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637章 打发(第1页/共2页)

    梁深一路疾行,沿途丫鬟小厮们见状,被他周身的凌厉之气慑住,只敢远远跟着,不敢上前。

    不多时,梁深便抵达书房门口,两名身着劲装的守卫立刻上前拦住他,神色严肃:“梁小将军留步,书房乃王府重地,不可擅闯!”

    “让开!”梁深语气冰冷,目光扫过守卫,“我要见魏源,你们若再阻拦,便是与将军府为敌!”

    守卫面色不变,依旧躬身阻拦:“梁小将军,魏副将正在书房内议事,不便见客,还请公子稍候,容我们入内通报。”

    “议......

    苏舒窈烧了魏千户的信,火苗舔舐纸角时,她指尖微凉,却未抖。

    信上只有八字:“军粮入库,三日可验。”——魏千户已将去年冬调往北境的五万石陈粮,以“霉变不可食”为由,尽数封存于京郊仓廪第三号库;另调新粮入仓,账册、印鉴、押运文书皆齐备,连太仓寺主簿亲自验看后批的“粮实色正、无蠹无潮”朱批都仿得毫厘不差。魏千户还附了一枚铜牌,是仓门暗锁的副钥模子——若太子命人彻查,只需持此钥入第三号库,撬开西侧第二排第七只麻袋,里头垫底的二十斤糠麸之下,压着三袋尚未拆封的霉米,米粒灰黑结块,指尖一捻便成齑粉。

    这把钥匙,能打开真相,也能绞死她。

    她抬眸望向窗外。秋阳斜照,金箔似的光浮在唐挽心搁在膝上的手背上,那双手白皙丰润,指甲泛着柔润的粉,正无意识地抠着袖口银线绣的缠枝莲纹。她知道,唐挽心在等她开口,在等一个决断的信号。

    “挽心,”苏舒窈忽然问,“你信我么?”

    唐挽心一怔,随即笑开,眼角弯起细纹,像春水漾开的涟漪:“我若不信你,今日就不会留你在我宫里说这么些掏心窝子的话。”

    “好。”苏舒窈从袖中取出一枚素银耳钉,指甲盖大小,形如半片月牙,背面刻着极细的“裴”字——是她认回裴家那日,裴老夫人亲手给她戴上的,说是裴氏女出嫁前必佩的“守心钉”,取“月缺而心满,银冷而志坚”之意。她将耳钉轻轻按进唐挽心掌心,冰凉硌人。

    “若你信我,就依我三件事。”

    唐挽心攥紧耳钉,银棱硌得掌心微痛:“你说。”

    “第一,即刻召太医署正堂张太医来,不必诊脉,只让他验你近三日所用脂粉、熏香、茶饮,尤其查验你晨起漱口所用的薄荷盐水——崔泠爽送来的青瓷漱盂,底部内壁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里嵌着淡红药渍,我昨夜路过尚仪局库房时,见崔泠爽的贴身侍女正鬼祟取走半匣‘赤芍粉’。赤芍性寒活血,孕妇久服,易致胎动不安,却不会立时落红,恰能拖到今日发作,叫人查无可查。”

    唐挽心呼吸一滞:“她怎敢……”

    “她不敢,”苏舒窈声音沉下去,“是有人教她敢。”

    “第二,”苏舒窈指向窗外游廊尽头那株百年西府海棠,“你使人将东宫所有海棠花剪下三枝,连枝带叶,插在你寝殿紫檀雕花瓶中,瓶底注清水,再放一块生石灰。若半个时辰后,花瓣边缘泛出褐斑,叶脉渗出微红水珠——那便是有人往东宫各处暗洒了‘茜草汁’。茜草根熬汁,混入清水泼洒于木石之上,干后无痕,唯遇石灰则显赭红,且气味与寻常海棠香无异。此法专破‘隐毒’,太子妃当年在母后宫中,便用过一回,害得先皇后养的三只雪狸接连暴毙,御医查了七日,只道是狸奴染了时疫。”

    唐挽心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先皇后……她竟敢对母后下手?!”

    “不是她敢,是她不得不。”苏舒窈目光幽深,“当年母后怀皇太孙时,太医断言胎象不稳,需静养避秽。太子妃那时刚晋侧妃,日日捧汤奉药,亲手剥的荔枝核,亲手研的茯苓粉——可皇太孙出生后不足三月,便反复高热惊厥,至今左手五指蜷曲不能伸直。太医署卷宗里,写的是‘先天不足’。可我阿娘,当年是母后身边最得力的尚食局司膳,她临终前,用簪子蘸着自己心头血,在帕子上画了三道叉,一道叉在‘荔枝’上,一道在‘茯苓’上,最后一道,叉在东宫西南角那口废弃的甜井上。”

    唐挽心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口井……还在?”

    “早被填平,铺成了御花园的小径。”苏舒窈扯了扯嘴角,那笑却没达眼底,“可井砖缝里渗出的甜水,至今未干。太子妃要的从来不是你腹中胎儿性命,而是你‘不慎落胎’的体面。她要你痛得无声无息,查得云山雾罩,最后只余一句‘天意如此’,连太子都只能垂泪抚慰,再赐你一座清净庵堂,让你‘静养终身’。”

    风穿廊而过,吹得帘栊轻响。唐挽心望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抬手,缓缓解下颈间那条赤金累丝嵌红宝的项圈——那是太子亲手为她戴上的“安胎锁”,锁扣内侧,刻着细如蚊足的“长乐未央”四字。

    她将项圈递到苏舒窈面前:“舒窈,你看看这个。”

    苏舒窈接过,指尖摩挲锁扣内侧,忽而一顿。她取下发间一支银簪,簪尖探入锁扣缝隙,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脆响,锁扣竟从中裂开两半!内里空腔赫然嵌着三粒芝麻大小的褐色药丸,药丸表面裹着薄薄一层蜜蜡,蜜蜡缝隙里,隐约透出暗红纹路。

    “茜草籽油炼的蜡。”苏舒窈声音发紧,“遇体温则融,药气随呼吸入肺腑。你戴它半月有余,难怪近日总觉胸闷气短,晨起干呕比从前更甚……这哪里是安胎锁?分明是催命符。”

    唐挽心没哭。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三粒药丸,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清越,却像碎玉砸在冰面上:“原来如此。她说这锁是玄真观老道亲炼的,开过光,能镇邪祟……我竟信了。”

    苏舒窈将药丸裹进一方素帕,收入袖中:“第三件事,挽心,你须得演一场戏。”

    “什么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