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解春衫 > 正文 第624章 这是他的复仇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624章 这是他的复仇(第1页/共2页)

    阿伏干替他娘亲烧了水,木屋很小,他便蹲在屋外守望着。

    秋姑沐身后,穿好了衣裳,打开门,立在门边不出声,眼睛穿过黑夜,望着一个方向。

    阿伏干站起身,搀扶着他娘亲回屋坐下,他将水清出去,又将昨日剩下的饭菜热了,端上桌。

    “娘,吃饭了。”

    秋姑没有说话,脸色很白,没有笑,以前,不管碰到什么事,她的面上总会带着一点点笑意。

    母子二人吃过后,阿伏干便出了屋子,他不在木屋睡,他在木屋旁边的棚子睡觉,几块板上面铺......

    那人裹着灰扑扑的羊皮袄,靴底沾着泥雪,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冻得发青的脸。他站在院门口没动,目光先扫过戴缨怀中抱着的阿婠,又缓缓移到戴缨脸上,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戴姑娘。”

    戴缨身子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这声音她听过——不是在乌滋,在弥国北线军营里,在那间熏着劣质沉香、案上摆着三枚金印的帐中,那人曾隔着一道珠帘,用这样不疾不徐的调子,唤她“戴姑娘”,而后赐下一套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袍,说那是“王妃礼制”。

    翠婶却没认出来,只当是寻常访客,笑着迎上前:“哎哟,这大冷天儿的,快进来暖暖!”

    那人没应声,也没迈步,只将手探进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几块焦糖色的饴糖,糖面还泛着温润的光。他抬手递向阿婠,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一只停在枝头的雀。

    阿婠歪着头看他,不接,只往戴缨怀里缩了缩。

    戴缨没说话,只是将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那人并不尴尬,手腕悬在半空,静了片刻,忽然道:“她左耳后有颗痣,米粒大小,青褐色。”

    戴缨呼吸一顿。

    阿婠左耳后确有颗痣,生下来就有,极淡,连翠婶都只摸过一次,从未对外人提过。

    那人垂下手,将饴糖重新包好,塞回怀里,这才掀了掀帽檐,露出整张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如刀削,唇色浅淡,下颌线绷得极紧。不是阿伏干,却是他胞弟,阿伏延。

    翠婶终于怔住:“你……你是?”

    阿伏延没看她,只盯着戴缨:“兄长命我来传一句话——陆铭章若十日内不退兵,阿婠便随他姓阿伏。”

    戴缨指甲深深陷进阿婠细嫩的胳膊里,孩子“哇”地一声哭出来。

    翠婶慌忙去抱,却被戴缨猛地拦住。她一手按住阿婠后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院门,指节泛白,声音却奇异地稳:“请回。”

    阿伏延没动。

    风卷起院角枯草,打着旋儿掠过门槛。远处市集隐约传来叫卖声,夹着几声驴嘶,烟火气浓得呛人。可这方小院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声响,连阿婠的哭声都显得遥远而模糊。

    “戴姑娘。”阿伏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你可知,他已将你母家旧宅夷为平地?连祠堂的匾额都被劈成两截,扔进了护城河。”

    戴缨眼睫一颤,却未抬。

    “你父亲的坟茔,掘开了三次。第三次,他亲手把棺木烧了,灰撒在你幼时种下的那棵海棠树下。”

    翠婶倒吸一口冷气,手抖得几乎抱不住阿婠。

    戴缨终于抬眼,目光如淬冰的针:“你来,就为说这些?”

    阿伏延喉结又是一滚:“他还让我告诉你——阿婠生辰那日,他会亲手教她写第一个字:‘伏’。”

    阿婠哭得嗓子哑了,小脸涨红,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戴缨却没擦,只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膝上,解了小袄最下面一颗纽扣,露出单薄的脊背——那里有一道浅粉色的旧疤,蜿蜒如蚯蚓,自左肩胛骨斜向下,没入腰际。

    “你看清了?”她问。

    阿伏延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三年前,陆铭章被阿伏干设伏围困于黑松岭,戴缨单骑闯营,背上中了三箭。最后一支箭穿肩而过,箭镞带倒钩,拔出时生生撕下一块皮肉。她昏死七日,醒来第一句便是:“阿婠……可好?”

    阿伏延沉默良久,忽然解下颈间一枚青铜符,符上铸着盘绕的蛇纹,蛇首衔尾,阴刻“承恩”二字。他搁在院中石阶上,转身便走,靴子踏过积雪,留下两行清晰印痕,一路延伸到巷口,再不见。

    翠婶冲过去捡起符,脸色煞白:“这是……这是弥国王族密符!持此符者,可直入王宫禁苑!”

    戴缨没应,只低头,用袖角轻轻擦去阿婠脸上的泪痕。孩子哭累了,抽噎着睡过去,小嘴微张,呼出白气。戴缨将她抱回屋,放在临窗小榻上,盖好被子,又取来铜盆,舀水净手。

    水凉刺骨。

    她盯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伸手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眼角——干的。

    真奇怪,竟一滴泪也没有。

    这时,墙那边翠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试探:“缨娘,刚才那人……”

    戴缨没回头,只将铜盆里的水换作新汲的井水,舀起一瓢,慢慢浇在院中晒着的野菜和萝卜丁上。水珠在阳光下碎成无数星点,簌簌落下,打湿了席面,也打湿了阿伏延留下的脚印。

    “婶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您信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