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行踪,打探他是否有秘密。
又想知道他的□□是否正常,想与他有夫妻之实。
——这说明,她想要改变这一次的事迹和命运。
为什么?
他死后,她是否过得不好?
再嫁的人对她不好,又或是她没有另嫁他人。
身上的蚕丝衾被似乎有千均重,压得宋司廷胸口紧滞,顺不过来气。
他穷其一生,殚精竭虑,都是为了在他死后,他的家人和妻子能过得好,抛开他早逝的事,其余一切皆好。
他不知道晏棠上一世在他死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道理显而易见,若她过得够好,不会另寻它路,不会想要改变。
是哪里出了差错?
上一世的事如画卷铺开,清晰如印,一篇一篇闪过。
承安九年。
改朝九年之久,朝廷局势基本稳固,西北霍乱已平定,国情相较于先帝在时安定不少,晋朝喘了一口气。
三军扩张、新修了两条水利。
这一年,宋司廷二十四岁,晏棠二十二岁,身边事物一切都好,明里暗里护卫的人,将宋府和宋司廷身边保护得滴水不漏,杜绝了一切意外发生的外因。
然而宋司廷仍有不妙预感。
生辰当日,送走满府宾客,晏棠正在安排嬷嬷婢女们收拾花厅,宋司廷找到姚芝辛。
“母亲,我有话与您借一步说。”
此时姚芝辛劳累了一日,虽辛劳,却满面满足。
《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19、第十九章(第2/2页)
宋司廷是换朝后当仁不让的国之栋梁,敬仰崇敬他的人无数,他过生辰,皇帝出宫登门,文武百官皆登门拜访奉上厚礼。
宋家的百年门第从未如此光耀过。
宋家三房两个儿子,以及旁支的子弟皆入朝为官,得宋司廷荫庇教导。
与晋朝一样,如同即将枯死老枝的宋府枯木逢春,再度萌芽,欣欣向荣,即将遮天蔽日。
姚芝辛满心欣慰,只除了家中人丁单薄。
宋司廷与晏棠成婚三年无一所出,此前宋司廷公务繁忙,二人聚少离多,之后渐渐安定下来,有了闲暇,想必就快了。
“有什么事与我说。”姚芝辛问。
是今日上门参宴之中有必须要回礼着重结交的?她可以多与别人家的夫人交际。
还是说有什么新的大事要忙。
以宋司廷的地位六部的公务都离不开他的监管,没有一日空闲,看他面色凝重,姚芝辛猜测恐怕是大事。
不过她不担心,无论什么大事,终都会被妥善解决。
宋司廷语气平静:“母亲,近日我总觉力不从心,身体亏空,若有什么意外,您一定要挺住,好好生活。二房指望不上,我已教导好承天与赟昊,都是可信可靠之才,他们会敬重您。若我走了,不要拘着晏棠,我们还未行夫妻之实,您为她寻个可靠的夫婿,让她另嫁他人。”
“什么?”
咚的一声,姚芝辛手上的茶盏掉到地上,摔作无数瓣。
她想说话,想问宋司廷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嘴唇发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没事,只是我近日接连做噩梦,梦到自己不长命,若有意外,身后事得提前安排好,没有更好。”宋司廷解释。
此事不能说得太笃定,只能以梦境、直觉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充作借口。
姚芝辛忙说:“噩梦都不当真的,是因为你太忙碌,事太多,精神紧绷导致所致。是做不得真的。”
姚芝辛心慌如麻,听他说只是因为梦境,好了一些,但内心仍有浓浓的不安。
“母亲,您答应我,若我短命,您务必好好生活。也答应我,让晏棠出府去。”
“这说的什么话?”姚芝辛匆匆打断,不想再听。
然而宋司廷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随意,仍说:“您答应我。”
他日理万机,身处高位已久,虽说还是年轻人,却说一不二做事果断。
姚芝辛是做母亲的,但有什么事都听他安排。
被这般郑重坚定的眼神镇着,姚芝辛木然,如失了魂一般,也顾不上去想什么,只凭本能,像以往答应他办什么事一般答应:“好,按你说的办。”
这一次荒唐的对话,让姚芝辛连续几夜都没睡着,心像空了一大块。
可是,如此荒谬的事,却在十日后成了真。
宋司廷下朝后,骑马归来,都走到了宋府东角门口,迈步进府中,倏然在前行时断了一步,捂住胸口身子歪倒,直直向旁倒去,被乔安和乔宁扶住才没摔到地上。
随后满府大乱,府上的大夫、从外面请来的大夫,请到府上的御医,六位老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宋司廷的急症发得快,发得急,不到一刻钟,嘴唇发白彻底断了气,撒手人寰,英年早逝。
烈火烹油的宋府,一夜间挂满了白幡,主母一病不起。
全京城唏嘘,天下悲叹,万民恸哭。
打理宋司廷的后事时,姚芝辛发现宋司廷留下的,除了他自己书写轧机,门客同僚写的书信之外,没什么旁的遗物。
一个名满天下的一国丞相,竟没留下什么东西,私库寥寥几件,其余都在姚芝辛那里和府库中,以及和他没有夫妻之实的发妻,晏棠的私库里。
他留下的,唯有政绩,是正在改制的律法、土地、科举制度。
没有子嗣,也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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