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林秘书,你说我跟祂许愿,会成功吗?”
“跟谁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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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
“???”
中邪了?
林风杏正在帮她连接设备,听到这话心下一惊,用食指指关节在她脑门上用力敲了一下,“回神!”
有点用,这一下好像唤回了这具躯壳里的灵魂,眼神恢复了熟悉的清澈。
“有点痛。”
林风杏没好气地回答道:“痛就对了。”
侦探带着终端坐在治疗仓边,和林风杏一起听她讲教堂里的经历。
讲完后,侦探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在一起,“目前看,符合邪教的最初判断。”
“我真的觉得祂在看我。”程俞祁坚持。
侦探分析教堂内空气里可能加了致幻的成分,再加上她掉血掉到贫血,大脑发晕,很大可能出现幻觉。
贫血只是小事,程俞祁躺了三个小时就离开治疗仓。
刚才侦探和林秘书全认为她产生幻觉,但心里却有一种坚定的声音——
那座雕像是有灵魂的。
从她的双眼变成鲜红之后,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被一个庞然大物注视着。
这个世界,是不是存在着另一种力量?
她打开终端,在星网上搜索关于“神”“魔法”“宗-教”等一系列关键词,只找到各种神话故事,和一些故弄玄虚的文章视频。
看了一会,她跳转到暗网,继续搜索相关关键词。
从黑夜看到黎明,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程俞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贫血了,转而查找她姐的名字,几百个帖子一个线索都没有,只得到各种阴谋论,甚至有人认为是她绑架的。
什么鬼东西。
她气得把这些匿名账号全部拉黑。
刚要退出暗网时,一个名为[胡乱解读神秘学]的论坛出现在相关推荐里。
她随手点进去,被第一个帖子吸引了目光。
[嗜血者:浅聊一下新鲜血液对神格塑造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26章第26章忮忌(正版阅读在晋江)
【兽人星】
第二日天亮后,程安清晰地发现青竹确实要开始蜕皮了。
漂亮的青绿色如今黯淡无光,跟褪色了一样。
这是蛇最脆弱的时候,他醒来后的第一步,就是用手和尾巴一起找她的位置,确认她还在后也没安心,尾巴尖还是绕在她腰上,身体剩下的部分挪到她背后缩成一个大蛇团。
“看得见吗?”程安问他。
青竹半张脸露在蜷成一团的蛇尾上,“只能看见光。”
“以前蜕皮是怎么过的?”
“以前,一条蛇,呆在山洞里,眼睛看得见,才出门。”
青竹说往日蒙眼后再过两个白天,眼部旧皮的液体消失,他才能恢复视力。之后再过一两个白天,就可以蜕皮。
“蜕完皮,会比之前好看。”他悄悄和程安说。
程安摸了摸缠在腰上的尾巴,“那我很期待,一定要亲眼看着。”
听到这话,蛇焦虑的心情被抚平了一半,舒舒服服窝在背后听她的声音。
摊主蜕皮了,程安成为这个竹编新的主理人,她戴着斗笠挡住脸,和顾客们商量交换的物品。
克里趁着暂时没兽人光顾,中场休息时,跟她说:“其实你戴不戴斗笠,没有差别。”
程安不解。
克里:“即使没见过你,第一眼也能认出来,你和其他兽人太不一样了。”
程安虚心求解,“比如?”
克里掰着手指头,从头到脚分析,“首先,你的头发比一般兽人短,太平整了。”
她的头发长得很快,一个多月不管,板寸早就消失了,现在头发的长度尴尬,刘海可以遮住眼睛,后脑勺最后一排能盖住后颈。
兽人世界没有推子,她没办法给自己剃头。而且冬天很快要来了,脑袋光秃秃的,会冷。
“这个处理不了,下一个。”
“你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特征,你懂的吧。”克里环顾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太近了,背后蛇慢慢探出脑袋,不满地“嘶嘶”。
嘶嘶声像叶片直接刮在脑袋上,克里尾巴上的毛直接炸开。
程安摸摸蛇头安抚,接着问:“你见过动物特征最少的兽人是什么样的?”
克里回忆,“最起码,有两不一样的耳朵。”
程安点头,“我懂了。”
她去竹车里把收集的一筐狼毛取出来,又拿出昨天刚买的两筐羊毛,两种毛混在一起,揉成一个个巴掌大的毛团。
青竹眼里一片朦胧,贴在她背后也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她好像在玩狼的毛,心里蹿起不开心的小火苗,但他身上没有毛,只能在原地不满地窝着。
有客人的时候,程安就放下毛团招呼,没客人的时候就专心揉毛团,等三筐毛变成一筐毛团时,把那两个竹筐顺手卖了。
克里也没看懂程安要干什么,好奇地蹲在旁边看,为了避免蛇突然攻击,不得不和她保持一米的距离。
程安取出几个毛团混合,用细树枝辅助,戳出一个结实的三棱锥。
她举起这个毛绒三棱锥隔空和克里的耳朵比了比,确认形状差不多,满意地放下去做另一个。
克里“你在伪造耳朵?”
程安:“等我把这个做完后,我就是克里了。”
“什么啊。”克里觉得好笑,正好有兽人来找他看病,他摇摇头背着药筐走了。
今晚轮到程安守夜,夜深人静时更适合赶工,她跪在地上猛猛戳狼毛毡。
蛇一直黏在她身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睡觉,主打一个陪伴。
看他无聊,程安用树枝戳戳他的腹部,“想聊天吗?”
蛇哼了一声,吐着信子凑过来,凉凉的脸颊贴在她后颈上,正好拢在腺体上。
“这里不能碰!”
酥麻感从尾椎往上爬,程安赶紧把他的脑袋转移到左肩上。
“为什么?”蛇不懂。
“我这里比较敏感,最好不要碰。”程安说,“想聊什么?”
青竹的注意被转移,他仰着头思考一会,“安安,来这里前,是什么样的?”
晚风习习,吹散了暑气。天空澄澈,星月明朗,宁静安详的夏夜很适合回忆复盘自己的人生。
昨晚感受到蛇的依赖,程安也有点想说些自己的故事。
“什么样的?”她放下手里的树枝,和蛇一起靠在竹车上,“虽然父母对我不好,身体也不好,但跟其他人比,还算过得不错。如果自己随便点,这辈子可以靠啃哥哥和妹妹混吃等死。”
像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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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什么机关,蛇猛地坐直身体,“安安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事,现在好了。”程安莞尔,看他的反应心里像塞了一团软乎乎的羊毛团,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原位躺好。
她看过很多医生,还自学了一些医学知识,如果父母能和青竹一样重视她的身体,这个病早就好了。拖到十几岁,即使换一个仿真心脏也无济于事。
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发现一片黑色里突然多出是三个星星,正好可以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我有个哥哥,对我挺好的,没有他我可能活不到现在。”程安继续说,“但我喜欢交互的感情,我很感谢他,但没办法回报,这让我很难受。”
“我妹妹呢,有点笨。小时候我看她很烦,觉得欺负她很好玩。后来青春期,我还是不喜欢她。当时,我恨家里除了我哥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那只狗。私底下做了很多准备,我想把家里的集团搞垮。”
青竹能听懂的和他现在能看到的差不多,都约等于零。但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安安其实不讨厌妹妹。
“也不是为了钱,就是看他们不爽。”
年纪大看青春期就是这样,不管当时做了什么自认为聪明绝顶的操作,现在看来只觉得幽默。
“之前我父亲还给我安排了一个未婚夫……就是伴侣,准备成年后就标记结婚。我不喜欢他,他正好有点小心思。所以我慢慢引导他,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暗恋我妹妹,弄得两边都很尴尬,婚约自然而然取消了。”
“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都是借口,但她就是傻傻的,还请假跑来找我道歉,明明跟她没关系。”
程安停了一会,好像困在回忆里。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从身侧抱住她。
“当时看她一直道歉,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话,就觉得,啧,好无聊啊,一点意思都没有。高二运动会的时候,我突然犯病晕倒,醒来之后发现正趴在她背上,准备带我去医务室。她偷偷翘课来找我,正好碰到。”
程安凝望着天空,“但凡多了解我一点,都能知道我这是老毛病,躺一会自己就起来了。跟她说了也不听,像头小牛一样往前冲,非要我刺她两句才把我放下来。过了两分钟就不记仇了,站在广告牌旁边,傻乎乎地跟我说想吃冰淇淋……”
她近乎刻薄地说道:“都上初中了,还跟没开智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上教学进度的。”
“看到她,我心里,其实,有些难受。回宿舍就躺在床上,像现在一样看着天空。那个瞬间,我突然发现,其实在潜意识里,我一直在忮忌我妹妹。”
“从五官上,我们长得很像,我哥说我们刚出生时简直一模一样。但她的头发是很灿烂的橘红色,像晚霞一样漂亮,比我的好看。她身体很健康,初中后就长得比我高,也比我强壮。刚入学就被四大军校的老师预定。我一直想学武器和机甲,因为身体,在第一轮就被筛掉……”
那个未婚夫不喜欢她,主要原因也是健康方面的问题,她偶然听到对方和朋友戏谑地讨论自己能不能活过四十岁。
心里没有愤怒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后来才会把事闹大,让两边都难以收场。
程安叹了口气,安静下来,揉了揉眼睛。
青竹听着心里发酸,比昨天晚上还难受,眼眶已然湿润,环抱着她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觉得安安很好啊。”
“因为你见过的人太少,青竹。”
程安说:“我很坏的,青竹。”
运动会那天,她点了冰淇淋的外卖到初中教学楼。
所有味道都买了,加起来有两公斤重。
程安没把这事告诉程俞祁,也没填她的联系方式,直接让外卖员送到班里,没找到人就自己留下吃了。
不知道程俞祁有没有回教室上课,吃没吃到那些冰淇淋。
程安没问,她认为自己不在意这个答案。
同样是那个深夜,她放弃从前的一切计划,决定和所有人断开联系,毕业后直接前往偏远星——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27章第27章蜕皮(正版阅读在晋江)
程安没再说话,一人一蛇倚靠在一起赏月。
青竹绞尽脑汁想找几句安慰的话,思考好一会想不到,转而想说几句能让她开心的话,进入新一轮的思考。
突然,脸颊边挨上一个温热的东西,软软的。
青竹:?!
怀里的蛇开始扭来扭去,程安按住他,“别动,让我抱一会。”
青竹嘶嘶两声,“这个是什么?”
程安闭上眼睛,沉浸式享受夜晚的宁静,“我的肩膀,感觉不到吗?”
“你骗我,不是肩膀。”
蛇伸手想摸她的脸,被她按住,放在他自己的锁骨上。
“看,肩膀,没骗你。”
青竹黏糊糊地哼唧两声,“你就在骗我。”
他老老实实收回手,但并不代表安分,转而开始用脸狂蹭她。
程安学着他的腔调,“别~蹭~了~你的皮有点糙。”
按这样的频率,再过两分钟,脸皮就要长茧了。
会痛?
“腿会痛吗?”
“不会。”
青竹往她怀里一扭,坐在她的大腿上,一人一蛇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程安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怀里人的身体渐渐染上自己的体温,有一种心里层面标记的满足感。
呆在兽人星,真挺好的。
侧脸时,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借着月光,发现他脸上的皮翘起来了,手痒地拨弄边缘,一不小心揭开一块口子,露出内层细腻光滑的皮肤。
“这次好快。”蛇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害羞,“安安,你想帮我蜕皮吗?”
湿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心跳加速,“安……”
“可是,你眼睛里还有液体。”
“可能是我刚才流的眼泪。”
听到这个回答,程安愣了几秒后笑了,脸颊靠近轻轻贴了贴他的侧脸,“我帮你揭开吧。”
她先观察交界处,一些部分已经分离,另一些地方依旧紧密粘连。接着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捏着掀开的旧皮,顺着方向揭开,旧皮发出轻微的“撕拉”声,如同撕开极薄的油纸,底下的皮肤还带着湿润柔软的质感。
程安有点强迫症,想撕下一张完整的皮。
“痛了和我说声。”
撕旧皮的过程像拆开一个全新的礼物,等最后脸上最后一块区域“解封”,露出完整的一张美人脸,竖瞳重新变得清晰明亮,像刚抛光结束的红宝石,专注地盯着她,带着捕食者天生自带的危险感。
程安坐直了一点,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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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闭上眼睛,只感受对方胸腔的震动,睁眼一看,雌性的眼睛里带着熟悉的笑,很明显又在逗他。
蛇抿嘴,冷着脸的样子还是很漂亮。
头皮有点难处理,程安用梳子辅助,还是难以保持旧皮的完整性,不得不先转向下,把头皮留着最后处理。
身体上的旧皮更好处理,直接往下揭开,就行。
不过,蛇的身体比脸敏感,撕皮进程抵达胸口时,他开始“嘶嘶”叫,声音带着气声,和平时不大一样。红色的信子吐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一直不收回去,这一幕看起来格外暧昧。
身后,狼人克里突然站起身。
程安回头,看着他沉默地绕到小羽赤点站着的大树后,往地上一趟,过了半分钟后传来稳定的呼噜声。
往上方看,小羽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cos猫头鹰。被她发现后,赶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啧……
明明很纯洁的。
程安不管他们,继续撕皮。
蛇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到的和看到的混在一起,她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了,颈后的腺体发烫。
“别叫了,小声点。”
青竹委屈的“嗯”了一声,用手捂住嘴,根本挡不住声音。
更奇怪了。
程安加快速度,很快到腰下,她拍拍旁边的地面,让他下去。
青竹听话地往下挪,把尾巴留在她的腿上。
腰腹上的旧皮一撕开,青绿色的鳞片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莹润的荧光,似乎把月光的余韵也染上绿意。
她的手放在旁边,也显得绿绿的。
“确实,很漂亮。”
蛇的身体格外灵活,身体拧成一个“C”,开开心心地靠在她的肩上。
程安没发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凑到她颈后嗅了嗅。
尾巴上的皮非常好操作,跟解压小游戏一样。
只要捏住边缘,蛇尾就会自动缓缓滑动,旧皮从头部开始翻卷,撕好皮的新尾巴乖乖挪到地面上盘成绿蚊香。
褪下的旧壳落在地面上,保持着盘曲的姿态,被风吹过时发出窸窣轻响。
最尾端的旧皮蜕下后,尾巴尖绕着她的指尖勾了一下。
程安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旧皮,对着光看,薄如蝉翼,却完整保留着每一片鳞的痕迹和纹路。
她把皮收进竹筐里,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
勾了勾手指,蛇把脑袋凑到她手边。
她把梳齿卡进皮下,把皮一片一片梳出发丝。
“好了。”
头上的皮零碎,不好收藏,程安任它们随着微风飘走,这块区域只剩下她和一条崭新的蛇。
程安察觉眼睛酸涩,揉了两下,脑袋突然被蛇摸了摸。
“嗯?”
她刚疑惑地抬头,就被按着后脑勺压在一具微凉的身体上。
“安安,累了,睡觉。”这次换青竹抱着她。
她确实有点困了。
程安放松肌肉,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详地闭上眼睛,“明天东西就卖完了,明晚直接走吧。”
“好。”
等她即将睡着时,青竹突然说:“安安,你今天香香的。”
“什么味道?”
他凑到她脖子旁闻了闻,这次没味道,“刚才还有,花的味道。”
“可能有花夹在风里吧。”程安脸不红心不跳,随便糊弄了几句,一秒入睡。
早上醒来,程安去河边漱口,吃了一把龙眼后回来继续戳狼毛毡。
等下午时,她彻底完成自己的作品,绕到树后,背着其他兽人戴上。
小羽刚回来,飞到她旁边,“远看像一只狼,气味也像。”
“就是要这个效果。”程安很满意。
克里被小羽叫来围观,狼沉默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克里了。”程安开玩笑。
克里也没生气,笑着呲了呲牙,毫无威慑力。
唯一不开心的是青竹,从她戴上狼耳朵帽子后,就开始用尾巴尖鞭打地面。
几天集市相处,兽人们从陌生到相熟,今晚在远处的空地上升起一个巨大的篝火,近百个兽人围在火堆边载歌载舞。
下午有个善于社交的兽人来邀请程安,被她拒绝。
声浪夹杂着热气飘到这里,程安这行人已经收好行李,趁夜跑路了。
程安本来想戴帽子的,但太热了,戴了不到半小时就闷出一脑门的汗,收起来等秋天降温时再戴。
她们在歌声的欢送中离开。
程安依旧坐在竹筐里,她问青竹:“我没听你唱过这首歌。”
“我也没听过,可能是从北边来的。”
说罢,蛇开始哼唱他熟悉的歌谣,天上和后方传来小羽和克里的应和。
程安也跟着唱了几个音符,被自己难听到闭麦。
两天后,众人抵达兽神河。
程安和青竹在集市换来的东西里收拾出一些食物,还有一些可能能用到的工具,整理出两个竹筐,一人背着一个,剩下的东西让克里和鸟先带回去。
挥手告别后,一人一蛇背着竹筐,沿着兽神河慢慢向下游走,目的地是兽神河下游的湖泊。
“你去那里吗,青竹?”程安用手挡在眼上,朝远处眺望,被环山挡住了,什么也没看到。
“大概两天?”青竹计算,“不对,可能要三四天。”
“因为加上我吗?”程安笑了笑。
“嘶嘶。”青竹微笑不说话。
怎么感觉蛇没以前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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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章我不是兽神(正版阅读在……
起初的路程没有挑战,轻缓的斜坡,沿着河岸向下,一人一蛇累了就停下休息,在岸边生火吃烤鱼,吃沿路采摘的果子。休息好了就起身重新出发,伴随着良好的日光和清脆的鸟鸣。
最大的困难出现在最下游的狭窄处,离湖泊只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路程。
这里被两座陡峭的大山夹着,路变得窄而陡,准确来说,根本没有路,地上只有靠着山体的粗糙的巨石。
人要通过,只能侧着身子,拨开长得过分茂密的枝条。有些枝干上长着刺,若是不小心,就会挂住白袍,在皮肤上留下划痕。
想要一件白袍可不容易,她们都很宝贵。
水势又有些湍急,跳下水直接往下游也行不通。
商量后,程安决定坐在青竹的腰背上,让他载着自己往下,两个竹筐垒在一起捆在她的背上。
青竹找到一条几米长的藤蔓,对折后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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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腰上,让她做好的时候抓着别掉了。
她们找到一个平缓的缺口,尝试下水。
一切很顺利,程安坐在蛇的背上,腰腹下浸在水下,和他一起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
再往下一点,两岸的崖壁几乎是垂直切下,长年累月被水流击打,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其中趴着不少巴掌大的螺壳。
还没等她发问,青竹就说他吃过,把他的肚子刮得很难受。
程安有点疑惑,“你怎么吃的,带着壳?”
蛇默认。
程安莞尔,“吃里面的螺肉,不是吃壳。”
又游了一会,河道甩了一个弯,这里连落脚的岩石都没有。
“不会水的兽人怎么去呢,这里都没有路。”
青竹:“他们爬山,山也很难爬,大部分兽人,都不爱去下面的湖。”
这样。
程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要多亏有青竹,不然我也去不了。”
蛇刚露出水面的脑袋,猛地又扎回水下,好像在害羞。
很好哄的小蛇。
拐弯后,风没了遮挡,直通通从河道下游灌上来,好在如今气温不低,夹杂着水汽的大风伤害力降低一半以上。
满耳朵都是它穿过空旷河谷的唔鸣声,听着有些难过。几株顽强的矮树,从岩缝里转出来探向水面,影子落在河底,被水流扯得又细又长,不停地颤抖。
再往下一段,河床重新平缓,水流声都小了。
程安眼前一亮,巨大的深蓝色湖泊宛如剔透的海蓝宝镶嵌在地面上。
而她身下青绿色的长蛇,姿态轻盈姿势优雅,宛如一条复古的长龙游入宝石中。
“什么是龙?”青竹不懂这个形容。
“一种想象出来的生物,是古文化里的图腾,身体像蛇,爪子像鹰,脑袋像马……”
青竹听得稀里糊涂,只问:“我好看,还是它好看?”
哎。
程安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当然是你好看。”
仿佛预判到蛇的下一句话,她接着说,“龙是人们想象出来的,没真实出现过的事物没办法判断美丑。也许早就有龙的存在,只不过人们不知道它是龙,因为和想象中长得不一样。也有可能真的有这样长相的生物存在,但它并不是龙。”
蛇沉默地听完,顿了好一会,“……听不懂。”
“没事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程安在手边随手折了一根长着花的水草,在手中挥动,打开头边凑过来的蚊虫。
“也有可能,刚才这些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
蛇的身体僵了一瞬,“有点可怕,安安。”
程安抿嘴笑,不说话。
青竹在岸边停下,程安撑在地面,爬上岸,手指被水泡得皱巴巴的,腿看起来也有点肿。
青竹也爬上岸,上岸第一件事是甩头发。
水全甩她身上来了。
但蛇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愣愣地看着她,“安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湿。”
程安:“下雨了。”
语音未落,天下真落下小雨,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忽然密布乌云。
“得找个地方躲着。”青竹拉着她的手往山的方向走,“可能要打雷了。”
青竹说记得山下有个山洞,但等雨势变大,从细线变成落石的质感,砸在脑袋上还能发出利落的打击声时,她们还未找到山洞的位置。
他疑惑地站住不动,转头看着来时路。
看他在思考,程安没打扰,折了两个大片的芭蕉,挡在头顶和竹筐上,暂时充当雨伞。
“诶,青竹,来这躲。”
被他注视着的位置里,有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缺口,露出一个脑袋。
一只长着人手的灰色水獭。
程安注意到,比起蛇,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更久。
青竹仰头看了看天空,隐约能看到闪电,接着回头看她。
程安点头,“先去躲一会。”
见她们走来,水獭钻进山洞,露出半人高的洞口,等一人一蛇两竹筐全进入后,他用岩石严丝合缝地堵住洞口。
山洞深处生着一个小火堆,火焰朝着斜前方,看来这个山洞不止有一个出入口。
另一边,乱糟糟地堆放着一些生活物品,地上铺着一张脏兮兮的毯子,上面躺着另一个兽人,头隐在火光照不到的位置,看不清种族。
水獭兽人走过去,在旁边坐下,胡须抖动,“这里平时都没什么兽人来,你们来干什么?”
这话听起来很不客气,但语气却没什么攻击性,程安瞥了眼蛇的表情,也没什么波澜。
看来只是兽人没有意识的直言。
虽然水獭能喊出青竹的名字,但蛇和这个兽人并不熟悉,他半靠在程安身上,想让她替自己说话。
程安:“你好,怎么称呼?”
水獭:“灰灰,这个是我的伴侣黑黑。”
你也叫灰灰,这还是个大众名。
程安:“灰灰,我和青竹想来找人,顺便找点东西。你有看到上游飘下来两个人吗,两个雄性,兽人特征不明显。”
“没有。”灰灰摇头,“这个夏天除了几个鸟人外,基本没兽人来过这,或者我没看见。”
程安也不知道那艘飞船长什么样,“那你有看到一些碎裂的巨块吗,各种形状都有可能。”
灰灰说:“这个有,还是今年春天的时候,卡在湖泊下游的荷花池里,我想拽上来,但没成功。”
见青竹似乎有起身的倾向,他急忙说道:“建议你们等雨停后几天再去,这个雨太大了,把湖底的泥沙全搅上来,这几天底下应该一片浑浊,什么都看不见。”
也有道理。
青竹又坐回自己的尾巴上,他不喜欢呆在别人的洞穴里,刚进来就不舒服。
尾巴尖轻轻戳了下程安的手心。
好想走。
程安把它捏在手里,仔细听着外界的雨声。
“对了。”灰灰搓着手,看着程安,“那个……”
程安挑眉,“怎么了。”
“我听鸟人说,如果得到你的祝福,可以生下完全体兽人。”水獭萌萌的脸上多了点察言观色的神情,在光线不充足的山洞里显得十分诡异。
“你能给我和我的伴侣祝福吗?”
程安拍怕青竹,让他稍安勿躁,“鸟人什么时候来的,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
水獭灰灰摆着手指回忆,“七八天前,说这是猴子透露的消息,还说一个红棕色短发的人是神使,能带来神的祝福。”
这是集市刚开启的时间。
过路的鸟人听到猴子的消息,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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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带到四周的土地上。
好像很合理,找不出问题。
盯着水獭期待的神色,程安有种毫无准备被推上台对着全校人表演的无力感,她辟谣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鸟人飞翔的速度。
要是后期有兽人发现这是谣言,第一个被指责的对象肯定是她,而不是传谣的那群臭猴。
她想了想,决定换一种解决方法。
程安坐直身子,肩背挺拔,双眸垂下,摆出一副庄重神圣的姿态,俯视着弯着腰的水獭,“我只是偶然能感受到兽神,大部分时间我都感应不到祂。”
“所以,即使我给你祝福,也不一定能成功,你懂吗?”
头发长长后,寸头带来的凌厉感消失,这时的她欺负天天上网的星际人可能有点难,骗点兽人绝对是绰绰有余。
果然,水獭被唬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程安面前蹲下,“那神使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兽神呢?”
“这要看你的诚意了,只要你足够虔诚,兽神就会为你赐福。”
水獭:“那怎么看我够不够虔诚?”
程安高深莫测地回答:“这是兽神才能感知的,我的修行不够,我也不知道怎么看。”
在水獭习惯性反驳前,她赶紧抛出新问题,“对了,你多久参拜一次兽神庙?”
水獭陷入心虚的沉默。
程安:“多久,说实话。”
水獭挠挠鼻子,又抓抓下巴,“我每年至少去三次兽神庙。”
在说谎。
程安长长的叹了口气,“真假你自己清楚,你每年才见兽神几面,你要兽神怎么能相信你的虔诚,所以你的愿望才难以实现。与我见面,只能增加被神看见的可能,并没办法保证神一定会被你打动,为你祝福。”
她与水獭对视,继续糊弄人,“我能说的就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领会。”
水獭若有所思地回到伴侣身边,两只水獭凑在一起小声地叽里咕噜。
程安见他们相信了,松了口气,转头对上蛇写满“原来是这样的吗”的目光。
“……”
怎么把你也给说服了。
恨铁不成钢,她在蛇的腰上拧了一把,由于太紧致根本拧不动,只能搓搓尾巴尖,让他自己想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第29章吻(正版阅读在晋江)
两只水獭商量一会,开始翻找东西。
程安看到两个熟悉的竹筐,认出这也是青竹手作。
两只水獭整理出一个空竹筐,背着竹筐出山洞,路过程安,灰灰说:“神使,我和黑黑决定等雨停了,就去兽神庙。”
程安装作满意地点头,“去吧。”
山洞里只剩下她和蛇。
这次洞口没挡住,程安走到洞口边向外望,雨小了一些,但密度没变,在湖泊上打出一个一个的泡泡。
“晚上吃鱼吧。”程安说。
青竹点头,想出去被她拉住,“等雨停了,再出去。”
很幸运,过了几个小时,雨就停了,天还亮着。
等水獭回来后,程安带着蛇和他们告别,问清楚荷花的位置后,要了一把干柴,背着竹筐离开。
荷花在湖泊的最远端,今晚是走不到的。
青竹的领地意识强,不喜欢呆在别兽的山洞里。
她们在边走边找今晚的庇护所,在对面的岩壁上找到一个和学校宿舍差不多大的山洞。
想进入那个山洞,得下水游过去。
这对她们来说,难处不大,不过是重复早上的操作。
可惜,越简单的事,越容易出差错。
程安坐在青竹的腰上,一起过湖的途中,突然觉得小腿后侧一痛,好像有东西咬住她,但水面浑浊,看不清水下。
这对她来说,只算是小痛。
青竹正在游动,程安没惊扰他,弯腰,伸手把腿上的东西拽下来。
刚摸到,她就发现手感有些熟悉。
长长的,冷冷的,滑滑的,一个长条。
拽下来,拿出水面,一条圆头圆眼的灰褐色小蛇在她手上拧成麻花,张着嘴朝她嘶吼,露出深不见底的喉咙。
青竹突然在水里感受到血腥味,心下一惊,回头一看,程安正捏着一个蛇头,十指敏捷,快速把蛇尾打结缠在树枝上。
“它咬你了!”
手里的小蛇在张牙舞尾地挣扎,身下的大蛇露出尖牙,红眸马上要燃起来了。
程安起手式就来一个安抚,把大蛇的脑袋按回水下,“没事的,这蛇没毒,先到山洞再说。”
青竹忍着气,闷着头一路猛冲,她差点没抓住被扔在水底。
上岸后,大蛇一甩尾巴,直接把小蛇拍成四段,然后紧张地凑上来捧着她的小腿观察伤口。
“别看了,都快愈合了。”程安把另一条腿伸到他面前,“还有,是这条腿。”
小腿上只剩两个淡淡的浅红色牙印,还是条小蛇,牙都不怎么尖利。
可能是下雨太紧张,见到东西就乱咬。
她用水獭给的干柴生火,青竹确认她真没事后,就下水抓鱼。
程安看着地上的断蛇有点馋,担心青竹心里不舒服,等他带着鱼回来时,才征求他的意见。
青竹无所谓,还帮她把小蛇剥皮,露出细腻的蛇肉。
程安咽口水,把椰子壳装满水挂在火堆上,让他把蛇肉洗干净后放进来,加入一小块姜,开始炖煮。
姜是在集市上换的,除了它,竹筐里还有辣椒胡椒等调料。
大火烧开后,程安把椰子壳挪到远一点的位置,转为小火慢炖,加入几粒白胡椒,盖上椰子盖,时不时加点水。
等吃完几条烤鱼后,椰子碗里的蛇汤已经变成浓郁的奶白色。
分成两碗,一碗给蛇,一碗给自己。
她绕着碗边先喝了一小口,味道鲜美,感觉比星际厨师做的更美味。
青竹怕烫,把碗放在一边晾凉,见她喝完后,又端起自己的碗给她。
程安拒绝,让他试试。
蛇喝了一口,被白胡椒呛出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等了好一会,见她注意力还在烤鱼上,抿抿嘴,低下头自顾自喝干净。
在山洞休息一晚,次日凌晨,她们把竹筐留在山洞里,砍下一些树枝挡住洞口,带着石刀往不远处的荷花赶。
昨天下的大雨,把荷花的花瓣打落了不少,浮在水面上的花朵大多残缺,更显得坚韧。
青竹下水,过了一会浮上来,激动道:“真的有奇怪的东西。”
程安跳进湖里,深吸一口气后沉下身体。
湖底的淤泥还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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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度不高。
在蛇尾的牵引下,她朝湖底靠近,果然看到一大块金属色的飞船残骸。
她的肺活量有限,没来得及观察,就知道自己将要到达极限,正准备拉着荷花的枝干要向上浮,突然被蛇抓住手腕。
“?”
“安安,我能帮你。”
蛇靠过来,动作里透着几分期待。
很快,和湖水一般冰冷的柔软之物印上她的唇,氧气随之而来。
程安怔住,这算什么?
外置氧气处理器?
好吧,其实这算她初吻。
蛇紧张地闭着眼睛,看不见她的指令。
程安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向下沉。
一人一蛇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凑到飞船残骸前。
程安认出这是发动机的一部分,边缘均是锋利的撕裂痕迹,她绕着这块残骸转一圈,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又带着自己的生物氧气瓶去旁边转了转,惊喜地又找到一个残骸。
是储物柜!
但要用密码……
她让蛇用尾巴用力抽一下,箱子在水中像陀螺一样转圈。
尝试了一会,还是打不开,她不得不让蛇尾绕住,带着储物柜上浮。
回到水面上,程安推开青竹,深深地呼吸一口久违的空气。
好安静。
回头看,青竹安静地把储物柜拖到湖岸上,只留给她一个失落的背影。
程安轻笑一声,闭上眼重新静静地沉入湖里,心里就默数了两秒,蛇尾就急匆匆游过来绕住她的腰,把她往岸上拖。
上岸后,蛇担心地抱着她,手指放在她鼻前,“安安,没事吧。”
“没事的,吓你一下。”
“啊。”青竹红色的双眸瞪大,嘴角低低地向下压。
程安捏着他的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蛇浅快地抬头看她一眼,她正好趁着这时对着他浅色的唇,偏头吻上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和刚才湖底的冰凉的吻不同,这次宛如毫无预兆喷发的火焰。
蛇的信子呆呆地探出来,被她用虎牙咬住,而后纠缠在一起。
唇和舌都被控制,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青竹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全身发烫的感觉。
鼻尖弥漫着浓烈的香气,他好像闻过,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尾巴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手腕,被她抓在手里。与猛烈的亲吻不同,手上的动作柔和轻缓,却带来更加切身难耐的刺激。
“安安。”他近乎求饶地出声,身体却忍不住窝进女Alph的怀里,被她的温度融化。
剩下的尾巴,也想变烫……
他缠上去。
“够了,青竹,你想勒死我。”
程安松开蛇,拍拍身上的尾巴,再不制止,自己要被绕成人干了。
两颊绯红,红眸无神地看着她,雾蒙蒙的,没有焦点,见她离开,不自觉又凑过来要贴贴。
“尾巴松开。”
蛇还没回神,但听懂了,尾巴慢慢收回去,全部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捆绿色的粗麻绳。
程安站起身,绕到储物柜边思考密码,边想边好奇,那两人会往储物柜里放什么。
四位数,10的四次方,理论上有一万种可能。
星际飞船出厂密码是“1234”,她尝试着输入“1234”,没开。
思考这两人违法犯罪的行为,她先输入“6666”,还是没开。
接着,又试着输入“8888”,开了。
很质朴的愿望。
还好没设那种有纪念意义的密码,比如初恋的生日之类的。
“安安~”
蛇终于回神了,舔了舔嘴唇,水灵灵地扭过来,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抱住她的腰,低着头,哼哼唧唧地把发烫的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安安,这是个箱子吗?”
第30章第30章终端(正版阅读在晋江)
【星际】
自从离开教堂,程俞祁安分很多,再也没有表现出找姐姐的想法。
回到集团主星球后,她更是沉闷,每天都呆在酒店房间里,拿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风杏觉得不太对,找了更专业的医生来帮她体检,整份报告全是绿灯。
要她都不健康,整个星际都没有人健康了。
这就是军校生吗。
他切回自己全是黄色感叹号的体检报告单,一时觉得难以直视。
这天,也是程安失踪的第45天。
早晨十点,林风杏一如既往带着私人工作去程俞祁套房报道,发现她竟然还没醒。卧室门没关,窗帘没拉,卧室一片金灿灿,只见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橘红色的卷毛。
听到开门声,Alph挣扎着冒出头,朝她看一眼,又脱力地砸在枕头里。
林风杏操控智能管家拉上窗帘,“还吃早饭吗?”
Alph不清醒,但毫无犹豫,“吃!”
十分钟后,程俞祁带着牙膏的薄荷味,揉着眼睛坐在餐桌边,愣愣地看着他摆菜,“我不想喝纯的玉米汁。”
“知道,我专门让餐厅加了奶油和芝士。”林风杏问:“昨天很晚睡吗?”
“刚睡了一小时。”程俞祁把一大扎玉米汁分成两杯,把一杯推给他后,拿着自己的杯子开始豪饮。
“谢谢。”林风杏在她对面坐下,“你最近在看什么,每天都没精神,昨天就一直打哈欠,前天也是……”
程俞祁:“林秘书。”
林风杏:“嗯?”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她放下玉米汁,郑重道:“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我觉得,世界上还存在另一种力量。”
林风杏:“外星人吗?”
星际这么多星球,外星人比比皆是。
“你别笑,不是外星人。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有神秘力量,比如神明之类的。”
林风杏沉默了几秒,“你这个情况,我会和小程总报告的。”
程俞祁悻悻道:“我跟我哥说了,他让我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还说要让我看心理医生。但我觉得根本就没问题,你看,我在网上找到一个论坛,他们里面说的很有道理。”
她打开[胡乱解读神秘学]论坛,把嗜血者的帖子拿给他看。
林风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星际里还存在着很多还未消亡的神秘力量……’’返祖者的血液拥有力量,可以创造神格’……这些内容,在小说里很常见吧。”
程俞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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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看着我。”
林风杏点头,从善如流,“好的呢,那程女士觉得携带着神秘力量的返祖者是靠基因决定的吗?”
程俞祁:“啊?”
林风杏:“还有,现在的人类都是从古蓝星迁徙来的,这些神秘力量是跟着飞船一起来到星际的,或者是一些小星球的本地土著?”
程俞祁:“啊?!我,我没想过这些。”
林风杏看着面前Alph单纯的眼神,突然想起来其实她还只是一个大学生,他叹了口气,“你跟这个嗜血者交流过吗?”
“我私信过他,但他还没理我。”
林风杏点开私信,发现此账号第一句就是[大师,可以私下见面详聊吗,有偿],接着附上十万星币的订金红包。
“……”对面不管真假,看到这话就想逃跑了吧。
林风杏登上自己的账号,私信嗜血者,把自己对于这篇帖子的疑问打出来,想了想,删去大部分,只留下最好回答的两个问题发给对方,并设置一万星币的问题红包。
对方显示正在回复,直到今天的午餐都吃完,聊天框还是空的。
“这几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大概是骗子。”林风杏拿给她看,“乖一点,今天好好休息,别再看这些了。”
程俞祁蹲在墙角,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林秘书,你觉得真的能找到我姐吗?”
“可以的。”林风杏路过,摸了摸她的脑袋。
与此同时,另一个星球。
皎洁的月光下,并排躺着两个人。
红眸青年理了理凌乱的黑色长发,用终端戳了戳一旁闭目养神的女人,“清清,基因,是什么?”
“跟基金是一个东西吗?”
【兽人星】
背后的蛇明显还不冷静,还在跃跃欲试想偷偷亲她的肩膀,程安把他推开,“不亲了哈。”
“为什么?”蛇不满。
“现在还有正事干。”程安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到旁边一条蛇站着。
她上前打开箱子,惊喜地发现里面全是她的东西:
被绑那天背着的包,戴在手上的终端和空间钮,甚至她小飞船里值钱的一些贵金属都被扣下来,一堆东西被随便地塞在箱子里。一打开门就溢出来,掉在地面上。
在偏远星重新拥有这些物品,和打游戏开挂有差别吗。
程安打开包看到里面的帐篷,充气床和被子,还有很多生活物品,差点要感动到要落泪。
蛇好奇地摸着速干被子,这是他没感受过的手感。
存在空间钮里的东西更多,可惜在这个星球,空间钮打不开,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
还好她习惯背一个包,不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程安把空间钮套在拇指上,捡起终端,长按侧边的按钮。
终端是户外运动款,是全品牌力防水等级最高的,泡在水里一个月还能开机。
屏幕亮光,logo闪了三下,随即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一长串消息。
[程俞祁:姐,我放假想去找你,求你了,理我一下[可怜]]
[你还好吗?]
[不对,终端应该被收了。]
[绑匪,看得到吗,联系我商量赎金,不要动她,一切好商量。]
[……]
[程俞晰:钱的问题,都可以谈。]
[……]
一打开就冒出上百条消息,她哥妹占了十几条消息,剩下的塑料朋友则在看热闹,感慨她深藏不漏,竟然还是个富二代,还有人完全不顾场合,开始和绑匪攀关系,想入股捞一笔。
所有的消息都截止在一个多月之前。
切回大哥的聊天界面,她手指停在视频按钮上两秒,而后马上关掉终端,扔进背包里。
这个星球应该没有信号,打了也传不出去。
青竹发现程安的表情有些奇怪,“安安,怎么了?”
程安背上包,“没事,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山洞吧。”
青竹:“剩下的不找了吗?”
“那些都是碎片,没什么好东西,有这些就够了。”她拍拍背包,走在前面。
一人一蛇湿漉漉地往回走,在山洞口生起火堆,用树枝架起湿衣服烤干。
刚来时活动不方便,洗澡之类的全是青竹帮忙,她在蛇面前裸体都习惯了,今天亲完后心理上又回到刚认识的状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蛇完全没有保持社交距离的意思,老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于是,她从背包里翻出一件灰色背心套在身上。
青竹点评:“很合身。”
程安看着身上洗到变形的宽大背心,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她解释道:“这是我的衣服,这个包也是我的。”
“哦。”他好像不在意,只是红着脸,慢慢往她的方向靠,“那现在可以亲吗?”
程安在他颊边的软肉捏了一把,“还没吃晚饭,饿不饿,别老想着这些。”
“有点饿。”蛇抿着嘴,“那,之后可以亲吗?”
他补充道:“秋天可以亲吗?”
程安不懂为什么要专门提到秋天。
蛇的脸更红了,“秋天,我的发情期就到了,可以生小崽子。”
程安静静地看着他。
生理上,Alph拥有两套生殖器官,但体内没有卵细胞,无法怀孕。
心理上,她不能接受作为性-活动的承受方。
抛开一切不谈,她和兽人之间应该有生殖隔离吧。
看到她沉默,小动物的直觉让青竹感受到有些不安,泛红的脸渐渐凉下来,惶惶道:“安安,为什么不说话。”
“我生不了孩子的,青竹,而且,我们可能还有生殖隔离。”程安顿了下,用贫瘠的兽人语再加上手语辅助,“也就是,我们的亲缘关系比较远……”
没曾想,青竹只听懂第一句,就开心地凑过来,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覆盖着鳞片的小腹上,“我可以生的,安安,我好想要小崽子。”
手下一片平坦,和尾巴其他位置的手感没有任何差别。
程安疑惑:“你,你怎么生?”
这个兽人世界,竟然还有她没探索到的世界观。
在这里,雌雄都能生?——
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
本文和专栏里吸血鬼那篇是同系列,这本里有那篇的主角出场,没看过不影响阅读哦。
那本也是gb,只有七万字,感兴趣的宝子也可以康康,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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