔臣聿便着手准备回国的事情。
崔远贤反而没那么着急,花了几天时间在充满了古罗马韵味儿和文艺复兴遗迹的佛罗伦萨小巷里打转。
崔臣聿不解他为什么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您从来不是喜欢旅游的性格,也不爱这些东西,怎么突然……?”
“你妈喜欢,我提前探探路,下次带你妈出来玩。”崔远贤翻看着礼品袋,里面装着他出来一趟,给谢馨带的无数礼物。
崔臣聿一僵,抿唇,恍然想起了自己也有了妻子。
这半个月来,他一次都没想起过她。
瞥见崔远贤给谢馨准备的礼物,崔臣聿联系林舟,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安排。
第24章
————
国内,戚眠被最近一桩法律援助的案件缠得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时间的流逝,也没发现崔臣聿又走了半个多月。
案子完结那天,高子达黑了脸,仿佛是在无声地怒骂她怎么连这么难搞的工作都能处理好。
戚眠只是挑唇冷冷笑了下,在系统里递交了请假的申请,下午回家补眠,呼呼大睡一下午。
第二天,她依旧请了假没去上班,回了戚家。
今天是戚天成的生日,她随便买了个小礼物,开车回去,打算一起吃个晚饭就走。
走到半路,夏兰才发消息说今天不在家里吃,他们定了个酒店,于是戚眠又重新切了导航的目的地,一个多小时后,才赶过去。
包厢里乌泱泱地聚着一堆人,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太,她是戚天成的亲生母亲,陈易红。
戚天成父亲早亡,他是家里最小一个儿子,也是混得最有出息的。
陈易红不习惯京市的风土人情,平时都待在老家,只有逢年过节才特意赶来。她将戚天成现在的成功归结在自己身上,每次过来,都耍足了威风。
夏兰刚带着戚眠改嫁过来时,被陈易红为难过好一阵子,陈易红甚至扬言要把戚眠这个没有戚家血脉的孩子扔去孤儿院。
于是,戚眠小时候不喜欢过节,更不喜欢戚天成过生日。她不想见到这位性格刁钻、不易相处的老太太。
陈易红每次来,都会带着几个小辈孩子来见世面,直到某一年,一位名叫戚暖的堂妹失手打碎了戚婳最喜欢的琉璃玩偶,戚婳大发雷霆,直接把陈易红和戚暖都赶出家门。
戚婳还说,以后只要她在家,她们都不能踏进家门。
那之后,陈易红老实了很多,许多年没再过来,也没再通过贬低戚眠、来抬高她带来的小辈。
戚眠刚推开门,视线瞥见陈易红的同时,看到了正依偎在老人家身边撒娇的戚暖。
她和小时候长得一样,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戚眠垂眼,进去叫了人。
陈易红一双吊梢眼内眼白极多,斜斜扫过一眼,冷哼了声,没搭理。
戚暖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戚眠身上转了一圈,将她从头看到尾,认出她背的包是香奶奶的新款,衣服并没明显logo,一时间嫌弃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堂姐。”
平时工作上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戚暖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戚眠的眼睛。
她也没戳穿,大大方方站在那,任她打量,随后坐到了夏兰身边。
“我姐不在?”
夏兰低声回答:“戚婳去港城了,赶不回来。”
戚眠了然地点点头。
果然,要是戚婳在的话,戚暖哪儿敢这么威风,肯定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夏兰家的那个,”陈易红突然出声,她从来不喊戚眠的名字,仿佛是耻辱,只叫戚眠是夏兰家的,“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带人过来?”
戚眠抬眼:“他在欧洲出差,还没回来。”
“嘁,什么出差,我看就是留不住男人的心吧。”戚暖嘟囔了一句。
陈易红听到这话,顿时皱眉,“你怎么不跟着去欧洲?”
戚眠耐着性子说:“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女人要什么工作,你的任务就是早点生个儿子出来,趁年轻,好恢复。”陈易红撇嘴,“非要嫁到那么高的门第去,也不见你给家里带来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她碎碎念地吐槽着,戚眠权当耳旁风,早就习惯了陈易红鸡蛋里挑骨头的行为。
她不是戚天成亲生的,那她不管做什么,陈易红都不满意。
“要我说,还不如暖暖好。要是当初联姻选择的是暖暖,暖暖现在指定早就怀个大胖小子了,别说让天成中标,成千上万的业务都能送到家里。”陈易红仍大言不惭。
这话不像话,戚天成听着都忍不住蹙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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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投标的事儿,戚眠死活不答应帮忙,他心里很是恼火,来个人好好治治戚眠,他乐见其成。
戚眠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
陈易红思想迂腐,戚暖被她养得也没什么见识,大学毕业后没找工作,一直拿自己有个功成名就的叔叔为由,在老家接触优质相亲对象。
陈易红之前还“纡尊降贵”给夏兰打过电话,让夏兰在京圈里好好挑挑,给戚暖找个家境好、长相好、人品好的金龟婿。
夏兰哪有这本事,推拒了好几次。
本以为陈易红能消停下来,结果竟是盯上了崔臣聿。
戚眠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弧度:“我第一天知道,堂妹本事这么大,连本科都没考上,却能对千万级别的单子招手即来了。”
戚暖听出她冷嘲热讽的意思,气得狠狠瞪她一眼。
陈易红维护亲孙女,连忙开口:“没读过本科怎么了,女孩子家的,会生孩子不就好了?”
戚眠不想和她掰扯这种话题,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其他意义,便随意点点头。
陈易红还以为她露了怯,打蛇棍上说:“暖暖性格好,长得也漂亮,你都能嫁给崔家那样的门户,暖暖为什么嫁不了,难道那些人家都不愿意生孩子?”
“我和暖暖过来,短时间内也不打算走,趁早把暖暖的终身大事落实了再说。”
戚眠顿时蹙眉,本以为她们只是挑她的刺儿、口嗨两句,没想到居然真的动了心思。
可圈子里的那些男人,什么顶美、家世好学历高的大小姐没见过,哪里轮得着戚暖。
陈易红这么着急,还真不怕识人不清,把戚暖的下半辈子都耽误了。
果不其然,陈易红的下一句就盯上了夏兰:“你平时参加的那些聚会,带上暖暖多出去走动走动。人家见了暖暖好生育,肯定会动心思的。”
戚天成忍不住说:“妈,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流社会也不是单单看生育能力的。”
“那我可不管,暖暖都20多岁了还不嫁人,难道要家里养她一辈子?”陈易红不依不饶。
一顿饭被闹腾地吃得很不是滋味,戚天成最后脸都黑了,一年一次的生日都没过个安生,显然心里也在后悔把见识短浅的老母亲接来京市。
陈易红难缠,说到做到,居然真的赖在京市不走了。
戚天成被吵得头疼,还是妥协,让夏兰和戚眠带戚暖去见见世面。
戚眠很少参加聚会,也从不在贵太太圈子里走动,骤然接了这个任务,心里很是不喜。
和姜温燃吐槽时,姜温燃想出了个办法:“她们想钓金龟婿,那就让她们钓。人总是对没经历过的事情心存侥幸,那老太婆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你,就以为豪门是那么好进的。”
说到这,姜温燃又笑着说:“就像蒋歆丽,你还记得吧,也是高嫁去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港城豪门,和她老公三天两头上新闻,不是买高奢名牌,就是买别墅、海岛。媒体天天说他俩感情恩爱,是天作之合。”
“可实际上啊,那些都是故意作秀给媒体和公众看的,他老公在外面养了一堆女人,儿子女儿都生了好几个了。蒋歆丽不仅不能说一句不行,反而还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戚暖看到的只是蒋歆丽外表的华丽,真让她近距离接触几次,撞了南墙碰了壁,知道内情了,自然就消停了。”
戚眠思忖了会儿,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姜温燃提议:“明晚有人组了局,你带着戚暖进去走一圈完成任务,至于后面怎么样,就不关你的事儿了。”
“好。”戚眠感激地抱着她蹭了蹭,又问,“那你明晚去吗?”
“不去不去,编辑正催命呢,我的稿子还没画出来……”一提到工作,姜温燃便一脸苦涩,喃喃道,“最近一直没什么头绪,看来我又得多找几个小网站学习学习了。”
戚眠眼皮一跳,生怕姜温燃现在就找网站拉着她一起学习,连忙说有事儿,先行离开了。
等她回了家,冷不丁瞧见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时,脚步顿住。
戚眠惊讶:“……你出差结束了?”
“嗯。”崔臣聿视线从手中的平板移开,见她刚进门,正弯腰要换鞋,忙道,“不用换鞋了,今晚出去吃。”
戚眠愣愣地没反应过来,刚从自己的车上下来,转头又上了崔臣聿的宾利。
坐在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她思忖着问:“去哪儿吃呀?”
“墨韵轩。”
是个戚眠没听说过的名字。
她懵懵懂懂地点头,等半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才发现是一家新开的餐厅,装修典雅,空气中氤氲着浅淡的香氛,不过分刺鼻,反而让食客更加食指大动。
崔臣聿显然提前订好了位置,两人刚走近,便有侍应生恭敬地朝着两人鞠躬,领着两人进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
“崔先生,现在上菜吗?”
崔臣聿淡淡嗯了一声,侍应生立刻弯腰退了出去,“好的,您请稍等。”
等到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戚眠想起谢馨的话,率先打破空气的寂静,问:“听妈说,这次是意大利发生动乱了,你……”
崔臣聿好似知道她想问什么,宽慰:“放心,我没事儿,他们没那个胆子对我动手。”
戚眠怔了怔,望着他沉静的眉眼,好奇他是怎么能以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霸气的话,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从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事情一切顺利就好。”她低低喟叹一声,余光瞥见他抬眼看过来,想起他公私分明的性格,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想打探你工作上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在国外的情况,那边好像很危险。”
崔臣聿定定注视着她,垂眸低声道:“下次再出差,我会向你报备行程和安危。”
戚眠的瞳孔缩了缩,指尖抠了抠掌心。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随意找个话题聊聊,却好似在查岗,戚眠并没这个意图,遂不自在地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移开视线。
忽地,一个礼盒缓缓被推入视线范围。
她认出上面的logo,是意大利一个相当出名的国际高奢名牌,看礼盒的形状,应当是项链。
错愕看向崔臣聿,他没说什么,戚眠了然,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戚眠打开礼盒,抬眸:“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
“这样可以拍个照,给爸妈交差。”
戚眠刷到了公公婆婆的朋友圈,知道公公出差一趟给婆婆谢馨带了许多礼物回来,评论区都在夸赞两人金婚几十年,依旧伉俪情深惹人羡慕。
谢馨喜欢她,也希望她能和崔臣聿好好过日子。
崔臣聿想做戏给他们交差,让谢馨安心,戚眠很乐意配合的。
这么想着,她撩开眸子看过去,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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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崔臣聿似乎并没有准备相机?
第25章
————
戚眠忍不住思索,难道她想错了,崔臣聿不是这个意思?
可两人结婚后这么久,第一次这么大费周章地出来单独约会吃饭,崔臣聿还花了不菲的价钱送来这么昂贵的礼物,也不太像是他的行事作风。
有蒋歆丽前车之鉴在前,公婆恩爱在后,戚眠想不出其他原因,缓缓开口:“可惜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效果似乎不太好了。”
“要不下次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准备一下吧。”戚眠不是演员,不会演戏,表情有些为难。
崔臣聿现在做都做了,他们没有提前计划过,戚眠不由得可惜,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你就是这么想的?”
崔臣聿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引得戚眠不解抬眸,下意识反问:“不然呢?”
视线撞上他暗沉的目光,他出差回来后,戚眠第一次正眼瞧他的眉眼。
男人眉骨锋利利落,眉色浓黑,此时正微微蹙着,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他眼窝深邃,眼睛生得很是好看,此刻却覆着一层淡凉的冷意,望过来时,深得像寒潭。
戚眠一眼望进他沉敛不悦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我的方案不太好吗?”他才这么不悦生气,于是戚眠讨好说,“那以后按照你的方式来就行,我都可以配合的。”
崔臣聿凝视她半晌,深深闭上眼,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必,你考虑得很周全。”
戚眠摸不准他是怎么了,一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便将礼盒盖子重新盖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靠近崔臣聿那边的桌子上。
从始至终,那串项链,她连摸都没有摸一下。
幸好没过一会儿,侍应生敲门进来上菜,打破了一室尴尬,戚眠才觉得气氛好过了一些。
两人沉默地吃完晚饭,回到南山别墅时,崔臣聿径直回了书房,戚眠并不奇怪。
礼盒还装在她的包里,吃完饭离开包厢里,她见崔臣聿看也不看一眼,扭头就走,只好先自己拿着,眼下倒是犯了难。
思忖片刻,她将礼盒塞进了衣帽间一个空置的架子上。
等到崔臣聿从书房回来,进衣帽间拿睡衣时,一眼瞧见那个礼盒,想起戚眠的态度,眉眼愈发淡了些。
洗过澡后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开口:“明天陪我去个聚会吧。”
“聚会?”
“嗯,不是正式的局,朋友里私下聚聚。”
戚眠自动把这话翻译成需要她在旁边当花瓶,就像上次中标会一样。要是以往,她肯定直接答应了。
可一想到明天的计划,她迟疑片刻,吞吞吐吐道:“我明天有安排了。”
崔臣聿没问她的安排是什么,闻言,只随意应了一声,闭上眼。
见状,戚眠把有关戚暖的解释吞进了喉咙,默默关上了灯,也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天中午,戚眠回了戚家,让佣人把还在床上睡觉的戚暖喊了起来。
戚暖起床气严重,睡衣都没换,就摔门出来嚷嚷:“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信不信我告诉奶奶!”
戚眠冷冷觑她一眼:“不是你想见识上流社会,这么想睡觉,看来今晚的局不用带你过去了。”
闻言,戚暖愣住,见戚眠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住她:“你等等,我现在就换衣服。”
她转身回了房间。
戚眠在客厅耐心地等了她一个小时,夏兰惴惴不安:“小眠,真的要带她过去吗?”
“你一向不喜欢那些场面的,没必要为了戚暖这么委屈自己。”
“我不带,你也不带,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赖在家里?”
夏兰又无话可说了。
一小时后,戚暖穿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画了个自以为精致的妆容,施施然下楼。
戚眠扫了她一眼,眸光微凝,对她的审美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却没说什么,只淡淡道:“走吧。”
车子开出来时,戚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就开20多万的车?”
戚眠觉得好笑,恐怕戚暖手上连两万都没有,却敢眼高手低地看不起20万。
她没有惯着戚暖的义务,当即回怼:“你要是不想坐,也可以自己打车。”
戚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戚眠把人带去了艾文那里,艾文一见到她来,高兴得不行,热情地上来打招呼,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背后的戚暖。
“艾文先生,我想给她做个造型,不用太正式,是圈子里组的局。”
艾文还没说什么,戚暖不满:“为什么不用太正式?”
“你要是想穿着高定礼服去玩,那当然也可以,只要不怕被人笑话。”
艾文扫了戚暖一眼,眉心顿时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挥了挥手,让一个助理带戚暖过去,自己则看向戚眠,邀请:“你不打扮打扮吗?”
“我保证,能给你做个艳压全场的造型。”
戚眠本来没有那个想法,可对上艾文跃跃欲试的表情,想起他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思忖几秒后,也答应下来。
艾文喜出望外,连忙把戚眠请进了衣帽间。
哪怕戚暖什么都不懂,也能猜出来艾文才是这里的老板,最有实力,可他却只服务戚眠,反而把她打发给一个助理,抱怨:“凭什么艾文只给她化妆?”
助理见识的人形形色色,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藏不住心事儿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说了实话:“我们老板只给长得漂亮的人化妆。”
戚暖气得表情一阵扭曲,嘟囔:“你们还不是瞧不起我没有厉害的老公,等以后我结婚了,他想给我化妆都没门。”
两个小时后,终于画好了妆,戚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艾文先生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要是我也有你这手化妆技术就好了。”
艾文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能给戚小姐这种大美女化妆,也是我的荣幸。你要是喜欢,就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今天的账目,我给你记在崔臣聿的账上了。”
戚眠连忙阻止:“不用,刷我的卡吧。”
艾文动作顿了顿,显然是意外戚眠的态度。
等到送走了戚眠和戚暖二人,他才眯了眯眼睛,“这对夫妻……”
*
今天组局的是梁家公子梁卓,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儿,三天两头召集朋友聚会。
这次地点定在了云巅荟,著名的销金窟,一晚上的开销就得几十上百万。
戚暖刚一进来,就被奢华的场景迷花了眼,呼吸急促,仿佛是已经看到自己将来做贵太太、挥金如土的生活。
戚眠冷眼瞧着她的反应,什么也没说。
梁卓没给她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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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可戚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中标会后,圈子里人人都知晓了崔臣聿夫人貌若天仙,再给梁卓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她拒之门外。
“戚小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梁卓笑眯眯地打着招呼,视线注意到戚眠身后的人,有些陌生的脸庞,于是疑惑问,“这位是?”
“我的堂妹,今天带她来玩玩。”
他们圈子里自然有一套隐形的规则,听戚眠介绍时只说了她和戚暖的关系,却对戚暖的身份没有任何介绍,梁卓便反应过来,戚暖恐怕并非他们圈层的人,只是带出来长见识的。
识破了这一点,梁卓的态度仍没太大变化,笑着打招呼:“堂妹好。”
扪心自问,梁卓的皮相不算差,他没结婚,身边的女伴却没断过,是个流连于花丛多年的浪子。
戚暖哪里扛得住他的注视,脸颊顿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嗫嚅回应:“你、你好。”
她心里刚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幻想,下一秒,一个身材妖娆、长相艳丽的女人走过来抱住了梁卓的手臂,头靠在梁卓肩膀上撒娇,显然是梁卓的现任女朋友。
戚暖心底那点小小的期盼顿时灭了,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戚眠把她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走进去的一路,不少人都认出了戚眠的身份,殷勤地上来打招呼。
戚暖则无人问津,鲜少有对她露出笑脸的,也都是看在戚眠的面子上。
她心里嫉妒,又嫌弃是戚眠不认真介绍她的优势和长处,于是跟了一会儿,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戚眠也懒得管她,今天把她带来,就是想让她自己碰壁的。
她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也疲于应付一波又一波来示好的人,毕竟这些人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崔臣聿。
她随意找了个卡座坐下,玩了会儿手机。
突然,手机被人抽走,姜温燃挂着灿烂笑容的脸闯入视线:“叮叮,宝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戚眠的瞳孔睁大了一瞬,惊喜地笑着:“燃燃,你怎么来了,不是要画稿吗?”
“不画了不画了,一直待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还不如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说不定能有新的灵感。”姜温燃摆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喝了起来。
姜温燃询问有关戚暖的情况,听到回答后,一时间无言以对:“她还真是……”
“把这个圈子想得太简单了,就这么闯进来,也不怕被人活吞了。”
戚眠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带她在不少人面前露过脸,大家看在我和崔家的面子上,肯定不会为难她。”
“不过她要是自己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温燃嫌弃这儿无聊,便拉着戚眠起身,“刚刚群里还在说,前面有个好玩儿的项目,咱们去看看。”
戚眠顺从地被她拉着起身。
两人绕了一会儿,最后驻足于一处室内游泳馆前,戚眠挑眉,不解:“这儿能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又不会游泳。
姜温燃倒是会,只不过她出来玩,肯定没带泳衣。
戚眠正想掉头走,姜温燃眼尖地瞥见什么,急急忙忙把她拉了进去,“卧槽,宝贝,你快看。”
泳池里,一堆男模上身赤|裸,只穿着紧身的泳裤,在水中肆意地舒展着身姿,还有的甚至跳起了网络上当红的顶胯舞,媚眼如波,勤勤恳恳地逗着岸上的顾客开心。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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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对其他男人的裸|体没兴趣,扫了眼,便皱眉移开了视线。
姜温燃看得倒是津津有味,嘴中念念有词道她的画稿又有灵感了,转眼看到戚眠不自在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哎哟,忘记了你现在是名花有主了,看不得这些野草。”
“算了算了,为了宝贝你的清誉着想,咱们还是走吧。”
两人携手正打算离开,忽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一阵吵嚷的骂声。
驻足看过去,戚眠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戚暖窝在一个男模怀里,楚楚可怜地抱着他撒娇,而曲雅彤则声势汹汹地叉腰站在她对面,正怒吼着什么。
姜温燃打听了一下,表情微变:“听说是戚暖不小心摔坏了曲雅彤的玉镯,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她有些无语,戚暖惹谁不好,非要惹曲雅彤。
曲雅彤的心眼子是出了名的小,还不得把戚暖的一层皮扒下来,到时候又得她家眠眠去收拾烂摊子。
戚眠蹙眉,当即迈开了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矛盾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曲雅彤近日来心情不顺,那玉镯是好不容易才买来的,刚戴了一天,手臂被戚暖一打,手腕磕在桌上,玉镯当即碎掉。
她心痛地要滴血,根本不想放过戚暖,抓着她要个说法、赔钱。
戚暖听她说一个玉镯要几百万,顿时气红了眼,一边骂她狮子大开口,一边小鸟依人地拉着身旁男人的手,“先生,你帮帮我吧?”
戚暖刚刚与他在一旁幽暗的角落里拥吻十分钟,大腿都让他摸了,自认为已经把这个公子哥拿下。
她心中沾沾自喜,傍上豪门也没那么难,等她真得手了,别说一个几百万的镯子,几千万她都戴得起!
正做着美梦时,身前的曲雅彤愣了愣,忽然噗嗤笑出声,讥嘲道:“你管一个男模叫先生?”
戚暖怔住,瞳孔猛地放大:“你什么意思?”
曲雅彤眯了眯眼,这才终于正眼打量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不是圈里的人吧,从哪儿来的丑小鸭,见着个男人就抱着不松手。”
“想傍大款、钓金龟婿?可惜你拉着的这个,是馆儿里的男模!”
戚暖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立刻松开了拉他的手,连忙抽纸擦拭着自己的手。
她见这男人长相帅气,举手投足温柔又体贴,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没想到看走了眼。
男模?那是给钱就能碰的人,戚暖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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