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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2页/共2页)

阳春又看见菩姝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拿着笔在纸上写什么。好像早有预谋,不然谁出来捡材火,还会随身带着啊。

    “菩姝,你这又是什么操作?”邓阳春发现了,菩姝追求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和别人的追求不太一样。

    郭菩姝,“情书啊。把人气到了,给他一个私人空间消消火。等火熄灭了,再给他写一封情书,保管让他像煎饼一样前后的翻着焦灼,想忘也忘不掉,反而会一遍遍记起来我的好,烙在脑海里。”

    “···受教了。”邓阳春伸出大拇指,佩服。

    这就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吧。她得好好学学,以后也能拿捏看上的男同志。

    烤鸡熟了。

    新鲜的趁热吃,味道很好,郭菩姝还能掏出几颗辣椒塞进鸡肚子里一起烤,味道更香了。

    邓阳春自己都吃了四分之一,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太满足了,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对生活的希望就来了。

    郭菩姝没怎么吃,将剩下的分成两份,用洗干净的叶子包起来。

    她们出去,柴火和松毛已经少了一半,属于郭菩姝的被带走了,邓阳春的被剩下来了,孤零零的两捆放着。

    “我承认,刚才我说话大声了一点,陈知青肯定是你的人。”

    看看这个差别对待,生气了,还不忘记把活给干了。

    郭菩姝的嘴角一勾,很神气。

    那肯定的事。

    她们回到知青院,门口挨着郭菩姝的松毛,这是陈清隽答应要弄的。

    《女配又被关小黑屋了[快穿]》 30-35(第9/16页)

    已经有不少老知青回来了,看见陈清隽带回来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可鉴于昨晚的事没人敢搭话。

    郭菩姝送着邓阳春回到知青院前,她递出了包好的烤鸡,还有一个叠了一颗爱心的纸,“邓知青,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知青。”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可知青院的人都听到了,在屋里拿盆出来要去洗澡的陈清隽也听到了,他僵在了原地,没敢开门,不敢去看见郭菩姝。

    “好啊,不麻烦,转个身的事。”邓阳春点头,其实她还挺好奇菩姝写的情书,可也知道可不能瞎看。

    郭菩姝走了,邓阳春揉着肩膀进去,等下再搬东西,反正已经带回了也不着急,正好看见陈清隽出来,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她,应该说在看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听到了,就等着拿。

    “陈知青,这是郭同志叫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快点拿着。”邓阳春往前面一递。

    “谢谢。”

    陈清隽接过了,指尖有点紧绷。

    这个澡暂时洗不了了,他转身回了屋,坐在自己的床前,打开来,烤鸡的香味飘出,而让他最为在意的是一个爱心叠纸,还画上了一张搞怪的笑脸,陈清隽看着,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失了。

    他打开来看,里面就是一行字:陈清隽,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喜欢

    而在“喜欢”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嘟着嘴亲亲,很可爱,也很灵动搞怪,画得惟妙惟肖。

    如此露骨……真是有辱斯文!

    陈清隽的脸一红,心跳加快,下意识将情书收起来,心虚的怕被别人看见,几秒后,他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上许久。陈清隽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刚刚还在生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心。

    转而想到,在山里的时候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应该要道歉的。那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问题。

    陈清隽想了想,他将纸条反复看好几次后珍藏的收起来,放在他带来的一个带锁锦盒里,这锁头还是陈家以前的鲁班锁,只有他会开,不怕会被偷。

    然后拿出了本和笔,开始想着怎么回复,以及说道歉的事。

    第034章要不要赴约?

    #郭菩姝喜欢陈知青#

    这件事在山口村迅速流传,成为新的饭后话题。

    大家都在猜测,这事儿最后能不能成,概率是对半开,不少人都在想,霸王硬上弓也符合郭霸王的性格。

    郭菩姝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了,父母都不在,她洗了澡,往床上一躺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下午五点多,换了身清凉的衣服,随便扎了头发出门,就见着她老娘在院子里择菜,她老爹在抽着烟。今天她老娘和村里人一起去县里了,老爹则是去大队委开会。

    看见她,老夫妻两都是齐齐看过来,那眼神怎么说呢,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懂怎么开口。

    “咋了,有事就说呗,你们什么时候会憋着话了?”郭菩姝拉了小矮凳去坐在郝娘对面一起择菜。

    老郭家的人一向敞亮,嘴巴好用,有屁也放,可不兴嘴巴被针缝起来一样不会用啊。

    “小六啊,你去外头听听,现在全村人都在说你看上人家陈知青了,帮忙干活呢,眼睛都直勾勾往人家男知青身上盯着了。”郝娘最憋不住话,女儿一问,她顾不上郭爹轻咳了一声提醒,开口就是急乎乎的问,“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碰着了他们,谁都和我提这个事。你就和我们坦明白的说,是不是这样。”

    她这心里愁啊,野草都给当成是菜给摘回来了。虽说儿大当娶,女大当嫁,女儿也十七了,刚出生那会儿还是小小一只,可把她和老郭高兴坏了,拉扯长大,就到了现在。

    他们也明白再过几年,女儿谈对象了也会嫁人,对未来的女婿有了很多猜想。但唯一确定的是,人要在这边的,距离山口村不远,最好的是嫁给山口村的外姓户。

    不过掰着手指头数,放眼也没几个成看和有本事的,这行不通,那就往县里去,有她表姐和二哥在,一样能护着,反正最远不能超过县里,他们想去看了就能去到,女儿家远嫁不好,容易被欺负娘家没人撑腰。

    现在好了,他们的想法破灭,女儿看上了知青。这天南地北的,谁知道知青今后会不会一直留在山口村,而且在他们眼中,知青也不靠谱啊!

    “啊,你们都知道了?这速度可真快,咱村的阿婆们都堪比电话了,一传一个快。”郭菩姝也没想过要隐瞒着,但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就传开了。

    山口村的树下闲聊组,看来战斗力也是极其强悍啊,连洞里的老鼠昨个儿生了几只崽,她们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夫妻两了解女儿,现在没有否认就是真有这事了。郭爹听着,烟都不抽了,惊得眼睛要掉,急得很,“小六啊,你真瞧上那小白脸陈知青了?”

    他记得陈清隽,长得确实好看,方圆百里都找不出一个人。

    现在的女娃子都喜欢看脸找对象,可是好看不能当饭吃啊,就陈知青那体格,高是高,可细皮嫩肉,一看就不像是会干活的,靠不住!

    “对啊,他长得我喜欢。你们放心,等我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婿回来,你们出门都是倍有面子的事。”郭菩姝承认点头,过了明路也好,省得哪天他们偷偷打电话给大哥二哥表姐给她安排物色一个好的对象相亲。

    在老一辈眼中,可以不嫁那么快,现在可不兴嫁得太年轻。可要先下手为强啊,有合适的先定下来,等年龄到了就结婚,这样也有时间看男方怎么样,要是人品不好,及早发现也还能退婚,有重新选择的余地。

    这会儿离婚的少,一旦离婚了,街坊邻居的异样眼神都能逼死人。再说了,还有孩子的话更难离。孩子是自己生的,既然生了,后半辈子,怎么着都是要为孩子考虑,麻烦事太多了。

    “小六啊,听娘的,男人好看不能当饭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看他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养得起家。”郝娘苦口婆心,她是没有见过陈知青长什么样,可能让女儿看上的,肯定就是很俊,她女儿的眼光尖着嘞。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嫁了人,现在当母亲,当奶奶。她可太明白了,有些男人看着是个好的,内里却坏透了。真要碰上这种人,是有吃不尽的苦头,可小年轻呢,就喜欢一腔热情往里跳。

    “你娘说的没错。好看没啥用,能把日子过得好才是好看。要不然,生活一地鸡毛,再好看的人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每天争吵,到时候落在眼里,那都是憎恨的对象,恨不得他原地消失咯。”郭爹这话也有道理,长辈走过的路比年轻人吃过的盐还多,并不是什么话都要左耳进右耳出。

    郭菩姝也没生气,也不会当成是在对她说教,他们又不是极品父母,疼爱孩子得很,说的自然也是实话。

    谈对象嘛,首先就是看人品和能力,真要结婚,相貌反而是其次,只要不是丑得难以入目就可以。讲点实在话,钱和票,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道理懂归懂,不过她还是撇了撇嘴,“爹娘,你们这话说的,我眼光就这么差?肯定是陈知青方方面面都不错,我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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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啊,要不然,我花力气追求做什么,拿来膈应自己啊。”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说方方面面都不错,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也不了解他的家底。嫁人可不止看男人,还要看背后的家风怎么样。”郭爹对女儿的性格了如指掌,点破,“你就是图他长得俊!”

    “这样说也没错,他要是长得不俊,我第一眼还真瞧不上。”郭菩姝大方点头,她就是这么一个看脸的俗人,“再说了,先看脸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当初不也是看上爹的脸嘛,第一眼就瞅上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来,安排各种偶偶。要不然,我哪里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啥,当年初认识,你在供销社面前崴脚,娇滴滴的摔进我的怀里,说要我帮忙是装的?”郭爹惊得烟袋子要掉了,看向明显心虚的郝娘,他捂着心脏,想哭,亏他还以为,他们就是天定良缘!

    “……”郝娘瞪了一眼挑拨离间看戏的郭菩姝,再看向老伴儿的谴责目光,她豁出去的说,“这个,那个···好吧,当年就是瞧上你的脸了,我就发誓,一定要拿下你,当我孩子的爹。当年你多出名啊,谁都想争,我可不得出点奇招。”

    年轻那会儿她长得也不差,五官是好看的,就是黑了那么一点点,脾气凶悍了那么一点点,就被说成是母老虎,没人敢娶,还被不少人在背后嘲笑。

    她不服气,心里发誓,她一定要逮着一个好看的男人领回去,闪瞎他们的狗眼,可不就是盯上了郭爹。

    好男人可不会流通,婚姻大事谁矜持谁就错失良缘,她也不是拧拧捏捏害羞的性子,看上,拿下,就那么坦率。

    郭爹砸吧着嘴巴,回味过来,有点不要敢相信,“那也不对,你也没这个本事想到用这手段的事啊。”

    一辈子夫妻了,郝娘的性子他懂,只动手不动口,能动手解决的事,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倒也不是说她懒得花脑筋去想,纯属就是一根筋,没有弯弯道道,这点上老三和老四完美继承了性格。

    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是老大和老二,老五取了两人的中和,小六就是各继承一半,还自我发挥,动口也动手。

    “···我老娘教我的。”郝娘心虚的转溜着眼睛,她娘有手段,不过多的她记不住,就学会一招崴脚,捏着声音说话。

    其实她说得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和一个女鬼似的,也不懂老郭当初怎么会被迷倒了,可能老郭就好这口吧。

    “……”郭爹沉默几秒,丈母娘确实有这个本事,他的老丈人一辈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他不会说,他就是看上了郝娘的泼辣和直爽,故意崴脚的时候也觉得搞笑,特地配合的。肯定是喜欢才会被迷倒啊,要是没看上,他都能翻个白眼,拐弯离开了,咋还会好心搭理。

    不过这事儿他得瞒得死死的,要不然被郝娘知道了,肯定会被郝娘拿捏嘲笑他,往后一口酒都不能喝了。

    郭菩姝可不管他们老夫妻之间的弯弯道道,她理直气壮的说,“娘自己都知道挑个好看的。这会儿却叫我找男人不要看相貌,太不公平了吧。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这样,看看我爹,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好男人一个,谁比得过啊。”

    这话夸得,郭爹挺直了腰背,很自豪,那可不是,他这辈子就是忠于郝娘,忠于家庭,教育孩子,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是哦,小六说的也对。不找个好看的,要是以后的娃跟着丑,这日子咋过。”郝娘被说服了,其实她也接受不了自己有个丑女婿。

    “这样吧,明天我去瞅瞅这陈知青到底啥样。你爹聪明,让他看人品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就把他扒拉回来,今后他要是真走了,你就留在村里。反正山口村都是咱郭家的人,没人敢乱嚼舌根头。而且还得把他扒一层皮再放走。”就连今后的退路都给想好了。

    郭菩姝赞同点头,“娘威武!我听娘的!”

    “……”郭爹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抽了两口烟,瞅向闺女,认真的问,“你真决定好了?婚姻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大了,心里清楚。”

    郭菩姝点头,“当然啊,这还能有假。”

    “行,我明白了。”

    郭爹心里有了成算。

    干不了活,多锻炼就成了,第一步,得先把力气给练出来。

    郭菩姝说,“哦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早点睡吧,我办好了就回来。”

    “自己注意点。”郭爹没有反对,主要是反对没用。

    早些年郭菩姝就这样干了,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被看见,做得很小心。

    “明白。”

    ·

    翌日,休息一天结束,轰轰烈烈的收谷子开始了。

    大太阳之下,众人干得热火朝天,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村民习惯了,捧着沉甸甸的谷子,心里高兴,再苦再累也没关系,能丰收,不饿肚子就成。

    老知青很累,不过去年做过,咬咬牙还能坚持,新知青就是要累晕,满头大汗,喝了几回水都没用,要累虚脱了。

    一个小时里头,他们能坐在田埂上休息几次,还不能久,自己负责的一块都落后很多,今天就要干完。这和工分关系不大,而是下了任务,要赶在下雨之前弄好,若不然他们就是罪人了。

    女同志负责割谷子,男同志则是将谷子收起来放到一堆,再捆绑好,挑回去村里的脱谷场放在搭好的木架子上。

    有人负责脱谷,也累,都不是简单的活,做什么都累人,挑谷子回来的更累。

    因为有些地离得远,肩膀都能被扁担压出血痕了,又不能休息,趁着天晴赶紧收,要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完蛋了。

    陈清隽被安排到了挑谷子的人员里,其他新知青则是去割稻谷,这让大家私下里议论。

    他们还以为郭菩姝会缠着村长给陈清隽安排轻松的活,没想到是安排最累人的活!

    怕不是追求不成要报复吧,故意安排最累的活,等陈知青的身体熬不住了就和郭菩姝妥协,这不就是轻轻松松拿下来了吗。

    郭三哥看见了分到和他一组的陈清隽,出门前碰到他爹,他爹特地和他说要盯着点,看人怎么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清隽,知道这号人,还是昨晚和他小妹传的事,以挑剔的眼光看,长相确实是小妹喜欢的,个子也高,肩膀也宽,看起来也没那么瘦弱,就是不像他这样高大健壮而已。

    “陈知青,这一担谷子不轻,你试试看能不能挑得动,要是不行的话,咱就放弃,可以做其他活。”郭三哥觉着这人的眼神清正,本性应该不差。

    虽然他坚信,一个男人做不了重力活就很垃圾,算不上真男人,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也不是顶梁柱,护不住家里人,可当着陈知青的面,他也不会那么没有情商的说出来,婉转提醒还是会的。

    分组的时候陈清隽听到了,这个人是郭菩姝的亲三哥,刚才还见到了四哥和五哥,他们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和善,还有大哥和二哥目前没见到。

    而这三个都是大块头,牛高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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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肌肉,皮肤还晒得黝黑,板着脸时,看着就不好惹,他罕见沉默了几秒,不说郭同志自己就不会被欺负,就说这三个哥往前一站都吓退很多人了。

    “多谢郭同志提醒,我能挑。”陈清隽起了要证明的心,他拿着扁担试了试,第一次没找对方式挑不起来。

    他也没窘迫,认真听郭三哥教一遍,等研究好了平衡支点,确定好位置,陈清隽蹲下,扁担压在肩膀上他担起来了,双脚站得很稳,身子也没摇晃,力气是有的,不过第一次做这个活,不太熟练,可他学习能力快。

    郭三哥看得直点头,咧嘴一笑,“陈知青,你可以啊,很多知青都挑不起来,站起来差点摔倒,我看见都心疼谷子。”

    而且就算是挑起来了,人也是走得歪歪扭扭,哪里像陈清隽这样,脚下迈步很稳定,轻轻松松走在窄小的田埂。

    “比不上郭同志。”陈清隽谦虚的说,他跟在郭三哥后面,路小,还要走大概十几分钟才能去到脱谷场。

    饶是他有力气,体质不差,如此反复挑担子一个早上,人也累的,肩膀酸酸麻麻,额头上都是汗,脸也晒得红扑扑,嘴唇还有点干,农民真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喊停,沉默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出了一身汗,很累,脑子反而没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各种事,心里轻松不少,可能之前就是活干得少了,闲的时间太多,现在倒也不错。

    十点的时候,郭菩姝提着绿豆汤来了,现在中场休息,也不可能一口气不带歇的一直做,铁人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在田边的树下遮荫,村民自己扎堆,知青自己扎堆,除了在当地嫁娶的知青会和村民混在一起,平常都是分开的。

    “你们先喝着,我拿一份去给陈清隽。”既然过了明路,郭菩姝也是光明正大的分出了一份。

    她做了不少,早上还吊在井里冰着,味道特别好,是这个季节最好的解暑品。

    陈清隽一向独来独往,他自己坐在一旁休息,揉了揉肩膀通穴,免得堵住了更疼。忽而眼前一片阴影投来,他抬眸,是郭菩姝。

    “陈清隽,给,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汤。除了我家里人,还有亲近的人,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我的手艺。”郭菩姝蹲在他面前,递出了绿豆汤,看着有些凉气,很引起食欲,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灿烂。

    陈清隽偏过了视线,清冷说,“多谢郭同志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自己带有水。”他有一个水杯,下乡的时候一起带来的,知道今天肯定会出汗多,累,装满的水里还放了不少糖。

    “哎呀呀,陈知青还在生我的气呢?”郭菩姝见他确实带了水杯,也没有强硬他喝,只是可惜的说,“那你真不幸运,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可没几个人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下回带。”

    “不用,我都不喜欢。”陈清隽差点被她的前一句调侃给说破功,幸好,他稳得住,依旧是冷脸表情,硬邦邦的说,“郭同志,你挡到我的风了。还有,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他在赶人。

    “那我真厉害,可以为你挡风遮雨。”郭菩姝笑眯眯的说,“看你热的,要不要为你扇风哄你休息。”

    她说着,还把这碗绿豆汤喝了,自己还评价上了“好喝”的话,简直就是脸皮很厚。

    “···郭同志,我真的需要休息了。”一字一句的有点咬牙切齿,陈清隽发现郭菩姝就是他的克星,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稳住,保持淡定从容了,说什么“可以为你挡风遮雨”这种话,和说喜欢他一样,嘴巴过瘾,实际上就是不走心。

    “行吧行吧,你休息。”郭菩姝知道他就要维持不住了,逗到了这里也就退一步没再继续,虽然挺好玩的。

    看着陈清隽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哪里还有清冷模样,生气的时候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一样张牙五爪,郭菩姝笑眯眯的说,“陈清隽,你真可爱。昨天我给你的情书,画的小人不错吧。”

    情书二字,现在对陈清隽来说太敏感了,要是有形状,他的毛都能竖起来,进入戒备状态,防备她再说不负责任的话,然后影响他的思绪。

    “……”可是陈清隽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坐直了背,心虚的眼神看向周边,见大家看戏吃瓜的目光一直在看过来,害怕被听到,他更是心慌意乱,还悄悄瞪了郭菩姝一眼,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在乱说什么,才不是什么情书。”陈清隽低声呵斥,如果忽略掉他耳朵也红的话,这生气更有信服力。

    “不是啊,看来我写得还不够情书。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写才算是情书。”郭菩姝摸着下巴深思。

    陈清隽没辙了,郭同志就是自我意识很强大,不管他怎么说,总能挑拣到想要的意思进行曲解。

    他一向不太擅长口角之争,主要是,辩得太多了,那些一道道看好戏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犹如在戳破他不敢露出来小想法,暴露在郭菩姝面前。

    “我要休息了,你别挡着我的风。”陈清隽掏出了他早上带出来的回信,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塞进了郭菩姝的手里,立马背过身不再搭理她,拒绝交谈的意思。

    “行吧,我就不打扰陈知青休息了。”郭菩姝站起来,拍怕屁股走人。

    陈清隽捏着手里的水杯,耳朵听见人已经走远了,他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水,还是一样挺甜的,但是这次怎么,好像喝出了一股子绿豆汤的味道。

    看来他的味觉,真的出现了问题。

    郭家人聚在一起,看见郭菩姝回来一脸八卦,郭三哥就是立马追问,“小妹,咋样,陈知青喝了没?”

    “没喝啊。”郭菩姝大大方方的摇头,转而就是一笑,“不过他脸红了,你们知道吗,他脸红的时候更俊了。”

    这话是他们能听的吗?还有,看不出来啊,陈知青清清冷冷的人会脸红!

    郭家人:···

    看看这调戏良家男人的姿态,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呢。

    现在可不兴老封建,自由恋爱,女同志追求男同志也不是什么大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男人,女子也会追。

    只是一般,就算主动追求的女同志也会害羞的,哪里像郭菩姝还耍流氓上了。

    “小六,娘支持你,早点把陈知青拿下来。”郝娘握紧拳头给女儿加油。

    今天一睹陈知青的真面目,她立马倒戈,长成这样,拿下来不吃亏啊!

    什么都可以装也可以变,但是那张好看的脸蛋变不了,老了再说,反正年轻的时候,已经占够了便宜,值了!

    郭爹:“···”

    看看,这就是母女俩一脉相承的喜好。

    郭菩姝没有干活,她提着空壶回去了,回到家中,将准备好给家里人补身体的食材拿出来处理好,等下做肉给他们吃,这才有空看陈清隽给她的回信:

    昨日之争.省吾之过.愠色于汝.愧于心忧.向汝歉达

    文绉绉的,活脱脱不像现在的人,而他的字体很漂亮,标准的楷书体,笔锋好看,像是拓印下来一样,都能用做收藏品了。

    而回信里还夹着两张大团结,比昨天多了一张,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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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钱的主啊。

    真有意思。郭菩姝开始恶趣味的想,如果陈清隽有一天写给她情意绵绵的情书,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将“情书”收好,琢磨着回复,自然没有这般文绉绉,她就喜欢简单粗暴,喜欢就说喜欢,还天天说。

    面对陈清隽这样的外表清冷内里陈腐的人就是要直接热烈,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他没用,不会有感觉的。

    现在太阳大,做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下午四点才来继续,集体回去休息。

    这期间,郭菩姝都没有出现,陈清隽的眼睛,不受控制去看,等到下工了回去,心里是有说不出的失落。

    知青院的午餐很简单,昨天各自出了点钱买肉,有了油香味,倒是比以往要好上一些,毕竟秋收实在太累人了。

    他们的厨艺简单,味道算不上多好,煮熟了能吃就行,只要是肉,都是香的。

    太热了也累。陈清隽没有胃口吃不了多少,他简单吃几口,拿盆去洗了澡,然后洗衣服挂好晾晒,就回屋躺着了。

    见他这么前后忙活,让不少知青都是小声嘀咕,“真是矫情。”

    可这水是陈清隽作昨天自己挑回来的,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是觉得下地干活了还瞎讲究,四点太阳下山之后又开始忙了,现在洗,晚上还要洗,那不是纯纯浪费水吗。

    陈清隽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就和以前一样。可是这会儿太累了,身体上的疲倦,他脑袋里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也是在树下乘凉,还梦到了郭菩姝。

    中午那份没有喝的绿豆汤,她居然霸道的掐着他的下巴,靠得很近,然后···

    铃声一响,陈清隽梦醒了,悄悄捂了一下脸,想要挡住脸上红晕。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四点一到又是下地干活时间。

    老知青疲倦,新知青根本就起不来,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可也得咬咬牙去做。

    陈清隽还好一些,洗过澡后没那么难受,他勺了水洗脸,人也清醒不少。

    下午的工和早上一样,忙得喉咙冒烟,只是郭菩姝没有再出现过,陈清隽一直在偷偷观察,很清楚这点。

    现在天黑得晚,他们是七点钟才下工,而脱谷子的还在忙,脱最后一批。

    陈清隽挑来放好,他肩膀上和头发上都有不少稻谷了,身后还有不少村里小孩跟着捡漏,拿着一捧来放。

    “陈知青,给你。”然后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七岁这样,来到陈清隽面前,递了一份叠好的信纸给他。

    陈清隽垂眸一看,有些疑惑,就听见解释,“这是我小姑姑给你的。”

    他听出来了是郭菩姝,仔细看的话,这孩子的眼睛和郭菩姝有点相似,一样炯炯有神。而且会叠这个纸的,大概也就只有郭菩姝了。

    “谢谢,有劳了。”陈清隽的手上有汗有点脏,他只能往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来揣进兜里放好。

    小孩儿没走,反而昂着脑袋看他,眨巴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陈知青,你就是我的未来姑父吗。你长得可真俊,可以进咱老郭家的门,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他拍着胸脯,小大人似的点头。

    陈清隽:!!!

    姑、姑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不是。”他的脸上热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不过反驳的口吻没有那么坚定有力,有点软软的和迟疑。

    “哦。”小孩儿有点失望,态度立马就变了,嫌弃又挑剔的扫了陈清隽一眼,轻哼了声很骄傲的说,“我小姑姑人很好的,陈知青没眼光,有捡到宝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我奶说这种人是傻蛋。”

    他扭头,大摇大摆,神气兮兮的走了,开开心心加入了小伙伴的游戏,小孩子有用不完的精力打闹。

    傻蛋版陈清隽:···

    郭家人的性格确实一脉相承,这机灵的小孩是有几分像郭同志。

    陈清隽心里惦记着郭菩姝在信里回了什么。

    他在回去知青院的路上也是一个人走,身边没有人,有的也是走在前面,或者落在后面,距离很远。

    信纸放在口袋,贴肉,陈清隽只觉得,好像浑身都烫了不少,喉咙也渴。

    他没忍住,路上就拿出来打开,然而看见上面的画,他的脸瞬间爆红。

    没有字,只有一张画,简笔画的树林,然后两个小人在里面手牵手,脸还很靠近。

    她、她的大胆已经野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清隽的呼吸都不稳了,面红耳赤,心乱得很,看了又烫手似的折起来,可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打开看。

    郭菩姝给他这画的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今晚想和他钻小树林,约他出去?

    一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就像生根发芽了一样,怎么也拔不掉。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执着于这个解释,脑子就不会去想其他。

    陈清隽是恍恍惚惚的回到知青院,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赴约?

    第035章我讨厌你,离我远点

    这周的晚上都是由两个老知青负责晚餐,每次都是两个人负责一个星期,安排轮流来的,新知青刚来,知青队长还没有轮到,排在较为后面。

    当然也是担心,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新知青刚来不熟练,要是做得不好,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回到知青院没得吃,还要帮忙,耽误时间。

    陈清隽回到知青院后将信纸收起来,他也不觉得累,好像还很忙,反复两次挑了水回来洗澡,头发也仔细洗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看起来格外芝兰玉树,和其他人坐着歇息的狼狈格格不入。

    等头发被晚风吹干,他还抓了抓理发型,莫名的开始注意起形象了。

    大家看见他这么能“折腾”都是没眼看,心想,也不嫌累,今天实在是出汗太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汗臭味,院子里都有味道,只是被风吹散了些,而能坐着休息谁都不想动,也没谁和陈清隽一样还有精力折腾。

    不过没有用到集体的水,是他自己费力气去挑的,所以他们只是私下里说说奇怪的讲究癖好,面上也不会指摘。

    吃饭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不少人都是盛好了自己的一份,各自散去寻找可以乘凉的地方吃,要不然挤在一起,鼻子里都是各种汗臭味,闻着这味道都没有胃口了。

    而且累成这样,喝了多少水也不解渴,也没人想讲话,没这力气,院子里静悄悄得除了有风吹树叶声,就有筷子碰碗的吃饭声,画面狼吞虎咽。

    陈清隽洗了澡,就格外注意自己身上的味,他下乡的时候还带了家里的皂膏,洗澡后身上有着淡淡清香像是凌晨的竹香,穿的衣服,即便和大家一样,可肉眼就见到质量和布料看又不一样,穿在他身上很矜贵,像是个贵公子,总之,格外讲究就是了。

    他还担心身上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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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得离大家很远。话上没有明说,可行动上很明显在嫌弃。就算大家都一样的想法,可是落在他身上表现出来就是不一样的感受了,闻了闻身上的味,要呕。

    “邓知青。”

    邓阳春被找到的时候,她还受宠若惊了一下,毕竟她现在也很臭啊。虽然陈清隽也是站在距离她的三步之远说话。

    陈清隽不讲废话,点明来意,“你之前提议和村里租房子的事,算我一个。”

    他确实不喜欢一大堆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不说地方本来就挤没有私人空间了,光是晚上的时候,他们那磨牙声,放屁声,打呼噜声,说梦话声就没有停过,他备受折磨。

    陈清隽是个觉比较浅的人,不至于一点动静就被吵得睡不着,可这也不是一点动静了,特别是人累之后容易打呼噜,一个接一个,宛如牛蛙声一片。

    “好啊,我也刚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加上你的话也算是差不多了可以,我明天去和菩姝说一声。”邓阳春一听是这事儿也高兴,终于能搬出去了,她很想吃点好的给自己补补身体。

    今天累得她的手掌起水泡,有些水泡在反复摩擦之下破了,下工洗手的时候碰到水,疼得她呲牙咧嘴。

    “不用明天,等下就去。”陈清隽补充解释,很有理,“各自租的,就要各自去和村长说明。单独由你去说,若是后面有人反悔,这里头牵扯不清。”

    邓阳春一听,确实是这样,她可担不起后面的问题,“行,那我们等下就一起去村长家。”

    “好。”

    这次同意租房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女知青,手上也还算宽松。

    这个女知青也是去年来的,算是老知青了,她很低调,不管是穿衣还是吃东西,可手里却攒有不少的钱。

    本来在前面,她是不用下乡的找到有工作了,可是她哥要娶嫂子,而新进门的嫂子放话要工作,家里人就盯上了她的工作,父母也偏心,给的压力下她只能让出去,就当是生恩养恩一场,她给的最后报答,今后家里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人一下乡,户口也是迁出来。

    可她也不是那么傻,要他们每个月都寄钱过来给她,要不然,她就写信去举报,去厂里闹,一家子都没有工作。

    一年下来她手里攒了不少钱,可是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肯定是要财不外露的。只是有次她去县里拿包裹的时候被一个男知青看到了,知道她手里有钱,就开始了“追求”之路,她不堪其扰。

    先前也是想要出去住,租村里的房子,可一个女知青单独住更危险,也就忍到了现在。

    邓阳春问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答应了,只要她不是特例,有人一起的话,肯定会搬出去,真是受够了。

    另外的是两对夫妻,年初的时候结婚了,可知青院就那么点大,结婚了也不能单独分出房子出来给他们住。

    分的也是一个小柴房隔开的,本来就很小还分成两间,两对夫妻就住在隔壁,薄薄一面墙,夜里想说话都不方便。

    他们有考虑在村里建房子,可将来这房子的归处就不好说了,毕竟是村里的土地,各方考虑之下只能忍忍。

    可是忍到现在,夜里是真的,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要不然第二天打开门见到,谁都尴尬,丢不起这个脸面。

    邓阳春问他们的时候,没有考虑多久,还是决定搬出去。一年就十块钱,他们手里也攒了一些钱,而且不够的话写信回去要家里人接济租房钱也行,想通之后,他们恨不得立马就搬走。这结婚了,和没有结婚没有夫妻生活一样算什么结婚啊,这日子过得太艰难。

    ·

    郭家也是刚吃过晚饭。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还有些许明亮,晚风凉爽,附近的丛林树上的虫鸣声叫唤个不停。

    一个下午没有出现的郭菩姝,这会儿也在家里。

    陈清隽一进来就看见她了,也不懂是怎么回事,院子那么大,可他就能很快锁定她的身影,还不自觉的挺直腰背,碰了碰头发,展现出最好的姿态。

    他告诉自己,目光尽量不去看,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的放在她身上,被郭菩姝抓包之后,他又心虚地挪开。

    光是想到钻小树林这个事,陈清隽就觉得空气好像闷热了不少,而且,郭菩姝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都发出要钻小树林的信息给他了,现在看见他在这里,也没有一点心慌和害羞。

    两人间的眼神“交锋”没人注意到,眉来眼去了好几回。郭菩姝就是明晃晃看着,她发现陈清隽在今天晚上怎么长得更加俊了呢,远远看着,都有种他身上会香香的错觉,肯定是会让她食指大动的味道,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对方看成是香甜可口的食物?

    面对几人的来意,郭爹没说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提醒一句,“价格是明摆着的。你们既然来了也是能接受,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要是住进去了,不能弄坏房屋还有家具,也不能乱动房子格局。当然,要是结婚的有娃了,想要隔开一两间房,这也是可以的,不过这要先和村里说一声才行。有意见没,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看房。看过房,最后确定没有问题了,真的要租了,交了钱就行。”

    这个要求不过分,大家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只是租,也不是自己的房子,要动,肯定要先问过,基本的。

    “老爹,你老就休息休息,今天也累了,我带他们过去就好。”郭菩姝主动站出来,说得好像是为郭爹分担,不过这本来意思,那就是很明显了。

    郭爹下意识扫向了陈清隽,后者不寒而栗,有种他是个小偷,进来郭家里扫荡一圈,然后看上一盆名贵的花,连盆带花给端走了,出门前还被房子的主人逮个正着,要走不走的尴尬。

    “好好好,我闺女就是孝顺。你爹这上年纪了,刚才还说腰疼,你就和这些知青过去一趟。”郝娘笑眯眯的点头,还悄悄拧了下郭爹的胳膊让他知趣点,看向陈清隽的眼神,那可是很慈爱,有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你们跟我来吧。”

    郭菩姝走在前面,陈清隽的身体反应,第一个转身跟在旁边,其他人只能落后几步。

    这两人的“纠缠”他们都知道,肯定不会打扰的,很自觉地离远一点拉开距离。

    而且瞧着陈知青这模样,他们可没觉得就是郭同志的单相思,要是没有点想法,哪里会一步步跟着,这可不是喜欢避讳的陈知青。

    “疼疼疼,我说你,力气咋那么大。”

    他们一出门,郭爹立马破功,揉着被拧的手臂,满心眼都是心酸。

    “还说我,刚才你想干嘛,要是耽误小六拿下这女婿,我唯你是问。”郝娘和郭爹过了一辈了,字也识了不少,现在说话还能有几分文雅。

    当然,这仅限于不是出去吵架,要不然嘴巴似机关枪似的突突突骂人,词汇含量丰富,被骂的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保管一骂一个害怕。

    郭爹不服气,“我是她爹!这小子一来就勾搭了小六,我现在连生气都不能生气了,这叫什么道理,简直没天理。”

    “什么叫勾搭,说话好听点。那是你女儿看上人家的脸了。”郝娘没搭理他的不舒坦,转过身继续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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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的,磨磨蹭蹭,把竹席给编好咯,給老大那边寄过去。”她则是回去小矮凳上继续做鞋子,别看她粗,针线活不错。

    郭爹摇了摇头,说不过,还是干活吧。

    ·

    前去的路上,郭菩姝和陈清隽并肩而走。

    陈清隽是缄默话少的性格,这会儿他很想问郭菩姝关于那张纸上面的意思,可还有外人在场,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清隽,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香啊。”郭菩姝却是大大咧咧的问,眼睛一斜,瞅着他好看的侧脸,笑容里是意味深长的说,“该不会,你是为了完美有形象的来见我,特地打扮过吧。”

    她总是这样,一阵见血的戳破了陈清隽藏起来的小心思,可他还不能承认,嘴硬的淡淡否认,“没有的事,郭同志不要乱想。只不过今天干活太累,我不喜欢一身汗,当然要洗澡。”

    “是这样啊···”郭菩姝拉长了声调,轻快的声音富有自我坚定,“不过没关系。你既然是来见到我了,我就当成是为了我打扮的。而且,你现在更俊了。这要是出去,可不得是香饽饽被哄抢。”

    只为了图一张脸和身材的人比比皆是。就如她,想要的东西,自己能够搞到手,能满足生活物需,在什么都没有缺的情况下,精神需求就冒出来了,当然会为了她喜欢的一张脸买单啊!县里也有很多是这样的人。

    有的人在累死累活的时候,有的人已经穿着漂亮的衣服,不愁吃穿,每天想,今天是看电影还是逛百货大楼。人生来的差距,在出生就注定好的了。

    每个时代都是如此,苦难总是底层人经受的最多,处在上面的人,只不过是富裕降低一些,可也能过得滋润。

    “我不是香饽饽。”陈清隽这回只是反驳了后面一句话,低声轻语,“也就只有你会把我当成是香饽饽。”

    郭菩姝听到了,不过还是重复问了一句,“陈清隽,你在说什么?哎呀,我这人的听力时好时坏,下回可以麻烦你说话大声一点吗,最好是贴在我耳边说,和讲悄悄话一样,这样我肯定听得清楚,省得再问你了。”

    陈清隽的脸一红,这人真是,明明就一句很普通的话,都能给扩展到其他肉麻兮兮的表达之上,也是一个本事。

    “谁要和你贴着耳朵说话。”不过因为郭菩姝的话,他的嘴角上扬,可还是矫情反驳了一句,有点口是心非的别扭。

    “你啊!难道你想让我和别人贴着耳朵说话?”郭菩姝忧伤的叹了一声气,“太让我伤心了。我只想和陈知青贴着耳朵聊天,可陈知青却叫我和别人这样做。难道在陈知青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她的口吻有点失望,陈清隽的心一慌,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让你和别人贴着耳朵说话。”光是想想这画面,他心里就不舒服,可不敢承认。

    他看向了郭菩姝,捕抓到她眼里的戏虐,反应过来是在故意说的,陈清隽抿着唇角,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笨人,可每回和她说话,怎么老是掉进坑里。

    “那,陈知青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贴着耳朵说话咯。”郭菩姝笑眯眯又把问题给拐回来了。

    这次,陈清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快步走了,独自走在前面。

    走着走着,又担心会甩开很远,他又慢步下来,可肩膀被碰了一下,郭菩姝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边,调侃的说,“陈知青,你是害羞了,不敢正面回答我吗。没关系,你可以写情书给我看的。”

    这人真是好过分!陈清隽更是紧闭着嘴巴,头扭到了一边,决定不理她。

    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

    后头的几个人,看着前面两人在嘀咕说话,陈清隽老是被逗得气急败坏,面上不乐意,身体却很实诚。总觉得,在没有吃饱的晚上,现在莫名撑了。

    ·

    他们来到了要租的房子,位置挺好的,周边有邻居,和村长家相隔也不过是走过一个小斜坡上去经过几户人家就到了。

    郭菩姝拿了钥匙,打开门进去,四四方方的小院子空间不小,房间也很整齐,只是有点空,和无人住的荒凉。

    院子里也没有杂草,农闲的时候郭家人都会过来打扫除草,只是有点灰尘。

    “就是这六间房,怎么分配,你们自己选。”她还是公私分明的,没有单独为陈清隽选。

    况且她选的,只是自己认为是好的。这又不是她住,是陈清隽住,当然要他自己来选。

    房间都是一样大小,只是采光不一样而已。可村里的房在建之前都会找人看过风水朝向,现在虽然不能明目张胆会被抓,可私底下还是会有,所以每一间的采光都差不多。

    他们商议后,邓阳春和另外一个女知青住在相邻,这边是四间房,中间隔开了一间,靠近围墙边的房间陈清隽选了。

    对面则是两间,不过中间隔了一个小耳房,适合两对夫妻,很快就分配好了。

    能有这样的房子和布局,当年这户人家也是挺富有的,不过几十年前出去闯荡的人吸大烟败光了,最后就剩下这房子,老的老,小的小守着。

    在五几年的时候,房子的主人不幸牺牲了,老人也走了就独留空房。

    “选好了,你们就自己去看自己的房间,打扫卫生,需要买什么布置都行。”郭菩姝也不会连这个都要带着。

    不过她看向陈清隽却说,“陈知青,你这房间的窗户有点烂了。村里本来想着秋收过后就叫几个年轻人来修,你现在进来住,我去看看,帮你修好。”

    她领着陈清隽进去,还啪嗒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视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清隽的身体都紧绷起来。

    至于其他人,已经推开门进了自己租的房间,没有注意到,就算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怎么的,还能指着别人说这样不对啊?这又不是什么问题,两人你情我愿的事,陈知青一个大男人不愿意的话还能强硬不成。

    而且乱造谣,他们在山口村别想安稳了,郭家人都能把他们整脱皮。

    到时候陈清隽站出来说他们在处对象,多嘴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他们不是这种人。可也不排除会有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郭同志,你在做什么。”陈清隽想去打开门,可是被郭菩姝拉住了手还是牵着,他的心跳飞快跳动,眼神只能定定的看着门,不敢看向郭菩姝,一本正经的话,仔细听还有慌乱,“男女授受不亲。郭同志,请你放开我。”

    “陈知青误会了,我是看你衣服上有蜘蛛网,要帮你拿下来而已。”郭菩姝这回很“听话”的就放开了,反而让陈清隽有点不太适应,她居然没有进一步,干巴巴的只有两个字,“多谢。”

    只是在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里,陈清隽握紧了拳头,豁出去的还是说,“郭同志。你给我的回信我看了。很抱歉,恕我不能答应你。”

    郭同志或许是一时兴趣的好奇,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他作为男人否认的话,没有什么证据就能白白占便宜,可是女同志就不同,清白没有了,还百口莫辩。

    这种乱来行为,不是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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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快乐就好,事实上对女同志从来都不友好,不管是名声还是身体,更多的后果也是由女同志来承担,他不能陪着她胡闹。

    如果他不顾一切的点头答应,真的就手牵手只想去钻小树林,连尊重都给不到一个女同志。她不该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陈清隽也不会脑子糊涂到这种地步,和她闹这种失去规矩的事。

    “不能答应我?”这是什么意思,郭菩姝的脸上有点疑惑,只是陈清隽没有看见,他点头,“是的。恕我不能答应你。”

    “郭同志,约男同志钻小树林这种事并不是潇洒自由的表现,而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和不自爱的低下行为。”

    陈清隽提到“小树林”就是面热脸红,可说到后面那句,他正身看向郭菩姝,很严肃的告诉她有些事不要越过底线,“我知道我这话不好听,好像对你讲教条,也会引起不满。可有些事,并不是要归纳在封建保守里。”

    再胡闹,也是绝对不能拿“我一点也不在意身体给了谁”这种说法作为放纵自己堕落的借口,那是自我毁灭的开口阀。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和郭菩姝说这件事,并没有想要去赴约小树林。

    “啥?钻小树林?”郭菩姝对他的发言有些迷惑,脑子一转,恍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抱着手一笑,“陈清隽,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的回信上画的画,是想要和你约小树林野合的意思吧。”

    陈清隽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放在以前,“钻小树林”这四个字都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现在听到郭菩姝直接用“野合”两个更加露骨的字描述,他的脸色很红,还有点无所适从的羞耻。

    “难道不是?”不过他有点迷茫,先前郭菩姝就提过钻小树林这个词,所以他看见是画小树林的时候未免不会去联想。

    “陈清隽,你的脑子里不干净。看不出来啊,表面上那么清冷似月的一个人,心底里和咸鸭蛋没有区别。”他好好玩,还说得那么认真,但由此证明人确实很好的,郭菩姝笑得前俯后仰,“我的那画的意思是,你的道歉我收到并且原谅了。可没别的,乱七八糟含义。”

    啊…不是钻小树林?陈清隽的表情呆滞住了,下一秒,他就是尴尬爬满全身,有些不太服气的反驳,“那、那你为什么要画两个小人那么···亲近。”

    “当然是为了表示,我原谅你了啊,没介意你朝我发火,还愿意和你亲近。这件误会发生在林间,我当然就画了树林啊,有什么问题吗?”

    郭菩姝摊开手,那犀利的眼神看着陈清隽,看得他心惊肉跳,就见郭菩姝狐疑猜测,“该不会···你内心里本就一直想着和我钻小树林吧。要不然现在怎么会洗澡了,换衣服,打扮过才过来找我。租房子只是你的借口。”

    陈清隽炸毛了,“我没有!”

    “说得那么快,反应那么大,这就是心虚的表现。”郭菩姝笑着走过去,陈清隽就是一步步后退,他抵在了一个木椅,郭菩姝的指尖划过陈清隽的胸膛,轻笑了声,“陈清隽,原来你那么想和我钻小树林啊。要是我不满足你这个愿望,会不会显得我是一个坏人。”

    “我没有。”隔着衣服,随着她的指尖游走,陈清隽的胸口酥酥麻麻,而随着郭菩姝的逼近,他也不好将人给推开,脚上也无处可退,他跌坐在了椅子上颇为羞怯,陈清隽昂起头,怔怔地看着弯下腰,靠近他的郭菩姝。

    中午的梦浮现在脑海里,本来就频繁记起来扰乱心神,这会儿更加清晰了,她、她该不会和梦里一样要亲他吧…

    幸好他洗澡了没有汗臭味,来之前还重新刷牙洗脸,全身都打扮过的,应该不会被她嫌弃。

    “郭菩姝,不要这样,这不好…”害怕又羞于承认的隐隐期待她真的会亲下来,陈清隽别过头,抓着扶手有些用力,心跳咚咚咚跳。

    “我怎么样了,你以为我是想要亲你吗?亲,应该是要这样做才对。”

    郭菩姝坏得很,她的指尖勾到了陈清隽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两颗···直到衣领打开,露出了那精致的锁骨。

    “郭菩姝!”陈清隽为郭菩姝的大胆而感到震惊,抓着她在作乱的手,面红耳赤的低声呵斥,“外面还有人,你怎么能乱来,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郭菩姝笑着挑眉,他脸红的时候就像白瓷涂上一层粉釉,真的很好看啊,“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人在,也没人看见的话,我们就可以继续了?”

    “·……”所以她真的想耍流氓,恨不得对他上下其手是吧,陈清隽的眉头一跳,眼睑垂着颤了颤,轻轻咬着下唇,不去看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只有夫妻才能做。而且你还小,会对身体不好。”

    他也就比郭菩姝大一岁,可为人比较老成守教条,看着好像是大了几岁一样。衣服的扣子,大热天都能扣到顶部。

    “哇,原来你已经等不及想要和我结婚了?也行,我等下就回去叫我爹娘翻翻日历,看哪天好日子,就把事情办了。”郭菩姝说得出,还真做得来。

    话不是说得很明白吗,还能跳到这个来?陈清隽傻眼了,到底是谁等不及了,他就没见过那么大胆的女同志!

    他都想放弃抵抗,从了她,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肯定会负责的,可这种事肯定要是夫妻才能做啊,而且也要等长大些。否则以郭同志不负责任的性子,得到手,肯定也不会感兴趣了吧。

    “快点,磨磨蹭蹭的,你把衣服脱了。”郭菩姝抽出手,看向破烂窗外,傍晚余晖已经越发暗沉,天要黑了。

    她、她真的等不及了。陈清隽很焦灼,像是被放在架子上烤,手指慢吞吞的摸在扣子上,犹犹豫豫要不要脱。

    “真的是,我来。”见他像个小媳妇一样害羞,郭菩姝翻了个白眼,她压着陈清隽要反抗的手,强硬说,“别乱动,自己抓着扶手。”

    “知、知道了···”陈清隽的脸更加红了,乖乖抓着两边,任由郭菩姝给他脱掉上衣,因为太过紧张,身体都是绷着的,脱了衣服也不瘦弱都是排骨,反而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还有薄肌。

    穿上衣服,是个清冷禁欲形象,脱了衣服,一脸害羞,反而像是待宰的小羔羊了。

    “你···”陈清隽的心怦怦跳,好像要撞出胸口一样,他的喉结滚了滚,呼吸急促时胸膛起伏,裤头上的腹部好像显出了肌肉纹路,陈清隽干涩的吐出字,再次重复,“这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我们···我们要理智,不能过界了。”

    衣服都没有剧烈反抗的脱掉了,临到这头,他嘴巴还挺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嘴巴上说不要实则是要?

    郭菩姝点着他的锁骨,绕到了他的身后,清脆的掌声拍在了那被扁担压出来的红痕,疼得他一个哆嗦,“陈知青还说自己纯洁。我叫你脱衣服只是要帮你涂药而已,免得起泡了明天挑不动。你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很快,陈清隽闻到了药味,还有药抹开口肩膀上的清凉感觉,他闭嘴沉默了,说不出的是庆幸还是失落。

    可他明白,他又被郭菩姝给逗了!只是涂药,明明可以说出来的,可偏偏就是不说,非要看他一连套反应。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陈清隽想要穿上衣服,光着上身很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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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而已郭菩姝的手落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更加紧绷了,总觉得,有火花在上面劈里啪啦的燃烧着。不疼,就是痒痒的,让他很想动。

    “别乱动!你的后脑勺没长眼睛,自己怎么涂,瞎抹浪费药。”郭菩姝不满的呵斥了一声,陈清隽就真的没敢再动了。

    他肩膀上也没有伤,只是有点破皮了,而且在同一个地方摩擦太久,看着有点红肿,涂药的时候有点疼。

    “陈清隽,我发现一个问题。”郭菩姝涂好了,可是没有直接说。

    她弯下腰,靠近了陈清隽耳边,像是看破了他的小秘密,“其实你很喜欢刺激,严格来讲不是刺激,而是一种挣脱束缚的感觉。说外面有人不能乱来,可是你的眼底没有抗拒,还有期待呢。”

    陈清隽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慌张地站起来,背过身穿上衣服。

    “房子已经看好,回去了。”他的手摸上了门,就听见郭菩姝在身后说。

    “喂,陈清隽,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她对他说过喜欢,意思也表达很清楚,可从来没有明确的提过这个问题。

    而且,他们才认识几天,谈对象那么简单的吗?

    陈清隽都蒙了,脑子里嗡嗡的响,只有郭菩姝的这句话在回转。

    他打开门,有穿过乌云倾泻而下的月光,疾步离开。

    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等了,商量着明天中午过来打扫卫生,晚上搬东西。

    看见陈清隽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对,而郭菩姝跟在身后,关上了门。

    他们回去的路上,两人全程都没有讲话,谁也不敢多问,感情之事,最忌讳外人指手画脚。

    总之,回到村长家,交了钱,他们就回知青院了。

    陈清隽也回到了他的床铺,其他人在忙着自己的事,看见他回来,也没有搭话的意思,都不熟悉。

    等有点受不了闷热,不懂是空气还是内心烦躁,陈清隽又去用剩下的水擦了擦身体,这才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扇在摇晃,风也驱散不了烦躁。

    陈清隽这会儿冷静下来,回想起他刚才的回应。

    “抱歉,我不想和你处对象,我不喜欢你,还讨厌你,以后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他那会儿连回头看郭菩姝的脸色都没有勇气。

    ·

    陈清隽睡不着。

    他平躺着,双眸失神的看着房梁,心脏有点窒息,跳动慢了,喘不过气来,眼睛有疼,好像眼皮底下兜满了肿胀的水,有点难受,兜不住溢出来了些。

    话说得那么难听且伤人,她肯定会从喜欢到厌恶,很快离开的吧。

    不过离开也好,免得和他接触多了,以后会变得不幸。

    陈清隽抬手捂着眼睛,咬着下唇,指缝之间好像有一滴液体坠落。

    黑夜,是掩藏脆弱的好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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