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平已金盆洗手许久了。
呸。
不是。
是远离社交圈很久了。
搁以前,家里许多精品水果的渠道都是他找的。出门溜达一趟都能加三五个微信好友,旅游时尝到什么好吃的,回来必定能收...
青云道长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李兰花。
她一手还攥着刚从农场小卖部顺手拎来的冰镇酸梅汤,另一只手正给自家小孙子擦汗,听见道长那句“他们要是没事跑跑步爬爬山,也能那样”,登时肩膀一耸,笑得酸梅汤瓶盖都差点蹦飞了:“哎哟喂——道长您这话说得可真谦虚!我们山里人天天扛锄头上坡、背肥料下沟、挑水绕三圈,咋没一个能按住陈源那老倔驴的?您徒弟那一手,可不是光靠爬山能练出来的!”
她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点头。
连一直绷着脸的梁爸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昨儿还在单位门口跟老同事念叨:“乡下请个道士看风水?糊弄谁呢!”今儿倒好,糊弄没糊弄成,自己先被糊弄得心尖发颤。
而此刻被按在坡上动弹不得的陈源,脖子梗得像根烧红的铁条,额角青筋直跳,却硬是憋不出一句整话。他不是不想嚷,是实在喊不出来——无为道长那只手看似轻飘飘搭在他肩胛骨上,实则五指微沉,压得他肺叶都缩了半寸,呼吸都带颤音。
“松……松手……”他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无为道长却只微微侧首,望向青云道长,眼神澄澈如初春山涧:“师父,他方才说‘收了钱替人遮掩’,又说我留地是为‘镇压’,此等言语,已涉诽谤与造谣。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者,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语调平和,字字清晰,连句尾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仿佛不是在念法条,而是在念《道德经》第三章。
全场一静。
连蝉鸣都顿了半拍。
宋檀悄悄抬眼,瞥见陆川正低头翻手机——指尖停在一条新闻推送上:《本市道教协会联合公安、文旅部门开展风水师从业规范整治行动》,发布时间是三天前。她心头一热:原来早有准备。
果然,青云道长含笑颔首,拂尘轻点掌心:“善。既是如此,便请陈先生随我们一道,去镇派出所做个笔录吧。”
“等等!”杨珠突然冲出来,声音尖利得劈开暑气,“你们不能抓他!他是我请来的!我付了钱的!”
“杨姐。”宋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所有嘈杂,“您付的是‘看地费’,不是‘毁誉费’。您请他来,是为帮大家甄别地块吉凶,不是帮他编排道观、污蔑同行、搅乱人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珠涨红的脸、陈源僵硬的脖颈、还有人群中那些犹疑未散却已悄然动摇的眼神:“风水,讲的是天地人和;做人,讲的是诚信本分。一块地好不好,不靠嘴皮子吹,靠的是土质、朝向、排水、视野、邻里格局,更靠人心是否踏实,做事是否磊落。”
这话一落,云朵第一个拍起手来:“对!宋姐说得对!”
紧接着,农场几个年轻保安也跟着鼓掌,节奏整齐得像训练过——那是陈源刚来时教他们的晨训口令:“站如松,行如风,言必信,事必果。”
此刻他们站在坡下青草间,肩背挺直,目光灼灼,竟比远处几棵白杨还要精神三分。
梁静望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烫。
她原以为所谓“残疾”,该是轮椅、拐杖、步履蹒跚,是生活里处处需要让渡、退让、体谅的残缺。可眼前这个叫陈源的男人,分明是山野里一株野生的松树——根扎得深,枝展得阔,风雨来时,他弯腰不是屈服,而是蓄力再起。
她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在厨房剁饺子馅时说的话:“静静啊,妈以前总怕你嫁个残疾人,日子难熬。可今儿我瞅见他小跑过来那几步,心里头就松了一截——身子骨硬朗的人,心气儿才不会塌。心气儿不塌,日子才塌不了。”
当时她没应声,只低头搅着面盆里的韭菜鸡蛋,可那会儿手腕上细微的震颤,连自己都没察觉。
此时,梁妈已悄然挽住她的胳膊,指尖温热:“走,咱过去。”
没等梁静反应,她已被母亲牵着,穿过人群缝隙,径直走到青云道长面前。
梁妈没看道长,反而先对宋檀深深鞠了一躬:“宋老板,谢谢您今日请道长来,也谢谢您……没拦着我们家静静胡闹。”
宋檀一怔,随即扶住她手臂:“阿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该谢您才对——要不是您带着叔叔阿姨来,我们哪能亲眼见着道长这么……这么有真功夫?”
“真功夫?”梁妈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我看最真的功夫,不在他能按住谁,而在他敢把人按住之后,还让人家好好说话,好好写检查,好好去派出所——这才是真本事。”
青云道长闻言,朗声一笑,目光温润如玉:“夫人慧眼。”
梁妈这才转向道长,声音微颤却坚定:“道长,我们家静静……她昨儿跟我说,您看她面相,说她近半年内,必有喜事临门,且是双喜同至。她不信,我说您是官办道观的大师,不打诳语。可她还是怕……怕自己想太多,怕希望落空,怕拖累家里。”
道长静静听着,须发在风中轻轻浮动。
良久,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圆——不是符,不是咒,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圆。
“夫人,”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入耳,“喜事之‘喜’,不在天上掉下来,而在脚下走出来的。您女儿眉宇开阔,眼中有光,掌纹清劲有力,主志向坚毅、行事果决。这样的人,若肯俯身耕耘,何愁秋日无收?”
他略作停顿,目光掠过梁静微红的眼尾,终落在她交叠于腹前、指节微微泛白的双手上:
“至于另一桩喜事……”
人群霎时屏息。
连无为道长都微微偏头,看向师父。
青云道长却不再多言,只将手中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