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 20、第二十章(第1/2页)
九月初九重阳节。
在宋司廷幼时,宋家败落,人丁单薄,这样小的节日,只是家中人一同登高采茱萸,甚少宴请过。
也极少入其它府邸赴宴。
自从两年前起,除了除夕、中秋、端午这样的大节日,小节时,包括寒食寒衣节,二十四节气这样不打紧的小日子,都会有四面八方的节礼送到府上。
姚芝辛要主持回礼。
后来宋司廷说阖府上下要团结紧密,壮大家族,因此寻常时候姚芝辛要举办各式赏花会,逢节日,都要举办家宴,只请远亲近亲来府上。
这是在府上办宴的第三个重阳节,与人往来走动得多了,哪怕住在宋府内的人不多,整个园子因为要待客,修葺装饰、添花种草,比几年前更繁荣有生机。
晏棠不用管事,但她也起了大早,跟在姚芝辛身边巡查厨房、花房、茶水房,检查今日备的点心茶水干果、净帕、碗盏,事无巨细。
姚芝辛是谨慎详尽的人,这些事务提前再三确定,前日检查一遍,今日又看一遍,无一疏漏。
到了辰时,婆媳二人带着一众婆子婢女,从内院去外面待客的座轩迎接。
她们到后不久,老太爷、老夫人,还有二房一家也到了。
晏棠挨个见礼,得到的都只是浅淡的回应。
老太爷养鸟斗鸡,不管事,老夫人体弱多病,都不常出来。
二老以宋司廷这个长孙为荣,都对她这个不相配的孙儿媳态度平平。
二房也只有宋司廷的堂妹宋眀筠和晏棠多说几句话。
宋眀筠瞧了她几眼,“大嫂嫂,今日有家宴,你穿得是不是太素了?”
她这话落,众人目光都朝晏棠看来。
晏棠今日穿的是一条紫藤花百迭裙,姜黄对襟长衫、内藏牙白色中衣,手腕上戴了一只暖玉镯,如膏脂一般细腻,但不透。
头上没戴金簪,也是白玉梳篦,配桂花绢花,压襟是蜜蜡黄珠子,耳佩珍珠耳铛。
是晏棠喜欢的穿着,可在宋家三位女长辈面前,她显得像个还没出阁的年轻姑娘,不像丞相夫人。
祖母细打量她,神色也染了几分不悦。
三婶娘赵眠棠同样目露不满。
她们身穿繁复织锦,头面都是金镶宝石,雍容华贵,配得上宋家如今的地位。
晏棠被看得心慌,低声道:“我想着今日是家宴,没有外人。”
实际上她头上戴的梳篦,她的耳铛,她的镯子,都是宋司廷送来的。
压襟的老蜜蜡是进贡的贡品。
梳篦乃羊脂白玉。
手镯的玉是毫无瑕疵的暖玉,容易被认成是成色不好的羊脂玉。
只她这一个镯子,都比三婶娘和老夫人的头面合起来要贵。
晏棠常这么穿戴,与其讲求富贵,更看重喜欢,尤其喜欢身上这件还没穿过的新装,上一世也没人说她不是。
不料,还能横生出不对来。
老夫人不满教诲:“长孙媳妇,无论有没有外人,你都得记得你的身份是丞相夫人。你若言行有失,丢的是丞相的脸面,宋府的脸面。”
晏棠起身点头应下。
她们说得都没错,这一世陛下早两年登基,她多活了一辈子,还没顾得上这些差别,没扭转过来观念。
晏棠低头认错,却听宋司廷开口:“不要执着于表面,无论她穿什么,都是丞相夫人。宋府的门楣高低与否,旁人看的不是女眷穿什么,而是权势。有权势便无人敢看轻,即使穿粗布麻衣也是朴素高洁。祖母和婶娘莫被浮于表面的世俗裹挟了目光。”
宋司廷的话听得人脸色微变。
他年纪轻轻,给家族挣来如此荣耀,说话的分量是整个府邸最重的,公然训说,让长辈下不来台。
赵眠棠抿着嘴,鼻端微微放大。
被小辈教道理,又不敢还嘴,无端憋闷。
她端着笔直双肩,仍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样简单的面子活,该做还是得做。”
她说完,无人再说话。
晏棠偷偷看了宋司廷一眼。
他的话似乎没什么偏向她的词句,更像是听到三婶的话不赞同,是探讨道理,却帮她解了围。
仔细想想,宋司廷不喜欢她,也不和她说话,但是记忆中从没有挑剔过她任何事。
晏棠不够聪明,学东西学得慢,主持不了大局,穿衣打扮配不上丞相夫人的身份,家中其他人都不满,但宋司廷没有过指摘。
她知道,是因为他政事繁忙,事必躬亲以至于无暇顾及她,也无暇管顾家事和内宅,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国事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自然管不上她。
可就在刚刚,晏棠意识到,原来宋司廷表面凛然难犯,其实是个大度通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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