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万里，天气很好。

    一架V-22鱼鹰倾转旋翼机，拖着地面上的阴影，飞进了……银杏叶综合机场。

    对，马姆斯特罗姆空军基地这个名字不要了，现在秦大野已经正式命名为银杏叶综合机场。

    ...

    秦大野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老马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骨，膝盖一软差点跪进松软的黄土里。斯皮尔伯格一把扶住他胳膊肘，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变了调：“马丁！你没事吧？！”

    老马丁没应声，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裤缝，指甲缝里嵌进灰褐色泥渣。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噎——那不是演技炸裂，那是灵魂被当场钉在耻辱柱上活剥皮！

    秦大野却已退后半步，抬手拍了拍裤腿沾的浮尘，嘴角还挂着三分笑意，仿佛刚讲完个无伤大雅的冷笑话。可那双眼睛黑得发沉，像蒙大拿地火底下尚未冷却的岩浆层，表面平静，底下奔涌着能把人卷进去烧成灰烬的暗流。

    “哎哟，您这脸色……”莫知鹿蹲下来递水，指尖悄悄戳了戳江闻腰侧。江闻立刻会意，压低嗓子插话：“老马丁，您这可是‘权谋大师’啊，怎么听见八年就腿软？难不成……真写不完了？”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凝滞的空气。老马丁猛地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皮：“写不完？呵……写不完我还能活着站这儿？”他抬眼盯住秦大野，瞳孔里翻腾着被逼到悬崖边的狼性，“你挖坑埋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坑是埋活人，还是埋我的书稿！”

    “埋书稿多可惜。”秦大野慢条斯理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时带出金属质感的冷光，“您这稿子要是烂在肚子里，全世界读者得哭成太平洋。不如这样——”他忽地伸手，从随身战术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模糊的《冰与火之歌》手写体，“您现在写一页，我当场拍板：明天就飞嚶国，海选权游演员。您写两页，我额外送您三架J-10A训练机——带教官，教您开！”

    全场静得只剩直升机旋翼远去的嗡鸣。斯皮尔伯格瞪圆了眼，瓦利德王储手里的金链子“啪嗒”掉进坑沿泥里都顾不上捡。

    老马丁盯着那本子，喉结上下滑动三次，突然抄起坑边工兵铲，“当啷”一声砸进土里：“笔呢？！”

    秦大野笑出声，从口袋掏出支银色钢笔——笔帽上刻着微缩的安-225侧影。老马丁一把夺过，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墨水滴落，在“卷五·魔龙的狂舞”标题旁洇开一小片深蓝。他手腕悬了足足十秒，终于狠狠落下第一笔——不是小说正文，而是一行潦草字迹：

    **“第七季，龙母死于君临废墟，灰烬中新生坦格利安女王。”**

    秦大野没看字，只盯着他抖动的手背青筋：“您这‘灰烬新生’，怕不是想把原著全烧了重写？”

    “烧？”老马丁喘着粗气，笔尖划破纸页，“烧得不够狠！你刚才说‘解放奴隶’——好，我就写他们举着火把烧穿奴堡高墙！写他们把黄金王座熔成铁水浇铸犁铧！写丹妮莉丝站在焦土上说：‘血统？我的血是黑的，你们的血是红的，可血流进同一片土地，长出来的麦子一样饱腹！’”

    他越说越快，笔尖几乎要捅穿纸背：“你嫌原著‘腐朽’？行！我把维斯特洛七国史全改成地下暗河——每座城堡地窖都连着奴隶密道，每面贵族家徽背面都刻着三百年前叛乱者的血誓！你想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给你种——就种在坦格利安族谱最顶端，用龙焰烤熟的羊皮纸上！”

    最后一句落地，笔杆“咔”地断成两截。墨汁泼洒如血，溅上秦大野崭新的战术靴面。

    “成了。”秦大野弯腰，用拇指抹掉靴面上那点墨迹，顺势擦过老马丁手背，“您这稿子，比安-225运煤还值钱。”

    老马丁瘫坐在坑沿，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忽然抓起旁边半块风化岩，朝着自己刚写的那页猛砸下去！碎石崩飞间，纸页撕裂，墨字漫漶，唯独“灰烬中新生”五个字完好无损，像烙在残页上的火漆印。

    “留着。”秦大野按住他手腕，“这页纸，明早空运回东小。苗露专员亲自收——她说了，您这手稿得走最高级别加密信道，防西大卫星实时扫描。”

    老马丁一怔：“苗露？她管文学版权？”

    “她管所有能撬动西大底线的东西。”秦大野直起身，朝远处挥了挥手。三辆越野车卷着黄尘疾驰而来，车顶架着军用级信号屏蔽器，车窗贴满黑色反光膜。为首那辆停稳，车门拉开，苗露姣踩着马丁靴跳下车，手里拎着个银灰色金属箱——箱体边缘嵌着七颗微型核辐射检测仪，红灯无声闪烁。

    她走到坑边，没看老马丁，目光扫过秦大野靴面墨迹，嘴角微扬：“写完了？”

    “刚撕了一页。”秦大野晃了晃残页，“您带的箱子，装得下这半张纸么？”

    苗露姣打开箱盖。里面没有保险柜，没有防弹玻璃，只有一台正在运转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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