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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我好难受
自那以后,陈清隽连续好几天没见到郭菩姝了。
他隐晦的问过郭三哥,说是有事情去了县里,应该过几天才回来。
陈清隽差点就呼吸不过来,挑着谷子,身形走得踉跄,好几次都要摔倒。
她是不是在躲避他。
是了,肯定是的。
他说话那么绝情,有点傲气的女同志会离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陈清隽一遍遍安慰自己是这样的,可心里又很难受,有个无形的东西禁锢着不断收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陈知青,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去休息?剩下的也不多了,我来挑就行。”郭三哥还是很好的,看见陈清隽一张脸很苍白,面无表情里有着化不开的哀伤,好像被冰冻着下一秒都能碎掉。
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墨水,只是瞧着,应该是生病了。连续做了五天的体力活,还是刚来的新知青,能坚持那么久,他都诧异。
“不用,我没事。”陈清隽摇头,弯下腰继续挑谷子,连歇一口气都不愿意。
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人一旦闲了就会容易多想。他要忙,要疲倦,这样才能摆脱掉满脑子的痛苦。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不要硬撑着啊,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
郭三哥冲着陈清隽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心里就是纳闷嘀咕,奇了怪了,之前还见休息,可自从小妹去了县里没回来,这陈知青像是疯了一样干。
照这样下去,迟早都要倒下来,这身体负荷太重,铁人都受不了啊。
今天是最后一天,村里的老人说,后面几天可能会有雨,天气很闷热,吹着风都出汗,而且空中还有不少蜻蜓飞,是大雨将至的征兆。
为了赶时间收完,他们这天都是做到很晚,今天更是到了七点多,辛好地里的谷子全部都收了,也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下雨也不要紧,有放粮食的库房,可以在里面脱谷,等天晴了再晒。
后面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干农活就是这样,忙过了这一阵,剩下的可以慢点来,休息的时间多。
等休息好了,就要开始拔花生了。
陈清隽他们已经搬好了房,现在是各自一间了,晚上的话可以自己开火,也能一起吃,不过他们都是选择自己开火,两对成家了,还有两个女知青也想给自己开小灶,还是单独开火好。
这房子也是有不少灶台的,建的时候是考虑到有几兄弟将来分家,这吃的不就是要先分出来。
夜里。
陈清隽在房间里拉了灯,装了一个小灯泡。
他坐在灯下写信,每天一封,可是要给的人不在,他给不出去。
写着写着,他又翻出了郭菩姝写给他的信,反复看了很久,他也静坐想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定。
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明天去到县里碰不上,就是命该如此,如果碰上了,他想要迈出这一步。
怀揣着期待,陈清隽将信收好,关了灯入睡。
这几天他彻夜难眠,白天还要干活,人没有黑什么,可瘦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
翌日。
陈清隽早早的就去开了介绍信,然后坐了牛车去县里。
见上了,他要先说对不起,然后问她,还愿不愿意要他。
·
郭菩姝进县里,那是工作的事,约好的这个时间。
而且对于陈清隽的反应,她早就算好了的,进退要适当,这别扭的人才会忍不住的主动上钩啊。
她只要等着就行了。
县里运输厂。
后厂放货车的地方,郭菩姝钻出来,修好了一个货车零件,其他老师傅看见了,都是伸出大拇指,“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你这女同志,年纪不大,可是本事却很大。我服了。”
这是郭菩姝立下的状,她承诺会修好,在这些老师傅面前展现了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我也是读书的时候多看了两本书。这理论知识在脑子里没用,现在实操出来,我还很生疏不熟练,要不是几位前辈在这里镇场,我这手都抖了。”郭菩姝谦虚的接话,顺带将他们给夸一夸。
虽说老前辈会高兴后辈有能力,但是绝对不愿意看见,也不会喜欢带一个高傲过头的后辈。
老前辈听着也是欣慰,笑着说,“小郭是谦虚了。我看你这修车的手法,有点像是部队里的步骤。”
“前辈好眼力。我大哥是一名军人,小时候我就很崇拜,大哥结婚的时候,跟着大哥去他驻扎的部队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学到了一点。”当时郭菩姝差一点就是要留在部队里发展了,不过后面还是回了家里,她志不在此,换一个行业,也能发光发亮,为国家发展添砖加瓦。
“怪不得。”老前辈一听更加喜欢这小年轻,眼里都是怀念,“我年轻那会儿也参加过打小鬼子,后面退了,就来到了这里工作,坚守岗位。”他的那些战友,很多人都是死在他身边的。
那时候啊,都是尸体堆起来的胜利,死了太多人了,满城都是英烈。他就算回到了这里开货车,可也会坚守岗位,将事情做到最好。
郭菩姝肃然起敬,给了老前辈一个敬礼。
两人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从开车修车,能够聊上大半天。工作的事,那是成了。
中午他们去了食堂吃饭,老前辈还有事先走了。倪城看见只有郭菩姝一个人,端着碗立马坐到了对面,顶着一张八卦脸,“咋样,事情成了?”
“差不多吧。”郭菩姝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开货车的岗位,她是拿到手了。
倪城敬佩,“我外公这人的脾气很怪,也很固执的,谁套近乎都不行,只看一个人的能力和品性。”
他肯定不敢走后门啊,那不得被他外公给一巴掌呼在脸上,只是给郭菩姝透露了会招人的消息。当然,也没说只招男人,可一般来说大家也只认为会是男人来开,没想过会有女同志竞争。
现在讲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没说歧视妇女不能开的意思。而是开着跑长途货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甚至开的路段太偏僻了,先不提上厕所不方便,只能路边停车,草丛里一蹲,就地解决,有的还会拿袋子或者瓶子之直接在车里面排泄,主要是会很危险,很容易就遇上打劫,特别是晚上。如果是女同志的话,不便之处都是比男同志要多,这也是为什么普遍认为会是男同志来开。
别看开货车是很光荣的铁饭碗,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可是很幸苦,要是跑长途,很容易就丢命。他们这里跑长途的不算多,可也碰上过几次打劫,负伤回来的不少,这情况还算好了,隔壁县的运输大队,这几年都牺牲了几个。
“还好吧,董老前辈只是比较实在,喜欢干实事,不喜欢假大空。”郭菩姝没觉得有什么难相处的。
要说难相处,而是那种自傲自己是长辈,工作年龄长,看不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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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还进行打压的,极少会给出头机会。
倪城嘿嘿一笑,外公被夸了他也高兴,只是转而他又担忧的说,“老郭,不是我说,开货车那么危险,你真的要去开货车?运输大队里,我就没见过有女司机。以你的本事,换个工作也行啊。而且吧···你不知道,要是跟车的是个男同志,作为女同志,出门在外,很容易吃亏。”
他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尽量把会发生的糟糕事给说成是“吃亏”来描述,可该懂的人都会明白。
跑短途的可能还好些,跑长途的,时间一长,很乱。他们这边好一点,有他外公压着,可是别的地方,私下里就是非常复杂,只是谁都不会说初出去,看起来就很正经而已,实际上问题很多。
“没关系,谁敢来近我的身,我就废了他的第三条腿。”郭菩姝是有这个自信也是因为有依仗和把握,“而且不出去的话,我们只能在县里转,没用,该吃的都吃了,以后没得吃。”
每个地方的发展不同,有的新鲜物也不同。她要是不出去,一直在县里打转,消息只会越来越闭塞,时间一久,就会落后,距离一旦拉开,要想追上去就很难了。
她必须要出去,而开货车就很便利,因为是送货,而管货的人和采购人,往往就是油水较大的一类,她要去接触多一些好搞人脉。
倪城是相信郭菩姝的本事的,而且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两人从初中就相识了,这些年下来他的私房钱也很鼓,佩服郭菩姝的大胆,也敬佩她敢做,人也足够聪明,跟着走总是没错的。
“行吧,你心里有成算就行。”倪城也不再说什么,他想到的问题,郭菩姝肯定也会想到甚至想得更远,“你上回问的房子有消息了,对方愿意卖,不过价格有点贵,说是救命钱,家里有人生病要吃药。”
现在不兴面上的房子买卖,可私底下里自己搞就行,只要有人,事情都能给办妥。
“贵点不要紧,愿意卖就行。”郭菩姝是看上了位置和布局,是真的不错,就算贵一点也是值这个价。
“吃饱了,我和你去看看。确定好了就定下来,你带的钱不够,我可以先垫着。”
倪城也想要,可惜他的钱不够,而且家里就他一个孩子,父母也不会让他还没结婚就自己出去住。
·
陈清隽来到了县里。
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郭菩姝在什么地方,无法去找。
想了想以郭菩姝的性格会做什么,陈清隽来到了国营饭店等着,等不到,他就一直等。
大概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等到人了。
可是看见郭菩姝和一个年轻的男同志在并肩行走,男同志长得也高,人也好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很搭。
陈清隽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一红,心脏有点疼,呼吸不过来。
好难受,他是不是要死了。
“我说,你认识他吗,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看。”
倪城搓了搓手臂,看了眼不远处的陈清隽,确认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是盯着他们看,没准儿是郭菩姝认识的人,瞧这可怜样,该不会是被始乱终弃了吧?毕竟长成这样好看的也是少有,他相信是郭菩姝会喜欢的类型。
郭菩姝抬头看,还真是陈清隽,比她预想的时间里还要早一些。
“他来找我的,请客就算了,改天。”
郭菩姝说着,已经迈开脚走过去了。
“行,改天介绍认识认识啊。”
倪城说。
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们已经处理好了事,本来郭菩姝是打算等下就回去的,这次是过来国营饭店买点卤味,家里人喜欢吃。
现在见到陈清隽找来了县里,她自然是改了注意。
第037章你是属狗的吗
下午的天阴沉沉,和晚上八点多一样,乌云密布,风还在吹,很可能要下大雨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郭菩姝来到了他面前,也见到了陈清隽那一瞬间的眼睛发亮,又黯淡了下来。
“等你。”他垂着头,说得很小声。
郭菩姝挑了下眉头,笑着问,“你说了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等你!”
陈清隽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深深看着郭菩姝,“我在等你。早上来到县里后就在这里一直等了。”
站太久了,他的双脚有点发麻,可是又舍不得离开,他担心走开了,郭菩姝来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会错过。
郭菩姝问了句,“这样啊,要是等不到呢。”
“我就一直等。”陈清隽从口袋里拿出了介绍信,“我和村长说,我身体不舒服,要来县里两天去医院检查,住招待所一晚。要是等不到你,我就回村里继续等,直到等到你为止。”
“既然知道在村里等,为什么今天还来县里,浪费时间在这里等。”郭菩姝垂眸看了他的介绍信,差点笑出了声,还学会撒谎了,不过他也确实会撒谎,口是心非是专属技能了。
陈清隽沉默了几秒,他垂下眼睑,脸颊有些红,“因为我想尽快见到你。你不回去,我在村里等得难受。”
他其实还想问,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同志是谁,可他也没有资格问出来。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想的哪种关系,他要放弃吗?陈清隽不知道,明明已经等到了,他们是有缘分的。
“你也知道难受。”郭菩姝轻呵了声,说得意味深长,令陈清隽的脸色一白,头埋得更加低了,整个人要被羞愧给淹没。
他蠕动着嘴唇,对不起刚想说出来,眼底就见,郭菩姝的手掌递了过来。陈清隽诧异的抬头,看见了她脸上都笑脸,他心底的失落和阴霾在挥散开。
她说,“走吧,一直站在这里,都要被围观了。”
“好。”陈清隽红着脸,害羞的牵了上去,她还是要他的。
等了这么久,他站在这里确实被看了好几次,路人走过都会看两眼。
这对一直处在封闭世界的陈清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挑战,他不太能接受得了世俗的目光,可还是坚持下来了,既然想等,就不能半途而废。
陈清隽的手指很好看,目光频频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面,街道上还有不少人经过,偶尔看过来的时候,陈清隽也跟着紧张,低声说,“大庭广众之下,这、这影响不好···我们回家再牵。”
“这样啊,那我放开了。”郭菩姝要松开手,反而被陈清隽抓得更紧了些,抿着嘴唇不再吭声了,还有点自豪。
看就看吧,处对象呢,还不让牵手吗,多看几眼,他也不会少了一块肉。
郭菩姝就是想笑,明明想牵,可就是喜欢装。
现在也不是那么严谨,只要不是行为太出格就行,只正经处对象,走在街上牵个手,正常走路上,没人会说什么,骑自行车载人的还抱腰呢。
郭菩姝带他去到了刚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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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院子,已经给钱,拿了钥匙,证在她身上。
旁边有邻居,见天色不好,是要下雨的征兆,哄睡了孙子孙女,就出来收拾靠在门边的东西。看见是陌生的一男一女去开旁边邻居的门,她不免多看两眼,“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
这户人家她知道,妻子生病了,早些时候透露过卖房子的消息,已经搬回乡下老家住,要不然没钱治病。还问过她,有没有靠谱的买家,只是她也不知道,而且也没几个那么大胆的会买院子,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出来也难,家底厚实的,也不用买。
“是啊。”郭菩姝浅笑着点头,“今天刚定好搬来。家里人多住不开,我们两个刚结婚,就商量着出来住。贵是贵了点,可咬咬牙还是愿意的。若不然,那么小的房子一大家子住,不方便。”
这解释随口就来,听着,还真是有这一回事。她没说买也没说租,只是提了贵,可还是能给得出。
而结婚一出来,陈清隽的脸更红了,羞羞答答的没有反驳。
他还是懂的,有些事他们私下里争就行,在外头他也不会拒绝反驳郭菩姝的话,免得会给出难堪。
“说的也是,小年轻自己住才好。”邻居大娘很认可点头,她是过来人,很明白结婚了想要有夫妻两空间的感觉。
至于是买了还是租了,她不会多嘴问,今后都是街坊邻居,时间久就懂了。而且不管是租还是买,瞧着这两人都是有本事的,没必要当个多管闲事的人遭人嫌,处得好了,今后还是不错的人脉。
再说了,住得那么近,要是起口角,碰到个蛮的,夜里什么时候被宰了都不知道,与人交好才能保命。
郭菩姝问,“大娘怎么称呼。”
早上来看房的时候,邻居没人在家,紧闭着门。这会儿看,邻居大娘也是个敞亮热情的,要是遇到个惹事精,她也不怕,就是太闹腾了,会很吵。
“叫我何婶子就行,我家男人在屠宰厂上班,家里几个孩子都成家了,这不,我就在家里照顾孙辈。”何婶子笑着说,还透露了不少消息,直接点屠宰厂,就是想要看郭菩姝两人的反应。
“叔还在屠宰厂上班呢,真厉害。”郭菩姝先赞了一口,后道,“我们在运输厂上班,是个辛苦的活。”
“运输厂好,黄金铁饭碗。干啥不辛苦啊,能有活干就成。”何婶子一听心里有谱了,笑容更加热情灿烂,主动靠近,“你们刚来还没收拾吧,我家里腌了点腊肉,我切一点给你们尝尝鲜。我就自夸,这手艺,我可是敢打包票,自己做的,味道很好。”
运输厂啊,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物。这里没有卖的,别的地方有啊,搞好关系了,私底下可以拜托捎带。
再说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肯定知道,只要能出去,好东西肯定不缺。
“多谢婶子好意。我们今天是先来打扫卫生,看看还需要补什么家什,过几天才来开火。”郭菩姝拒绝了。
“那也行,等你开火了,我再切给你,要不然没地方放,招老鼠。”何婶子点头。
两人短暂闲聊,得了彼此不少消息。
各回各家,陈清隽看向郭菩姝的眼神,带上了一层仰慕,她真厉害。
“大老远来找我,你想说什么。”郭菩姝领着他进去了里堂,花布帘子一放下来,谁也窥探不得。
临到这一步,陈清隽又迟疑了。
可他知道,要是这次机会不把握住,后悔恨终生。
“那天说的话,不是我的本意。”陈清隽看着她解释,“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想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只是···不敢去接受,也不敢去相信,你会真的喜欢我,想要和我处对象,我承认我胆小。”
“我不敢暴露这点,却把带刺的话扎向你,这是我不对,对不起。”陈清隽想,当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其实并不难,相反,说出来之后,他心里轻松很多,那层枷锁,都被打开了。
“现在忽然不胆小了?”郭菩姝听着还算满意,敢于说实话了。
陈清隽坚定的说,“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迈出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想到了刚才看到的画面,语气有些失落,“只是我好像来不及了,已经有别的男同志站在了你的身边。”
是他自己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下去,可还是不甘心,他第一次想要接触到不同的世界。
或者···他回去吧,将郭菩姝一起带回去,回到陈家,关起门来,就他们两个永远的在家里不会分开。
高墙大院之内,是他们的天地,他们出不去,见不到外面的人,就安全了。
郭菩姝轻笑了声,“我和他就是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处对象关系。”
她和倪城认识那么久了,要是有感觉,早就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互相不是喜欢的款。
这话,顿时驱散了陈清隽心里阴暗的想法,他露出了一抹笑意,真好,不用关起门,他还能打开门出去。
“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陈清隽有些期待的问。
郭菩姝一笑,“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踢回到了陈清隽身上,他又沉默了,还没有开心几秒,情绪又变得很低落,比变色龙还快。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男神只可远观不可近看,接触后,才知道真实性格。
“我配不上你。”
“我性格不好,古板守旧,还很容易多想敏感。”
“而且···我也没有上过学。你读到了高中,我连小学都没有读过。”
陈清隽低着头,他只有一张皮囊能入眼,可是除了皮囊之外,什么都糟糕透了。
前面两条,郭菩姝没有放在心上,接触下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人看着很清冷,实际上内心敏感又脆弱。
只是有点诧异他没有读过书,郭菩姝不太理解,“不可能啊,你写得一手好字,文采不错,气质上更是学富五车,肚子里有墨水,由内而外散发的学识,这个骗不了人,怎么可能没有读过书。”
陈清隽张了张嘴想说,可是又不懂怎么开口,颇为难以启齿。
“我没有出门上过学,都是在家里由我爷爷教的。他不让我去上学,不让我去接触那些认为是迷惑人心的新知识,违背老祖宗传承,认为会影响到我。”
陈清隽知道,他和正常人不同,和新时代也不同,越说越小声,“我自小看的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写国家策论,学天文那些。只要是儒家六艺学的,他都会要我学,三岁启蒙,早起背书,天黑练字,十几年都不能懈怠。”
郭菩姝听着都惊呆了,怪不得,第一眼见到陈清隽的时候,她就说,陈清隽身上好像穿着一件旧儒长衫,像是末代封建的枷锁,人是出生在五十年代末,已经是新时代人了,可灵魂却被拉回到了以前。
他身上的长衫,是他爷爷一辈子都脱不下来的长衫,现在给他穿上了。按照时间来算,他爷爷兴许就是最后一代科举考试废除后而寒窗苦读十年想要登科却没能去考的人,新旧交替之下什么都在更换,老一派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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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隽爷爷要他学各种知识没有错,这是很多人都学不到的,可不能将陈清隽封闭教养,给他灌输着要“科考”当官才是正道,现在是“邪魔外道”的意思,逼着不让他接触新社会,新知识。
时间一久,陈清隽自己都产生了自我矛盾和自我怀疑,被逼着行走在两个世界,毫无疑问,迟早会疯掉。
“我是个老古董。谁知道了都要喊打喊杀。”陈清隽说着又怯懦了,他一直不敢再说出来,也深知配不上。
他低着头,可背脊是挺直的,失落和哀伤还将他淹没,“对比起,我不该来打扰你,还在你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这就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吧。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郭菩姝一出声,陈清隽立马就站住了,不敢再迈出一小步。
“转过来。”
陈清隽听话照做了,眼眶红,还有泪花,配着他那张谪仙般的脸,恍若跌下了神坛,格外楚楚怜人。
“哭什么。”郭菩姝放软了声音。
陈清隽眨了眨睫毛,导致睫毛上挂上了一颗晶莹泪珠,有些委屈,“我没哭,爷爷是不允许我哭的。”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背书抓毛笔了,做不好就被打,就算难受,陈清隽也只敢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你听你爷爷的,还是听我的。”郭菩姝翻了个白眼,这什么老头子,当自己还是封建家长要言听计从呢。
多好看的一个人,笑起来更好看了,偏偏给教成了这样,敏感矛盾的脆弱性子。明明家境很好,还关在家里不给出去读书,简直就是迂腐里的迂腐。
陈清隽有了莫名的求生欲,“都听你的。”
“而且爷爷在前些年,年岁已高,已去世了。”是含着不甘心而终,临头到死了,都是心心念念的科举,穿了一辈子都脱不下来的长衫。
否则,陈清隽也不可能会下乡,出现在这里。
其实他也不用下乡,只是为了报答一个叔叔的恩情,当年检查的时候,帮了陈家一把,他代替下乡的。
现在很庆幸这个举动,如果没有选择来,他或许会一直在陈家,直到彻底腐烂,成为供养陈家花园里的养料。
郭菩姝罕见的被噎了一下,行吧,这老头去世了那就算了。
“听我的就过来坐好。”郭菩姝示意了眼椅子。
陈清隽照做了,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仪态还是很足,抬头看着郭菩姝,眼睛很漂亮。
昏暗的光线里,他像是在发光的宝玉。
“我再问你最好一次,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郭菩姝挑起了他的下巴,逼近的问。
“我是个老古董,可能会跟不上你,也不会有多少新鲜感。”陈清隽的心跳加快了不少,答应的话要脱口而出,可别扭的性子一来,他总想要个确定的答案。
郭菩姝说得很好听,“老古董老值钱了,我现在挖到,身家倍增。”
陈清隽知道,女同志的承诺没用,可听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不值钱,就是废弃物。”
他想笑,可是又不自信,还有自卑。
“值不值钱,那是要看在谁手上,以及放在哪里。”郭菩姝很有耐心,“你这老古董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那就是一块宝,用不着自我怀疑。”
“明白了吗。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自贬,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郭菩姝放下了狠话。
她说得很严肃,陈清隽这会儿不敢敏感了,直点头,“明白了。”
他心底还是不自信,在徘徊,在犹豫,可现在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你可真是···”郭菩姝看出来了,也是真服了,看上这么一个内心敏感的人,果然还是得用行动来打散注意力。
陈清隽内心是一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话上说得再多,他听在耳朵里,感动几秒,剩下的只会乱想。
“陈清隽,要不要做一点,处对象后会做的事。”郭菩姝捧着他的脸,弯下腰,靠近了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陈清隽很紧张,口干舌燥,眼神直勾勾看着她,小幅度地点头。
“那我亲咯。”
郭菩姝逗了他一句,陈清隽立马破功,满脸通红,眼里含羞,还开心期待。
下一秒,她的脸在眼前放大,两唇相贴,很柔软。
陈清隽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睁大了眼睛,指尖紧紧的扣着扶手。
他很笨拙,不懂怎么做,只能跟着来。被撬开唇齿,被勾着共舞。
不知不觉,他掌握了主动权。
陈清隽的手扶在了郭菩姝的腰上,而她也坐在了他腿上,两人相拥着,许久没有分开。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屋檐是哗啦啦的雨水坠落,凉爽空气驱散了闷热。
可是小小的里堂内,热量反而节节攀升。
耳边都是水声扰乱心神,不知是外头的雨水,还是他们嬉闹的动静。
可是令他内心一片安宁,很想就这样直到永远。
陈清隽想,他终究是爬上了墙头,去到外面,享受到了阳光沐浴。
他贪心的想彻底拥有。
怎么办,他要是把让带回去关在家里,肯定会生气的吧,可是真的真的好想这样做……就不会有外人见到她了。
“嘶,属狗的吗,咬得我的嘴角都破皮了。”
两人缠绵许久分开,郭菩姝摸了摸嘴角,没有镜子看,也能想到是个什么样。
陈清隽则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儿,笑起来很开心。
他脸上添了人烟气,染上了世俗的欲望。
“姝姝,我们再试一次吧。”陈清隽喜欢上了亲密接触的感觉,好像为彼此而生,第一次很强烈又直接的表达出想法,没有忸忸怩怩。
郭菩姝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该不会是触发了什么属性吧。
“可以,你自己来。”
不过这感觉还不赖,郭菩姝没有拒绝。
陈清隽无疑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他已经掌握了技巧,还能举一反三,每次都要问“姝姝,你舒服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就很卖力表现自己。
雨后的阴天下午,这个“游戏”能让他们说着歪腻话,消磨时光。
第038章夕阳很美,我们看一辈子
1987年。
陈清隽受到邀请,留在了金都大学任教,是一名历史系老师。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地,各个地方的城市经济在复苏,路上见到洋人的身影也越发多,小摊小贩不少,欣欣向荣的景象,蓬勃发展。
郭菩姝早就做好了准备,政策一出来,不少人因为受过动荡还在观望,而她胆子大,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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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不少人眼红,紧跟其后,可只能分她吃剩下的一杯羹,抢占不到先机了。
生意她是国内外都做,野心勃勃。
郭菩姝也有这个本事,在短短几年里,创下了令无数人仰望的成绩,同时也给了全国不少女同胞当头一棒,清醒不少。
赚钱这种事,她们女同志也可以。
郭菩姝的很多成绩,拉出来数,都能掰着手指头数好久。
她不止是做生意,也会投资项目,只要是利国利民的,并不吝啬砸钱,全国很多学校都收到过捐款。
陈清隽走在学校里,听着郭菩姝已经成为这一代学生的崇拜对象,学校的荣誉长栏上还有相片和介绍。
他每回听到,都是很自豪,这是他的妻子。
“陈老师,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看见陈清隽拿着书本回来,都是打趣问了一句。
当年郭菩姝也是金都大学的学生,两人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后面留校教学,现在不少同事还是同学。
陈清隽现在已经能真真正正的脱下了旧长衫,脱下了清冷的皮子,越发的温润如玉。
“前头留了电话回来,说是忙好了,就在这两天回家。”他浅笑着说,谈及妻子,他眼里的爱意总是很明显。
“要是回来的早,还能赶上今年的文艺汇演,听说还有一些演电影的工作人员来学校,当晚会上台演。”
现在并没有什么明星艺人的说法,演戏就是一个工作罢了,统称为电影工作者,一种艺术的呈现方式。
他们大部分都是戏曲出身,说话好听,身段也好,气质上佳,有这个水平,才能被金都大学邀请来表演。
他们是老师,应该能提前知道的,只不过先前并没有安排,领导是临时决定,因为邀请了不少各界名士前来观看文艺汇演,自然是要将内容和舞台搞得盛大一些,也彰显金都大学的校园风貌。
学校不差钱,本来就是排名第一的大学,现在还出了不少名人。就说郭菩姝捐了不少钱回母校,建了几栋教学楼,还联系国外,运输回来最先进的计算机设备,医疗设备进行学习等等,光是教资力量,足够傲视。
“我也希望她能早些回来。”陈清隽也很想念,郭菩姝这趟出差已经半个月了,先是去到其他省,然后又去到海外,从海外回来又继续出差,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他也不好频繁打扰。
其他老师知道陈清隽的爱妻性格,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还是半个月的思念之情,这会儿无精打采,就看着办公桌上的相片发呆,他们的合照,像是太久没有浇水的花,萎靡不振,很快要枯死了。
这场景,他们读书的时候经常见到。
只要郭菩姝一忙不在家,陈清隽就是魂不守舍,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看得久了,大家又相信爱情了。
文艺汇演即将开始了,彩排很紧凑。
陈清隽并不负责这一块,可是有个节目是历史节目,他的学生拟写的剧本,给他看过后修改一些就给通过了。
现在他们正在排练,他下午有时间去看了一眼。
排练室,几名学生,演得很投入。
等休息的时候,他们才看见陈清隽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陈老师”
“陈老师”
大家热情的打招呼。
虽然陈清隽平日里给人一种清冷疏远感,不过他笑起来的话,还是很亲和的。
而且作为老师的直系学生,他们对老师也了解,人很好,学富五车,只要问他什么,都能给出解答。
不止是历史专业,其他专业也略知不少。这样的人物就当一个历史老师,当真是屈才了。
可这是陈清隽的选择,而且他当一个老师,将自己的学识传授出去,桃李满天下,也是很不错的事。
“你这个步伐走错了。”陈清隽浅笑点头,他走上去指点一二,“还有这个扶佩剑的动作,你的眼神要坚定,凌厉,还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以及征战沙场带出来的煞气和锐利。”
排演的节目是封狼居胥霍去病,少年大将军,短暂的戎马一生却创下后人铭记的辉煌,是很多人的敬佩人物。
“台词说得还行,就是软了一点···”陈清隽一一指导,让他们再排练一遍,效果已经出来七八分了,剩下的就差环境,还有服装道具,这也是完成一场好演出的关键环节。
几个学生的家境还不错,可要想细节到位,也是要花钱的。陈清隽问,“服装道具还缺什么,找不到的话,我帮你们筹备。”
“老师,我们已经筹钱准备好了,只是到时候要麻烦您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学生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好。”
陈清隽让他们劳逸结合,时间也晚了,可以先去食堂吃饭了再继续排练。
他也回去了。
现在九月底,开始入秋了,还没冷,只是有点凉,陈清隽穿上了一件薄款的外套。
他有辆自行车,骑回家也用不了多久。当年郭菩姝很有前瞻目光,来读书的时候就已经花大价钱买下来了一栋房子,小楼房,两层的,还带着两个花园,前后花园,是以前留下的小洋房。
陈清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每天回来,家务活下厨都是他自己做的,可是郭菩姝不在的时候他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做了一些吃着,就看书,可没法全神贯注,脑海里总是想着什么时候回来。
按耐不住思念,陈清隽拿了大哥大,打给了郭菩姝。
今年引进了大哥大,郭菩姝在忙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这件事。
打通了,可是,却是一个男人接的,声音就是男的,而且是个洋人,讲着比较别扭的中文。
陈清隽的心都紧了。
郭菩姝身边的男性他都知道,一些助理和秘书也都认得人,很肯定,都不是这个声音,也没有洋人。
“你是谁。”陈清隽冷着声问。
他要相信姝姝的,可是、可是外面的男同志那么多,优秀的也不少,如果,真的要将他换掉呢?
对方还嚣张的嗤笑了一声反问,“你又是谁。”
陈清隽气得心窝冒火,“我是她丈夫!”
“哦,你是姝的丈夫啊,怎么,你打过来有什么事吗。”对方没有点心虚,相反,还更加嚣张了,活脱脱就是说陈清隽不识趣,丈夫怎么了,还想查岗吗。
“姝姝呢,我找她有事说。”陈清隽捂着心脏,差点呼吸不过来。
这人真是可恶!千万别出现在他面前,人不当,当小三,挖人墙角!
“姝姝啊,她累着了,在洗澡。”那人暧昧的说。
转而又是指责陈清隽的不体贴,“姝姝每天多累啊,难得放松放松,你身为贤内助,没帮到姝姝就算了还在天天找,多烦人,一点都不知道贴心。”
电话那头还有水声,和尴尬结束那种事情一样的流程,陈清隽听得眼
《女配又被关小黑屋了[快穿]》 35-40(第6/12页)
泪都要流了,可是他不敢哭出来让男小三看低,气得一声不吭,匆匆挂了电话。
可是他也没有勇气再打过去,害怕事情真的和他想的一样,这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只能一个人在痛苦煎熬着。
·
郭菩姝已经回到金都了,正在安顿新交的朋友安娜。
她上了一趟厕所,出来洗手,大哥大放在旁边,安娜听见了,倚靠在门边问了一句,“该不会是你丈夫打开的吧。”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了。”这是郭菩姝的私人机,只有亲近的人会打,办公机没有响。
“郭,我帮你接。”安娜早就对还没见过的男人不顺眼了,害得郭菩姝早婚,若不然可以当她嫂子啊,她哥也是很厉害,和郭多般配啊
这才有后面,她和陈清隽的对话。安娜看着被她气疯的结果,心里很满意。
郭菩姝头疼扶额,拿过大哥大,“你逗他做什么。”肯定会不开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吧。
“好玩,谁让他将你抢走的。”安娜不服气,她就是不开心。
郭菩姝纠正她,“是我把他抢走的,可不是他抢的我。”
“我不管,我不管。”安娜还是一个孩子气的性格,被家里宠得很。
郭菩姝无奈摇头。
她将安娜安顿好,天色已经很黑,拒绝安娜邀请她留下来,郭菩姝开车回去了,果然,家里没有开灯。
她打开门进去,隐约看见客厅上坐着一个人,置身在黑暗里,白衬衫都不明显了。
郭菩姝打开灯,忽然的亮光,她还迷了下眼睛,果真就是陈清隽。
陈清隽抬起头,看见是她回来眼里是高兴,能打开这里的门也就只有郭菩姝和他了,可是想到先前电话里的事,他的神色又黯然,垂下头,显得很阴郁。
“哭了?”郭菩姝将外套搭在臂弯里走上去。
“没有。”否认里,声音带着哭腔。
可见也是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被问到这事,陈清隽扭过头,还有些委屈巴巴。
郭菩姝觉着好笑,解释的说,“那是我新交的一个朋友安娜,她会配音,也就是模仿声音,可以装成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练。你听着就会以为是个男的,其实她就是一个女的,明天带你去认识认识。”
“我知道,我没有误会。”陈清隽很高兴他的解释,又不好意思承认吃醋难受,只好装着是淡定地点头,稳住情绪。
他挂了电话之后,也想了很多,姝姝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能因此就随便产生误会,可心里还是会难过。
“真的?”郭菩姝仔细看他的反应,确实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当然,我可没有那么脆弱。”陈清隽特地强调了这句。
他站起来,拉过郭菩姝的手,嘴角弯着笑意,“你吃过晚饭了吗。”
“刚回来金都,陪安娜吃的西餐,吃不习惯,现在有点饿了。”郭菩姝发现他这些年已经长大不少,还会掩藏情绪了,她也不戳破,就看看想要做什么。
“你先坐一会儿休息,我去下面条给你吃,放鸡蛋吗。”陈清隽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钻进厨房忙活了。
“放。”
陈清隽做了两份,他自己也没有吃,光是吃醋就吃饱了,而且没胃口,吃不下。
可是现在,两个人在家,亮着橘色暖灯,家里的氛围很温馨,陈清隽心里开心,多吃一碗,肚子有点撑。
不过晚上是要运动的,多吃点好,就不会饿得快,早早结束了。
陈清隽很贤惠,洗洗刷刷碗筷之后,又去二楼浴室放了水,备好衣服,这才叫郭菩姝进去洗。
郭菩姝大概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佯装什么都不懂,给了他一个脸颊吻,进入了浴室。
没多久了。
等郭菩姝泡好澡洗出来了,屋内点了熏香,还亮着一盏床头灯,不见陈清隽,可是床上鼓鼓的,随着呼吸,胸口压住的被子,还有起伏。
她走过去,打开了被子,就见陈清隽已经“准备”好了,怯生生的看着她。
那么大胆。
“姝姝,快来睡觉吧,不早了。”陈清隽青涩的拉着郭菩姝的手,眼神示意很明显。
郭菩姝也挺想他的,自然没有拒绝自己男人的求欢,两人一拍即合,热情似火,战斗激烈。
只是平常他们都是两三次就结束,今晚的陈清隽,越战越勇,还能压下害羞,拉着她换了地方,额头上是汗水,脸颊红红的,害羞,可动作却不羞,一股蛮劲都使出来了,腰很厉害。
他一直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身材的类型,还担心被嫌弃,也很注重锻炼,保持容颜,郭菩姝特别爱。
只是闹到了要三点钟,两人是最普通的方位,郭菩姝摸了他的脸。
“陈清隽,你今晚吃错药了?”她的腰都颇有些累了,太猛,吃不消。
“姝姝,我想和你一起快乐。”陈清隽眨了眨眼睛,很小心机,临到那个尽头的点,他低头亲她的时候缠绵悱恻。
郭菩姝感受到了,这人真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和她锁在一起呢,缺少安全感的人,总是偷偷摸摸的有小心思。
“那么兴奋,今晚就不用睡了。”她配合他。
两人闹到了夜尽天明,这才累得相拥而眠。
·
翌日。郭菩姝醒来,发现子自己出不去了。
她没有被套上锁链锁着,可是陈清隽已经将家里给锁得死死的,连窗户都堵住了,好好的家,像是牢笼。
“陈清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郭菩姝抱着手,斜睨了眼一脸满足的某人,在殷勤的围着她转。
陈清隽抱着她,脑袋蹭了蹭郭菩姝的肩窝,贴着脸的时候,他有些兴奋和期待的说,“姝姝,我们以后都不出去了好不好,一直一直在家里,外面很乱不好的。世风日下,没有礼仪廉耻的人太多太多了。在家里,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为什么不想出去。”郭菩姝没有生气,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循循善诱的问。
陈清隽沉默了几秒,他很不开心,闷闷的说,“外面有很多人想要抢走你,我很害怕,不想让你被抢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想走,你以为锁了门,锁了窗,就能把我永远关着了?”郭菩姝反问。
陈清隽一听,沉默了。
他不知道能不能关得住,可是,如果她真的要走,他也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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