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甜点,给他优惠一点吧,毕竟你刚才说了奇怪的话呢!”
店长抽嘴角:“……蕾塞,我是店长你是店长。而且你也说了吧!”
蕾塞拉长尾音:“诶~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来~而且明明店长的话最过分!”
“……”店长哽了一下,无奈地对她挥了挥手:“真是……抱歉,夏油君,你挑吧,给你半价。”
“好耶!店长最好了!”蕾塞欢呼一声,对突然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的夏油杰招手,踮起脚尖附在他耳畔小声:“我跟你说,店长平时可小气了,一毛不拔的,我迟到个一分钟都要扣我工资,超过分!”
眉毛跳了一下,店长:“我听见了哦?”
蕾塞:“所以趁他没反悔快下手!!我们店别的都不太行,就甜点还过得去!蜂蜜玫瑰朗姆酒口味的那个最好吃了,用料很贵的,五折卖他会亏本哦!!”
店长:“…………”
夏油杰:“……噗。咳。好。”
沉迷短信乐不可支的硝子抬头看他一眼,立刻低头继续:快来啊五条!夏油有状况!
第46章
夏油杰立刻火速拎蛋糕回咒高。
开什么玩笑,要是悟真的现在就跑过来,全校都知道不用等明天,社死范围更是绝对会立刻迅速扩散到父母和初中同学那里,还会增加很多想就知道会很奇怪的新流言,以前的同学好奇跑过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的也绝对少不了,虽然他有自信能处理得很好。
但果然,这种事不要啊!父母本来就对他现在的学校心存疑虑,还是因为他坚持才让他来的,日车先生要是说了奇怪的话导致他们担心他坚持要他退学,绝对会电话轰炸夜蛾老师,然后和自己大吵一架的!
硝子笑得不行:“夏油,一会要我回避吗?”快说要,这样她就能赶在这两个相互嘴欠到最终打起来之前扛着蛋糕跑路了!
夏油杰和善笑:“硝子,有什么需要回避的吗?有美食就要坐下来一起分享才对。”
家入硝子:“……”啊这个人果然不打算放过自己!虽然是她煽风点火的没错……坏啊人渣!
朝气蓬勃的大孩子们嘻嘻哈哈回到咒术高专,给遇上的前辈们分了点,然后就被一个打挺从宿舍床上跳起来的银发少年堵了个正着,超大一只用身高堵门:
“诶杰,你怎么突然这么快,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清透的浅苍蓝大眼睛眨动,卷翘的银灰色浓睫小扇子一样忽闪,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姝丽面容从门缝里毛茸茸探出,好奇凑近夏油杰手里拎的蛋糕盒,猫翻纸箱一样拆开,五条悟伸手拨拉了一下,声音里还带着软绵绵的睡意:
“怕我过去,然后漂亮姐姐就不对你脸红,对我脸红了么?这是什么?我要吃这个!”
夏油杰挑眉:“蜂蜜玫瑰朗姆酒蛋糕。悟,就算她对你脸红了,隔着墨镜你也看不出来吧。”
五条悟:“那我看她的时候不戴墨镜就好了啊?酒?哇杰你搞违禁品!我要告诉老师!”
说着要告诉老师的大只儿童后退一步,同期们一进来,宿舍门一关,立刻啊呜一口咬下醇香浓郁的玫瑰色奶油,然后吐舌头呸呸两下,嘴角沾着奶油委屈:“为什么买这个啊杰!”
夏油杰:“……”有这么难吃吗?
他切下一块也试了一下,觉得不错,立刻把另一块推给硝子:“是那位店员小姐强烈推荐我买的,说最好吃,成本最高,还说店长半价卖给我会亏本,让我务必不要错过。悟你不喜欢吗?”
五条悟看手里的蛋糕,犹豫着又咬了一口,继续呸呸呸,满眼看怪东西的嫌弃:“杰,是卖不掉才哄你买的吧,真的会亏本吗?杰你绝对是看到漂亮姐姐就失智了,还味觉失灵,根本尝不到怪味,对吧硝子~”
……谁味觉失灵啊。夏油杰:“我倒是觉得还不错?硝子你觉得呢?”
沉迷朗姆酒,吃得暂时无暇说话,并瞄上了夏油杰手里其它口味的硝子:“……”怎么注意力来到她这了!
入口即化,玫瑰芬芳,酒香萦绕,吃得很上头,硝子把手伸向了糖渍栗子甜橙酒口味的另一块:“我也觉得还不错。五条,你是不能吃有酒味的吗?剩下那块也是,所以”
五条悟立刻抢先一口嗷呜了过去!
见他又开始呸呸呸,亮丽的银发甩得毛茸茸的,仿佛有耳朵在抖,夏油杰&家入硝子:“……”
夏油杰揶揄:“你不行啊悟。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五条悟立刻戏超多地捏起了嗓子,学着庵歌姬每次被他气到要哭的腔调,娇俏女高中生飞扑:“硝子你看这个人渣他笑我以后千万不要变成他那样哦”
没能躲开飞扑,感觉肩膀很重,银亮的甜品勺含在嘴里,家入硝子:“……噗!咳!”救命她要笑死了啊!歌姬前辈要是看到了会气炸的!
甩了一下没甩掉,她又叉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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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蛋糕:“五条,你好重。”
五条悟换了方向飞扑:“杰硝子嫌我重好过分”
夏油杰成功闪过,刘海飞起,黑眸促狭:“悟,你是好重。”
话音一落,五条悟突然直顶天花板站定,换上帅哥语气,墨镜推上鼻梁,抬手一扬,花轮式潇洒一甩银发:“那么杰,告诉我,那个美女重吗。硝子说你扶了她一下,一看到她脸就呆了,连垃圾话都没了,只知道说‘你’和‘好’了呢。”
夏油杰:“……”看向硝子。要不要说这么详细啊!而且也太引人误会了吧!!
见好友五官刘海惊飞,五条悟仰天嚣张大笑,在原地绕着他转起了圈,一边转一边拍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硝子你看杰他真的舌头被猫叼走了耶!不得了啊杰,原来你是这样的不良!没有在校服上绣‘夜露死苦’是因为太纯了害羞,怕会吓走漂亮姐姐,所以假装自己不会打群架吗?结果漂亮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了!哇这个表情好好笑,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我要发给前辈们玩”
“……”夏油杰眉毛直跳,感到拳头硬了,“悟,想打架吗你!”
家入硝子:“……”立刻卷蛋糕跑路!
结果她一跑,两个大号问题儿童立刻原地停战,凑到一起你一块我一块吃了起来,五条悟把刚才那两块全干掉了不说,还打着哈欠把手伸向了第三个口味,正要运作无下限术式把酒精分解掉,就惊讶地诶了一声:“这个不是酒啊。”
然后和夏油杰嘀咕着把剩下的口味全藏了一块,假装全吃光了,等家入硝子看风头过了回来,就腆着肚子伸展开大长腿一起并列躺平在沙发上,对她感慨:“好好吃哦硝子。你错过好多。”
家入硝子:“……”
想了一下,她提条件:“五条,我还没说的夏油独家八卦换蛋糕。”
五条悟立刻把蛋糕拿出来。
家入硝子比划:“那个店员姐姐也是个怪刘海,而且刘海比夏油还长,位置也怪,在脸正中这个位置垂下来,刚好到这里。我合理怀疑夏油看到人家就说不出话,是因为刘海被打败了!”
五条悟笑翻:“哇下次去带我啊我也要看怪刘海打败杰的人长什么样!还有硝子,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想静音杰了就把他塞那边去,还可以让杰多扶漂亮姐姐几下?这样我们就有看的也有吃的了哇杰急了急了他急了,他急了”跳起来全校开跑!
夏油杰:“……喂!!悟!”追上去放咒灵,然后被无下限术式弹开,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地,夏油杰就在繁忙的课业和任务中彻底遗忘了这次的小插曲。
即便之后偶有路过,也只是温和地以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取得所需便离开,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一个月后,在琦玉的医院,他又一次遇到了那个叫蕾塞的漂亮女孩
“不要过来!”“怪物!”“救救我们,救……”“你们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啊!”
人群奔逃,血肉横飞,人类被咒灵抓起咬烂的可怕景象在眼前展现,事发突然,辅助监督并未能事先监测到诅咒的存在,等它开始肆虐的时候,组织疏散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布下“帐”,然后再由临时调派的术士分批入内救援。
但对被围困在里面的普通人来说,那是来不及的,尤其是躺在病房里的孩子们。
以常人肉眼难以捕及的速度在血雨腥风中穿行,绿眸幽冷,白1皙的面庞滴血不沾,蕾塞绕开监控,面无表情地溯及至引来咒灵的源头,将手指样咒物抛至人最少的区间,而后赶往住院部;
循幼童哭声而去,抱起被孩子们挤在正中小脸酡红昏迷不醒的漂亮小男孩,拉起其它哇哇大哭的小朋友,她放慢了速度,带他们踉踉跄跄一路往咒物的反方向跑,被半路杀出的可怕怪物挡住了去路,眼看着就要被撕裂一瞬,巨大的沙虫破地而出,瞬间吞没咒灵!
蕾塞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已经没事了。”见有点眼熟的漂亮女孩脱力地轻轻颤抖着低头,被一群哇哇直哭的小朋友簇拥在正中,估计她不走这群小家伙也不会走,夏油杰对她伸手,“能站起来吗?”
白1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入手冰凉,夏油杰刚要拉她起来,就被一双漂亮得令人心悸的绿眼睛含着泪击中了心神,脆弱,痛苦,迷茫,挣扎,却唯独没有恐惧,她落入他怀中,轻得像同叶片一起被露水打湿坠落的蝶,仰首哀求地望着他,柔美的音色发颤,泪水沾湿衣襟:
“我好害怕。可以抱我一会吗?”
第47章
夏油杰微怔,恰到好处地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随后顺势放开,将话题转向更重要的焦点: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先离开这里。那孩子是发烧了吗?”
清隽的黑眸垂落,见方才被蕾塞小心放在地上的漂亮小男孩闭眼不安嚅嗫,眉目紧蹙,小脸烧红,看起来十分可怜,夏油杰有些担忧,伸手过去摸那孩子额头,“真的发烧了。店员小姐,请坚持一下,带着孩子们一起跟紧我。”
说着抱起小男孩,以保护的姿态审慎且周全地迅速将所有人带离现场,请辅助监督帮忙,给那孩子找了医生,刚得知只是普通的发烧,就被蕾塞拉住了手。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作为回报,我请你吃蛋糕吧!”
微红着脸将另一只手也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冰冷滑过指缝,挽留地握住,双手还在不自觉地发颤,雪1白的面庞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痕,蕾塞破涕为笑,对他俏皮眨眼,“我们店最近有新口味,你来的话,我还会有其它谢礼的。一定要来哦!”
新口味啊。想起好友之前吃到加了酒的就呸呸呸抱怨,但因为好吃,还是每次有新的都要尝试,还有沉迷各种酒不可自拔、甚至因此偷偷去找酒喝的硝子,夏油杰不由失笑。
“好。有空一定。别怕,已经没事了。”
笑着回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后极自然地放开,少年神态和善,俊挺的眉目间并无半分暧昧,“手没那么凉了啊……太好了,看来你缓过来了,那我先走了。”
然后他就在辅助监督的催促下加快速度离开,期间还听到原本专跟自己和好友、这次被临时调配来单跟自己的伊野先生接了个电话,听没两句就惊得连声音都变了:
“什么!?五条大人一到地方就不见人了!?然后还没有布‘帐’!?唉果然,还是不能让他单独行动……诶!?整栋楼都塌了!?不是吧!!啊怎么办……”
夏油杰:“……”悟到底弄出了多大动静啊!绝对会被夜蛾老师暴捶的吧?
表情飞起一瞬,少年不经意间回头,看见刚才被他救下的漂亮女孩正守在发烧昏迷的小男孩身旁,玩似的戳戳那孩子烧红的脸蛋,更多的小朋友则泪汪汪地围在她身边,护士来也不愿离开,哭得像一群音量全开的小哨子,又像一群在她身边挤了满满一圈的湿漉漉小蘑菇,看起来有点可爱,又有点莫名的诡异。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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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大人,宿傩的手指临时封印好了。前辈们回复说当初的记录还在调查。”声音有些发抖,把封印后仍旧散发着浓烈邪恶气息的咒物收好交给他,额头汗水直冒,辅助监督脸色发白,“但我们得赶紧把它先送回高专,以免中途再出什么意外……”
夏油杰点头,立刻上车离开,并在随后追加的情报中脸色愈发凝重:
咒术师人手一向短缺,一直由人力来单方面地进行对诅咒的祓除,并不足以应付全国各地每时每刻都会自所有普通人心中大量滋生的诅咒。因此即便知道是隐患颇多的陋习,为了减轻压力,咒术界上层依旧沿袭旧俗,在各地布下强大的咒物,用以镇压邪祟。他们也知道咒物封印松动会反而引来祸事,所以一直有定期派人检查维护。
而这次的封印松动事件……
伊野先生说,医院的咒物,在此前经查并无问题,原本预估的失效时间也绝不是现在,而普通人是无法揭开封印的,所以这次的事,绝对不是意外!
看着黑发束起的高大少年在视野中彻底消失,摸摸小脸烧得通红一片的漂亮小男孩额头,蕾塞微红着脸起身,和一经医院通知,立刻心急如焚赶来探视孩子的家长们擦肩而过。
“小惠!太好了,你没事……”
眼角生有细纹的清秀女人挽着皮包气喘吁吁赶到,见小小的伏黑惠迷迷糊糊睁眼,朦胧间小声喊“妈妈”,立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又惊又怕喃喃,“吓死我了,甚尔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这种时候反而找不到人……你这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啊……”
与此同时。京都车站。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身着夹克的高大疤嘴男正和一身浅灰色羽织的老人相对而立。
从禅院直毘人手里接过抛去的包裹,在手里漫不经心地颠了一下,确认无误,甚尔突然开口:
“那小鬼……等过两年确认过有没有术式,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当然,全看你们能出多少。祖传我要八,就算是别的,我也要七*。”
禅院直毘人并没有立刻答复他。
目光矍铄审视,想起他电话里听着就很不对劲,突然失联三年,开口就管自己要缓解咒力爆发期的药物,还表示有桩对他来说很划算的买卖,结果见了面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不说,还讲这种要把孩子随意讨个好价钱卖掉的话,心里有了猜测,禅院直毘人问:
“甚尔,不是说要自己养?那孩子怎么了?”
甚尔随口应:“她不在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这样啊。那难怪了。捋捋比三年前白了许多的八字胡,心里不由感慨,老爷子一口应下:
“祖传的话,给你十吧。*”
然后甚尔就对他伸出了手,毫不客气索要:“先预支点,再给点钱。”
禅院直毘人也不多说,只爽快地给了两把咒具,外加一张银行卡,就因急事离开了。
片刻后,等伏黑太太忧心忡忡地接津美纪回家,看见失踪多日的丈夫终于风尘仆仆地在玄关出现,她立刻迎了上去,声音急切地道:“甚尔,小惠的烧还没退,怎么办啊。还有今天医院那边……甚尔!”
她话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张银行卡,然后眼前一闪,人又不见了!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伏黑太太叹了口气。
自从甚尔入赘,他就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只要能在她这里求得一个落脚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的刻意奉承和讨好,转而变得混不吝起来,甚至成天成夜地在外游荡,最近更是不负责任到连小惠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只偶尔带一大笔钱回来,然后继续消失。
这次又是这样。
她知道他是随着小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没办法面对那孩子,既然有人照看,就干脆选择了远离。但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妈妈,医院怎么了?”小津美纪拉拉她手,背着书包仰望母亲,“我可以去看看小惠吗?”
“医院……”伏黑太太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毕竟丈夫是咒术师名门出身,继子惠也能看见,估计以后会一直和诅咒为伴,甚至去做个咒术师,“医院有坏人突然投放了诅咒,所以有很多人受伤了。不过还好咒术师们赶到得及时,小惠很安全。我们可以带上便当一起去看他,如果小惠醒了,就可以三个人一起吃晚饭了……”
“诅咒?”在母亲指挥下搬过小板凳,站了上去学择菜,小津美纪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怨恨,嫉妒,恶意,像那种东西变成的怪物。小惠一直能看到,但津美纪你看不到的就是那些。”
“那妈妈见过吗?吓人吗?”
“没有。但是甚尔见过,还从那些怪物手里保护过我们。这么说起来,小惠会发烧,可能也是因为能看见,被吓到了吧……”
甚尔并不知道妻子在和继女说这些,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她们说什么,更不在乎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匆匆赶到医院,把从老家主那得来的药给儿子灌下,见小鬼脸色果然慢慢好了起来,额头之前烫得吓人的温度也降下去了些,甚尔坐在一边,随手一丢纸杯,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
环视四周,见隔壁床正坐在母亲膝头边被喂饭边一瞬不瞬看儿童节目的小鬼手里有遥控器,甚尔立刻一把抢过,换台到博1彩节目,在小朋友委屈到瞬间震天响的哇哇大哭中核对过自己下注的号码,见果然不中,把手里彩票捏成一团,臭着脸把遥控器丢了回去。
啧。又没中。这什么鬼运气!
黑眸戾气满溢,听见一旁小鬼还在哇哇大哭,他不耐烦瞪:“吵死了。”
于是那孩子被吓得噎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妈妈有坏人”
甚尔懒得理他。
在床边又坐了一会,见小小的伏黑惠额头高烧退去,有力气坐起来自己喝水了,人也精神了许多,只是双手捏着小被子不太高兴地绷着张小脸,懒得想他为什么不高兴,甚尔正准备离开,就被小伏黑惠努力拽住了衣袖。
甚尔回头看他:“干嘛。”
漂亮的绿眼睛眨动,看看哭得连饭都吃不下去的隔壁床,又看看传染一样立刻紧跟其后大哭的另几个小朋友,还有他们立刻慌了神起身安抚的父母,见这几天对他不错的护士姐姐急匆匆跑来问怎么了,小小的惠脸绷更紧了:
“我要出院。”
第48章
看他一眼,从裤兜里掏出款式极老的蓝屏按键手机,拔通了伏黑太太的号码,甚尔漫不经心:“小鬼要出院,你来接他。”
说完挂断,掏了掏耳朵,凶狠瞪正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的其它小朋友一眼就走;哭声瞬间吓停,打着嗝呜呜看那个凶得要命、看起来活像睡前鬼故事里会吃小孩的超凶疤嘴男,见他突然消失,小朋友们立刻齐齐扁嘴,然后整齐地爆发出了能掀翻房顶的第二波大哭!
“妈妈”“爸爸”“哇啊啊呜”“好可怕啊好可怕哇呜呜”
一个病房八个小朋友,七个被父母抱在怀里安慰着大哭,剩下的那个在护士小姐愕然不知所措的惊慌中低下了头。
臭爸爸。感受到周围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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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无声瞥来的异样眼神,还有护士姐姐从家长们口中得知始末一瞬眼里的震惊,小伏黑惠扁嘴,鼻子一酸,感觉自己也快哭了:
臭爸爸。臭爸爸臭爸爸臭爸爸。臭爸爸!
“小惠!你没事吧!啊吓到我了……抱歉,我来得晚了点,这就带你回家。”
气喘吁吁赶来,把单据收进皮包,说完立刻也感觉到被异样的视线注目,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小朋友全都在哭,就自己家这个绷着一张小脸,对施以援手的护士小姐道谢,伏黑太太小声,“那个……发生了什么?”
护士小姐尴尬:“就是您先生……他……”
小伏黑惠闷闷:“臭爸爸抢那个哥哥遥控,还吓人,全哭了。”!!!这也太……!
羞得满面通红,伏黑太太对护士小姐鞠躬道歉,也对其它家长鞠躬道歉,火速收拾完行李,立刻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抱起继子和行李逃出房间:这也太尴尬了!甚尔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冲到医院门口,见再没有眼神怪异的侧目,她松了口气,把继子放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小惠,能走回家吗?不能我们打个的士。”
小伏黑惠摇头,小手攥衣服下摆,还是不怎么高兴地绷着小脸:“能走。”
唉,这孩子果然好乖。
揉揉小家伙刺猬样不服乱翘的黑发,牵住他手,伏黑太太:“小惠生气了?”
小小的伏黑惠闻言又开始扁嘴,肉嘟嘟的可爱小脸鼓了起来,看着又乖又倔,漂亮的绿眼睛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臭爸爸。他对你不好,对津美纪也不好,对谁都不好。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在一起。”
伏黑太太不由失笑,低头用手帕给他擦眼泪:“乖,不哭,不哭啊,你爸爸也不容易……为什么吗。这个问题……因为我还爱着津美纪的爸爸,但又需要有个丈夫,他也需要有人照顾你,像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挺好的?”
听没太懂,小伏黑惠闷闷:“不好。他对你不好。”
心下一软,伏黑太太在他面前蹲下,和小家伙漂亮的绿眼睛对视,温柔地解释:“不会的,甚尔他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只要我帮他照顾你,他就会给很多钱,这一点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一个人带着津美纪,会过得很辛苦,可能连住的房子都保不住,要卖掉去租公寓,然后天天打三份工,根本没法好好照顾她,只能勉强饱腹哦。”
小伏黑惠不说话了。
他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噙着两包泪被伏黑太太擤了鼻涕,然后被她牵回了家。
“惠!你没事了!”扎着马尾的小津美纪扑过来抱他,给他擦擦眼泪,雀跃地把小家伙拉到餐桌旁,“看!今天的天妇罗是我炸的!妈妈说我做得很好,小惠来试试吧!”
他含泪呜地点头,一家三口乐融融围在餐桌旁,谁都没提这个家里还缺了一个人,作为男主人的伏黑甚尔。
躺在破落陈旧的一户建房顶,微凉的夜风拂面,甚尔懒洋洋翘脚,看了一会被过强的光污染照得一片紫红的夜空,没找见星星,月亮也模糊不清,张嘴一抠喉咙,长着痴肥婴儿脸的毛毛虫样咒灵瞬间膨大成型,而后一把散发着异样气息的咒具被他握在手中,刀锋渗出的冷光将黑眸染上了凌厉的杀意。
特级咒具,天逆鉾。
尘封三年,也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两周后。
“YOUARETHEWINNER!好耶!又破纪录了!不愧是我们!”
欢快高空击掌,一大堆代币从机器口吐出,一黑一白两个超大只的问题儿童立刻从天花板降落,身高对折,弯腰用小篮子把代币装起来,在游戏中心换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具,然后指着白毛蓝眼的超巨大玉桂狗玩偶和旁边的黑耳朵库洛米嚯嚯哈哈大笑起来:
“杰这个像不像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站起来比工作人员还高耶!”
“是挺像的。等等,悟,你连换两个玉桂狗,还换个库洛米干什么……”
“一个像我,一个像杰,再换一个给硝子~刚好用完……饿了!杰我们去吃东西吧!”
抱着几个毛茸茸的大玩偶,两个身高鹤立鸡群的大号儿童立刻出发,长腿一迈,脚步轻快地跑出电玩城觅食,引得路过的女孩子们纷纷脸红侧目:
“快看快看,那个银发戴墨镜的,他那样抱玩偶,一手一个,整张脸都埋里面了,看起来软乎乎的,好像在抱棉花糖,真的好可爱!!”
“旁边那个刘海很怪的也……明明穿得那么不良,但笑容真的很温柔,脸也是我喜欢的盐系,无奈抱大娃娃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好戳!”
“腿都好长好想看那个银发摘墨镜呀快看快看快看啊!”
女孩们兴奋地尖叫起来:那个戴墨镜的真的摘了!!他绝对是听到了吧!眼睛好大好漂亮!那么蓝那么透,湛蓝湛蓝的像天空一样,眼睫毛那么长那么翘,还对她们眨眼,显得他抱玉桂狗的样子更可爱了呀!!
少年神采飞扬,一路顺拐进咖啡厅,直奔看起来最舒服的空位坐下,五条立刻举手:“有人吗~我要菜单”
店长从后厨走出,有些惊讶地看见这个时候居然有客人,还是之前来过几次的夏油杰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转头叫蕾塞出来:“蕾塞,有客人,两位,3号桌!”
边系围裙边从后厨走出,视线和刚安顿好巨大库洛米玩偶的夏油杰相对,漂亮的绿眼睛被惊喜点亮,抱起托盘跑去,微红着脸送上两杯柠檬水,蕾塞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按着他手背:“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说好要请你吃蛋糕,还有特殊谢礼的!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蕾塞,你呢?”
“诶?硝子说的怪刘海漂亮姐姐,就是你吗?”
摘下墨镜,和巨大的玉桂狗玩偶一起凑近,清透的浅苍蓝眼眸眨动,五条悟先于夏油杰出声,“蕾塞是吧,你是术士,还挺强的,强到根本不需要杰来救你那种。要不要来当咒术师?工资还挺高的,比你在这里打工高很多哦~”
夏油杰:“!”
即便原本并没有立刻想起蕾塞说的“救了我”是怎么回事,这会他也反应了过来,并回忆起当时在医院里脑海一闪而过的异常:迄今为止,两周前琦玉医院的咒物封印松动一事,伊野先生他们依旧没有调查出结果。
普通人不可能揭开封印,做得到的只有具有咒力的人。
而一个在悟口中强到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在那里出现完全不符常理,还以恰到好处的弱者姿态被他所救,并一直在有意地接近自己
“杰……是杰君啊。”微红着脸低头,害羞似的轻轻念了两遍,蕾塞抬头,漂亮得让人心悸的绿眼睛天真又疑惑地望他,“术士?咒术师?那是什么?”
夏油杰眼神复杂。
她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你……”
“啊!我忘了!”在夏油杰说出更多前,蕾塞突然抢先打断,“嘿!店长!给我和他各来一杯咖啡吧!”
店长不太乐意,但被蕾塞撒娇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给他们送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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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咖啡,还有一块新口味的蛋糕。
“蕾塞,从你工资里扣。”打着领结的中年男人说着转向夏油杰,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夏油君,咒术师什么的,该不会就是你们那个校服很奇怪的宗教学校培养的职业吧。正经不都是培养僧侣和神官吗。你真的没有在上什么骗子学校吗?父母不担心吗?以后怎么办啊?”
原本正快乐吃蛋糕的五条悟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乐不可支捧腹,两条长腿飞起,头一仰笑得别说鼻子,连下巴都不见了!
夏油杰:“……”把黑咖啡推到好友面前,蛋糕拉回来,“悟,你蛋糕没了,没收。”
“啊不要!我咬过就是我的!这什么?”好奇捧起咖啡,喝了一口,五条悟立刻吐舌,“呸呸呸!好难喝!”
刚想怼他两句,见店长还在担忧地望着自己,蕾塞的表情也变得担忧了起来,五条又开始爆笑,夏油杰:“……日车先生,不是像您想的那样。”
他简单解释了咒术师的概念,举了一些例子,并告诉店长,这是政府也有参与其中的工作,是日常政务的一环。
和蕾塞对视一眼,店长一脸凝重:“可是夏油君,你还不到十六啊?连能打工的年纪都不到吧?所以咒术师……是政府参与的高危童工黑产业?夏油君,你这样真的不行的吧,你父母怎么放的下心?这年纪明明该好好上学啊……”
看他越来越担心,一副真的要联系自己父母,并举报咒术高专的架势,夏油杰:“……”救命!
五条悟笑得要命,吃完蛋糕,把两只雪白雪白软绵绵的等身大长耳朵玉桂狗玩偶抱起来一放,头靠头并列在一起,在它们中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然后就和同属JK八卦协会的硝子高速交流起来;等夏油杰好说歹说终于劝阻了店长把事情捅破,整个人都被搞得头昏脑涨颓掉,再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怀疑什么时,他已经彻底笑饱,并把注意力重新移向了蕾塞。
“姐姐你在读高中啊?这么强,可以转到我们学校,我们真的好缺人手。会教你学习诅咒,还提供祓除诅咒的高薪工作,完全不需要打工,工资就已经比大部分白领都高啦,福利也好。不过进去只能从一年级读起,没法当我和杰的学姐,只能当我们学妹啦~”
第49章
夏油杰:“……”
吐了口气,抬手撑住额头,视线向右一偏,见蕾塞面露犹疑,微红着脸靠来,向自己露出了求助的眼神,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得有点欠揍的习惯性安抚笑容,少年收回视线,黑眸变得锐利。
他想起来自己原本在怀疑什么了。
其一,为什么明明一直在新宿活动,那个时候却那么巧合地出现在琦玉医院,刚好被他救下,她和咒物封印的松动到底有没有关系;其二,悟判断她是“强到根本不需要杰来救”的术士,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比现在的自己还强,那么当时以那么无助的弱者状态在自己面前出现,现在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态,就显得很可疑了。
见他应付自己,恳求地轻轻推了他一下,结果得到的还是突然显得格外气人的标准好人笑,蕾塞失落垂眸,微红着脸,有些为难地轻声:“学习诅咒……我说不太准,但果然,那不太好吧?听起来真的很糟糕。”
夏油杰:“为什么那么想?”
蕾塞:“连十六岁都不到……还完全是孩子吧?这个年纪,明明应该学习考试,参加社团,然后和朋友们一起去玩才对。可杰君和悟君却一直在祓除诅咒,还不时要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这样的咒术高专,真的是个好地方吗?”
夏油杰:“……”店长,又开始,看他了。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完抱起一只大耳朵玉桂狗,下巴往上面一放,往蕾塞身边一挤,有样学样地忽闪着天空蓝大眼睛,和她一起担忧望好友!
“……”眉毛跳了一下,夏油杰平静:“至少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地方。能学会使用自己的力量,遇到医院那种事,也能站出来保护普通人。而且我足够强,就不会有问题。蕾塞小姐,你能看见吧。所以在医院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那是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故,我们之前一直在调查原因,希望不要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但一直查不出结果。”
“我也……不知道。”蕾塞微红着脸垂眸,声音很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怪物出现了,很多小孩在哭……我真的很害怕……”
扶在少年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抱歉。已经没事了。你和他们都已经安全了。”话刚出口,就被蕾塞扑进怀里抱住,感觉她好像在哭,夏油杰一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然后就和一脸无辜凑热闹的好友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眨眼:“我也想要漂亮姐姐抱抱~”
夏油杰:“……悟,你已经有玉桂狗了,而且还是两只,体积这么大,抱不住你吧。”
五条悟:“那姐姐,抱抱狗?它超可爱的,而且超像我!来摸摸看嘛!”
夏油杰:“……”感觉到蕾塞没忍住噗地笑了出声,清隽眉眼飞起,没忍住也憋出了震动胸腔的闷笑。太破坏气氛了啊悟!干得好!
两个臭小子在蕾塞头顶做起了怪相,无声口型比划;人一抹着眼泪起来,立刻一只玉桂狗塞过去,五条悟:“漂亮姐姐抱我!好耶!”
把软绵绵超大一只抱在怀里,笑得整个人软在夏油杰身上,轻轻推五条一下,蕾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悟君真是个小孩呀!”
很久没路过这片街区,打算来找孔时雨看看有什么活干的甚尔:“!”
听到熟悉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声音,还有似曾相识的话语,甚尔立刻循声而去,然后在马路对面,看到在同样熟悉的二道咖啡厅中,靠墙最宽敞的座位处,一道曾在他身下婉转哭泣过无数次的窈窕身影赫然在目;
而此刻,那双漂亮得令人心悸的绿眼睛正含着雾蒙蒙的泪光,红润的唇含笑,抱着巨大的蓝眼白毛狗靠在刘海很怪的黑发少年肩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轻轻扶着另一个同样抱着巨大玩偶狗的银发少年胸膛,而那小子还在恬不知耻地装可爱凑近:
“小孩?是在说你吧,‘夜露死苦’杰。”
“也包括你吧,‘呸呸呸’悟。”
蕾塞眨眼:“‘呸呸呸’?”
夏油杰果断出卖好友:“悟他不喜欢酒,之前带回去的蛋糕,凡是有酒的,他都受不了那个味道,然后就像这样呸呸呸吐舌,但因为喜欢,吐完还是接着吃,确实还是个小孩呢。”
五条悟秒回:“明明杰也是啊!姐姐,别看这家伙现在一脸成熟大人样,实际上可幼稚了,喜欢看特摄片超人迪加,也喜欢各种不良装扮觉得帅气,而且比我还小,我要是小孩,他就是小小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抹泪,靠在夏油杰肩头,轻轻扶着他胸膛仰首,和含着笑意的清隽黑眸对视,蕾塞微红着脸轻声:“看不出来呢。杰君无论是哪里,看起来都已经完全是大人的体格了。”
扶着胸膛的手柔弱无骨滑落,轻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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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大1腿,而后缓缓按在上面,蕾塞微微侧头,绿眸轻眨,淘气地吹了一下他刘海,见他愕然,对他绽出了一个极可爱的笑容。
“杰君真的好有趣。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呢!”
夏油杰脸红了。
呼吸变得粗重,喉结滚动了一下,忍耐平抑片刻,正要应对过去,就看见五条悟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嚷嚷着挤了过来:
“哇哦杰红了我也要吹”刘海瞬间飞起!
夏油杰:“……”彻底红透,连纯黑的耳钉都被连带着烫了起来,护了一下被挤得和玩偶一起靠在自己怀里的蕾塞,恼羞成怒地瞪了好友一眼,“悟,别闹了!”
五条悟继续挤,抱着大玩偶一趴,伸手拨拉他刘海玩:“急了急了杰急了”
蕾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杰君这就害羞了呀!果然还是个小孩呢!”
隔着街道远远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甚尔:“……”
瞬间觉察到杀气,五条悟抬头,杀气秒没,抱着大玩偶一趴,杀气立即袭来,他眼一亮,清透的浅苍蓝眼眸亮闪闪眨动,像玩耍时爪子突然勾到线头,然后连带着在纸箱里刨刨刨翻出了一大卷乱蓬蓬毛线的大猫咪,立刻玩了起来,扑腾扒拉,反复横跳,换着角度和蕾塞贴近拉远,终于被不堪其扰的夏油杰拨开:
“有点自己很重的自觉好吗,悟,别玩了。抱歉,蕾塞小姐,你先起来一下……”
玩得开心不已,五条悟立刻:“那姐姐,抱抱小悟嘛,人家想和你贴贴!”
……宰了你。
甚尔捏响拳头,在阴影中强忍杀意蛰伏,看着和七年前对他下手时一般无二的蕾塞微红着脸摸摸少年银发,轻声应了句什么,然后和两个或无奈或撒娇的大只问题儿童笑作一团。
确认不是幻影,抑下纷乱的思绪,身着劲装的壮硕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两个高专生被电话叫走,那个五条家的少爷临别时还捏起怀里玩偶的雪白雪白长耳朵超可爱地对蕾塞挥挥,然后似有所觉地瞥来一眼。
啧。麻烦。换了个方位监视,甚尔继续蛰伏,等人彻底消失,蕾塞也按点下班,他又一路跟踪她到事务所,看她和孔时雨沟通进度:
“是吗,终于有效果了,但还是在有意识地保持距离啊。不过也难怪,之前调查过,他初中就很受欢迎,家境也不错,还按以前的手法,确实很难有进展。你也知道这点吧。要不要再激进点,或者我这边做点什么?”
“还是暂缓。”和老搭档对上视线,看他抖抖烟灰,蕾塞笑,“那孩子很敏锐呢!正义感也很强,看起来是容易想多,但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类型。先让疑问在他心里发酵一下好了。等他忍不住了,自然会来向我寻求答案。”
孔时雨叼烟:“你还挺喜欢他的?”
蕾塞眨眼:“你对他观感也不错吧?”
孔时雨:“那是,比禅院强太多了,我当年听你说都觉得头痛。后来证明我是对的。对了,之前琦玉医院那次意外,你也在?”
蕾塞:“对,小惠发烧了,我去医院看了一眼,刚好撞上事发,然后杰君及时出现,救了我和小惠,还给他找了医生。那孩子平时都是和悟君一起出任务的,那次却被单独加急派来,所以那绝不可能是意外。”
蹲在通风口聆听,甚尔:“!”
第50章
啧。好像又搞砸了。一会得想办法把这话题糊弄过去才行。
挠了挠脸,被信任的人联手欺瞒多年的愤怒和烧心灼肺的杀1意稍微消退少许,甚尔继续听了下去,然而遗憾的是无论是蕾塞还是孔时雨,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他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闻到孔时雨烟抽个没完,估摸着没了两根还在抽。
许久之后,孔时雨叹息:“都怪我,当年不该接那个任务的。”
蕾塞拍他肩膀:“怎么会!要说的话,我也有错,是我引你走上这条路的。”
孔时雨莞尔:“说什么呢。没你我也会走这条路,我早就对自己的际遇心存不满了,只是被另一个世界的权势和利益迷了眼,然后主动选择了留下而已。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多撑了几年。是我没能守住初心,不关你事。”
然后他们又沉默了。
死活蹲不到关键信息点,甚尔听得心烦,转了转脖子松筋骨,刚准备破窗而入逼问,就觉察到有陌生的气息进入了事务所,然后蕾塞轻快跑了过去,扑入来人怀抱:“里梅!我好想你!这次能留多久?”
里梅音色清冷:“就一会。”说罢幽紫的眸一冷,一道冰瀑瞬间击碎天花板!
哗啦一声,一只被活生生冻成冰棍的老鼠和石膏碎片一起掉下来摔成了几瓣。
嘴里烟掉地上,孔时雨呆滞:“……阿西,我上个月才换的装修……”然后闻到了一股涤纶地毯被点着的焦糊味,低头一看脚下,黑乎乎的冒烟,瞬间绷不住了,“蕾塞,管管他,一天到晚没事疑神疑鬼的,找人装修真的很烦,而且也不方便开展业务啊!”
管,管。
听到这话,再从阴影中瞄到蕾塞和那个叫里什么的不男不女银发小鬼形容亲密,脑海嗡一声响,甚尔瞬间黑脸。
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再暴露行迹,强忍着怒火等他们谈完,一路跟踪蕾塞到她新住处,确认过应该不是暂住,所有信息过脑,迅速作下决策,甚尔立刻赶回伏黑家,把一个人乖乖在儿童房拼积木的小伏黑惠捞了出来:
“听着,一会见到的是你亲妈,按门铃的时候哭可怜点,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开门。”
突然加速,小刺猬头被瞬间吹扁,睁不开眼,张嘴也灌凉风,捏着手里的积木,小伏黑惠:“呜咕……”
等他茫然落地,臭爸爸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眼前所见的公寓门和周围的街景也很陌生,小手捏紧积木,扁着小嘴忍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更别说把他扔在这里的臭爸爸,漂亮的绿眼睛迅速积满泪水,在不愿意骗好心人和害怕被抛弃的矛盾中犹豫许久,挨不过害怕,小伏黑惠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踮起脚抬手按门铃:“妈妈……呜……”
公寓门打开了。小小的惠抽噎,两双同样漂亮的绿眼睛相对,刚发现眼前的漂亮姐姐好像在哪见过,就看见臭爸爸一闪而入,把她直接掳一边房间嗙一声锁门,然后又没人理他了!
臭爸爸。小伏黑惠吸着鼻子泪汪汪地把门关上,听见难1耐的低泣声起,那个漂亮姐姐哭着小声求臭爸爸些什么,然后就变成了被堵1住的唔唔声,他捂住耳朵蹲下,越哭越伤心:臭爸爸!又欺负人!
脸上全是泪痕,双手揽住黑发,难1耐咬住下唇,蕾塞啜泣:“不行……小惠还在外面……”
“不用理那小鬼,他自己会找吃的,饿不着。”甚尔低头舔舔,凶狠咬噬,牙刀咬合,将果然落入圈1套的羔羊饕餮撕咬于爪下,休憩片刻,立刻又开始了更为令人惊惧的追逐,黑眸噬人钳制,直到猎物彻底脱力,温顺放弃逃离,再也发不出求救的哀鸣才停。
被抱起来喂水,休息片刻,被捏着下巴看镜子里的自己,视线随宽大的手往下,漂亮的绿眼睛雾蒙蒙的,双手扶着镜面,蕾塞脸颊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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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君,你已经结婚了,你妻子是个好女人,你应该带着小惠和她好好过,不要再和我扯上关……”
身体一震,无法逃脱钳制,力道比当年大了太多,速度和角度的配合也极为刁钻可怕,她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软的哭腔,听到甚尔在她耳畔愠怒:
“然后你要和谁扯上关系。那个不男不女的和尚,五条家的少爷,还是这次的任务目标,那个‘有趣’的小鬼?告诉我啊。用当年对付我的手段去对他们,然后再突然抛弃他们,就像抛弃我一样?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蕾塞泪眼朦胧轻声:“带着小惠不停找别的女人?”
甚尔:“……”不能接这话头,知道往下讲绝对是死局一个,他抱她的手法变得温柔而磨人,低头含住她唇,暗暗发力掌控,将她彻底卷入无法自1拔的失1神与紊乱,而后在温1存的余1韵中慢条斯理磨1合,紧抱着埋她颈窝:
“我看到你抱着小鬼死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甚至死了更好,根本照顾不了他。但你说过要给小鬼一个稳定的环境。”
被他舔了嘴角,缠吻片刻,蕾塞含泪垂眸:“我后来听孔说,你把钱全赌光了。”
甚尔:“……”把头埋在她肩膀,“你抛弃我,一走了之那么多年,去钓别的男人,还赶我走。”
蕾塞:“甚尔君像之前那样就很好。带小惠一起过普通的生活,不要再和我这种人有牵……”
怒火瞬间直冲头顶,甚尔气得要死,把她按在门板上弄哭,语气恶劣顶撞:“你说小鬼能不能听见,他妈妈不要他也不要我,连之前咒力爆发期发高烧都不管他,还找别的男人。那小鬼咒力很强,强到我毫无办法,只能专门回京都一趟,求老头帮忙才把烧退了。你呢?你在干什么?任务?那种乳臭未干的小鬼?青涩得要命,也不怕咬你一口把他乳牙硌掉。”
说完咬她,把她咬得又哭又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就这么不可靠吗。我真的很难受……”
向后靠入他怀中,见黑眸恼火看自己,红润的唇递上,厮缠交吮,含泪额头相抵,泪光泫然眨落,蕾塞笑得伤感:“甚尔君已经不是小孩了,而且也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就不要再对我撒娇了吧?”
对视片刻,甚尔吻住了她。
“你还爱我。”
他捧着她脸,看到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依旧有着自己,只是不复当初单纯的甜蜜与幸福,终于哽咽出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求你了,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知道的,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变成什么样的混账。你走之后,我心里一直很空,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全都和我没有关系了。要不是为了小鬼,我早就随便死在哪个角落……”
蕾塞捂住了他的嘴。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甚尔按倒了她。
“想摆脱我,你做梦。”
使劲浑身解数,让她再也没力气对自己说不,临走前孩子似的缠着她,边疼1爱边逼问自己是不是让她哭得最厉害的,得到肯定,他心酸又满足地亲了她一口,让她等他,随后以最快速度赶回伏黑家,给伏黑太太一大笔钱,和她去区役所办理了离婚届。
“甚尔,以后遇到困难,我还可以向你求助吗?”知道事情不可挽回,鼓起勇气问罢,伏黑太太低头,声音越来越小,“还有津美纪,她舍不得小惠……”
回头看她一眼,甚尔应:“可以。小鬼私交我不管。”
应下这话的甚尔并不知道,他一离开,蕾塞就红着脸起身,把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收好,稍作清理,吞下药片,收拾好行装要走,然后便见到被丢在客厅里闷闷低头扁嘴,看起来极可怜的小家伙。
看到她戴着鸭舌帽拉着行李箱,明显准备离开,小小的惠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抹了把泪委屈:“你没不管我。妈妈去医院救我了。臭爸爸,老欺负人,你不要他肯定是因为他欺负你,还对你很坏。”
在他面前蹲下,揉揉看着不服乱翘,简直像只小刺猬,摸起来却极柔1软的黑发,和自己极像的绿眼睛早熟又懵懂,蕾塞含泪笑了:“原来我头发短了会翘成这样呀!真的好可爱。”
小小的惠抬头,看她笑得极温柔,呜地扑进她怀里被抱住,哭得喘不过气:“他打你……”
蕾塞噗地笑了,含泪亲亲他脸:“没有,甚尔君一直对我很好,倒是被我揍过很多次。刚才哭是因为喜欢,小惠长大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懂了!”
小伏黑惠摇头:“可妈妈不想要他,想要那天那个大哥哥。大哥哥救了我们,还安慰你别哭,他好好。”
攥着离婚届心急如焚赶回,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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