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解春衫 > 正文 第570章 我带你离开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570章 我带你离开(第1页/共2页)

    不论她先前何种态度,是强作的从容,是刻意的鲜活,还是那若有似无的献媚,鸮四清楚,那是假的,是违心的。

    然而眼下,她脸色苍白,头发柔顺地垂在身侧,眼皮微微敛起,整个人看上去有了真颜色。

    这难得的真颜色,不过是她虚弱时撑不起伪装的内里,不得已而暂时流露的宿命般的乖顺。

    这会儿,她的面色像是阳光下的雪,白,罩着一层淡淡的黄气,那黄气烘化她,吸取她的神气。

    鸮四收回眼,目光落在杯口,声音淡淡的:“昨夜大夫......

    妇人抬起脸的刹那,兵卫瞳孔一缩——那眉眼清秀,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却分明透着一股子倔强,竟与海捕文书上那位沈大人的内眷有七分相似!他喉结滚动,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声音压得更低:“抬起头,再抬高些。”

    妇人颤巍巍地仰起脸,一双杏眼水光浮动,眼尾微红,似刚哭过,又似被风沙迷了眼。她嘴唇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军爷……小妇人只是去药铺抓副安胎药,不敢耽搁,求您行个方便……”

    “安胎药?”兵卫斜睨她微隆的小腹,目光如刀,“哪家药铺?谁开的方子?”

    “城东济世堂,王大夫……”她手指绞着篮沿,指节泛白,“他认得我,每月都去……”

    兵卫忽而冷笑一声,侧身朝身后招了招手:“去,把王大夫请来。”

    话音未落,另一名甲卫已拔腿奔向城东。妇人垂眸,睫毛轻颤,右手悄然探入篮中,指尖触到竹篮底层一块硬物——那是用油纸裹紧的半块茯苓糕,糕体微凉,边缘已被体温焐热。她不动声色地将糕块往袖口里掖了掖。

    不过片刻,王大夫被两名甲卫架着踉跄而来,胡须沾着药渣,青布褂子上还沾着几星朱砂粉。他一眼便看见那蓝花头巾下的脸,神色霎时僵住,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

    兵卫眯起眼:“认识?”

    王大夫喉头一滚,额角沁出细汗,目光飞快扫过妇人袖口——那里衣料微微鼓起,像藏了什么。他忽然重重咳嗽两声,捂着胸口弯下腰,喘息道:“咳……咳……这位娘子……老朽……老朽眼花,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常来,可这脸……咳,天阴气闷,老朽这双眼睛,近来总发花……”

    妇人适时上前半步,将竹篮往王大夫眼前一递,声音柔弱却清晰:“王大夫,您瞧瞧,这是您昨日写的方子,三钱当归、两钱川芎,还有一味……阿胶?”

    王大夫低头盯着篮中油纸包,喉结上下滑动,忽然伸手接过,指尖在油纸褶皱处极轻一按——那底下分明刻着一道浅浅的“沈”字暗痕。他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妇人,只见她眼波沉静如古井,无悲无惧,唯有一线微光,如寒夜将尽前最后一粒星子。

    他猛地攥紧油纸包,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陡然拔高:“对!是她!是她!老朽记起来了!就是她!每月初五必来,专挑寅时末刻,怕撞见旁人……”他越说越急,甚至伸手去拽妇人袖子,“你袖子里——”

    话未说完,妇人反手一挡,袖口滑落半截,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伶仃,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在内侧浮着一枚极淡的月牙形旧疤——那位置、那弧度,与沈府家谱里记载的沈夫人幼时坠马所留印记,分毫不差。

    王大夫倏然闭嘴,脸色惨白如纸。

    兵卫却已警觉,一把抓住妇人手腕:“既认得,为何先前不说?”

    “怕……怕连累王大夫。”妇人垂眸,声音发颤,“他若供出我,青泓大人定要拿他问罪……”

    “青泓大人?”兵卫一怔,随即狞笑,“你倒知道得清楚!”

    就在此时,街口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骑黑甲如墨,自丰城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骑士未至近前便扬声高喝:“传青泓城主令——默城即日起戒严三日!凡查无凭证者,一律锁拿入狱,听候发落!另,即刻封禁所有医馆、药铺、成衣铺、绣坊,不得出入,不得交易!违者——斩立决!”

    话音落地,四下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轰然应诺。

    妇人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缓缓松开手,袖口垂落,遮住那枚月牙疤,也遮住了眼底骤然翻涌的寒潮。

    王大夫被押走前,回头望了她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知晓,今日这场盘诘,不过是一场预设好的戏;而她站在这里,不是为求生,是为送信。

    果然,当甲卫押着王大夫转身离去,妇人袖中油纸包悄然滑落,不偏不倚,正坠入街边一处积水洼。浑浊的水花溅起,油纸散开,茯苓糕沉入泥水,而糕体底部赫然显出三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非字非画,却是默城军中密语:一横为“已知”,两横为“人在途”,三横为“丰城西牢”。

    她俯身欲拾,却被一名甲卫厉声喝止:“不许动!”

    她只得缩回手,指尖泥水淋漓,在青石板上拖出三道湿痕,蜿蜒如血。

    暮色渐浓,铅云低垂,整座默城被一种死寂笼罩。唯有风穿过断墙残垣的呜咽,像无数亡魂在耳畔低语。

    赫里府中,烛火摇曳。主事夫人将一封密函塞入铜炉,火舌舔舐纸角,灰烬卷曲,飘向幽暗梁木。她盯着那点余烬,忽道:“你说……若君侯真回来了,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赫里正在灯下重描一幅舆图,笔尖顿住,墨滴坠于“丰城”二字之上,迅速洇开,如一团浓稠的血。

    “他会先祭旗。”他声音很轻,却像铁器刮过青砖,“以青泓之首,祭默城三千亡魂。”

    “然后呢?”

    “然后……”赫里提笔,在丰城西侧空白处,极慢、极稳地画下一座孤崖轮廓,崖下标注两个小字——西牢。“他会带最精锐的三百死士,趁朔月夜,从鹰愁涧攀壁而下。那地方,二十年前我随君侯勘过地形,崖壁藤蔓虬结,终年不见天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