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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1/14页)

    第21章第21章正版阅读在晋江

    程安对兽人的动物性很好奇,接着问:“你有想过找伴侣吗?”

    说罢,突然发现蛇停下尾巴。

    “怎么了?”

    蛇委屈道:“尾巴绊到石头了。”

    “痛不痛?”程安直接从竹筐里跳下来,帮他检查。

    青竹瞥了克里一眼,“没事的。”

    “?”克里环顾四周,发现青竹确实看的是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程安回到竹筐里,她仰头看着晴朗辽阔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眼蛇的尾巴。

    奇怪,明明光线充足,但感觉蛇的尾巴颜色比从前暗淡。

    她拍拍青竹的肩膀,“尾巴真没不舒服?”

    青竹侧脸,趁她没注意偷偷蹭了一下她的手,“没事的没事的。”

    程安重新看向克里。

    克里:“?”

    程安:“你会有找伴侣的想法吗?如果你想呆在现在这个狼群,是不是不能找伴侣。你觉得自己作为兽人,和其他狼的想法有变化吗?”

    克里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我一直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些,我更喜欢帮我姐带崽子。”

    小羽降低高度,插入他们的对话,“前面好像有兽人?”

    程安也看见了,按头算是两个高大的兽人,按腿算数不清,他们从侧边走来,两路人非相向而行但按速度能碰见。

    靠近后,程安发现其实是三个兽人,两只半人鹿,雄性背后背着一个竹筐,雌性怀里抱着一个白布包裹的孩子。

    小羽飞过去搭话,“小鹿小鹿,这个方向,你们要去兽人庙吗?”

    兽人庙?

    程安往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几座连结的大山,不久前跨过的大河穿行其中。

    “兽人庙在那几座山上?”她问青竹。

    青竹点头,“是的,等我们回来,也去兽人庙。”

    雄性半人鹿摇头,“不是,我们要去紫水池。”

    “啊。”小羽怔住,快速地看了眼白布包裹的孩子,马上又收回视线,“抱歉,我以为……”

    “没事的。”雌性半人鹿接话,她看向青竹,温润的鹿眼里满是悲哀的色彩,“青竹,你们去集市吗,这次可有售卖竹球?”

    “这次没有。”

    半人鹿没放弃,“有多余的竹料可以做一个吗,之前崽子很喜欢你的竹球,踩坏了难过了好几天。离开的时候带着玩具,可能会开心一些。”

    青竹看向背后拖着的小车,从里面取出一个竹筐,拆开后抽出几条竹片,重新组装成一个巴掌大的竹制小球,又用剩下的料子做了一个大一点的竹球,把小的包裹在其中。

    “多谢。”雄性半人鹿取下背后的竹筐,揭开盖在上面的叶片,让青竹自己挑东西。

    看来兽人的交易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

    “安安想要什么?”青竹转身背对半人鹿,让程安自己挑。

    两只半人鹿看向程安的眼神都有好奇,但不多,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程安惊喜地在竹筐里找到一把带根的野葱,除了这个,她还拿了一把榛子和黑莓。

    两队人马短暂的碰面后,马上各奔东西。

    等走远后,程安发现身边的狼和天上的鸟情绪都有些沉闷,趁克里走在旁边,小声问蛇:“紫水池是哪?”

    青竹今日不太舒服,从刚才安安问狼关于“伴侣”的事开始,他心里就不太舒服,像长了一根小刺,突然扎到肉似的。

    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

    “什么?”他小声道。

    怎么听力退化了。

    程安靠近他耳朵,又问一遍。

    “紫水池是兽神河的源头,池水是紫色的。我听鸟说,兽人,还活着的,不能靠近紫水池,池水会把他们吸走。但是,如果把已经死去的身体,放在紫水池的出口,身体会被吸上去,沉入池水中,下辈子会过得好。”

    “兽神河是我们今早跨过的那条河?”

    “对,兽神庙就在兽神河包绕的那座山上,我在兽神庙山下那段河找到安安。”

    那条河竟然有这样的寓意,怪不得蛇会以为自己是兽神的使者。

    “你去过紫水池吗?”

    青竹摇头,“我还活着,不能去。”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程安和众兽分享煮熟的榛子,好奇地问小羽:“紫水池真的是紫色的吗?”

    “是的,很漂亮的紫色,在太阳下像冰块一样亮晶晶的。”

    “你去过吗?”

    克里插话,“应该没人敢去吧。”

    赤点点头。

    小羽嘿嘿一笑,“我以前胆子大偷偷靠近过。”

    赤点震惊且疑惑。

    小羽缩脖子,用翅膀挡住脸,“那天点点生病了,我来找克里要草药,路过了,我好奇嘛。”

    “但是——”她语音一转,“我刚靠近,就感觉身体很重,好像池水里有东西抓着我,我太害怕就赶紧飞走了。”

    吃完饭,赤点抓着小羽去一旁言语教育,青竹发现程安在看着自己发呆,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挺直端庄。

    程安:“青竹,兽神河下游哪里,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吧。”

    希望能在下游找到那两个绑匪的残骸,飞船的也行。

    “好呀。”尾巴悄悄围在程安四周,阻隔开旁边靠着车睡觉的狼人。

    如果小羽的经历没注水,紫水池这地方真的有点玄幻。

    如果可以,比起下游,程安更想去上游探索一番,但蛇肯定不同意。

    尾巴盘在周围,她顺势就把手搭在上面,早上的感知并非错觉,蛇的尾巴的颜色不仅变得暗淡,如今被火光笼罩还显得有些浑浊,丧失往日的光泽。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

    “你的尾巴变色了。”

    变色了。

    青竹低头,接着抬起头,呆呆地说,“啊,我可能要蜕皮了。”

    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

    怪不得今天心情不好,原来不怪克里,蛇看狼的眼神里多了点体谅。

    克里依旧觉得这条哑巴蛇莫名其妙。

    程安凑近看他的脸,暂时还看不见白膜,“蜕皮的时候,会看不见吗?”

    “会,所以以前我都躲起来。”

    蛇蜕皮前,会由于视力下降变得紧张胆小,这点在青竹身上表现得很明显。

    晚上轮到她们两睡觉的时候,往日睡得安稳的蛇睡一会,一旦感受什么动静,就突然全身绷紧地惊醒,一边“嘶嘶”一边用红色的竖瞳观察火堆外深色的景象。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2/14页)

    这让靠睡在他尾巴上的程安被迫跟着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往旁边空地上一滚继续睡。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吵醒时,蛇尾都在她腰上或者脑袋下。

    不到两小时里重复四五次后,她也有些不耐烦,抓着蛇的手,把他拽向自己,按着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威胁道:“睡吧,上次在山洞里这样睡得挺好的。”

    好舒服。

    温暖的体温包裹身体,蛇尾都软了。

    蛇吐了吐信子,他想抬头看一眼,刚有动作就被按住了。

    “赶紧睡。”

    树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只鸟看完全程,小羽碰了碰一边的赤点,“她们是不是有情况。”

    赤点眼睛都懒得睁开,“你也给我赶紧睡。”

    抱着睡这招很管用,青竹安稳到天亮,让程安睡了一个安稳觉。

    考虑到他的视力正在下降,程安打算下地自己跑,但被拉着怎么说都不同意。

    她跟蛇说自己太重怕你摔到,蛇说昨天晚上自己很听话。

    她继续说你在蜕皮休息一天,蛇说昨天晚上自己很听话。

    她问蛇说为什么睡着睡着尾巴就跑她身上去了,蛇抱着竹筐看天空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幽幽道,自己昨天晚上很听话。

    话里话外暗示,今晚可以不听话。

    最后程安不得不坐进竹筐里,只让他身体不舒服的话提前说。

    蛇赶紧点头说好。

    克里体贴道:“今晚你们守夜,本来就睡不了太久。”

    蛇昂首挺胸经过他,像打了什么胜仗一般。

    克里落在后边,仰头问天上的鸟,“蛇蜕皮是不是会精神不正常。”

    “走吧走吧,别理他。”程安按着蛇的脑袋,强行让他向前走,“是不是现在看不见了?”

    “我要下地自己走。”

    “没有,我看得见。”青竹闷着脸往前冲。

    徒留克里在后面嚷嚷,“诶诶诶!”

    黄昏时,他们到达一座连绵的山脉前。

    克里介绍,跨过这座山就到举行集市的平地了,现在这里休息,等明早从边上海拔低地势平稳的地方跨过去。

    在山脚下扎营休息的兽人不少,极大地扩张了程安的兽人图谱。

    克里的医术在兽人群体里口碑不错,被请到不远处帮几个兔子兽人拔脚底的刺。

    小羽和赤点飞在半空中观察没见过的兽人,分发他们带的蓝色布条。

    把蓝色布条系在高处的树枝上,鸟人看到会降落。

    也有兽人注意到青竹,接着又注意到被他挡住半边身体的程安——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结尾加了八百字,没看过的宝子记得去补一下。

    周二要上夹子,下一次更新在周二晚上九点,啾咪比心

    第22章第22章正版阅读在晋江

    兽人的注视很直接,视线没有任何阻碍的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程安隐晦地回望,观察她的兽人数量不少于十个。

    大家都在观望,似乎只差一个突破点,只要有人往前走一步,这里马上会被包围。

    “嘶嘶——”

    嗯,他们大概不敢上前了。

    青竹对周围环境很敏感,如今肌肉绷紧,已经蓄势待发。

    两方对峙,渐渐地,那些直白的视线逐个变远,如同乐谱里的不和谐音。

    按情况分析,青竹在兽人里,战斗力应该不低。

    青竹慢慢放松身体,舒展尾巴,

    克里背着药筐回来,看到一旁的真空带,愣了一下,小声问程安:“怎么了?”

    程安摸了摸青竹的尾巴,得到蛇的几声抱怨似的“嘶嘶”,“没事,散了。”

    趁着青竹去竹车边清点东西,克里小声分享经验,“要蜕皮的时候,尽量别惹他,我们这几天得小心点。”

    “你吃过亏?”

    “几年前碰到,我弟说了几句狠话,当时还不熟,他差点勒死我们。”克里心有余悸,尾巴都炸毛了,“还好没有用牙。”

    “你们在聊什么?”

    程安回头,蛇正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用尾巴尖戳她的手臂。

    就这点距离,说什么他应该都能听见。

    程安直言:“聊你啊。”

    青竹回到她左边,尾巴绕成圈圈把她和狼隔开,犹豫了好一会,突然开始和狼道歉,“我之前不是故意的,是你们太吵了。”

    克里点头,“懂,懂,我都懂。”

    这算道歉还是威胁啊,程安无奈到有些想笑。

    看到她在笑,青竹心里更慌了,又凑近一点,小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过几天,白膜会覆盖他的眼睛,会有两三天的时间,他什么都看不见。

    安安一看是神的使者,他很清楚周围所有兽人都对她好奇,青竹一想到她可能会被别人说服偷偷离开,就感到害怕,进而变成暴躁,想把毒牙露出来。

    可是,这样会吓到她。

    青竹委屈地把脸贴着她搭在竹筐上的手,仰头,一双剔透的红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程安突然翻手,他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推开,更是难过,但很快,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脸,绷紧的心弦松了下来。

    程安摸着他的脸,感受着顺滑细腻的皮肤,又带着凉意,手感太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看起来更呆了。

    “要蜕皮了,心情不好?”

    “嗯。”青竹点头,又马上接着道:“但只有一点点。”

    “怎么样的心情不好,焦虑,难过,生气,还是一点点的不开心。”

    青竹斟酌一会,和做数学题一般认真,“每个都一点点。”

    克里呲了下牙,找了个远离她们的位置坐下啃果子。

    程安笑了,“那怎么样才能开心?”

    “安安不要理他们。”青竹近乎整条蛇都贴在她身上,夏日里很解暑。

    程安摆明自己的态度,“这很难啊,我会和他们说话的。”

    看到蛇听完垂着眼睛抿着嘴的样子,她又接着道:“但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再问你一遍,好吗,不乱听。”

    “好呀好呀。”蛇连连点头,又满意了。

    满意过后,就开始张罗晚餐,正巧这时有只兔子兽人怯生生地靠近,“青,青竹,那个,那个你背的小包,卖卖吗?”

    “你有什么?”

    青竹打开小车,拽出一个新的小竹包,回头一看,这只兔子竟然正红着脸偷偷看程安。

    不卖了!

    “怎么不卖了?”克里见这边气氛正常,慢慢走回来,正巧看到蛇把兔子赶走。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3/14页)

    程安伸了个懒腰,“他带了几把草,我没什么兴趣。”

    等天黑后,小羽和赤点飞回来,落在侧后方的大树上。

    青竹告诉三兽和一人,决定明早就出发上山。

    赤点在帮小羽梳理后脑上的羽毛,小羽在哼歌,克里在用程安自制梳子梳毛,程安坐在一块巨石上赏月,一时间四双眼睛一起盯着他。

    小羽歪头,“怎么这次这么着急?”

    青竹沉默了。

    程安问:“担心过两天视力不好,影响爬山?”

    青竹:“对对对。”

    克里:“……”

    提早出发也不算大事,大家都同意。

    入睡前克里幽幽道:“青竹,其实在这里和到山的那里没有任何差别,你懂吗,甚至后者兽人更多一些。”

    青竹理直气壮,“拖太久了,我担心我看不见。”

    克里点头,把自己也给骗了,挺好的。

    今日青竹守夜,程安在地上铺好一张竹叶和竹子混编的竹席,拉着他的尾巴挑选一截高度合适的当枕头,尾巴尖绕一圈当眼罩盖住火堆的亮光,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蛇回头看了眼树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只鸟,有些羡慕,要是安安也有尾巴……

    次日一早,程安没有挣扎就坐进竹筐里继续睡觉。昨晚她睡得不是很好,总感觉自己的枕头在蠕动,一直没进入深度睡眠,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具体内容醒来就忘了。

    到达山脊时,天已经黑了。

    程安帮着青竹砍掉几颗树,清理出一块空地生火烤肉,食材是中午青竹勒死的一只野猪。

    小羽看看野猪,又看看克里,好像想说什么,被赤点死亡凝视后放弃。

    克里倒是不在意,“我当不了头狼,不是年纪问题,确实实力不行。”

    程安想到他下午捕猎的笨拙操作,“你在狼群里不负责捕猎吗?”

    克里捋着尾巴毛,“术业有专攻,对了,猪牙可以给我一个吗?”

    程安扔过去一个还没洗的,“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以前有猪告诉我,猪牙磨成粉可以治慌张之类的毛病,还可以解一些毒蘑菇的毒,草原那里没有这种野猪,我还没试过。”说罢,克里去一边的小溪清洗猪牙。

    程安吃着烤肉,突然有了个想法,“会有人带野鸡去集市上卖吗?”

    青竹回忆:“应该有。”

    程安:“活的呢?”

    青竹吐信子,把自己说馋了,“忘了,安安想喝,热的血?”

    程安:“我想吃鸡蛋,过几天等集市开后我们去找找,竹林里这几周都没找到鸡。我想,我们可以养一窝鸡在附近,这样每天都有新鲜的鸡蛋吃,或者也可以养几头牛,想喝牛奶。”

    “好。”青竹怕自己忘记,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这座山植被以树为主,枝叶密集,篝火的光局限在这块小小的平地,不远处的高处传来枝叶摇摆的声音,但根本没起风。

    起初只是细小的声音,能□□柴点燃的声音掩盖,后来声音越来越近。

    程安突然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心颤,那日就是出现一些不起眼的杂音,她和师傅都没在意,后来就从一边的树林钻出一只变异的巨鸟,咬住师傅的脖颈把她叼走了。

    她拍拍青竹的后背,“有东西靠过来了?”

    青竹抬头,“可能是松鼠?”

    程安还在盯着那个位置看,从一旁抽出一根干柴,点燃后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蛇虽然没感受到危险,但还是起身紧紧跟在她身边。

    从她起身那一刻起,声音突然消失了几秒,等她靠近那颗榕树后,声音又出现,明显地朝着她的位置靠近。

    “怎么了?”克里握着猪牙从黑暗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两人,然后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背,“发现什么了?”

    “感觉刚才有东西在这。”程安环顾四周,只看见漆黑的森林。

    克里安慰:“一般没有纠葛,兽人不会互相伤害。”

    “不对。”

    青竹突然爬上树,抽下一条寄生藤,“我闻不出来,但感觉气味不对。”

    程安发现寄生藤一端有新鲜的裂口,并在地上找到它的另一半。

    “我试试。”

    狼的嗅觉是在场几个兽人里最好的。

    他靠近嗅了嗅,“猴子?”——

    作者有话说:来惹来惹

    第23章第23章正版阅读在晋江

    “新鲜的吗?”程安问。

    克里呆了几秒,“嗯,刚来过。”

    小羽和赤点看她们围在一起,感到不对劲,也飞过来,站在上方的树上。

    “也许只是看到火光路过?”克里道。

    程安放下寄生藤,转身走回火堆边,“猴子和你们关系好吗?”

    小羽:“还行吧。”

    克里:“很一般。”

    蛇一如既往的直接,“不喜欢他们。”

    这样看来,猴子只站在树上偷看,而不是上前攀谈的行为很合理了。

    睡觉前,青竹看着程安还在望着那个方向,“安安,怎么了?”

    “没什么,今晚我守夜吧。”程安跟小羽说。

    她靠在树干上,瞳孔里是跳动的火光,蛇起初窝在她旁边睡觉,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扭扭捏捏地把脑袋挪到她的大腿上,尾巴也如上岸的海浪一般涌上她身边。

    最近睡眠时间很长,整晚不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无聊。

    趁着蛇睡觉,她玩着他海藻般的头发,起初蛇还会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她一眼,后来直接把脑袋往她手里一蹭,喉咙里偶尔发出两声“嘶嘶”。

    次日早晨,青竹醒来后收获一个漂亮的盘发。

    “青竹,你好漂亮!”小羽专门飞过来夸奖。

    蛇只是冷淡地点头,端庄的冷美人做派。

    实则宝贝死这个发型,下山途中,一旦周边一米出现可疑障碍物都要护着脑袋。

    程安坐在竹筐里,路上伸长手臂收集长在树干上的野花和藤蔓编花环,粉色的黄色的小花交织排列,紧密的缝里偶尔会露出一两片绿色的小叶。

    “别动。”她按住青竹应激性保护发型的动作,把花环固定在他脑后的盘发上,发质过分顺滑,需要额外用分出的发片环绕花环固定,不然一甩就掉。

    “好漂亮!”小羽非常捧场。

    她低空飞行,伴随在程安身边,“程安,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短,却会弄这么多发型。”

    “给别人弄头发还挺有意思的。”程安正好固定好花环,顺手摸摸蛇的脑袋。

    比起数学文学这类抽象的学识,她更喜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4/14页)

    欢做些要动手的东西,所以18岁那年决定把飞船维修列入自己的事业表。

    小羽可惜自己头顶都是羽毛,“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程安:“框架是别人的,我往里面添加了点自己的想法。”

    下山途中路过一条小溪,青竹问大家要不要修整,全票通过。

    别的兽人可能是想休息,但程安知道他只是想照镜子。

    刚放下竹筐,上半身就窜到小溪旁,对着水面欣赏。

    等程安走到一边,蛇转过头期期艾艾道:“安安,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啊。”

    蛇的五官本就精致,找不出缺点,红色的竖瞳在程安这更是加分项。冷艳的气质,加上明媚的花环,一阴一阳,并没有格格不入的冲撞,反而融合成独特的气质,极为吸引人。

    蛇垂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挡住眼瞳,过了几秒,突然超绝不经意问道:“安安,给别人梳过头发吗?”

    程安听着觉得好笑,“当然梳过。”

    蛇的嘴抿起来了。

    她在旁边找了个不硌屁股的石头坐下,“以前缺钱,去婚庆公司当助理梳头,一个头一千星币。”

    青竹听不懂这些话,“什么是钱,婚庆公司,¥%¥#?”

    程安翻译成兽人能理解的意思,“没东西吃,去帮要结伴侣的人梳头发。”

    青竹心碎了,皱着眉头,“为什么会没东西吃?”

    “我爸妈不喜欢我,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程安这些年就没缺过钱,但那时候,她决定断掉和程氏的关系,不想让他们查到自己的动向,所以自己攒前往偏远星的路费和生活费。

    摆摊,打零工,做家教,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年的时间攒了好几万星币,不过刚落地偏远星就被抢完了。

    除此之外,就过了半年,她哥就精准定位到她的坐标,还派了个漂亮秘书来感化她。

    这个计划,里里外外,可谓是非常的失败。

    “不说这些,都过了。”程安站起身,“看完就走吧。”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傍晚时间,一行兽人就到达山下的平原,乍一看幻视狼人的草原。

    程安观察四周,“我们到了?”

    克里:“对,就在这。”

    程安:“摊位在哪?”

    克里:“这里全是,看青竹想在哪里,我无所谓。”

    “它已经到了!”青竹看到了什么,激动地带着他们往不远处的一个兽人走去。

    看到第一眼,程安就觉得在偏远星和暗网混了几年的自己,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人头,约两米的雪白蚕身,纯粹的拼接,但看不出艺术,看得她sn值狂掉。

    长着绒毛的人脸说话了,“青竹,你要什么。”

    青竹放下竹筐,“给她做两套袍子。”

    程安深呼吸,从竹筐中走出,直面蚕人的冲击,面上还是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

    蚕人绕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吐出白色的丝线,粗细约莫两毫米。

    竟然还是现点现做。

    程安回头假装看风景。

    克里和小羽已经先去蛇指示的位置休息,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蚕人的速度挺快,太阳还没下山就完成一套合身的袍子,青竹想帮她套上身,程安坚持先洗。

    除了长袍,青竹还要了两匹布,用两个竹筐交换吗,约定明天早上再来拿。

    一人一蛇先回摊位吃晚饭。

    “青竹,你看到脸加任何动物身体都不会觉得奇怪吗?”程安小声问。

    青竹不懂,“为什么奇怪?”

    程安:“……那没事了。”

    是她看习惯正常的人体组合。

    本来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没曾想晚上睡前,人蛇突然凑过来问她,会不会觉得自己长得很奇怪。

    蛇对语言的反应能力有些迟钝。

    安抚了好一会,蛇又摸了摸后脑的盘发,“早上,安安说以前给伴侣梳头发。”

    “……”

    不是“有些迟钝”,是“非常”。

    “是别人的伴侣,不是我的。”说着,她突然想到,“我可以在这摆摊帮别人梳头。”

    “不要!”蛇马上拒绝,但想不出理由,只能像个麻糍一样粘在她手臂上撒娇,“不要给别的兽人梳头。”

    完全拽不开,程安只能同意:“算了算了,小夹子。”

    “什么是夹子?”

    程安拉好毯子,“我要睡觉了。”

    “好吧。”青竹松开手,让克里和赤点先别睡,独自一蛇去远处的小湖洗衣服。

    兽人们陆陆续续抵达,晚上的草原亮着稀稀拉拉的火光,程安看着青色的身影穿梭在各个火堆间,时隐时现。

    有一说一,虽然黏糊糊的,但她还挺吃这一套。

    第二天,程安克服心理障碍,穿上了新衣服。

    蚕丝袍子合身,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触感细腻,轻盈透气,很适合夏天。

    青竹的头发被他昨晚糟糕的睡姿折腾坏了,求着程安梳了一个不同款式的盘发,现在正心情美满地坐在一边理货。

    “可以帮我梳头吗?”一个年轻的兽人看完全程,凑过来问。

    “抱歉。”程安拒绝了。

    他还想坚持,但被旁边的大蛇瞪了一眼,灰溜溜地用带来的一大捆龙眼换一个大竹筐。

    程安吃着龙眼,靠着蛇尾观看草原上忙碌的兽人们。

    远远地,她看到一只赤红色的火团子小步跑来,路过七八个摊位都没停下。

    火团子直直冲着她来,跑到她面前往边上一瘫,翻出鼓起的绒白色肚皮,像路边找行人讨要食物的流浪猫。

    被碰瓷的程安疑惑:“有事吗?”

    狐狸的耳朵向后搭在脑袋边,棕褐色的大眼睛恳求地看着她,“你能摸摸我的肚子吗?”

    “为什么?”

    狐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听猴子说,被你摸过肚子,能增加生出完全体兽人的可能。”

    又是猴子。

    程安礼貌微笑,“他们骗你的,我甚至没见过他们。”

    狐狸接着嘤嘤叫:“猴子上个月生出完全体的兽人,是因为被和你一样的人摸过肚子。”

    猴子遇到那两个绑匪?

    程安余光扫着青竹,他的嘴角已经向下压了好一会,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跳出来出来恐吓。

    “那你得去找猴子见过的人,可能他们有这种能力,我没有。”

    “这样啊。”狐狸沮丧道,爬起来慢慢地走开了。

    程安朝天上挥手,让小羽帮忙寻找猴子的位置。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5/14页)

    青竹这时才靠过来,“你要找猴子。”

    “嗯,我想知道另外两人在哪。”程安笑着看他,“我以为你刚才会出来‘嘶嘶’叫。”

    青竹吐出信子,“她有宝宝了,这样不好。”

    程安夸奖:“很有蛇性。”

    奇怪的是,小羽和赤点没在平原上找到猴子的踪迹。

    第二日,好几个赤红色的毛茸茸来到摊位前,诚挚地感谢程安。

    为首的狐狸兽人怀里抱着一个蜷缩着的小崽子,身体光裸,只有头顶有两个狐狸耳朵。

    他激动道:“猴子说的是真的,您是兽神的使者。”

    和他们相比,程安显得分外冷淡,“和我没关系,不管她昨天有没有碰见我,都能生出这个孩子。”

    崽子发育这么多天,总不能在降生前一天突然改变形态吧。

    但兽人没学过生物课,一股劲地认为是她的功劳。

    摊位附近,一束接着一束炽热的视线汇聚在她身上。

    程安叹了口气,只能问:“你们在哪遇到的猴子?”

    几项相加,她对猴子的印象将至零点。

    “在对面那座山里。”狐狸指明后离开。

    “艹,什么鬼东西。”程安轻声骂道。

    青竹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你也觉得是我的功劳。”

    蛇歪头思考了好一会,鬼鬼祟祟地小声试探道:“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以后还是定在晚上九点更新吧,中午有点赶不上,啾咪

    第24章第24章正版阅读在晋江

    “当然不是。”

    程安尽量把生物学常识简单化,一五一十和青竹捋了一遍。

    蛇听完,眼神里多了几分智慧,“所以,要在刚怀孕的时候,就摸肚子,这样才能生出兽人崽子。”

    程安沉默了。

    她对蛇理解能力给予了太多的期待。

    正巧,克里背着药筐回来,似乎刚听到什么八卦,笑眯眯道:“早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碰到过猴子?”

    程安仰头看他,“怎么了?”

    克里往后方指了个方向,“那里在开大会,我听了一会,猴子说能生出近完全体的兽人都是你的功劳,然后那群狐狸抱着崽子在附和,二十多个兽人在旁边听。你出名了,程安。”

    程安拍拍袍子站起身,往那个方向看去,果真看到那里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兽人,天上还盘旋着几只鸟。

    “我要去看看。”

    青竹把摊位让给克里,跟在她身边一起去。

    程安快步前去,她的小腿基本恢复完全,从皮肤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现在步行速度差不多恢复到曾经的水平。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等她走到时,兽人已经散了一半。

    她敢肯定自己是这个大会的主要话题,因为剩下所有的兽人都以一种虔诚的热切的,像在看彩票中奖号码一般的眼神注视着她。

    一走进圈子里,被这样的眼神沐浴,程安没觉得多光荣,只觉得跟被扔进开水锅似的,烫得浑身难受。

    果然,她只适合在星网的屏幕背后发光发热。

    “神使来了!”坐在中央的棕色猴子兽人看到她,赶忙站起身迎接。

    程安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得到如此重视的待遇。

    如今的氛围,仅凭借她单薄的语言已经无法逆转。

    她连青竹都说服不了。

    程安觉得无力,只能问:“你见到过的完全体长什么样子?”

    猴子丝毫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依旧尊敬地看着她,“是个英俊的雄性,长着很有福气的圆脸,身材也比较圆润,是一看就让人喜欢的类型,像看到兽神一般。”

    程安:“?”

    青竹立在程安身边,疑惑地回忆,他好像没见过这个。

    “还有吗?”程安接着问。

    “还有一个也是雄性,一样的值得猴仰慕,他有宛如阳光一半灿烂的金色发丝,如利刃一般瘦削的脸蛋,还有刀削般凌厉的侧脸……”

    程安心里有数了,“你在哪里碰到他们?”

    “兽神河最下游的湖边,族群里的兽人请求他们帮忙赐福,他们慷慨地同意了,果然,我们得到了神的祝福。”

    程安揉了揉眼角,“他们没这么大的能量。”

    “神使大人,请您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们族群还有一个受过赐福的孩子即将出生,等他出生后,我们就能感知到这份力量的真假。”

    这句话一落,周围还没走的兽人们俱是一阵惊呼和好奇,还有兽人称要把自己离开集市的时间延迟,就为了观赏神迹。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没用。

    程安拉着听得双眼亮晶晶的青竹转身离开。

    青竹见她不开心,不敢再提,只能问她:“那两个,是安安要找的人吗?”

    程安:“是的。”

    蛇不懂,“可是,安安要找的,不是我见过的那两个吗,猴子说的神使,我没有见过。”

    “就是你见过的那两个。”

    “不是的,我见到的两个长得很难看。”蛇开始犟,补充道:“是很丑。”

    程安哭笑不得,“那可能是猴子的审美有问题。”

    能把那两个丑货描述成这样,真是瞎了眼。

    回到摊位,程安从小车里拿出尺寸最大的斗笠戴上,帽檐向下压,遮住半张脸。

    今天摊位的客流量极大,卖出的东西也是昨天的几倍,陆陆续续有刚听完故事的兽人拿着刚买的东西来和程安搭话。

    程安闭着眼睛不回话,至于是高冷还是睡着了,让他们自己解读。

    她在思考要怎么做比较妥当。

    猴子有两个证据,甚至可能要有第三个了。

    这可比她苍白的说辞更有信服力,再加上兽人们对传承和进化的追求,她若是站出来反对,反而可能被认为自私不愿意帮忙。

    青竹虽然挺强的,但也只是一条蛇,比不过一群五花八门的海陆空生物围攻。

    如今,最好的做法是自己给自己造势,假装高冷,假装自己真的是神使,等集市结束,和青竹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先躲一会。

    看着闭目养神的程安,青竹小声问小羽,“你觉得安安长得怎么样?”

    小羽激动地小声道:“我觉得程安长得很好看,如果兽神真的派了使者,应该就长这样。”

    青竹认同地点头,等赤点回来又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的答案。

    蛇满意了。

    他的审美没有问题,是猴子的眼睛有问题,那两个丑东西都觉得好看。

    今晚清点货物,她们带来的东西已经卖完三分之二,带来装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6/14页)

    货的竹筐里盛满了各种各样的交易品,有食物、材料,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

    按这样的速度,最多两天就能结束。

    程安想早点走。

    “安安,你想去其他摊位逛逛吗?”青竹凑过来,“看看还要换一些什么东西。”

    程安站起身,感知到几道目光跟着她一块移动,跟装了实时追踪似的。

    “算了,我们去那里透透气吧。”她理了理白袍,带着青竹往兽人少的地方走。

    “等回去,我想去兽神河下游看看。”

    “安安想找那两个人。”

    “对。”

    “他们还会呆在那吗?”青竹好奇道。

    程安摇头,“不知道,目前只能知道猴子确实见过他们,但我对他们祝福猴子保持怀疑态度。”

    两个能为了金钱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星际人,能落地后立刻听懂猴子的话,给怀孕的兽人祝福?

    见蛇懵懂的红眸,程安把自己来到兽人星的原委告诉他。

    冒险,绑架,迷路,载具坏掉,掉落,兽人星。

    蛇的世界观开始重塑,“安安,是被绑架的?!”

    “不,不是兽神派来的?!”

    “对,我来到兽人星是巧合。”程安看他的眼神,有点惊喜,早知道这样能开智,就早点告诉他了。

    趁这下,她顺便简单地和青竹介绍星际,介绍星际的人类和星际的建设。

    青竹听完后,呆了一整晚,睡觉的时候又开始不老实,总是忍不住用尾巴勒她。

    不到两个小时被反复吵醒七八次,程安终于忍不住坐起身,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颊肉问:“到底怎么了?”

    火光的照射下,她发现青竹整条蛇的颜色比早上更灰,眼睛表面出现一层蓝色的浑浊膜,隐约能看到其中有些液体。

    她松开手指,用手挡住他眼边的火光,轻声问道:“要蜕皮了?”

    “嗯。”蛇往她的方向贴过来,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直接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太亮了,我看不太见。”

    程安找出一块蚕丝布条,覆盖他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这样舒服点吗?”

    “谢谢安安,好多了。”蛇边说便把上身弓起,卡进她怀里。

    蛇蜕皮时,情绪会紧张焦虑。

    程安抱住他,拍拍他的脑袋,“别乱动了,好好睡觉。”

    “睡不着,我害怕。”怀里的蛇嗡里嗡气。

    “蜕皮很痛?”

    程安刚要哄孩子似的帮他呼呼,突然听到他不安的声音。

    “安安,不要走好不好?”

    走?

    星际?

    程安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更何况没有交通工具,主观客观两方面都走不了。

    她有种感知,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大哥还没找到她,自己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不走,兽人星挺好的,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她真情实感地回答。

    在这,她的神经官能症状都好了,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健康人的生活。

    蛇吸了吸鼻子,“不是离开这……”

    程安的指尖夹着一缕深绿色的长发,绕在手指上,见状,心里起了坏心思,明知故问:“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不要离开我,我会对你好,还会很听话。”青竹仰头,可怜巴巴地皱着脸,眼前被白膜覆盖着,他看不清安安的表情。

    今晚听完程安的话,那个瞬间,仿佛冬日被推进覆盖着冰层的湖里,他只觉得浑身僵硬,连灵活的尾巴都没办法正常伸展。

    他之前认为安安是兽神赐给他的,不会离开他。

    但她不是……

    这说明,安安以后可能会离开自己,一想到这种可能,蛇就觉得心脏好痛,比小时候爸爸用鱼尾抽打他还痛。

    怀里的蛇僵硬得像一个木乃伊。

    程安的印象里,蛇开心过,难过过,生气过,但没有这么恐惧过。

    看着一个独立的个体因离开她而痛苦,像失去细跟的浮萍一般迷惘,她心里却产生一种极为隐秘的扭曲的满足。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需要。

    这种情绪不对,但她控制不了。

    过了几分钟,程安还没回话。

    青竹起初怀疑自己的耳朵也被皮覆盖,丧失听觉,但他却能听见树上的蝉鸣。

    渐渐地,从面前雌性身上得到的温度慢慢消逝,胸腔里的心好像不再跳动,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孤零零冻僵在湖底的冬日。

    忽然,温暖的气息重新包裹他,他听到熟悉的温柔的嗓音。

    “如果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我不会走的。”

    蛇听到自己磕磕巴巴的声音,“真……真的吗,只要像,现在一样。”

    “真的,我保证。”

    僵硬的尾巴又恢复活力,欢快地绕在程安的手腕上——

    作者有话说:安安其实有点坏

    第25章第25章雕像(正版阅读在晋江)

    后半夜,青竹睡得很安稳。

    程安找到了诀窍,她会在下次被吵醒的第一时间就把蛇的脑袋按在怀里。

    【星际】

    罗斯酒店。

    程俞祁和林风杏在顶层的套房和侦探会合,一起商讨潜入教堂的计划。

    “我们团队的人已经在教堂附近潜伏三日,确认每日出入的教徒身份和数量,进出口都很严格,需要经过安检,教堂的监控系统完密,找不出空隙,应该是顶尖安保团队的作品。”侦探打开投影,“总而言之,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很难。”

    林风杏:“有没有办法收买信仰不坚定的教徒,询问教堂里的情况。”

    侦探点头,“事实上,之前小程总委托过我们。”

    听到这个名字,程俞祁突然心虚,隐约记得自己答应要听话来着。

    林风杏:“小程总愿意共享信息吗?”

    “愿意的。”侦探调出一个文件,里面是教堂内部的几张剪影和几个教徒的自述,“除了严格外,我们找不出这座教堂特别的地方,我们当时甚至没查出教徒再用血祭神。小程总肯定不止找过我们团队,我推测,没人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林风杏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女Alph,“你的想法呢?”

    程俞祁:“我要进去。”

    侦探耸肩,“程小姐,这很难。”

    “不难吧。”程俞祁道,“我决定直接告诉我父母,让他们带我进去。”

    林风杏被她简单直接的方法震惊到,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他们会同意吗?”

    程俞祁坚定地说:“我有办法让

    《被人蛇捡回家后[GB]》 20-30(第7/14页)

    他们同意。”

    看着面前的熊孩子,林风杏觉得头痛,“要怎么同意,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小程总……”

    “我父亲很爱面子,实在不行我就蹲在门口哭。”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沉默。

    程俞祁看看这位,看看那位,“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林风杏打开终端,沉默地开始打字汇报。

    ……

    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更加简单。

    程俞祁回家就受到妈妈的热烈欢迎,表明自己对教堂好奇后,得到妈妈感动地拥抱,“好孩子,你确实该去一次。”

    今晚的餐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

    妈妈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放下酒杯满意道:“你终于长大了。”

    往日看来温暖的父爱母爱,如今却难以下咽,程俞祁觉得脸上似乎长了一层膜,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父母比她想象中更急切,第二日天凌晨,还不到五点,她就被叫起来洗漱穿衣。

    “妈妈,现在就走吗?”她揉着眼睛,大脑跟还没开机似的。

    “对,宝宝,快点哈。”妈妈像她还在上小学一般,整理好衣服,给她一件一件往上套。

    穿衣过于繁复,程俞祁渐渐清醒,“现在不是夏天吗?”

    往日温柔的Omeg脸色一沉,“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程俞祁愣住了,任由她动作。

    穿好衣服,她跟在父母身后坐上悬浮车。

    身上的白衣白袍布料挺括坚硬,穿着很不舒服。

    眼中父母的背影里好像分裂出一些陌生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妈妈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自己杀了人一样。

    悬浮车停在教堂门口,程俞祁依旧沉默地跟在身后,从前一日侦探给出的那个通道进入教堂,但不用安检。

    可能父母是高级VIP吧,她在心里开了个冷笑话,把自己冷得笑不出来。

    进教堂时,父亲让她专心走路,别左右张望。

    程俞祁当然没听,用自己在侦察课上学的知识,悄咪咪观察周围,在心里画出一张简易地图。

    教堂里的装饰也很正常,繁复精致,只是各种认不出来的花和小动物,没看到什么血腥暴力反人类的图案或者雕塑。

    比较奇怪的是某些动物长着人脸人手人脚,动物成分和人类成分很随机地组装在一起,看着有些诡异。

    教堂里没有电梯,三人爬楼梯到达五楼,穿过一个房间后视线骤然开阔,她们抵达教堂主堂的顶部,没有围栏,没站稳可以从五楼空降到一楼。

    面前立着一座十几米的巨大雕像,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雪白色的后脑勺。

    向下望去,能看到一个接着一个的脑袋,他们站得笔直,低头露出后颈。

    很奇怪的动作,在如今ABO的社会里表示顺从,大多时候表示贬义。

    “来,宝宝,你去站在那个台子上。”

    妈妈指的是停在侧边的一个移动圆台,同样没有围栏。

    程俞祁心下不安,但还是走进圆台中。

    圆台开始缓缓下降,到达一定的高度后向右前方移动。

    感谢军校的平衡训练,她站得很稳。

    圆台最后停在雕像的左眼前。

    白色的眼眶茫然地对着她,好像祂也对接下来的流程毫不知情。

    底下,身着宽大白袍的神职者领着信徒开始清唱,不知道说的什么语言,一直在咕噜咕嘟,她完全听不懂,只觉得像一群小鱼在吐泡泡。

    她往下看去,发现父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最前一排,也像傀儡一般低垂着脑袋,急剧的不适从胃里往上泛,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吐。

    一首歌翻来覆去唱了几遍,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圆台上,在心里计时。

    二十分钟后,一楼终于安静了,众教徒坐下。

    神职者又念了一段不知所云的话,猛地恢复到星际语,让程俞祁把血抹在雕像的眼睛上,画出眼瞳。

    雕像的眼睛里没有刻线,一片空白,程俞祁用神职者给的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小刀并不锋利,堪堪割破掌心的老茧。

    她用了点力,鲜血马上从细长的划痕里争先恐后地溢出,沿着手腕滴落在圆台上。

    程俞祁直接把掌心按在眼眶中,血液被雕像吸附,但并不显色,接触面还是白色。好像雕像内部有一股吸力,把血吸收到雕像中心。

    过了一会,眼眶中出现一个浅红色的圆圈,边缘极为规整,像用画笔涂抹而成。

    太奇怪了。

    程俞祁慢慢收回手,另一只手按压手腕的血管。

    脚下的圆台突然移动,她差点没站稳。

    圆台带她来到另一个眼眶前,她继续把手按在上方,等这个眼眶同样浮现出浅红色的圆圈,圆台又开始移动,回到雕像中线后慢慢下降,最终停在一楼的地面。

    程俞祁仰头看着雕像,身边的教徒又开始唱歌。

    祂的眼睛……

    变成血红色了。

    而且,祂好像在看她。

    不对,明明雕像正在平视前方。

    程俞祁拿出空间钮里的绷带,想止住手掌里的血。

    歌声骤停,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一同转向她,包括雕塑血红色的眼瞳。

    她心跳一停,慢慢把扯出一节的绷带一点一点攥回掌心里。

    歌声又开始了。

    注视着她的视线只剩下眼前的雕塑。

    祂在看她。

    程俞祁的后背冰凉,发根冒着冷汗。

    她忘记掌心的血是什么时候止住的,只记得离开教堂时,外界的阳光很温暖。

    和来前的急切不同,她告诉父母自己要回学校,父母爽快地答应,二话没说坐着悬浮车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教堂外的空地上。

    程俞祁找了个阳光找得到的位置蹲下,教徒们从她的身边走过,会说会笑,明明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脸色怎么这么白?”

    程俞祁仰头,呆呆地说:“林秘书,我有点冷。”

    林风杏打开她紧握的手,看到她横切掌心的伤口,掌面、手腕上和衣服上还有干透的血迹,血腥味直直往鼻子里钻。

    “程俞祁,你不痛吗?”他皱眉,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可能贫血了,还能走吗?”

    “可以的。”

    林风杏提前租了一辆度假用的悬浮车,就停在教堂不远处,上车后就让她去治疗仓里躺着。

    很大一只的Alph乖乖躺进治疗仓,眼神放空,像丢了魂,突然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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