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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0章 小三抓小四(第1页/共2页)

    喝完药,宁浩初和安然郡主又说了会儿话,安然郡主玩了一天,有些累,要去休息,宁浩初去了书房。

    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书房门打开,进来一个面生的小厮。

    小厮在宁浩初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不等宁浩初回复,便躬身悄悄离开。

    小厮离开后,宁浩初放下手中案牍,抬起头来,微微拧了拧眉心。

    万氏和薛千亦同时找了过来要见面。

    薛千亦那边好说,万氏怎么回事,被冷落了这么多回,还在搞不清楚状况?

    他并不打算去见万氏,希望万氏能知......

    苏舒窈站在产房门口,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

    她见过太多生死——宫变那夜,血浸透青砖缝里长出的苔藓;先帝驾崩前,太医院十二位御医跪在乾清宫外,白须染霜,喉头哽咽着不敢哭出声;甚至雍亲王府侧妃难产而亡时,她隔着屏风听那撕心裂肺的哀鸣,也只垂眸抿了一口冷茶,神色未动。

    可此刻,她竟觉得脚底发虚,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不是怕血,不是畏痛,而是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并非悬于朝堂之上的圣旨,也不是掖庭暗室里淬了毒的银簪,而是女人腹中那一寸寸被撑开、被撕裂、被重塑的血肉之躯。

    唐挽心又是一阵剧烈抽搐,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呜咽,像濒死幼兽的哀鸣。稳婆一手按住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托住她汗湿的后颈,语速飞快:“娘娘撑住!胎位正,头已入盆,再加把劲儿,孩子就出来了!”

    话音未落,唐挽心猛地弓起腰背,喉间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喊,指甲在榻沿划出四道深痕,木屑簌簌落下。

    苏舒窈下意识往前一步,又被热浪裹挟着浓烈血腥与药气扑面撞得退了半步。

    她忽然想起太子妃临行前那个眼神——不是慌乱,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知今日此局,早将每一步都算尽。她那时还笑自己多疑,如今才惊觉,那不是从容,是笃定。

    笃定唐挽心能生下来,笃定双生子会平安落地,笃定皇后会被惊动,笃定自己——苏舒窈——必会在此刻站在这里,亲眼目睹这一场血淋淋的“天命所归”。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沉静如水。

    转身唤来随行侍女:“去取我妆匣第三层那只紫檀小盒,里面装着三粒安神凝魄丸,用温黄酒化开,兑半盏清水,端来。”

    侍女领命而去。苏舒窈没回偏殿歇息,就在产房外廊下寻了把竹椅坐下。廊柱漆色微斑,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叮咚两声,清越悠远。

    她抬手解了腕上一只素银绞丝镯,搁在膝头。

    那是三年前雍亲王亲手替她戴上的。彼时他尚未封王,只是个失势多年、连年俸都需内务府克扣的闲散宗室。那日雪大,她送他出府门,他忽而折返,从怀中取出这枚镯子,说:“你若信我,便戴着它。它不值钱,但纹路是我亲手錾的——一圈缠着一圈,断不了。”

    后来他果然翻身,登临高位,她也成了人人称颂的贤德王妃。可自打去年秋,她便再未见他戴过那枚旧玉扳指,亦未曾再见他深夜伏案时,袖口露出的腕骨上,那道被匕首划开又愈合的旧疤。

    有些东西,早就断了。只是没人戳破罢了。

    侍女捧着药盏回来,苏舒窈接过,亲自掀帘而入。

    产房内蒸腾如雾,唐挽心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出血,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苏舒窈蹲下身,将药盏递到她唇边:“喝一口,不苦,是安神的。喝了,力气才能回来。”

    唐挽心喘着粗气,目光涣散片刻,终于聚焦在她脸上。她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你为何……帮我?”

    苏舒窈没答,只将药盏又凑近一分:“张嘴。”

    唐挽心迟疑一瞬,终究含住杯沿,小口吞咽。药汁滑入咽喉,一股温润暖意缓缓漫开,紧绷的神经竟真松了一线。

    “不是帮你。”苏舒窈放下药盏,取帕子替她擦去额上冷汗,“是帮我自己。”

    唐挽心怔住。

    苏舒窈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忙碌的稳婆、伺候的宫人,最终落在唐挽心高耸腹上:“你若今日倒下,明日东宫便会传出太子妃‘忧思成疾、抚育皇孙操劳过度’的懿旨。陛下念她辛劳,赏金千两,晋位贵妃。而你腹中孩儿,尚在襁褓,便要背上‘克母’‘不祥’之名,养在别宫,永不得近天颜。”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唐侧妃,你可知道,上一个被记作‘克母’的皇子,三岁夭折,谥号‘殇’,史书上只有一行字:‘雍熙元年冬,皇次子薨,年三岁,无嗣。’”

    唐挽心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稳婆适时上前,低声催促:“娘娘,又来了,快用力!”

    新一轮宫缩汹涌而至,唐挽心咬住唇布,牙关咯咯作响,眼角沁出泪水,混着汗水滑入鬓角。她双手死死攥住苏舒窈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力道大得惊人。

    苏舒窈任她抓着,纹丝不动,只反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热而稳定:“对,就是这样——攥紧我。别怕,我在。”

    唐挽心泪如雨下,却不再哭喊,只是拼命点头,额头抵在苏舒窈肩头,肩膀剧烈抖动,却将所有力气都灌注在腰腹之间。

    产房内一时只剩粗重喘息、稳婆急促口令、以及胎膜破裂时那一声沉闷而黏腻的“噗”响。

    “出来了!头出来了!”稳婆惊喜低呼。

    唐挽心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可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她仰起脖颈,喉间迸出一声野性十足的嘶吼,整个人向上猛挺,仿佛要挣脱所有桎梏,将生命最原始的力量尽数倾泻而出。

    “哇——!”

    一声嘹亮啼哭划破凝滞空气,带着新生的锐利与蓬勃,狠狠撞在产房每一寸墙壁上。

    稳婆利落地剪断脐带,将婴孩裹进早已备好的赤金绣云纹襁褓,高高举起:“恭喜侧妃娘娘!是个小公子!”

    唐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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