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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6章 喊冤(第1页/共2页)

    “薛侧妃起得可真早啊。”苏舒窈唇间溢出一点浅淡慵懒的呵气,神色倦怠柔和:“以后没什么急事,还是晚些来吧。”

    “禀王妃,今日确实有大事,三位侧妃,今儿会同时进门。”薛千亦说着,眼角眉梢沾着一股看好戏的喜气。

    好似侧妃进门争宠,与她无关似的。

    苏舒窈虚虚地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薛侧妃有长进,以前善妒,现在变得贤惠又大方了。”

    “薛侧妃最近得了什么机缘,一下子看开了。”

    薛千亦脸色沉了沉,唇角勾起淡淡的......

    太后目光如霜,缓缓扫过殿中三人。薛微雨昂首挺胸,下巴微扬,唇角还噙着一丝未褪的得意;薛雪晴则垂眸敛睫,手指绞着袖口,指尖泛白,身子却站得极稳,仿佛方才那句附和只是风掠过耳际的一声轻叹。

    “薛微雨,平国公府旁支,豫州道台薛炳之女。”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薛微雨便上前半步,屈膝一福,腰背笔直如松,“臣女薛微雨,叩见陛下、太后、皇后娘娘及诸位娘娘。”

    她声音清亮,不卑不亢,眉宇间竟真有几分世家子的坦荡气度。

    太后没应声,只将目光转向薛雪晴:“薛雪晴。”

    薛雪晴抬眼,那一瞬,殿内似有微光流转——不是薛微雨眼中灼灼燃烧的火,而是沉静湖面下悄然浮动的月影。她福身时动作极缓,裙裾垂落如墨染云水,连发间一支素银蝶翅簪都未晃动分毫。

    “臣女薛雪晴,愿陛下万寿无疆,太后福如东海。”

    她声音轻,却字字清晰,像珠玉落盘,清而不脆,柔而不软。

    皇帝视线在姐妹二人脸上停了三息,忽而开口:“你二人……生得一模一样?”

    薛微雨立刻接话:“回陛下,臣女与姐姐乃双生子,自幼同寝同食,连乳娘都说分不出谁是谁。”

    “哦?”皇帝略一挑眉,侧首问太后,“母后可曾见过这般相貌毫无二致的双生?”

    太后尚未答话,容妃已掩唇轻笑:“妾身倒想起一事——前年宫中选秀,也曾有一对双生秀女,一个留了牌子,一个当场被斥出宫,只因那留下的,说另一人曾在家中偷换她贴身香囊,欲借其名行不轨之事。”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薛微雨脸色微变,薛雪晴睫毛颤了颤,却仍垂眸不动。

    皇后端坐不动,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腕上一支翡翠镯子,冰凉沁骨。

    良妃垂眸,捻了捻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王珮瑜站在原地,湿裙紧贴小腿,寒意刺骨,可更冷的是心头骤然塌陷的一角——她原以为自己是那被偏爱的例外,如今才发觉,这殿中人人皆有伏笔,个个都是棋手,唯独她,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被推出来试探深浅的一枚弃子。

    “薛微雨。”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喉头发紧,“你说王秀女恃宠而骄,坐椅饮茶,引众不服。可有凭证?”

    “回太后,当时偏殿数十秀女俱在,人人亲眼所见!”薛微雨朗声道,“她连奴婢递来的椅子都敢坐,分明不把宫规放在眼里!若今日纵她入宫,来日岂非骑到主子头上?”

    “放肆!”皇后忽然低喝一声,虽未起身,那声音却如金石相击,震得檐角铜铃微响,“宫规第一条,便是‘不得妄议圣意’。你怎知那椅子是陛下所赐?又怎知那茶是御前特许?”

    薛微雨一怔,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她只听小宫女说是“陛下安排”,便信以为真,哪曾想过——若真是天子亲命,何须借个小宫女之口?若真是恩典加身,又怎会任由她当众失仪、衣衫狼藉?

    殿外忽起一阵风,卷得殿门帘栊簌簌作响。一道青灰身影踏风而入,袍角翻飞,步履沉稳,竟是雍亲王萧珩。

    他未穿朝服,只着一身素净常服,腰束玄色革带,发束玉冠,面容清峻,眉眼间却不见惯常的疏离淡漠,反而带着三分凛然,七分不容置喙。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皇祖母。”他跪拜如仪,叩首时额角触地,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皇帝微微颔首:“起来罢。”

    萧珩起身,目光却未落向龙椅,而是静静扫过殿中三人——在王珮瑜湿透的裙摆上顿了半息,在薛微雨张扬的眉梢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薛雪晴低垂的眼睫上。

    他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寒潭:“启禀父皇、皇祖母,儿臣方才路过偏殿外廊,恰见一桩小事。”

    所有人心头一紧。

    “那位小宫女,”他抬手,指向殿外,“已被儿臣命人暂扣。她腰间荷包里,藏了半块蜜渍梅子糕——正是今晨御膳房呈至慈宁宫、供太后消食所用的同款。”

    太后神色微凝:“那又如何?”

    “回皇祖母,”萧珩语气平静,“慈宁宫今晨所用蜜渍梅子糕,共十八块,每块皆以朱砂点于左下角为记。儿臣命人查验,小宫女荷包中那半块,朱砂印记完整,且糕体尚温。”

    殿内鸦雀无声。

    御膳房呈至慈宁宫的点心,岂是寻常宫女能随意取用?更遑论藏匿于身、带入选秀重地?

    “儿臣已着人查过,”萧珩继续道,“那小宫女,原是容妃娘娘宫中洒扫婢子,三日前调至慈宁宫当差,名义上是太后体恤容妃辛苦,实则……”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容妃,“容妃娘娘,您宫中昨夜失窃的那支鎏金累丝嵌宝凤钗,可是被这婢子顺走的?”

    容妃笑容僵在脸上,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她昨夜确有一支凤钗不翼而飞,却以为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未曾声张。怎料萧珩竟能查到如此地步?

    “王爷慎言!”容妃强笑,“妾身宫中事务繁杂,些许琐事,不足挂齿。”

    “是么?”萧珩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儿臣还查到,那小宫女昨夜曾往平国公府西角门递过一封信,信封未署名,但火漆印,是平国公府嫡长房的麒麟纹。”

    此言一出,薛微雨脸色煞白,薛雪晴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平国公府嫡长房——正是太子妃与雍亲王侧妃的娘家!

    薛微雨脱口而出:“不可能!我薛家远支,怎可能与嫡长房有往来?”

    “你当然没有。”萧珩终于看向她,眼神如刃,“但你姐姐有。”

    薛雪晴倏然抬头。

    那一眼,不再是柔顺低垂的静水,而是骤然掀起暗涌的深潭。她嘴唇微动,却未发声,只将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白痕。

    太后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古井无波:“传慈宁宫管事姑姑。”

    不多时,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妇快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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