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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1章 阿瑟和陆婠7(取而代之)(第1页/共2页)

    阿瑟身形动了,往左斜蹿两步,想要绕过常青。

    常青神色平平,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手腕一翻,骨鞭贴地横扫,“啪”的一声抽在阿瑟脚尖前的泥地,激起一地碎石。

    阿瑟不得不足尖点地,往后跃去。

    常青手腕再抖,那骨鞭像是活了过来,鞭身再起,鞭梢转了半圈,诡异地缠上阿瑟的脚踝。

    阿瑟手持短匕,在骨鞭缠上他足腕的同时,匕刃下刺,直取鞭梢的骨节处。

    “叮”的一声,刀刃和骨面相撞擦出一串火星,然而,那节骨头纹丝不动......

    陆铭川的手指骤然收拢,指节泛白,喉结上下一滚,却未出声。偏殿内烛火微颤,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像一尊被劈开的神像——一边供人仰望,一边藏尽幽影。

    杜瑛娘盯着他,眼底血丝密布,那点强撑的哭意早被恨意烧干,只剩灰烬里腾起的青烟:“你记得么?长姐临盆前夜,我替她煎安胎药,她拉着我的手说,‘瑛娘,若我这一关过不去,你替我照看小川’……她唤你小川,不是王爷,不是摄政王,是她心尖上那个会蹲在廊下替她修断了弦的琵琶、会把冻红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的小川。”

    她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如裂帛:“可那一晚,你人在何处?你人在默城——戴缨的默城!你以巡查北境为名,离京半月,回京那日,长姐已停在灵堂三日,尸身僵冷,腹中胎儿随她一道入棺,连一声啼哭都没来得及挣出来!”

    陆铭川闭了闭眼,睫毛颤得极轻,像刀锋划过冰面。

    “你回来时披着雪,跪在灵前,泪没流一滴,只说一句‘是我误了她’。”杜瑛娘冷笑,“误?你误的是什么?是误信戴缨递来的军报?还是误信她口中‘乌滋边境异动’的虚言?姐夫,你心里清楚,那封军报是假的,戴缨亲手写的,墨迹未干就送你出京——她要你走,你便真走了;她要你留,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你对她,比对长姐多一分真心,我都替长姐不值!”

    她忽然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说我心坏?那你的心呢?你的心早就在默城冻死了!长姐死的第七日,你去慈安殿请太皇太后懿旨,求赐婚于戴缨。那时你可还记得,长姐的灵位还摆在正堂,香灰未冷,白幡未撤?你掀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像是敲丧鼓!太皇太后气得砸了佛珠,说你‘狼心狗肺’,你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你应得那样痛快,连辩解都懒怠给一句!”

    偏殿门缝漏进一缕夜风,吹得烛焰猛地一跳,将两人影子拉长、扭曲、绞缠在一起,像两条濒死的蛇。

    陆铭川终于开口,声音低得近乎气音:“你怎知……那封军报是假的?”

    杜瑛娘一怔,随即扬起下巴:“我怎知?我当然知道!因为写那封军报的人,是我长姐的陪嫁女官,姓沈,单名一个‘砚’字。她原该随长姐入宫为女史,却因长姐病重,留在我府中照看炎哥儿。她死前,攥着我袖子,吐了三口血,只说‘王妃冤,军报是假,沈砚愧对主母,唯有一死谢罪’……她撞了柱,头破血流,就在我眼皮底下咽的气!”

    她往前一步,逼视着他:“你当真以为,我这些年伏低做小,是怕你?是敬你?不!我是等——等你良心发现,等你想起长姐临终那句‘照看小川’,等你想起自己是个丈夫、是个父亲、是个活人!可你没有!你娶了戴缨,待她如珠如宝,让她住正院、执中馈、掌虎符,连炎哥儿见她,都要唤一声‘伯母’!而我呢?我抱着炎哥儿跪在雪地里,求你允他叫你一声‘爹’,你只说‘他喊错了辈分’……你知不知道,那孩子三岁才会说话,第一句喊的不是‘娘’,是‘爹’——可你嫌他喊得不对,让他重学,学了七遍,才肯应他一声!”

    陆铭川喉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他想起炎哥儿三岁时的事——那孩子确实在雪夜里一遍遍重复着“爹”,小脸冻得发紫,鼻涕混着泪水往下淌,而自己站在廊下,只觉聒噪,命人抱走。那时他想的是:长姐的孩子,不该这般失仪。

    原来不是失仪,是绝望。

    杜瑛娘见他神色松动,眼中燃起一线微光,膝行上前,伸手欲触他衣袖:“夫君……我从未害过长姐,她是难产而亡,天命如此。可我恨!恨戴缨夺你心,恨太皇太后纵容她,更恨你……恨你连装一装都懒得装!你若真念着长姐,为何不守三年孝?为何不拒婚?为何还要让炎哥儿认她作伯母?!你知不知道,炎哥儿昨儿问我,‘娘,伯母生的弟弟,是不是比我更像爹’?我答不出,只能抱着他哭……”

    她指尖将要碰到他袖角,陆铭川忽地抬手,反手一掴!

    清脆一声响,杜瑛娘侧脸登时浮起五道指痕,唇角裂开,血珠沁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晃了晃,却未倒,只是慢慢抬手,抹去血,又笑了:“好,这一巴掌,我受了。可夫君,你打我,是因我说错了么?还是因我说对了,你不敢听?”

    陆铭川胸口剧烈起伏,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他望着她,眼神不再是审讯犯人的冷峻,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恸的疲惫:“瑛娘,你若真恨我,为何不告发我?为何不将沈砚之死、军报之伪、我擅离京师之事,尽数奏明圣上?你若真为长姐鸣冤,为何偏选在这时,毒杀母亲?”

    杜瑛娘静了一瞬,忽而垂眸,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轻轻道:“告发你?呵……我告发了,又能如何?圣上尚在襁褓,太皇太后垂帘,戴缨手握乌滋兵符,朝中半数大臣曾受她父兄恩惠。我若告你,你顶多被削权圈禁,而我,和炎哥儿,必死无疑。长姐的仇,我报不了;你的罪,我动不得——这满朝朱紫,谁给我公道?”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所以我只能另寻一条路。只要老太太死,戴缨失势,乌滋军心必乱,燕国再无外戚掣肘,你便不得不重掌大权。到那时,你若还想立炎哥儿为世子,谁敢说个不字?我毁了自己,也要为你铺一条登天路……你以为,我下的毒,真是为了害人?不,那是祭品——用我的罪孽,换你的江山!”

    烛火“噼”一声爆开灯花,光骤亮,照见陆铭川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带他去猎场,教他拉弓。那时他说:“儿子只想射最准的靶心。”父亲却摇头:“真正的猎手,不盯靶心,盯风向、盯草动、盯猎物身后有没有陷阱。”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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