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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第21章(第2页/共2页)

过来,定会生不如死。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便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萧珩没有求饶,水不断地往他口鼻中灌,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

    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眸缓缓闭上。

    那一瞬,萧晚滢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无数次萧珩抱着她,任由崔皇后手中的鞭子抽打在脊背上,他死死地护着她,抱她在怀中,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妹妹,没事的。哥哥会护着你。”

    大概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冷漠,看透了她骨子里的凉薄,所以萧珩那看着她的眼眸中,并无多少的情绪,最后他张了张嘴,因水灌进口中,他没能出声。

    但萧晚滢与他日夜相伴,他们了解彼此,也懂彼此,还是从他的口型判断,他说的是,“快逃。”

    那一刻,萧晚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萧珩彻底倒在水中,快要溺亡的那一瞬,她大喊出声。

    “儿臣参见父皇!”

    也是她那声呼喊,惊得崔皇后松开了手。

    萧珩的头栽倒进了水里。

    萧晚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萧珩那近乎涣散的眼眸终于再次聚焦,那双美丽的眼眸也终于有了生机。

    魏帝没来,崔皇后勃然大怒,自然少不了一顿毒打,萧珩越是挡在她的身前,崔皇后越是下了狠手。

    他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次,他伤得很重,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养好了伤。

    大概是含璋殿的宫女觉得崔皇后越来越疯,长次以往,唯恐出了人命,他们承担不起,便偷偷去禀告了魏帝。

    不知为何,第二天,便传出魏帝被崔皇后咬伤的消息,崔氏便被关在偏殿,不久后,魏帝便对外宣布崔皇后突染恶疾而亡。

    毕竟萧晚滢也只是个几岁的孩童。

    想不清这其中的关键。

    直到那晚,萧珩病了,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吃了药,便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她爬上萧珩的床榻,听到了萧珩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母后,别怪我。”

    萧晚滢在崔皇后身边长大的,从小就知道趋利避害,保命最重要,如何在夹缝中求存,故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她心里。

    她知道是萧珩和魏帝达成了某种默契,知道是萧珩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向深渊,她选择将这个秘密烂在了心里,这些年,她只字未提。

    萧珩不说,她便当这件事没发生。

    直到那日在摘星楼,崔皇后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要救她上来,她看到了急忙赶来的萧珩,明知会刺激崔皇后的情况下,还是唤了他的名字。

    她要赌。

    赌萧珩到底会为了她做到何种地步。

    果然,萧珩并未让他失望,他不顾性命,也要救下她。

    可笑萧珩竟然布局骗她,想用一具烧焦的尸体来糊弄她,那就不怪她,以他为刃,以他为棋,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萧晚滢笑着被带走了。

    她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被关了。

    她笑的是,萧珩关了她这么多次,明知道关不住她,却还是还不死心。

    再说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留下,萧珩哪能关得住她。

    她和萧珩打赌,以三日为期,堵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萧晚滢大笑着跟着肖校尉离开。

    出了厢房。

    她却碰到了鬼鬼祟祟潜回东暖阁的崔媛媛。

    见崔媛媛那憔悴的面颊上还残留着一道泪痕。

    昨夜从东暖阁逃出去后,崔媛媛便回了淑妃的住处,她挣扎了一整夜,纠结了一夜,垂泪了一整夜,终于将崔澜的耐心耗尽了,不耐烦道:“难道你要去和亲?”

    “死在大燕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崔澜冷冷一笑,“若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是啊,若是要嫁去大燕,那不正中萧晚滢下怀。

    崔媛媛几乎都快将唇咬破了,她虽然从东暖阁逃了出来,可她的小衣却遗落在萧隼的房中。

    这会儿,她若再回去定会被人发现,即便她不回去,平南王定能通过那小衣上绣的那个“崔“字找到她。崔媛媛百般纠结,眼见着天已经亮了,她却依然无计可施,她重新梳洗了一番,上了精致的妆容,换了身华丽的衣裙,将唇都咬出了血,还是不情愿地返回那间暖阁。

    正好和萧晚滢碰上。

    盯着萧晚滢身上穿着的太子的衣袍,她眼睛都快要喷火。

    想起昨晚萧晚滢在太子房中那一幕,崔媛媛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偏偏萧晚滢还要开口刺激她,“崔大小姐,这么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崔小姐昨夜就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总觉得是萧晚滢知道了什么,她又算计了什么?

    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不免又心生绝望,眼中噙着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便是落败也不甘示弱,“那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啊!你昨夜爬了太子的床,今日便成了阶下囚。”

    萧晚滢见崔媛媛没了战斗力,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心气也淡了许多。

    也对,汲汲营营一场,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崔媛媛心术不正,她坏,活该落到今日这般的下场,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但她和自己一样同是女子,同为女子,她知嫁错人会是怎样的不幸,

    萧晚滢收起了往日对崔媛媛的偏见,第一次非常认真地对崔媛媛说,“你身为崔家长女,本可有更好的选择,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为何你一定要选一条最难的路。出身世家,你日后的夫君必定不敢轻看了你,你有钱财嫁妆傍身,可保一世荣华富贵,平南王他已娶妻,你为何上赶着给人家做妾?”

    崔媛媛惊讶地看着萧晚滢,从前只觉得眼前之人无一刻不讨厌,无一刻不碍眼,当华阳公主收起了傲慢无礼和咄咄逼人之时,她便顺眼多了。

    她也不再和萧晚滢针锋相对,“你既说我是崔家长女,我的婚事,必定要对整个家族有所助力,其中的心酸无奈,你又如何能知道。”

    “我却看不懂你了。”崔媛媛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萧晚滢,你真的有一种让人讨厌你的本事,但你也是真的作死,昨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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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殿下房中,今日就能被重兵看守。”

    她永远都看不透萧晚滢。

    “比起我,你还是先关心你自个儿吧!”

    萧晚滢看向偌大的洛阳皇宫,庄严巍峨,富丽堂皇。

    却好似一个巨大的囚笼。

    再华丽的珠翠华服,对她而言却是沉重的枷锁。

    “你不懂。那是自由的味道。”

    很快,她就能获得自由了。

    离开这个巨大的囚笼,到另一番自由辽阔的天地中去。

    肖校尉见识过华阳公主的本事,生怕她与旁人接触,又想出了什么脱身的诡计,便催促道:“请公主殿下回西华院。”

    萧晚滢冲肖校尉甜甜一笑,“好,本宫随你回去。”

    华阳公主有着倾国之貌,若是忽略她那刁钻的坏脾气,方才那一笑足以魅惑众生,让人骨头都酥软了。

    况且华阳公主从未对他笑过,这让肖校尉差点移不开眼。

    直到耳畔传来了辛宁的提醒。

    “肖校尉,你也尝尝三十军棍的滋味吗?”

    辛宁刚领完罚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肖校尉摸了摸鼻尖,缩了缩脖子,心想,“还是不了。”

    不过这次,太子派重兵看守,便是华阳公主插翅也难飞。

    崔媛媛目送华阳公主离去,她尽管百般不愿,但又必须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地方,强忍着泪水,躺在了萧隼的身边。

    而此时,萧隼应是酒已经醒了,他嗅到了枕边的女子香气,将崔媛媛往怀中一揽。

    崔媛媛吓得一声惊呼,萧隼将她拽入被中,扯下她身上的外裳。

    她不想去和亲,但也明白此生都无法再得到太子的爱。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

    位于永宁街的驿站旁的醉仙楼三楼的雅间中,大燕使臣秦咏换了身便装,四顾无人后,推开了最东边的那雅间的门。

    那站在屏风前轻抚着丝绸屏风上绣着的绿梅的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身。

    秦咏见到男人,惊得赶紧跪在了那人面前,“见过国师大人。”

    那容貌俊秀出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男子,抬眼道:“先起来吧。”

    秦咏忐忑不安地看着叶轻尘,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师大人突然来了魏国,可是陛下有何旨意?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叶轻尘乃是大燕皇帝慕容骁身边的大红人。

    他虽年过四十,但容貌俊朗出尘,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山中隐士的俊逸洒脱之感。

    可这位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雅士,做的事却是桩桩心狠手辣至极。

    燕帝慕容骁因为在位至今没有子嗣,又防着慕容氏的宗亲夺他的位,几乎将他的几位叔伯兄弟都杀害殆尽,其中充当刽子手的就是叶轻尘。

    叶轻尘擅长用毒,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中毒着七孔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大燕的宗室子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因为他助纣为虐,手段阴狠,成了燕帝跟前的大红人,也是燕帝身边最信任的人。

    此人相貌俊美,看上去温柔和善,却心肠阴毒,就连常年出使在外,周旋各国的秦咏也害怕与他对视。

    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他,被毒得个肠穿肚烂而死,他斟酌许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力求小心谨慎。

    叶轻尘突然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听说你擅自将和亲对象换成了华阳公主?”

    秦咏吓得一抖。

    燕帝爱美人,四处搜寻美人进宫给他生孩子,但却又在美人进宫三个月无所出便会杀了她们。

    华阳公主长得太美了,说是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秦咏心想,要是能让华阳公主和亲,定能在燕帝面前立功,到时候他的品阶也能往上提一提。

    他颤抖个不停,叶轻尘擅长用奇毒,担心当他悄无声息靠近自己时,那剧毒已经下在了他的身上,秦咏如此想,已是满头冷汗,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死。

    可没想到叶轻尘却亲自扶起他,笑道:“秦大人这件事做的不错。若是能让华阳公主入燕和亲,陛下定然很高兴。”

    秦咏深深呼吸,赶紧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一口气,呵呵一笑,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暂时落下。

    秦咏有些苦恼地说道:“可如今魏帝突染恶疾,朝政大事由皇太子萧珩做主,萧珩最疼爱的就是华阳公主这个妹妹,他怕是不会让华阳公主和亲的。”

    叶轻尘笑道:“他会的,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对了。”叶轻尘将一个绘有绿梅的白色瓷瓶交给秦咏。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还要劳烦秦大人想办法将解药送进宫里去,咱们那位端亲王还等着解药呢。

    “还劳烦秦大人告知端亲王一则消息。”

    端亲王慕容卿被三公主萧姝下药后,虽然用崔皇后的死换取了解药,但毕竟先中了剧毒,再中了春药,两种药相冲,他这次毒药发作比以往更久一些。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寒毒发作时,浑身如坠冰窖,冷得牙关打颤。

    他一连病了月余。

    璃玉明知他关心华阳公主的事,一是担心会影响端亲王养伤,再者出于私心,并未将和亲之事告知慕容卿。

    直到今夜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燕的使臣派人来防。

    璃玉生怕那人会将华阳公主和亲的消息告知慕容卿,便在那人潜入小院之时,实施偷袭。

    可没想到那两人的武艺远在她之上,又极为熟悉她的招式,两人一人使剑,一人使鞭。

    她躲过了那人手中之剑,但却被长鞭缠住了脖颈。

    “璃玉,你可知背叛国师可有什么下场?”

    其中一人收了长剑,抓住紧紧缠绕着她脖颈的那根鞭子,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用力拉拽着鞭子,要将她活活勒死。

    璃玉跪在了地上,脖颈都快要被勒断了。

    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她想过将来慕容骁知道她的背叛,必定不会放过她,她也想象过,背叛国师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她忧伤地看向慕容卿的房间,烛火在窗子上印照出卧榻之上的人的清瘦的身影。

    破旧漏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声清晰的咳嗽声。

    璃玉最后看了慕容卿一眼,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这时,屋中传来了慕容卿的声音,“你们要本王做事,也当有诚意才是,若伤了本王的人,本王宁死也不会答应。”

    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松开了璃玉。

    璃玉骤然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对慕容璃说了什么。

    慕容卿急匆匆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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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而出。

    顾不得夜间的凉寒,消失在夜色之中。

    璃玉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她知道殿下这般不顾一切,定然是为了华阳公主。

    *

    萧晚滢在被肖校尉带走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唤她。

    萧晚滢回眸见到那衣着单薄的慕容卿,他应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可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和唇上依然不见几分血色,那张脸过分苍白,却又过分的好看。

    玉冠半束着长发,披散至身前的长发结成几股小辫,右耳的耳骨上有个很小的蓝色耳环。

    即便没了那张恶鬼面具遮挡,萧晚滢也能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大燕的端亲王慕容卿。

    慕容卿见她身上穿着太子的衣裳,脖颈处还有一道暧昧不明的红痕。

    他神色一暗。

    萧晚滢冲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慕容卿急忙追上去,唤道:“华阳公主。”

    他的唇瓣微微颤了颤,萧晚滢观他的口型,同他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方才一路跑来,慕容卿已经耗尽了体力,那烈性毒药几乎拖垮了他的身体,几欲虚脱。

    他抓握住一旁的银杏树,才得以支撑着身体。

    过了一会儿,琉玉将那件洗旧的绒氅披在他的身后,“殿下,您本就身中奇毒,不能受冻的。”

    慕容卿仍在沉思,就连琉玉说了什么,他也似浑然不觉。

    不知萧晚滢听见了吗?

    他不会让她再被萧珩欺负,他要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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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本宫的聘礼要五十万两!……

    可见这一次萧珩是真的气狠了,整整两日都没来西华院看萧晚滢。

    萧晚滢知道,萧珩根本就不相信崔靖死了,此刻定然四处搜寻崔靖的下落。

    不过萧珩信不信没关系,只要崔时右那个老狐狸相信就行了。

    嫡子崔玉死了,最疼爱的私生子崔靖也没保住,崔媛媛失身平南王,崔家满盘皆输,前途尽毁,她就是要让崔时右那个老狐狸后悔,让他痛。

    崔家一贯将族人和后代都当成保住世家绝对权利的工具。

    如今手中所有的棋子都走成了废棋,狗急了还会跳墙,如今崔时右已经被逼到绝境,他必定会反击。

    眼下越是平静,便越是暗藏汹涌。

    萧晚滢在等崔时右的反击。

    萧珩虽然又将她关在了西华院,但他却并未限制青影的一举一动,宫外的消息仍可传递进宫中。

    现下正值五月,洛京的天,渐渐变暖,萧晚滢素来不喜束缚,在冬日尚且喜欢脱了鞋子,在绒毯上走来走去。

    她喜欢凉物,喜食生冷的果子,喜欢新鲜的果子在冰镇之后的那种凉爽的口感,萧珩知她体弱,担心她贪食凉物会伤了根本,不仅管着她衣食住行,将这日照最充足的西华院给了她,萧晚滢天生反骨,不喜被管束,那却仍是背着他,偷偷食用。

    萧晚滢抬手在琉璃盏中拿了颗樱桃,放进口中,皱了皱眉,吩咐宫女拿去井水中冰镇一会,她喜欢凉物过腹的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喜欢瞬间的冰凉感带来的清醒。

    瞥见珍珠正在揉后颈,问道:“你的伤可好些了?昨夜让你受苦了。”

    她昨夜故意让珍珠守在门外,便是诱崔媛媛前来,故意让崔媛媛见到她和萧珩在房中的那一幕,从一开始她便在布局,下一盘大棋。

    如今棋局已过半,各个棋子已向攻防的方向发展,有些事情是不可掌控的,萧珩想要困住她,也是万万不能的。

    珍珠摇了摇头,“奴婢已经不疼了,但公主昨夜和殿下…”

    珍珠暗自覷向华阳公主,她身穿粉色襦裙,露出的锁骨以上的肌肤,那些紫红色的痕迹仍未消退,就连胸口也留下了的那一道道浅粉的印子,可见那晚有多激烈。

    服侍萧晚滢沐浴时,见到她身上的痕迹,珍珠都觉得脸颊热烫,觉得不好意思。

    珍珠担忧地道:“糟了,都怪奴婢粗心,公主和殿下毕竟还未成婚,若是那晚有了子嗣。”虽说华阳公主和太子并非亲兄妹,但公主和太子殿下并未成婚,没有名分,若是有了孩子可就糟了。

    萧晚滢摇了摇头,“无妨。”

    萧珩已经服了避子药。

    她日日在他跟前说崔时右和庶妹崔婉珍的事,一次次地暗示萧珩,兄妹悖.伦,会遭天谴,会生出像崔靖那样的不健康的孩子。

    原是为了让萧珩死心,可没想到萧珩竟喂她喝暖情酒,做出那般疯狂之事。

    更没想到萧珩在事后,会喝下那一大碗黑黢黢的汤药。

    那汤药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母后每一次侍寝都会偷偷喝下那种药。

    也是因为母后本就心中郁结,那一碗碗的凉药往肚里灌,才会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就连三十三岁的生辰未过,便已经撑不住了。

    也许母后在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活着的唯一的意义便是为了复仇。

    夜里,一道黑影跃上了墙头,只听“嗖”地一声响,一枚短小的弩箭便朝萧晚滢所在的寝房袭来。

    藏身暗处的青影飞身而出,以飞快的速度抓住那根短箭,又朝那快速逃离的身影追了出去。

    青影每日苦练武艺,就连辛宁与她交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不与青影正面交锋,而是送信之后便施展轻功遁走,眼见黑衣人就要越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青影袖袍一扬,数只梅花镖射出,那人的轻功虽好,但武艺却不如轻功,只见他猛然侧身闪避,还是被一支喂了毒的梅花镖割破手臂,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轻盈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地往下坠。

    待青影追上前去查看,发现那人已经咬破了口中的毒药,彻底地断了气。

    青影拿着那只箭再回到了萧晚滢的寝房。

    萧晚滢推开窗,青影跳窗而入,四处查看后,关上了窗子。

    回禀道:“公主,是死士。但那人的轻功十分了得,中了属下的镖,为了避免被抓,便咬碎了毒药,自尽了。”

    已经过了两日,离她和萧珩打赌的期限只剩下一天,萧晚滢道:“他们来的要比本宫想象中要慢得多。”

    “应是崔时右的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青影取下绑在那支短小的弩箭上的字条,交给萧晚滢。

    萧晚滢看了那字条。

    脸色沉了下来。

    赤足踩在绒毯上,不停地踱步。

    青影知道这是公主思考时的习惯。

    她赶紧去看那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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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画着一只鸟。

    那鸟并非是普通的鸟,这是一只用木头雕刻的鸟。

    青影觉得眼熟,便问道:“殿下,这是卢二公子曾送给您的那只木鸢?”

    萧晚滢道:“正是。崔时右那个老狐狸是在提醒本宫,卢照清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青影道:“公主要去救他?可那样很危险。”

    萧晚滢突然一把抓住青影的手,“我要做一件更危险的事,青影,你愿意帮我吗?”

    青影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自从她被送到公主身边起,便早已是公主的人,保护公主,甚至为了公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属下愿意为公主肝脑涂地,即便舍了这条命也要护公主周全。”

    她握住青影的手,收紧,认真地说道:“你们都要活着。因为你们对我很重要,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青影看着萧晚滢的眼眸,重重地点头。

    “但现下公主被禁足在西华院中。”

    青影红着脸道:“以我的武艺,也只能和辛宁勉强能打个平手,但若加上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属下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属下打不过他们。”

    萧晚滢笑看着青影涨红的脸颊,笑道:“傻青影,你已经很棒了,你进步神速,每一次都能让本宫惊喜。但你要记住,要对付一个人,武力解决并不是最好的办法,靠的是计谋。”

    青影摇了摇头,“不懂,不过属下都听公主的。”

    萧晚滢被青影那坦诚的模样给逗笑了。

    青影的武力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她的武艺定然能超过辛宁,青影这般的习武奇才,也有明显的弱点,她擅于执行任务,是最锋利的刀,可她不善谋,这样的人,若是用的好,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可萧珩武艺高强,聪明才智远超常人的另类,这种人,若是用好了,便可所向披靡,若是用不好,就会伤了自己。

    要出东宫,只有一个办法,沉思之间,萧晚滢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崔媛媛爬了平南王的床榻,想必她的婚事将近了吧?”

    青影点头,“今日一早,崔相便匆匆入宫,当着平南王的面打了崔媛媛一巴掌,还说要将她送去庵堂,余生伴佛前,是平南王承诺以侧妃之位求娶,崔相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萧晚滢一声冷笑,“那老狐狸以退为进呢!”

    崔媛媛清白已失,再也无法嫁人,平南王已有王妃,还为他诞下了长子,立了大功,平南王不可能为了崔媛媛降妻为妾,可堂堂崔家嫡女,又岂能为他人作妾。

    崔时右此番以退为进,不过是为崔媛媛争一个名分。

    而平南王缺少世家的支持,以一个侧妃之位,换世家之首崔氏支持,他自然也是愿意的。

    故,那晚萧晚滢在进入东暖阁之前,让人悄悄给平南王送信。

    对崔媛媛来了一场请君入瓮之计。

    故那晚平南王才来找萧珩喝酒,并坚持自己称喝醉了,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睡错了人。

    萧晚滢在决定献身之前,早就已经布下的棋局,崔媛媛也是她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

    平南王以为娶了崔媛媛便从此有了世家的支持,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萧晚滢道:“崔时右知道若本宫一直留在东宫,便绝无可能有动手的机会,但本宫若是出宫,那就不同了。”

    “所以崔时右定会设法逼我出宫。”

    她脚步放缓,裙摆之上的牡丹花瓣在行走间层层舒展,她肌肤雪白,脖颈高昂,美得像在发光。

    “逼本宫出宫,最好是出了洛阳城,这样他便有动手的机会。”

    萧晚滢虽然没和崔时右正面交锋过,却一直留心此人在朝堂上的举动,打听此人的行事作风。

    知晓此人常常不动声色,在暗处搅弄风云,他曾与谢麟是同窗好友,就拿他当初如何对待谢家,让百年世家在一夜间销声匿迹,可见此人手段狠辣。

    “最好办法是送本宫和亲。但父皇那日没有表态,萧珩也不会答应,此事存在很大的变数。崔时右抓了卢照清,可见他因为崔靖的死,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已经等不及让她和亲出嫁。也要设法杀她。

    “先逼她出宫,再选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若让本宫挑选时机,便是崔媛媛大婚。”

    “崔家嫡女出嫁,势必整个洛京的世家大族都会前来庆贺,届时十里红妆,轰动整个洛京,平南王的车马仪仗还有亲卫出动,加之百姓们的围观,必定会造成满城的拥堵,而这个时候,便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送这条字条只是第一步,后续崔时右必然还有动作。”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萧晚滢在思虑过重的时候,便会辗转难眠,她在熏香中加了一味清爽的竹叶香,那是太子身上带着的那股香,萧晚滢闻到那股香气,能很快地安抚情绪,尽快入睡。

    就连萧晚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萧珩才是那个始终能让她安心的人,可惜她与萧珩纠缠半生,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了一则喜讯,昨夜崔相带了一位神医进宫,为魏帝诊治,在那位神医的救治下,魏帝终于苏醒。

    刘贵妃喜极而泣,在魏帝病重期间,她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扮演着深情贤妃的角色,魏帝深受感动,原本被两位婕妤夺去宠爱的刘贵妃借这次机会,成功复宠。

    听说魏帝苏醒,那些大燕使臣借着让魏帝喜上加喜,趁此机会,再次提出让华阳公主和亲。

    听到青影带来的这些消息后,珍珠焦虑不已,焦急地在院中走来走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

    萧晚滢却十分淡定地坐着饮茶,讽笑道:“或许萧珩还能让魏帝再病一回。”

    若再故技重施,必定会惹人怀疑。

    就连珍珠都知道,即便太子再动手,崔相手中有神医救治,也不济于事,再者魏帝也有了防备,不会再有动手的时机。

    萧晚滢并未回答,而是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

    对珍珠道:“替本宫梳妆。”

    珍珠疑惑地问道:“太子殿下解除您的禁足了?”

    萧晚滢笑道:“今日是我与萧珩打赌最后的期限。太子他要输了。”

    萧晚滢话音未落,汪福荃便亲自前来传圣上口谕。

    见华阳公主已经穿戴华丽,似精心装扮过,汪福荃暗暗觉得有些吃惊,道:“奴参见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急诏华阳公主入太极殿觐见。”

    萧晚滢笑道:“走吧。”

    汪福荃难得见到华阳公主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公主这是早有准备啊?早就知道了陛下会召见吗?”

    萧晚滢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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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汪福荃小心地探着萧晚滢的口风,“陛下龙体尚未康复,却时时都在忧心殿下的婚事,如今豫州和徐州冬春两季无雨,百姓无粮,国库紧张,陛下为了筹集赈灾银,急得夜不能寐,近日,老奴发现陛下的鬓边都多了几根银丝。”

    “若是公主殿下能为陛下……”

    萧晚滢故作诧异地问道:“张公公说的这是父皇?”

    汪福荃道:“公主这是何意啊?”

    萧晚滢笑道:“若你说父皇是着急不知是该宠幸张美人还是苏昭仪?还是遗憾不能夜御数美,本宫说不定还会相信。”

    汪德荃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几声。

    皇帝想让华阳公主去和亲,但又忌惮太子的兵权,担心会遭到太子的反对,打的注意是最好华阳公主能自个儿点头答应去和亲。

    汪福荃便试着劝华阳公主。

    他还没开始劝呢?话便被堵了回去。之后,华阳公主也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要说服这位姑奶奶,还不如陛下一纸圣旨赐婚来的痛快。汪福荃觉得头痛不已。

    “听说,贵妃娘娘原是想让崔家小姐和亲的?”

    汪德荃一怔,不亏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也是个人精,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此事奴并不知情。”

    萧晚滢提着裙摆走上玉阶,好似并未听到张德荃的话,说道:“崔小姐是闻名洛京的才女,那手丹青妙笔,乃是洛京一绝。”

    汪德荃不明所以,还以为华阳公主和他谈论书画。

    便附和道:“老奴有幸见过崔小姐的画作,确实画技超群,形神具备,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才华,崔小姐蕙质兰心,的确令人折服啊。”

    萧晚滢突然止步:“据说燕国使臣偶然得了一幅本宫的画像。画中的本宫天姿国色,宛若天仙下凡。”

    汪福荃忍不住赞叹,“公主殿下自然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乃是洛京城第一绝色……”

    拍马屁拍到一半,汪德荃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生生将后半句咽了进去,思索华阳公主此话到底是何意?

    “崔相不想让自家女儿和亲,而本宫的画像却突然到了燕国使臣的手中。汪公公说,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萧晚滢突然停下,站在玉阶上看了汪福荃一眼。

    汪福荃吓得跌跪了下去。

    双膝撞在了玉阶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奴不敢乱猜测,不敢议论崔相。”

    萧晚滢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汪福荃,“本宫还以为汪公公是来给崔相当说客的。”

    太监勾结朝臣,这是皇帝的忌讳,更何况汪福荃是皇帝最信任之人,若是被皇帝知道,恐怕小命不保。他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公主可冤枉奴了,奴不敢。”

    萧晚滢笑道:“崔家是世家之首,而世家与内廷勾结,以此制约皇权,像汪公公这般的,父皇的心腹。崔相就没有想过设法结交吗?”

    汪福荃心中猛地一颤。

    难道华阳公主是知道了什么吗?

    当初他和崔时右联手,灭谢家之事,这天底下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华阳公主又怎会知道!

    这不可能。

    汪福荃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

    再次抬头,华阳公主已经步入了太极殿,徒留那金灿灿华丽的裙摆散落在玉阶之上。

    汪福荃颤巍巍地起身,弯腰揉了揉疼痛的双膝,望着华阳公主的背影,心中恨恨地想。

    她得罪了崔家,平南王和崔相一定会让她和亲远嫁,借燕王之手杀她。

    萧晚滢款步进了大殿,视线掠过众人,停在了坐在皇帝下首,左边尊位上的,那个身穿紫袍,垂眸端坐的官员身上,身为世家之首,崔氏的家主,权倾朝野的右相,崔时右并不见半分的张扬,而是低调垂眸,在宦海沉浮多年,举手投足间格外的沉着冷静,沉稳自若。

    这是第一次,萧晚滢如此近距离地和此人同席。

    以前都只是远远地站在太极殿外,在魏帝赐给她的小阁楼中,见过此人。

    每每百官散朝之时,便见崔相身穿绛紫官袍,此人中等身形,看上去文质书生模样,也没有多大的架子,但所有的文官武将,远远地见到他,都会躬身谦卑地行礼。

    这也是萧晚滢与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崔相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夹着一块桃花酥,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再端起面前的玉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奇就奇在,他面前有两个白玉酒杯,另一只酒杯里也盛满了美酒。

    那杯酒却一动也不动。

    他吃完了糕点,用巾帕擦拭手指。

    今日无非又是像那天一样,大燕使臣说了些关心魏帝病情的话,再次言归正传,提起了和亲之事。

    而御史台和户部的人随声附和,陈述户部缺钱,豫州和徐州受灾严重,亟需拨赈灾钱粮。

    魏帝用那为难的眼神看向萧晚滢,斟酌着准备开口。

    “本宫答应和亲。”

    魏帝唯恐自己久病未愈,在病床上躺了太久,出现了幻听。

    看着一身华丽裙琚的萧晚滢缓缓迈入大殿。

    整个身影都笼罩在光晕之中,鬓边的金步摇微微晃动,裙琚上的金蝶牡丹,随着那莲步轻晃,灿烂华美。

    魏帝从龙椅上起身,盯着美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华阳公主,再问了一遍。

    “华阳,你方才说什么?”

    在坐的众位大臣和大燕的使臣全都看向萧晚滢。

    萧晚滢看向崔时右,在他的脸上成功地捕捉到一丝笑。

    今日崔时右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萧晚滢明白,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卢照清在他的手上。

    听到满意的回答,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

    萧晚滢笑道:“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魏帝因为华阳公主松口答应成婚,十分高兴,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想着如今国库空虚,大燕给华阳公主的那些嫁妆,正好可修缮宫殿,再顺便建个避暑的行宫。

    他本就喜爱这个美丽的女儿,如今华阳公主突然懂事了,肯为他分忧了,他自然就更加欢喜了。

    萧晚滢朗声说道:“本宫可以答应和亲燕国,但本宫的聘礼要加到五十万两。”——

    作者有话说:妹宝是早就打算和亲的,但和宝宝们想的不一样,后面涉及剧透,不方便透露,马上到第二个文案情节,感谢宝宝们的追文,感谢宝宝们投喂营养液,感谢投雷,继续发红包,宝宝们记得留言哦。请看看预收~呜呜呜呜!求收藏!

    第35章孤想当你的夫君。

    魏帝一听更高兴了,更是觉得遇到继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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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的幸运。

    继后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那年,宫中初见,她的美貌惊为天人,温柔似水,惹人怜爱,他深深为她着迷,尽管她已经成了谢麟的妻子。

    他发誓要将她夺过来。

    遗憾的是红颜薄命,佳人香消玉殒,但继后给他生了个更美丽又孝顺的女儿。

    他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几个燕国的使臣议论了一会,为首的秦咏站了出来,“华阳公主是陛下梦中的神女,神女入我大燕,必定会佑我大燕,能给大燕带来无穷无尽的福祉,岂是那些金银俗物能衡量的,我大燕愿意以五十万两白银为聘,迎娶华阳公主为后。”

    他原以为自己自作主张,国师会责怪他。

    但没想到国师却十分赞许让华阳和亲的事宜,还嘱咐让他千方百计促成这次和亲。

    萧晚滢道:“秦大人果然爽快。”

    萧晚滢随即话锋一转,“依父皇所说,这笔银钱是为了两州的灾情,用于赈灾购粮,是也不是?”

    魏帝颔首。

    话虽这样说,那么大一笔银子,自然要先归国库,到时候他会拨少部分用于赈灾,剩下再想办法让户部尚书找个由头将那银子挪用,用于建避暑行宫,再想办法平了账目。”

    届时,华阳已然出嫁,那五十万两银子是赈灾还是用于建行宫,华阳根本就不会知道。

    可没想到,萧晚滢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还请父皇答应即日起由太子皇兄将赈灾银送往豫州和徐州。赈灾银到达两州之日,便是我萧晚滢出嫁之时。”

    “你!”

    魏帝激动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父皇是太高兴了吗?儿臣知道因为两州百姓的灾情,父皇日夜难眠,父皇忧国忧民,真乃当世明君!”

    魏帝觉得这个女儿是在讥讽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也对,若是那么好说话,她便不是那个刁钻跋扈的华阳公主了。

    想让华阳和亲的是他,提出用华阳的嫁妆作为两州赈灾银的也是他,若他当众反悔,对燕国使臣也不好交代,若他阻止让太子送赈灾银,定会惹人怀疑。

    萧朗顿时陷入了两难。他本就生性多疑,此刻微眯着眼睛看着萧晚滢,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萧晚滢看似是到处惹祸,却是在暗中帮萧珩,那怪就来崔时右也要对付她。

    萧晚滢与萧珩一起长大,一个鼻孔出气,连和亲,也要替太子赢得好名声,让太子亲自送往赈灾银前往豫州和徐州,安能不是在替太子笼络人心?

    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比起太子也毫不逊色,若是将萧晚滢留在太子的身边,将来再想打压太子只怕会更棘手。

    倒不如让她和亲远嫁。

    想起那到手的五十万两白银要飞了,萧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朕答应你。立刻起,让太子护送五十万两赈灾银前往豫州,下月初八,华阳公主和亲……”

    崔时右这时也吃完了盘中最后一块桃花酥,饮完了盏中美酒。

    他整理身上的紫袍,打算起身朝华阳公主行礼贺喜。

    直到那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慢着!”

    只见身穿太子蟒袍的萧珩大步迈进殿内,走到萧晚滢的身边,与她擦肩而过。

    萧晚滢冲他扮个鬼脸,小声地说:“萧珩,你输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留不住我的,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萧珩今日穿了一身绣金色云纹的云锦衣袍,戴紫金冠,气度卓然,矜贵无双。

    行走间衣袍带风。

    行到她身侧之时,袖袍间带起了一阵香风,香风扑鼻,那是她最喜欢的,最让她安心的那股竹叶清香,中间还夹杂着一股不知是什么味道的轻爽香气。

    他身后系着织锦绣龙纹的披风,与她擦身而过时,披风轻拂她的身体。

    那股香气越发的浓郁。

    萧珩突然停下,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那可不见得。”

    就在披风拂过她身体的那一瞬,萧珩两指并拢,于她的腰侧一指。

    她只觉腰间的某处穴位一麻,身体发软,摇摇欲坠。

    萧晚滢震惊不已,怎会如此?

    这绝不可能!

    萧珩不可能有这般绝顶武艺,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隔空点穴法?

    萧晚滢来不及多想,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了下去。

    萧珩伸手揽着她的腰侧。

    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

    萧晚滢急得满头冷汗,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萧珩,但却使不上一丝力气,颤动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随着萧珩那冷厉的眼神,她看向自己露出的一截手腕。

    莹白的手腕,肌肤赛雪。

    但萧晚滢惊恐地发现,手臂之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可还来不及思考,她便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

    中途,萧晚滢醒过几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撬开她的唇,喂她喝了些什么,她脑中仍然觉得昏昏沉沉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声钟响。

    那古朴而悠远的钟声让人灵台清明,萧晚滢也渐渐地意识变得清醒。

    她终于有力气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

    房间极素雅,一应家具摆设皆是素色。

    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

    少时,是萧珩教她识字,她曾临摹过萧珩的字帖,自然认得那是萧珩的字。

    萧晚滢仍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艰难地掀开盖着的素色棉被。

    房中那寡淡的一致的色调,就连纱帐都是白色的。

    她看着自己身上那身素白棉裙。

    素得让人头疼。

    窗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萧晚滢怒道:“吵死了!”

    直到那幽远钟声传来,同时响起了和尚们的诵经声。

    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檀香气。

    萧晚滢便判断自己正身处一间寺庙之中,只是燕国大大小小的寺庙有几百个,也不知她是在哪间寺庙之中。

    那禅房中的摆设并非是全新的。

    墙上的字也是萧珩所写,根据墨迹判断,也应该有了些年月。

    萧珩曾在这里住过。

    昏迷之前她来不及细想,此刻来到这安静的禅房中,听着那让人心静的梵音。

    萧晚滢轻抬手,盯着自己的手腕。

    红疹已经退的差不多了,雪白的肌肤上只剩零星几点细小的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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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晚滢细想那日的经过,顿时大彻大悟。

    所谓的隔空点穴根本就是萧珩的障眼法。

    真正造成她昏迷其实是萧珩神不知鬼不觉下在她身上的迷药。

    而她身上的那些红疹,也是因为一种花的花粉所致。

    她少时和萧珩同吃同睡,和他一起长大,萧珩极熟悉她的喜好,也知她的禁忌。

    那花名叫水仙花,他知她对一种花的花粉过敏。

    水仙花,是外邦传入中土的一种花。

    水仙花有着凌波仙子的美誉,此花生长在水边,花朵雪白美丽,崔皇后曾得了一盆,她每次去崔皇后的寝宫,便都会起这种红疹,甚至窒息晕厥,萧珩细心,察觉问题出现在那盆花上,主动要照顾那花,又故意将那花养死了,结果还遭到崔皇后的一顿毒打。

    好在这种花本就是从外邦进贡,中土也并不常见,含璋宫也只得了一盆。

    她对水仙花花粉过敏之事,就连她自己都忘了。

    萧珩却记得。

    她又想起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喂了她喝了什么,还闻到了一股药味,想必就是萧珩所为。

    至于她怎么到了这间寺院。

    以萧珩的本事,让太医院的人听从他的话也并非难事,而至于那些燕国的使臣,萧晚滢心想他定然对那些大燕使臣说,她突染恶疾,病入膏肓,或许还对外称她已经暴毙身亡。

    而那些大燕使臣见她身上起满了骇人的红疹,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自然和亲之事定然也已经不成了。

    实在可恨。

    她气得一拳捶在床上,可手却使不上力气,最后拳头也是软绵绵的落下。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送来这间寺庙中的?她到底身处何处?又过了几天?也不知卢照清到底如何了?

    虽说为了引她现身,崔时右不会伤卢照清的性命,但难保不会将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用在卢照清的身上。

    当初谢家满门被灭,据说崔时右杀进谢家之时,谢家三百部曲全都被乱箭射杀,谢家成年的男子也都死在那场屠杀之中。

    后来女眷和孩童被流放岭南,因为身染疫症,死在了岭南。

    崔时右既然已经发现当初卢照清用那木鸢在洛京传播崔家的丑闻,查到了她和卢照清的合作。

    若是让崔时右顺藤摸瓜查到卢照清和自己联手杀了萧睿,届时卢照清若背上杀四皇子的罪名,那便走成了一局死棋。

    救卢照清之事宜早不宜迟。

    她不能被关在这里,她得想办法出去。

    萧晚滢顾不得四肢酸软无力,跌跌撞撞下床,因腿软跌了一跤,几番挣扎,终于来到了紧闭的门前。

    她用力地拍打着门,“放我出去!”

    门外毫无动静,被落了锁的门纹丝不动。

    她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而这屋中除了一张床,并无任何摆设。

    可狠萧珩竟防她至此。

    萧晚滢着急去推窗子,废了好大的劲,窗子终于被推开。

    她松了一口气,打算翻窗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不去的。”

    “就算是出了这间禅房,你也出不去这间寺院。”

    萧珩冷冷地看着一眼萧晚滢,微微挑眉,“还不下来?”

    他张开了手臂,“下来,我接住你。”

    “不要。”可萧晚滢话音未落,腿一软,便跌了下去,萧珩长臂一捞,抱住了她的侧腰,她稳稳地落在他的怀中。

    萧珩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迈进禅房。

    几番挣扎,萧晚滢还未出得房门半步,却又回到了禅房那素净的床上。

    “萧珩,你卑鄙,你竟对我下药!”

    萧珩无视她的怒骂,“三日,药效三日就过了。”

    萧珩又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三日后,崔媛媛大婚。”

    萧晚滢一怔,只剩三天了。

    她心急如焚,焦急地说道:“萧珩,你给我解药,你不能关着我,你放我出去。”

    萧晚滢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却被萧珩伸过来的手臂,压在了胸口。

    将她制服在床榻上。

    她恨死了和萧珩之间的这种绝对的体力差距了。

    每一次,萧珩总能轻易将她制服,尤其是此刻,她中了迷药,浑身发软,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动。”

    随着萧珩的靠近,萧晚滢紧张地道:“萧珩,你要做什么?”

    萧珩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指腹碰到脚踝,瞬间,一股酥痒传遍了全身。

    萧晚滢浑身一僵,不由得绷直了脚尖。

    只见萧珩一寸寸地卷起了她的亵裤。

    萧晚滢急得想将腿缩回。

    萧珩一把握住她腿的内侧,道:“别动。”

    “这里磕伤了,得上药。”

    萧晚滢刚想松一口气,可没想到萧珩指尖轻沾药膏,涂在腿侧的肌肤上,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她太敏感了,甚至因为萧珩轻轻触碰,便战栗不已。

    她怀疑萧珩是故意的。

    她不由得想起那晚,萧珩握住她的腿,恶劣地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牙印。

    故意惹她发出那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娇.吟。

    萧晚滢不由得抓紧了被褥。

    忍过那一次次难以忍耐的粗粝的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一次次划圈,轻按。

    身.下那股那股潮热涌出。

    她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因长期用了那香珠的原故,当她身体变热,出汗时,那种由身体内部散发的香味就会更加的浓郁。

    “妹妹好香啊。”萧珩再靠近,去她颈侧嗅那令人着迷的香气。

    大概萧珩就是那聪明透顶,天赋异禀之人。

    不过就三天前的那晚,和他睡了一夜。

    他便好像已经熟悉了她的身体,知晓了她身体的秘密。

    他是懂得如何让她舒服的。

    无论是持久度还是节奏,都无可挑剔。

    打住!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眼下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时候,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萧珩,给我解药,我今天就要出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萧珩手上的动作未停,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崔靖,崔时右要杀你。”

    萧晚滢冷笑道:“我知道。”

    萧珩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只是始终保持着她能接受的力道,让掌心那活血化瘀的药油,揉散她身上的淤青,

    “你会死。”

    萧晚滢怒道:“死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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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

    “为什么!”萧珩那冷淡的语气终于染上了怒意。

    萧晚滢停顿了片刻,“因为我不想当你见不得光的外室,和崔婉珍一样,成为你的禁.脔玩物。”

    “你知道你不是!”萧珩厉声打断了萧晚滢的话。

    他的手伸至她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你从来都不是,我对你珍之重之,我……”

    萧晚滢惊恐地打断了萧珩的话,“你是哥哥,你只能是哥哥。你永远都只能是哥哥!”

    “哥哥为什么就不能当夫君!”萧珩紧紧将她用力地紧抱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们做过夫妻间才可做的最亲密之事,萧晚滢,我不想当哥哥了,我想当你的夫君!”

    萧珩的话仿若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随着屋外的那一声惊雷,外面雷电交加,天空一道白光劈下。

    映照出萧晚滢那煞白的脸色。

    “萧珩,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外宣称你病故的消息,让你换个身份,入宫,孤要娶你当孤的太子妃。”萧珩急切地说道。

    屋外的雷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响。

    那一声声令人心惊胆颤的雷声,让萧晚滢也不禁为之心颤。

    在那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当中,萧珩不免想起了师父的那句箴言。

    华阳公主二嫁为后,若强行干预,会有血光之灾。

    他曾问师父可有破解之法,师父摇了摇头,连连叹气,或许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执念,叹息道:“孽缘啊!”

    他越抱越紧,就像是生怕会失去萧晚滢。

    那八字箴言,就像是魔咒,让他的灵魂都跟着震颤不已。

    他担心自己会留不住她,就像是三日前,她差点被送去和亲。

    “萧珩,松开,你快要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萧珩却好似没听见。

    直到萧晚滢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你放开我,你放我走!”

    萧晚滢知道萧珩不管伤他有多重,她都不会放手,故她一口咬在自己的手上,死死咬住。

    萧珩怒道:“想想珍珠,想想你身边的人。”

    萧晚滢松开齿,红着眼,噙着泪,倔强地说道:“好啊,你杀了她们,我再将这条命赔给她们!”

    萧珩却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颌。

    单手揽过她的侧腰,将她抱在自己的双膝之上,而后,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舌被强势抵入,追逐着她的舌,纠缠。

    那环握在她腰间的手,大掌越收越紧。

    萧晚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他的指尖在软肉上触过,被他指尖触碰过的肌肤,像是在点火,浑身好似过了电,那战栗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萧晚滢心想,萧珩此人聪明透顶,悟性极高,没想到那夜之后,他竟能准确地知道她哪里敏感,为了不让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萧晚滢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萧珩吃痛地松开,手指轻抹去唇上的血迹,紧紧蹙眉。

    “将你藏身这寺庙之中,那也是权宜之计,等到那些使臣回到燕国,孤会接你回宫。”

    萧晚滢突然冷笑了一声,“以什么身份呢?还是你会干脆替我换一个身份?”

    被她看穿了,萧珩干脆也不再掩饰伪装,“阿滢,换个身份,留在孤的身份,难道不好吗?只要我们不是兄妹,孤就能娶……”

    “绝无可能!”

    萧晚滢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萧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从前都是在利用你,我杀了你的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难道你不恨我吗?”

    “阿滢为何总是弄伤自己。”萧珩好似并未听到她的话,“不知保护自己,明知有危险,却偏要去做、去闯,有时候孤真的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

    萧晚滢想也未想便反驳,“萧珩,你才最危险!”

    萧珩却突然笑了,“是啊。阿滢明知孤是最危险的人,也只有阿滢明知孤危险,明知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要靠近孤,与孤相互陪伴多年。”

    只是替她在伤处擦拭药油,轻轻地揉着手肘处和腿外侧的淤青。

    他手上用了些力道,但没有太重,萧珩自小习武,指腹带着薄茧,那粗粝的触感,轻轻地刮蹭着娇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阵的痒意,带起心底一阵阵又软又痒的悸动。

    可萧晚滢身中迷药,连推开萧珩的力气都没有。

    只得咬牙强忍着这种不适感。

    “萧珩,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本宫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凭什么放弃公主的尊位。若本宫愿意,大可养十个八个面首来服侍本宫,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嫁你!若是因为那晚之事,你想对本宫负责的话,大可不必,本宫从不看重那所谓的贞洁。”

    萧晚滢咬牙切齿,说着最狠的话,可却因为身中迷药,没有力气,说话显得有气无力的,也没几分气势。

    尤其在萧珩揉到她腿侧之时,她更是忍不住哼出声来。

    听着自己宛若娇吟的轻软的嗓音,萧晚滢红着脸,低着头,臊得慌,不再看他。

    突然,萧珩上了床榻,靠近她,手撑在她的身侧,整个身体往前倾,似要将她环抱在怀中,萧晚滢紧张地道:“萧珩,你想做什么?”

    萧晚滢因为着急,声音都变了,不断地退至床的里侧,尽量地远离他。

    只见萧珩拿出帕子,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见萧晚滢如此紧张,不禁笑道:“方才的豪言壮语,还说养十个八个面首呢!怕什么,又躲什么?”

    他倾身往前,逼近,一手环握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了回来。

    迫使她离自己近些。

    直视她的眼睛,“孤一直想问,阿滢早知孤是个怎样的人,当年便知道是孤对父皇告密,当年是孤和父皇达成了交易,却仍然选择留在孤的身边,正因为阿滢的不离不弃,日日相伴,坚定地选择陪伴,孤才会深深沦陷,坚定不移。”

    当年,是他对父皇说,“儿臣知道父皇不喜欢母后,更不喜母后背后的世家,如今母后疯了,父皇便可立自己喜欢的女人为皇后。”

    萧珩将外衣脱下,将后背那一道道骇人的新旧鞭伤露出给魏帝看。

    又道:“儿臣愿助父皇达成心愿。”

    那年萧珩只有六岁,而魏帝年过三十,还是满腔雄心壮志,立志做出一番大事,成为载入青史的明君,却因为被崔时右等世家把控朝堂,每每提出的观点都要被他们驳回,便想着收回世家特权,将权利收回到自己的手中。

    崔皇后代表着崔家,前朝后宫相互依存,勾连,他本就不喜欢崔皇后,又被崔氏压制许久,自是巴不得废了崔皇后,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当皇后。

    萧珩与他达成的交易,萧珩立下重誓,要对付世家,自愿成为他手中对付世家的那把刀。

    萧朗这才假装在宫宴之上,与崔皇后起了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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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激怒崔皇后,让她咬伤了自己,顺势对外宣称崔皇后得了疯病,将她关了起来。

    为了让崔家死心,切断崔家与后宫的联系,为自己的女人铺路,萧朗对外宣布崔皇后身染恶疾而亡。

    更何况,太子与其有个疯了的母亲被人诟病,被人握住把柄,还不如宣布崔皇后的死讯。

    而这些年,太子也确实表现出色,尤其是在豫州的那一战,大胆用了那些不被重用的世家旁支子弟和在军中提拔寒门将领,也为大魏培养了一支不依靠世家,又能与他们抗衡的军队。

    萧晚滢不知这场交易,也不知太子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削弱世家,真正地将权力收拢集中至皇权。

    只是太子表现太出色,成长为能与世家抗衡的力量,可却没想到幼虎长大,如今已经不受魏帝所控了。

    “不是你。”

    萧晚滢问道:“什么?”

    萧珩道:“母后之死是因为那场大火。而那场大火是人为的,并非是意外。”

    萧晚滢怔怔地看向萧珩。

    萧珩却突然说道:“将身上的衣裳脱了。”——

    作者有话说:萧狗的逻辑:妹宝明明知道是他告密,将崔皇后关起来,只有妹宝知道他其实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疯子,却对他不离不弃,他那时就认定了,妹宝是他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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