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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男人有什么好的》 40-50(第1/13页)

    第41章

    贝雷帽男刚说完,先来的小个子就急了,重点也转到了蕾塞身上:“小姐,来拍片吧,片酬比你在这里打零工高很多,一部拍下来很快的,新人的话就算不熟练也最多两三天就好,你这样的条件,多拍两部会涨到一千万也说不定!”

    甚尔:“那我呢。”

    被他填满视野的强悍体格震慑,小个子不自觉地换了敬语:“您的话,体格这么好,要是表现也很好的话,大概……一部十万日元吧。不过男女不一样,您可以多跑几个片场……”

    甚尔:“哈啊?为什么差这么多。”

    原本好奇要来探店的女高中生们闻此,立刻赶在那个怪人作出解释之前,面红耳赤地捂着脸跑了:太可怕了,她们才不要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事真的太尴尬了啊!

    哽了一下,小个子有点莫名:“……这是行价。男性的话,十万已经是最高了……”

    贝雷帽抢先一步把名片塞到蕾塞手里:“小姐,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你这样的肯定可以通过我们社长的面试,之后直接拍片就行,定价看成品,一拍完就给钱!”

    越听越不对路,名片拿起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看得出是什么什么会社,甚尔下意识转头看蕾塞,然后便见她忍笑忍得脸红红地咬住了下唇,被笑意点亮的绿眸视线相触一瞬,立刻挽他手臂,把脸藏在他臂弯里,笑得浑身发抖。

    他动了一下手臂:“笑什么。”

    蕾塞:“噗!笑甚尔君啊!”

    笑他?甚尔:“……”突然回过味来,视线重新落到那两个一看到蕾塞就移不开目光、活像在看一座人型移动金库的小矬子身上,不快地俯瞰,痞气一扬下巴,“喂,告诉我啊,拍的什么片。为什么我钱这么少她这么多。看不起我吗。”

    蕾塞:“哈哈哈哈哈哈哈!!”

    贝雷帽:“?”

    贝雷帽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挤在小个子前面沉默了一会,见甚尔好像真的不懂,蕾塞应该是明白的,但看起来并不抵触,于是他大胆地做了一个意会的猥琐表情,手比划了一下,推心置腹道:

    “就是这种片啊。男人的话都看过的吧?考虑一下?肯定比你们在这里打工赚得多,很轻松的,只要躺着就把钱赚了,对男人来说尤其爽,钱是少了点,但比打工多,还能上很多漂亮妹妹,天天换着来!那位小姐也是,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好,不买名牌包包和漂亮裙子把自己打扮起来,穿这么朴素,藏在这种小店里没人能看到,可惜了哦。”

    甚尔:“!!!”

    他瞬间臭脸,一手拎一个小矬子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们拎在手里晃了两下,表情狰狞一勒:

    “我女人那种时候只有我能看,我只干她,干也不给你们看。但我现在就想揍你们,要不这样,你俩先打一架,我来揍剩下的那个,或者我现在就把你俩脑袋对磕一下,试试谁比较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蕾塞笑得弯腰扶肚子,“甚尔君!小惠好像动了,要来摸一下他吗?”

    动了!把两个怪人一扔,甚尔立刻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隔着藏蓝色的帆布围裙,宽大的手极小心地覆上了微微凸起的小腹,然后露出了孩子一样惊奇的表情:

    摸到了。好像真的在动!

    蹲下侧耳倾听,他把脸贴在上面,俊美的面容被前所未有的奇异情绪点亮,黑眸激动抬起,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看自己的清透绿眸相对,嘴角疤戾气被藏不住的快乐融化:“真的动了!”

    被吓得腿软坐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贝雷帽&小眼镜:“!??”

    他们还以为是谣言来着,结果居然真的是情侣吗!?还怀孕了!?但、但是这么优秀的商品难找,这种一炮而红的好苗子,放过果然太可惜了,再努力一下吧,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不能

    轻抚少年发顶,温柔又怜爱地轻轻梳理过柔顺的黑发,察觉到被另两道灼1热的视线注目,蕾塞抬头,见那两人不但没走,还狼狈地坐地上,只知道傻愣愣看自己,不由噗地笑了,漂亮的绿眼睛弯起,白1皙的面庞浮起了动人的红晕:

    “抱歉啊两位,我们不缺钱,所以不会去做这种事的。不过需要花的话,随时欢迎哦!”

    这也太可爱了!不但没生气,还笑得这么好看请他们光临!

    心神一荡,两个经纪人顿时又有了勇气,从地上爬起来递名片:“好的!有需求一定联系,小姐,名片收一下吧,总有急用钱的时候的!”

    啧。垃圾。看人脾气好就来劲了是吧!

    劈手夺过名片捏碎,黑眸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杀意,松手任粉末随风而去,看死人的眼神极具压迫感俯瞰,甚尔杀气腾腾变脸:“想死?”

    不不不想!脸色瞬间刷白,豆大的汗水在额头渗出,贝雷帽&小眼镜:“咿咿咿对不起!!!”立刻连滚带爬跑掉!

    好烦。甚尔郁闷:“怎么招来这种人。”

    蕾塞忍笑:“因为甚尔君运气不好?”

    甚尔:“……”无法反驳。可恶!

    被控诉的委屈眼神逗笑,抬手揽住黑发,蕾塞踮起脚尖亲他,微红着脸轻声:“我运气也一直很差。不过和甚尔君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变好了呢!”

    甚尔:“真的?”

    蕾塞:“真的!”

    甚尔立刻把她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店一锁挂了歇业,半小时后黏人地抱住她不放,蕾塞推他也不动,耍赖地全部埋在里面:“好舒1服。想就这么一直待着……”

    花店开到九月,甚尔学着蕾塞当初的做法请了两个店员打理,自己则拉蕾塞一起到处去玩:

    花店稳了,看现在这样子大概开几年都不会倒,那就趁小鬼还没出来,多去玩玩好了!

    “这边好干净,完全没有诅咒。”

    在冲绳的海滩上安静地晒着太阳,看湛蓝的海浪冲上雪1白的沙滩褪去,留下闪闪发光的贝壳,甚尔舒展身体,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把蕾塞抱在怀里,双手护她肚子,打招呼一样在胎动的地方有来有往地轻轻戳着玩,下巴顶她发旋,惬意地呵欠:

    “我听西八说,国外也是这个样子,几乎没有诅咒,那岂不是咒术师全都没用了。”

    蕾塞拍他:“又叫孔西八!”

    甚尔回拍:“就叫。西八!”

    在宜人的海风中笑闹了一会,甚尔又说:“西八和我说,让我们好好过,不用顾虑他那边,他找到新帮手了,而且准备建个网站,专门刊载发布任务,把其它同行挤掉,然后他就能一家独大,只要坐着数钱就行了。”

    “是吗。这样啊。”沉默片刻,蕾塞轻声,“其实我还挺担心他的,他一个人撑起事务所,没有信得过的人,会很辛苦的。”

    酸溜溜地切了一声,甚尔抬头望天,黑眸游移至头顶巨大的遮阳伞裙边:“你不是说他可能干了,什么都知道吗。而且他没我们在,反而做大了哦。”

    “也是。”蕾塞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对了,甚尔君,宽见君来电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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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成功进入法学院了,之前没空,这次回去一起请他吃个饭庆祝吧!”

    甚尔:“……哦。”

    他站起来把T恤一脱,胸肌饱满,腹肌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在阳伞下背光虬结,像一头逆光而来的猛兽,美丽又危险,见蕾塞微红着脸望他,呼吸也有些不稳,得意地抓着她手往自己身上一放,俯身在她耳畔舔咬:“等小鬼出来就让你爽个够。”

    随后这猛兽化作了一条凶悍的鲨鱼,一头扎进海里,捏了两只寄居蟹和海参回来,献宝地给蕾塞看:“之前跟西八在招待的店吃过。超丑,而且还没我大!”

    蕾塞:“噗!!什么啦甚尔君!你好色!工口男!”

    猛兽咬住了她。海参掉进水桶,寄居蟹从里面钻出来逃跑,咸腥的海风带起了遮阳伞海蓝色的巨大裙边,还有相依偎的爱侣身上晶莹的水珠。

    “蕾塞,要不我们游到海对面,就这样再也不回来好了。反正我们现在有钱,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将人紧拥怀中,甚尔低头舔舔,懒散地享受着余韵的安逸,“到时候让西八把钱给我们弄去就行。”

    蕾塞不由好笑,抬头亲他一口:“不行呢,有小惠在,而且甚尔君忘了吗?我是黑户,在这边能弄到假身份是因为有孔帮忙,如果跑到国外,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能提供给小惠的环境也会变得不稳定。”

    稳定啊。

    甚尔哦了一声,第二天晚上和日车叔侄俩约饭时,和店长私底下说了自己的忧虑。

    “那么,甚尔,做个警1察怎么样?”沉吟片刻,店长提议,“你身手不错,可以做这个,警1察是保护人的职业,很受人尊敬,就是一开始难熬些,你得去读个短大,然后考二类,之后就是熬资历。当然,我也就说说,你和蕾塞真的是活招牌,坐镇在店里生意肯定差不了,收入比当警1察吃死工资高多了。”

    甚尔唔:“我想想。”

    和店长一起回到餐桌,见西装笔挺的日车宽见正和蕾塞有说有笑,眉目英挺,自信十足,举手投足间满是未来可期的少年朝气,他坐过去,听见他们正谈及孔时雨:

    “前辈真的很厉害!我们导师现在讲课用的范文就是他当年写的论文,可惜他现在不在警视厅做,自己出去开事务所了。”

    蕾塞:“诶~原来孔以前就这么厉害吗!不愧是他!那宽见君!是打算以后也进警视厅吗?”

    日车宽见笑:“不,果然还是想当律师。对了甚尔君,好消息!前辈们最近一直在推动儿童反虐待法还有儿童福祉法的制定,现在已经有眉目了,大概明后两年就会出来,以后再有像甚尔君你当初那样被家里人苛待的孩子,他们就可以保护自己,周围人想施以援手,也有依据了!”

    甚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可真好啊。”他说。

    三个月后,在一阳来复的冬至,惠降生了。

    第42章

    “咦,怎么长这个样子!”

    从护士手中接过又红又皱还没睁开眼的小婴儿,蕾塞好奇眨眼,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个小小的零件,不由噗地笑了,“这下真成了男孩子用女孩名了……甚尔君!看!”

    见甚尔终于被护士放进来探望,她把小宝宝抱起来给他看:“长得不像我也不像甚尔君呢,脸好皱,像小猴子,是不是生错了?”

    看到她状态很好,甚尔瞬间放松下来,过分的大实话没控制住从嘴里溜了出来:“……好丑。”

    蕾塞:“对吧,我也觉得!难道是隔代遗传……甚尔君,甚一君是不是长得像爸爸?是的话,小惠是不是像爷爷?”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想不起父亲长什么样,但印象里甚一的母亲并不丑,甚尔:“……”

    他挠挠头坐下来,主动学着给小家伙换了尿布,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一直都在教他仿佛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蕾塞,对这些并不擅长,是个十分笨拙的新手妈妈,她抱起小鬼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起过家家:

    “甚尔君!如果长大了真的像甚一君怎么办?到时候变成大粗眉小眼睛,小惠会不会哭着说自己是我们捡来的?对吧小惠,你要是变成蜡笔小新可怎么办啊!”

    甚尔:“蜡笔小新?”

    风尘仆仆赶来的孔时雨:“……”

    在资料里看过甚一的照片,记得对方确实有一双极为潦草的大粗眉,长相也确实不敢恭维,孔时雨忍笑忍得有点痛苦,他转过身去缓了一会,然后清了清嗓子忍下笑意过来,把慰问礼放床头,视线落到被蕾塞抱起来玩的小家伙身上,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叫惠吗。好名字,以后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现在还没长开而已。过两天就好了。看,这个五官,从这里到这里,眼睛应该挺大的,肯定比那位甚一先生大,只是现在还没睁开而已。”

    “啊是吗。你又知道了。”甚尔说着挑眉,黑眸闪过狡黠,嘴角疤一动,突然扯起坏笑,把刚给儿子换好的尿布一解,举起来怼到孔时雨面前,“看,‘女孩子’!”

    差点被小小的零件怼鼻子上,孔时雨:“!!!”

    他顿时傻眼:“这不是男孩子吗!禅院,你起的吧,绝对是你起的,你怎么给他起了个女孩名……!”

    脸上一股热流,孔时雨猝不及防闭眼:这啊啊叫的小家伙居然就这么捏着小拳头尿了他一脸!

    “阿西!禅院,你是不是故意的!”立刻后退一步,狼狈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尿液,刚抽了张纸把脸擦干净,就听见甚尔哈哈大笑起来,孔时雨抽了抽嘴角:靠,还真是故意的啊!

    甚尔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干得好惠,西八完败!”

    又好气又好笑擦手,孔时雨嘲他:“喂,禅院,这也太没出息了,儿子尿我一脸就叫赢过我了?三岁吗你?”

    甚尔装没听到,边吹口哨边给儿子重新裹尿布:“今天给西八浇水,明天西八会开花……”

    蕾塞顿时笑倒,把乐得起飞的傻爸爸拉得向后仰了一下:“甚尔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那么叫人,太不礼貌了,还有别捉弄孔啦!”

    看他顺势一倒,怀里抱着小惠,柔顺的黑发蹭她手心撒娇,俊美的面容和小宝宝并排在一起孩子气地凝望着她,像头带着幼崽打呼的懒洋洋大猫,蕾塞没忍住又笑,轻轻拍他一下,随即脸红红地看孔时雨,“抱歉啊,孔,甚尔君他又……你的衣服怎么办?”

    甚尔继续耍赖,躺在蕾塞腿上不起来:“蕾塞,我错了,我不该叫西八西八。我该叫西……西……”

    孔时雨:“……”够了啊混小子!最近过太顺心了是吧!

    他脱下西装外套,没好气地回:“算了,西八就西八,知道你们日本人咿啊不分。”

    甚尔立刻抱着小惠跳起来:“好的哦。西八西八西八”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蕾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我真的要生气了!!”

    甚尔立刻蹲下一闪,抱着小宝宝得意一扬下巴,黑眸恣意飞扬:“才不会。你笑了,所以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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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过来给孔时雨指路干洗店在哪的护士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对也太可爱了!

    办理入院的时候,这位禅院先生的脸色可差了,眼神凶巴巴的,一直在烦躁地走神,话也不多。得知必须在产房外等候不能陪着女朋友的时候,更是一言不发地冷冷看所有人,虽然没说什么,也很听话地坐一旁等候,但医生依旧被吓得够呛,私底下和她们吐槽总感觉要被杀了。

    那个时候,完全看不出他会像现在这样孩子气地和女朋友玩闹呢!

    看蕾塞像抱洋娃娃那样好玩地低头逗怀里的小宝宝,食指被小手用力攥紧,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惊奇地看着小家伙的每一个动作,甚尔凑过去,热情地捧起她脸咬住,红润的唇撬开,舌1尖勾1缠,唇瓣吮舔,亲吻沿嘴角而下,放松地埋在她颈窝不动,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嘟哝:“好喜欢你。”

    蕾塞的脸红了。

    她歪头和他靠在一起,食指被小惠紧紧抓住,相依偎着轻声:“我也是。好喜欢甚尔君。”

    干洗完西装外套的孔时雨回来看见这一幕,刚摸出根烟,正和同事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的护士立刻出声劝阻:“那个,先生,这里不可以抽烟……”

    孔时雨把烟收了回去。

    “抱歉。”他说。

    蕾塞恢复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和甚尔一起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把小惠放进摇篮,手忙脚乱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哭了!”“好臭!”“诶他尿了”“他现在还不能吃这个吧!”“好困……”

    鸡飞狗跳,精疲力竭,每一天都被无数无关紧要连起来却比出任务还要命的琐碎小事填满,蕾塞的爱与关注也分出了大半给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他也不再是那个只要能牵扯她注意力从她那里得到点什么,就撒谎耍赖杀1人放火什么混账事都做得出的混小子。

    但甚尔依旧甘之如饴,并竭尽所能地学着去照顾他们:

    因为她,他成为了男人和父亲。

    他承诺过的,他也要学着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幸福。所以

    “甚尔君!孔的密信!”

    在又一次被小惠哭醒的深夜,把残留着咒力的符纸塞到他手里,蕾塞语速极快:“这是地址。你快带上咒具,他合作的诅咒师出问题了,把事务所卖给了任务目标和之前的仇家,他现在正在被追杀,平时和他合作开的术士已经死了两个,我要在家看着小惠,只能你去了,快!”

    甚尔立刻动身;在黑暗中静坐片刻,抱起在摇篮中哭个不停的婴儿,蕾塞亲亲他脸,食指点点鼻尖,温柔地哄他:

    “饿了吗?诶不饿啊。那为什么哭?是要爸爸抱吗?没事的,小惠,别哭啦,爸爸很快就回来,他去救孔叔叔了。”

    说着身形骤动,手中刃光一闪,潜藏在暗影中的诅咒师瞬间腕足俱断,正要张嘴发出惨叫,口舌鲜1血迸裂,眨眼便已被蕾塞投掷出窗外,在同伴的攻击下扭曲成诡异的人干,而后炸作人肉烟花!

    “她出来了!那个术士杀1手的女人啊!”

    快得可怕的刃光所过之处,惨叫迭起,手脚横飞,在黑暗中幽绿如鬼火的光最终停驻在了最后一个活口面前,蕾塞面无表情俯瞰:“你们是故意把我和甚尔君分开的吧。可以放你一马,但要暂时听我的话哦。先把这些人的尸体处理掉。”

    “是、是!”大气不敢出一声,诅咒师浑身颤抖爬起,边收拾同伴的尸体边踉跄,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后悔鬼迷心窍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太、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她刚才甚至根本没有使用咒力!

    婴儿嘹亮的哭声在夜空中响起。

    蕾塞立刻被拉走了注意力,亲他一口,低头闻闻纸尿布,随即孩子气地嫌弃摇头后仰,抱着他回到公寓清理,换完戳小脸蛋玩:

    “小惠好臭!呀!还哭!为什么呀,因为被说臭吗?还是果然要爸爸抱?嘘,小声点,邻居都睡啦,不要吵醒大家……”

    话音刚落,方才被放过的诅咒师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咒力抽空,和所有的尸体一起拧成一股极邪恶的诅咒,直冲两人而去!

    第43章

    下一秒蕾塞便已在数百米外,怀中抱着小惠,引着那道不祥的诅咒离开居民区,一路往人烟罕至的市郊去

    轰!

    山岳撼动,鸟群惊飞,弥漫的硝烟在月光下散去,蕾塞冷漠地看一眼彻底消弭于深坑的诅咒,正要安抚低头被惊得啼哭的小家伙,一道冰墙忽起,她轻盈跳起一瞬,数百道冰锥破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逼至绝路!

    “等等,太过分了吧?我还带着小惠,至少暂停一下,让我哄哄他,这孩子在哭呀!”

    蕾塞说着一闪,寒冰相击而碎,化作星光漫天而落;见一击落空,目标不见踪影,在黑暗中银发隐约的僧衣少年正寻找声音的来源,便闻得耳畔砰的一声,虚影身首分离,幽紫眼瞳骤缩,视野一亮,火光轰鸣,身体瞬间炸飞!

    好快!根本看不清身影。棘手的女人。麻烦!

    草履后踏急刹,在泥地上带出两道长长的沟壑,耳中嗡鸣,眼落光斑,里梅吐出口血,按着受伤的右肩仰头,正要驱动反转术式治疗,便见视野里令人血脉偾张的雪1白长腿踢来,化作导1弹爆1炸,而后地动山摇,火光冲天而起,整座荒林都烧了起来,震耳欲聋的炮火如礼炮般亮起,在迎风蔓延的猎猎火场中此起彼伏炸响!

    “你就是孔招募后出卖他的那个诅咒师吧?”攻击快如闪电,全力将使用冰凝咒法的里梅逼入火场,女体曼妙的炸1弹头怪物说着,双手化作雷1管轰炸,“找我什么事?”

    与此同时。

    火场包围圈外,一具没有头的尸体正以极快的速度逆风在森林中穿行,怀中抱着婴儿,头顶雨云追随,背后将天空映得通红的火光一滞,突然被排山倒海的超规格冰瀑淹没,而后再度在可怕的轰鸣声中亮起!

    冰龙呼啸,火光隆隆,婴儿啼哭不停,没有头的尸体并没有停下安抚,而是滴着血一路往咒术高专的方向跑去

    砰!撞在自天而降的漆黑屏障上,机械后退一步,尸体以常理无法解释的蛮力出拳,连击无效,追随头顶的雨云立刻电闪雷鸣咆哮,乌云瞬间密布,形貌可怖的庞大婴儿从中现出身形,巨足踩裂结界,然后挟着狂怒的暴风雨鼓腮吸气,时速数千里强风瞬间将里梅吹飞!

    在本体和台风恶魔的掩护下,没有头的尸体保护着怀中的婴儿,继续跑了起来。

    但台风恶魔的加入并没有使战况转好,反而将蕾塞拖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里梅的冰凝咒法能冻结水汽,台风所带来的暴风雨虽然能将距离最大程度拉开,但里梅的咒法却可顺着风雨反溯,进而扩大攻击面积和威力,使蕾塞的应对变得极为困难;

    但它的加入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原本隔绝外界的“帐”已被打破,迫于应对攻击,里梅无法设下新“帐”,即便还有援手也无法覆盖至数千米外的高空,两方掣肘,这样大的动静,咒术师们迟早会被惊动,接下来就是分秒之争了!

    “真是麻烦。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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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还不死。让孔交给咒术高专好了。”

    彻底放开手脚,将被炸至仅剩躯干的里梅抓着银发拎了起来,让台风恶魔吃掉了他的四肢,摸摸和她一样再也回不去故里的同类,看它升入高空,往无头尸体的方向追去,仅被雷1管和炸1药勉强覆盖关键部位的炸1弹头怪物转身,裸足踏过残垣,“善后也是个问题。看来只能请直毘人先生帮”

    怪物身体一震,面容恢复成人类的光洁与美丽,嘴角洇出鲜1血,幽绿的眼眸死寂,带着悄无声息穿透的利刃倒在了地上。

    头顶有缝合线的年轻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里梅眼神冰冷:“你太慢了。”

    “耐心点,里梅,只是为了等到使用‘天逆鉾’的最佳时机而已。”

    女人柔声应罢,扶起里梅,反转术式运作,少年肢体枝芽般冒出,甫一长全,“虎杖香织”立刻抛给他一身新的袈裟,等他换好,叫他把尸身抱起,随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了一片狼1藉的黑暗之中。

    片刻后。数十公里外工地。

    “喂,到底怎么回事。”

    扛着一瘸一拐的孔时雨从遍地血1腥走出,踢上仓库大门,踹开钢筋,黑眸敏锐抬起,和听觉一起迅速确认罢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已被全数肃清,甚尔吐掉血沫,顺手把刚收缴的新咒具塞进随身咒灵口中,“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你不是一直都很小心的吗。”

    孔时雨苦笑:“阴沟里翻船而已。谢了。”

    带他绕开监控,甚尔:“我出来的时候,我家小鬼哭好大声,你赔我。”比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孔时雨莞尔:“没问题。你快回家吧,别看我腿中枪了,但自己开车没问”

    然后两人一起站在彻底报废的商务车前沉默了。

    轮胎全爆,车门耷拉,车顶的铁皮就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撕了开来,玻璃渣落满皮椅,连方向盘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就剩根光杆了!

    甚尔:“没问题?”

    孔时雨:“……”

    低声骂了句“阿西”,抬脚用力踹车,疼得嘶了一声,裤管再次被鲜1血浸透,靠前刑1警身份捞了不少资源,结果这次反因此翻车翻了个彻底,怒火无处可去,孔时雨气笑:“有病吧那帮人!觉得我从中牵线可恨,冲我来啊,砸我车干什么?”

    甚尔毫不同情,反而语气恶劣地摊开双手耸肩,毫不留情嘲笑:“哈。活该。觉得光干掉你不解气,车也砸烂才解气吧。谁叫你经手那么多黑活,还是以前刑1警身份。受害者家属知道,只会觉得更可恨好么。那种工作,我要是敢接,蕾塞肯定要痛揍我,床也不给我上的。”

    孔时雨:“……”

    他没好气地应:“啊是啊,知道你有人关心有人管了,现在关爱一下这个腿瘸车也坏掉的孤家寡人,送他回家好吗。”

    甚尔挑眉,超气人地吹了声口哨,又比了一个数钱的手势,然后在孔时雨公寓心情愉快地到手了一个五千万,正要塞给咒灵,突然心血来潮,从中取出一叠,把牛皮纸信封撑得鼓囊囊的,顺手塞胸口跳窗,从数十米高的高级公寓顶层一跃而下,黑发被风吹乱:

    他见过的哦。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那些牛郎。那帮人渣偶尔会像现在这样,为了钱,身体也好,谎言也好,无所不用其极地取悦女客,于是被笼络的女人们会面红耳赤地把大把的钱塞他们胸口,好换取更多甜言蜜语和追捧。

    他不一样。钱塞在他胸口,是为了全掏出来给她,取悦她,告诉她他有在为了他们的将来好好努力,甜言蜜语也是为了哄她和他欢1爱,看她为他情1动地哭泣,让她心甘情愿地和他过一辈子。

    最近为了照顾小鬼,好久没尽兴了。今晚事出突然,她肯定担心得不得了,又是她叫自己来的,肯定叫她摆什么姿势怎么玩都愿意,这种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嘴角不自觉翘起,踩着凌晨三点的月光归心似箭疾驰,在回家的路上不但没听到婴儿的哭声,还闻到了新鲜的血1腥味残留,咒力残秽浓重,和小鬼的奶味并蕾塞身上使用能力后特有的硝烟味一路往市郊去,甚尔心下一沉,立刻追踪而去;

    几分钟后,他看见遍地残垣零落,霜冻和烈火烤灼的痕迹并存,遮断视野的“帐”从天而降,面色疲惫的辅助监督匆忙出入,而蕾塞并不在里面。

    “是的,布‘帐’的咒力残秽没有登记,以及现场只有这个人的残秽。爆1炸……是的。和几年前京都那边的事故很像,但现场损毁要严重得多。是的。暂时没找到任何人在现场……”

    甚尔一头冲进“帐”里,一无所获而出,而后在辅助监督大惊失色的呼喊中头也不回离开。

    不在。她不在。她哪里都不在。她……

    循着风中似有若无的婴儿哭声一路往前,寻至一处极隐蔽的灌木丛,甚尔扒开枝叶,在熹微的晨光中看到了一具没有头的尸体。

    那尸体倒在地上,穿的是极普通的白T恤黑短裤,白1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将小小的惠紧紧护在怀中,而小家伙正努力地往外爬着,他还不会说话,只能边哭边看向终于找来的爸爸,伸出双手要抱。

    看着那双和蕾塞一模一样,平日里就很会用哭来支使父母的绿眼睛,此刻正委屈地盈满了泪望自己,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抱他,甚尔浑身僵硬。

    她不在了。

    第44章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甚尔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蕾塞的遗体已经被火化并进入了公墓,成了一张沉默的黑白照片,成了坟头纯白的小雏菊,成了夜里再也不会有人为他留灯的公寓,成了花店里店员突然停顿的话头,成了欢1爱过的沙发上冷却的体1温,成了小鬼哭个不停的绿眼睛,成了无处不在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该责怪谁。

    孔时雨吗?可那些仇家里,也有不少是他以前私自偷偷接活干结下的。

    吃饱了撑的仇家?重要的人突然被谁夺走了性命,如果他能知道仇家是谁在哪里,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蕾塞复仇。

    还是说那个出卖了孔时雨的诅咒师?说到底,以前的他和那个诅咒师有什么区别,而且会惹上那诅咒师,不还是因为他和蕾塞决定隐退,孔时雨才不得不找人替代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好像如果他当初没有觉得跟着蕾塞离开也许能过得不一样,又或者听她话真的去学校上学,过普通的生活,不再和她接触,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哪怕当初她因为自己不学好生气,找了老头过来带他走,他真的跟着回去了,事情也会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最早的时候,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呢?她明明说过的。杀1手不是什么好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就算有也会很快失去。

    好几次都没成功冲好奶粉,握不住手里的奶瓶,听见小鬼在背后饿得直哭,下意识幻听了蕾塞在熟悉的方位抱起小宝宝逗着玩的孩子话,而后立刻被并没有停下的啼哭从幻觉拉回现实,勉强稳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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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终于成功的奶嘴塞进开始焦急进食的小鬼嘴里,看见小家伙漂亮的绿眼睛湿漉漉地含着两汪眼泪看自己,就好像在疑惑妈妈在哪里,甚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都是他的错。

    还有他这该死的坏运气。他怎么就会觉得,自己的运气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禅院家的吊车尾,没有才能的倒霉蛋,连在那样的垃圾堆里都不被承认的烂泥,确实是有不被承认的道理。

    他们为什么不承认他?他为什么不认命?为什么要让这一切开始?

    “花店,真的决定卖掉?”声音微哑,依旧西装革履挺拔,孔时雨食指抖了抖烟灰,“生意那么好,放弃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坐姿懒散地往事务所接待室的沙发上一靠,双手背于脑后,甚尔无所谓地仰躺,“反正我也开不好。”

    “惠……”

    “找了个保姆看他。”

    “对不起。”

    甚尔没有理他。

    许久之后,他才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说了句“尽快卖掉,价也要高”,随后就离开了事务所,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撞到人也不理,想要在居酒屋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却发现自己和蕾塞一样,根本无法喝醉。

    他甚至没有人可以装醉。

    路过当初把蕾塞给他回禅院的钱全都输了个精光的柏青哥店,想起自己当初那个只要一无所有,就能赖在她身边不被赶走的想法,想到自己最后确实成功了,甚尔翘起嘴角,随即那笑意苦涩地压了下去,钝痛又麻木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能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赌赢,所依仗的,也无非是从一开始就察觉她心很软,对自己心怀愧疚,而后确实在长久的相处中对他有了感情,最终真的爱上了他而已。

    他没有进入柏青哥店。那个地方同样让他痛苦。

    他去了地下赌庄,也去了马场和赛艇的地方,无一例外,输得一塌糊涂,一次都没有赢过。

    甚尔输光了这些年来在蕾塞督促下存起来的所有钱,还有卖掉花店的钱,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四处流窜,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两个月后,租住的公寓到期,他没钱交租金,也没钱支付给保姆,就从孔时雨那随便要了点把帐付清,然后便拉着收拾好的行李,抱着小小的惠离开了公寓,带着蕾塞留下的遗物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

    在小家伙又开始哭的时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喂饱了他,看着那双被泪水沾湿的懵懂绿眼睛,甚尔的手抖了一下,想要遮住,却又舍不得,食指被小手握住,最后不知所措地在街头蹲了下来。

    他又做了蠢事。他总是在做蠢事。她明明说过的,得给小鬼一个稳定的环境。

    但他根本无法面对过去所熟悉的一切。他试过了。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你……没事吧?”

    一个手挽菜篮的年轻女人在他面前停下,犹豫着出声,“需要我帮忙吗?”

    在她眼里看到心软和善意,甚尔跟她回了家。

    女人的家很小,但足够一家人生活,也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冰箱上贴了可爱的便利贴提醒爸爸和女儿记得带便当,玄关处鞋柜上也有一家人灿烂笑着靠在一起的合照。

    “不哭,阿姨抱抱,不哭啊……这孩子好乖啊,长得也好可爱,眼睛真漂亮!”从甚尔手里接过小小的惠,女人熟练地抱着哄了起来,“冰箱里有我中午做饭剩下的食材,已经都切好了的,热一下就行,不介意的话,你自己弄一下?会用厨房吗?”

    甚尔:“我会。”

    他做得很好,甚至还帮女人把家里清扫了一遍,榻榻米的垫子也帮她拆洗好扛上楼晾晒。

    “真的谢谢你,帮大忙了!我平时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总是很费功夫,又累又不一定能搞得这么干净呢!”帮他哄好小惠,看见时间已经快放学了,女人又开始犹豫起来,迟疑片刻,取出一张纸币递去,有些不忍心地开口,“那个,抱歉,我要去接女儿放学了,丈夫今晚也会比较早回来。所以……”

    “谢谢你,太太。”

    甚尔接过钱,抱起在襁褓中甜睡的小鬼,拉着行李离开了女人的家。

    “甚尔君!”女人追出来,“留个联系方式吧!还有你今晚有地方住吗?我知道一个比较便宜的家庭旅馆……”

    甚尔接受了她的好意。

    那之后他试过靠打零工生存,但工作的地方不允许带小孩上班,他去工作,就没有人照顾小鬼,不工作又没有钱支付房租,最后一点微薄的积蓄耗尽,在一个荒凉的冬夜,他拨通了女人留给他的电话。

    他运气很好,女人的丈夫去世了。

    女人的善心真的很好利用,只要给点能让她们抱有希望的什么,她们就会愿意付出很多,甚至愿意把未来全部交到他手中。

    但她们要的,他已经给不起了。

    “甚尔君!求你了!哪怕安慰我一下也好,求你了……”

    “小惠我会帮你照顾,你要在这里住也可以,安慰我一下吧,求你了!”

    “敏夫他是我的初恋。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就偷偷在一起了。我以为会和他走一辈子的……”

    “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我根本没有想过,没有他的生活要怎么过。津美纪太小了……”

    在不同的女人之间辗转,颠沛流离了整整三年,甚尔终于带着小鬼在伏黑家停了下来,成为了伏黑甚尔。

    而在三年前向“虎杖香织”低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挽回的孔时雨,也终于在长久的配合后,在重新出现的里梅身边,看到了和三年前一般无二的蕾塞。

    “诶孔,你怎么突然老了这么多!里梅,你老实说,你到底把我冻了多久,要不要这么小气,也就揍你一次,你后来不是又长回去了嘛!之前还老跟我说没多久!还说!孔都老成这样了!明明你和那个魔女后来也没少在我身上动手脚……小气!小气鬼里梅!”

    被蕾塞微红着脸轻轻推了一下,古朴的僧衣被轻轻按着,面容精致得雄雌莫辩的僧侣少年瞥她一眼,亮丽银发如缎,音色微冷地应:“也就几年。是羂索的命令。他没有性别。”

    蕾塞:“咦!?居然没有性别!!不是女的吗?”

    里梅:“没有。不是。”

    蕾塞眨眼:“可里梅,她明明是女人的身体,台风也说她闻起来是人类女性呀!”

    里梅:“你话太多了。那是死人的尸体。”

    蕾塞:“诶这样!那我知道了。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这种类型的魔女。羂索是想得到我的身体,进而支配我的力量,对吧?”

    里梅冷声:“不是。你少说两句。”

    “哦~看来我说中了!”

    蕾塞挽住他手,俏皮地对他眨眼:“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台风会帮我们放风的,羂索现在的身体一靠近它就知道,会给我预警的。话说起来里梅,羂索的目的该不是什么支配全世界一类的吧?那听起来好蠢……呀!里梅!好凉!”

    在她眼尾结出了几朵亮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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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的雪花,看她微红着脸又轻轻推自己一下,漂亮的绿眼睛倒映着璀璨的冰凌,覆在她额头冰冷的手一动,雪花消失,幽紫的眼瞳低敛,里梅嘴里多蹦了几个词:“你话真的太多了。你以为这里是哪。在结界里少说两句。”

    是真的。不是被诅咒占据了尸体的什么。

    见蕾塞对里梅做了个孩子气的鬼脸吐舌,和他拌嘴两句,随后回头望着自己笑,孔时雨终于松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手里。

    “太好了……”

    第45章

    蕾塞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

    “甚尔君和小惠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孔时雨哑声:“他结婚了,对方是一般女性,很照顾小惠,他也没有再做这行。”

    蕾塞沉默了。

    “是吗。这样啊。”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漂亮的绿眼睛微黯,柔亮的黑发滑落于额前,发尾俏皮卷起,失落地遮住了白1皙的面庞。

    随后她抬起头,突然绽出了一个极明亮的笑容,和里梅对视一眼,随即里梅转身出去,她对老搭档伸出手来:“看来甚尔君有把我的话好好听进去呢!我终于可以放心了!那么孔,以后就拜托你啦!”

    孔时雨和她响亮击掌,然后用力握住。

    再一次,他们成为了并肩作战的共犯。

    不过……

    “我说蕾塞,你和那个里梅,到底怎么回事?”靠在墙上摸出打火机点燃,孔时雨叼烟问。

    蕾塞语气活泼:“里梅吗!之前一直是他在保管我的身体。前段时间,那个玩弄死人尸体的魔女应该是终于放弃了研究我的身体,把我唤醒,和我定下了束缚,然后就一直是里梅在照顾我。他人还挺好的!”

    ……人挺好?那种让他阴沟里翻船的家伙,冷冰冰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一出手就要命,把所有人都快准狠地带进了最糟的局面,到底哪里好了啊!

    孔时雨抽嘴角:“我不是说这个。”

    蕾塞无辜眨眼:“那是说什么?”

    孔时雨:“……就是问你和他怎么回事啊。还有你说唤醒是……”

    蕾塞闻此,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字面意义。其实我当时已经把事情摆平了。但那个魔女,用不知道什么咒具偷袭了我,解除了我的能力,然后让里梅把我冻了起来,前段时间才刚解冻。话说起来孔,这个人真的超过分的!”

    说着指向门外,“我被偷袭的时候,可是全1裸哦?结果解冻的时候还是全1裸!这个人就这么把我放在他家里,在冰里裸了两年多,都不知道给我件衣服!小气鬼!”

    孔时雨:“……”所以为什么会全1裸啊!!不对,等等,蕾塞是带着身体被封印的!?那当初被送去火化的遗体……!!

    刚想追问,便见蕾塞对他眨了一下眼,孔时雨立刻默契地顺着话题往下:“这就太过分了吧。”

    “对啊,超过分的!”转头见在室外静候的僧侣少年没有丝毫动静,蕾塞立刻跳过去在门口探头,手扶门框冒出,漂亮的绿眼睛眨动,一倒映出里梅幽紫的眼瞳,立刻微红着脸控诉:“都被你看光了,还好没别人看到。小气!超小气!”

    里梅:“……”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换了个方向,于是蕾塞推他一下就跑,一会又转回去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撞了个正着,里梅习惯性扶她,于是蕾塞噗地笑了出来,脸红红地按着古朴的袈裟,悄悄牵住了他的手,而里梅并没有拒绝。

    孔时雨:“……”好,他懂了,不问了。

    心情复杂地确认过她确实无恙,两人交换信息,孔时雨心情更复杂地发现,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圈套,包括蕾塞当年通过他接下将甚尔带离禅院的任务。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那诅咒的算计之中。

    而现在,他们已经被绑上了时器会不,盘星教的贼船,彻底没法脱离了。

    “要我帮你问一下禅院,惠现在怎么样了吗?”站在她身后看任务目标资料,孔时雨问,“他现在不时会去马场,我有相熟的人在那工作,他出现会告诉我。”

    看着手上眉目清隽的黑发少年照片,捡起另一张银发蓝眸的对比,蕾塞惆怅轻声:“谢谢你,孔,但是不用了。甚尔君和小惠……不应该再被我们打扰。”

    数日后。

    新宿市区,二道咖啡厅分店。

    “诶蕾塞!!真的是你啊!你这几年和甚尔那孩子去哪了?我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欠费了,我和宽见又没他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人!等等,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还有你现在这是……”

    “店长!好久不见!!”

    和七年前初遇时一般无二的漂亮女孩热情地远远招手跑来,扑上去抱了一下日车店长,随后微红着脸大大方方松开,“发生了很多事情。总之我现在和甚尔君分开了,也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所以来找你打工啦!”

    店长:“!??”什么叫不想再打扰……前几年花店被卖掉销声匿迹,该不会是那个时候他们俩就有谁出轨了,于是彻底闹掰了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俩的异性缘都……

    店长不敢多问,只说:“那你现在是重操旧业了?”

    蕾塞:“对。所以又来找你帮忙啦!”

    店长:“……”

    店长:“那小惠呢?”

    蕾塞:“跟着甚尔君。他结婚了,我听孔说,对方是一般女性,还挺照顾那孩子的。所以店长,我过来工作的事,可以对甚尔君保密吗?”

    店长:“……”听说。居然还要保密。蕾塞脾气那么好,能走到这步,甚尔那孩子,到底干了什么啊!!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体贴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然后在客流量最少的白天,见蕾塞又把高中课本和练习册翻出来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大儿子也读高中了。他初中有个怪同学,名字就很怪,好像叫什么‘夏油’?明明学力还挺不错的,家长会的时候我也见过,很有礼貌,也很健谈,就是发型怪了点。结果高中不知去向,哪都没见,可能是不读了去打工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苦……”

    纯路过夏油名字怪发型也怪命苦准备买点甜的杰:“……”

    视线尴尬正对。

    见眉目清隽的高大少年在放置着甜品的玻璃展示柜前站定,微微上挑的狭长黑眸被一缕个性的怪刘海遮住,店长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惊讶地打起了招呼:“啊,就是这孩子!夏油君,好久不见,你这是哪所学校的制服啊,看着还挺……特别的?你们暑假也上课?辛苦了。”

    “夏油,认识的人?”话全听入耳里,秒懂店长潜台词,家入硝子在旁边忍笑,“说话好有趣啊。”

    夏油杰:“……”居然在这遇到初中同学的家长……

    有点社死,有预感一会回咒术高专被好友知道会更加社死,做好了即将鸡飞狗跳的心理准备,夏油杰一脸温和笑应,“日车先生您好。是的。我们上的宗教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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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表比较特殊。”

    店长惊讶:“诶?原来宗教学校校服长这样!啊……因为是宗教学校,才戴这样的耳钉啊……发型也……原来如此……”他严肃点头,一脸见识大涨的慨叹。

    因为喜欢,入学时专门定制了灯笼裤的夏油杰:“……”关注点是校服吗!还有耳钉怎么了,发型又怎么了,总感觉日车先生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到硝子没忍住笑,夏油杰不由也好笑起来,刚想速战速决买了甜点就走,就被轻轻碰了一下手背,听到有第三个人在背后笑他,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把他锤进了第二波社死危机:

    “店长,这好像不是校服呢!不良们喜欢穿的冲锋服就长这样,前段时间附近打群架的暴走族很流行这么穿。他身上这套就是少了‘夜露死苦’的字样,太朴素了一点?”

    家入硝子:“噗!!”

    夏油杰:“……”

    店长顿时大惊:“什么是这样吗!?夏油君,不要走上歪路啊,不良长大了就没有一个不后悔的,尤其是混黑那些,人生都毁了,会被社会排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很惨的哦!”

    家入硝子:“……噗!!!”笑得浑身发抖,迅速取出手机,低头飞速打字,一看就是在给刚通宵打完游戏在宿舍里睡大觉的五条悟发信息。

    夏油杰:“…………”好,完蛋,今晚他和悟必有一战,明天一早全校皆知。绝对会这样!

    他按了按额头,视线移向了第二波社死危机的源头,然后便看见了一道极窈窕的身影,那女孩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捧腹,有些不稳地伸手要扶前方。

    笑得也太开心了吧。他长眉一挑:“你……”

    女孩突然抬起了头。

    过长的黑发宛如枝蔓垂落,发尾在白皙脖颈处纯黑的项圈翘起,随后是漂亮得让人心悸的绿眼睛,泪光眨动,笑意漾起,和他四目相对一瞬脸红了,白1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轻轻滑过了他的手背。

    她脸更红了,先是害羞,再是歉意,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转向店长眨眼:

    “店长,他一看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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