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啊,谁能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2017年?1月1日,小雨】
小斐说,姐姐,帮我搓下背好不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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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句话,我突然呼吸发紧,胸口紧绷到发麻,掐着手指说好。
浴室的灯太暗了,但我还是觉得它得再暗一点。
她?背对着我坐在小板凳上,水汽一点一点漫上来,这段时间是岭城最?冷的时候。肩胛骨那么薄,像是要?长出翅膀,脊椎的弧度往下,往下,没入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敢看,又挪不开眼。我开始后悔说出的那个“好”。
泡沫从她?肩膀滑下去,滑过腰窝。我的手隔着毛巾按在她?背上,脑子里全是之前没有隔着毛巾时候的触感。皮肤是热的,滑的,用力点能摸到骨头的。她?会不会疼,会不会回头看我。
她?回头了。说,姐姐,你手好凉。
我在她?面前,仿佛也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我慌乱地将毛巾还给她?,丢下一句“搓好了”,落荒而逃。蜷缩在床上,发抖,手背上挂着小斐头发滴下来的水珠。我将那颗水珠含进嘴里。
我恨我自己。
但我还在想她?。想的难受,水像窗外?的小雨一样淅淅沥沥的满溢。
如果她?知?道我在房间里,一边想吐一边想着她?的身体自我亵渎,她?会怎么看我。
幸好她?不知?道。她?洗完澡,吹好头发,香香的躺在我身侧。我刚从痉挛中缓过,悔意滔天。我想离开,但她?把脸贴上我的后背,对我说,姐姐,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我能去哪里。她?只有我,我只有她?。
【2017年?1月17日,多云】
今天小斐考完试,跑来让我给她?做美甲。我捏着她?的手指,细细的,指腹软软的,中指有一团握笔磨出来的薄茧。
我深呼吸,克制住了手抖。最?近,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习惯隐藏了,不再像前段时间,只要?小斐靠近就会惊慌失措。
现在我可?以熟练的将不齿的念头掩入眼底,接着,恣意幻想。比如,我幻想着把她?的手指塞进嘴里,咬她?,在她?手指上留下齿痕。
她?把指甲凑过来让我看看最?后一层封层干没干,我握着她?手腕,看了很久。不是在看指甲。
罪恶深重的我,自我放弃了。日记本虽然没能停止我的欲望,但成为了我欲望倾泻的场所?,我好像寻觅到了另一种平衡。
只要?不被小斐发现就好了。
……
【2022年?8月13日,暴雨】
小斐喜欢我的口红,刚好我只用过一次,剩下的还能用很久,送给她?。
我知?道她?喜欢我的东西,那口红,本来就是买给她?的。小斐那么漂亮,化?了妆,又是另一种让人心?跳不已的好看。
我本来可?以直接送给她?,但我犯了神经病,先拆开涂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知?道小斐不会介意我用过。
我利用妹妹对姐姐的“不介意”,利用她?对我的信任,让她?用我用过的东西。
这样她涂的时候,就像是我在吻她?。
我这样骗自己。六年?了,我好像越来越熟练的知道该怎么在暗处抚慰自己的欲望,这本日记本就是我罪行的记录,我对此?上瘾,沉迷,一次次懊悔着继续。
【2022年?8月30日,暴雨】
小斐回去上学了,踩着荔市的暴雨走的,我目送她?安检过闸机,孤身一人闯入连绵不绝的雨幕。
走之前她给了我一个拥抱。她?的爱很坦荡,所?以表达爱的方式也总是落落大方。
我也好想抱抱小斐。
她?刚走,也可?能是她?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她?了。
如果灵魂也能跟着目光追随而去——
【2022年?9月8日,多云】
今天有个叫小翡的女?孩来找我,我已经很久不接语音单,赚的钱太少了,而且我也不确定我还会不会。我本来也不想接她?的单,可?是她?的名字和小斐的好像。
而且她?订制的内容,刚好是我在幻想中对小斐做的,之一。
我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我可?以把她?幻想成小斐吗?尽管这样对这个女?孩并不公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心?里不停地向她?道歉。
【2022年?9月23日,天上有很多星星】
今天是小斐的生日,她?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庆祝。
她?留了一块蛋糕给我,点上蜡烛,给我打视频,让我对着蜡烛许愿。
我问,你过生日,还让我许愿啊。
她?歪歪头,眼睛弯弯,说,因为我许的愿望就是让姐姐愿望成真啊。
今天天上有很多星星,荔市难得有那么晴朗的夜空。小斐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小斐对我笑,我突然想起这几年?自我放逐的荒唐,懊悔到后背冒出冷汗。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奢求小斐原谅我,这太困难,也太过分。
于是我许愿,许愿你永远不知?晓我的心?,许愿我离开你的时候不要?太痛苦。
小斐问我许好了吗,我说好了。然后她?吹灭了蜡烛。
烛光暗下之后,灯光亮起之前,漆黑的屏幕映出我的脸。
我惊觉,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你,最?恨的人是我。
……
【2023年?1月18日,晴,空气很闷】
我没想到我那么容易醉,而且醉酒断片,给“小翡”发去那样的消息。
问她?是不是小斐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不是怀疑。是遮掩不住渴望。
——我希望她?是小斐吗?
我不希望她?是小斐吗?
我又说不清楚了。我想到方逸芮对我说她?喜欢小斐,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
最?近小斐在家,怕被她?发现,不敢再频繁记录。
【2023年?2月1日,多云】
回岭城一趟发生了很多事,大多是我不喜欢的。
我问我自己,倘若我事先知?道这次回岭城会迎t?来这样的结果,我还会坚持回去吗?
会的。
这份爱本不该有。
然而它还是错误地出生,那么爱的事发地和终止地应该在同一处。
所?以我不得不面对,我不能够再逃避,有些事避无?可?避。比如信用卡账单还款,比如假期结束要?回去工作,比如我该停止对小斐的幻想。
罪人不能够一直逍遥法外?,判决只是按时到来了。彻底死心?后,我反而有那么几分安心?,只是小斐的眼睛让我喘不过气,她?好像总是在我身上挖掘着答案,我害怕被人那样窥探和审视。
她?爱我吗?她?像我爱她?一样爱我吗?
她?剪辑出来的语音,是她?想要?得到我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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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吗?
她?是觉得好玩,还是出于好奇,还是真如她?所?说,那么巧,她?朋友约到了我,又恰好分享给了她?。
我不敢再想。
原因如何,都不重要?了,我已看到了最?终结局。
世?界就是这样。
只要?结局幸福美满,无?论?是从多黑的夜里开始,中途经历多少折断又拼凑起的痛不欲生,它还是会被定义成“好的”,是hppyending。
那如果注定是坏结局呢?
曾经无?数为你怦然心?动的时刻,在结束的刹那,成了散去尘烟中,美丽的遗憾。
肮脏的欲念需要?焚烧,罪恶的花不能结果。
我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了。告别,竟然让人如此?痛苦。手有些不听使?唤。
我想再多写一点,在多出的几笔几划里,延长爱你的时限。
小斐。
小斐。
小斐。
这便是最?后的时刻了吗?
我要?找时间,销毁这个笔记本。
***
最?后一页。
皱皱巴巴的纸页,被泪水滴灌,然后在无?声无?息的夜里蒸发。
眼泪来过,留下痕迹,拼尽全力无?法抚平。
写了不知?有多少个的“小斐”,像告白,像遗书。
弥留之际紧紧不愿松开的床单,坠崖前死死抠进石缝泥土的指甲,溺亡前拼命仰头跃出水面的鼻息,老式火车站台追逐车窗不肯停止的脚步。
明知?徒劳,可?还是想要?再多看你一眼,多看一眼我的五彩缤纷的全部。
——傅芝溯,你到底有多不舍?——
作者有话说:揣着一颗黄黄的心开始写这一章,结果写到最后很奇怪,眼泪鼻涕流下来……
正好刷到一句歌词:克制是我多余的美德。
如果灵魂能够追随目光而去。
在你说再见之前,我已不在原地。
第57章妹妹
妹妹大不了一起坠落。
很厚的笔记本,几百页,沉甸甸的坠着手腕。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她翻看了最?开始几页,跳过无数个?压抑着汹涌爱意的日日夜夜,跳到?最?后。
眼泪不?知不?觉滴在纸上,浸润着傅芝溯干透的泪。她们?的眼泪在不?同的时间?里重逢。
惊讶之余,明斐又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比起知道?是什么?阻碍了傅芝溯,现在她更想知道?,这些年,傅芝溯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知道?,傅芝溯是怎么?在一次次坠落中接住自己。
想知道?,傅芝溯在一次又一次崩溃之后,伤口?如何缓慢地自愈。
想知道?,从有记忆起到?现在,傅芝溯有没有一次真正幸福的时刻。不?需要为明天?发愁,不?需要担心被发现,不?需要自责和背负枷锁,真正开心幸福的时刻。
傅芝溯,你有过吗?
不?光想问傅芝溯,明斐还想大声质问。
质问为什么?人生不?是一段平坦光滑的路,为什么?傅芝溯也要在刀尖上跳舞,为什么?不?断反反复复重复着作茧自缚,为什么?她的姐姐要比别人多出那么?多的痛苦。
质问为什么?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我们?难道?不?是处在同一片迷雾?
周围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该质问谁。
……
“咣”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一阵风卷入。
傅芝溯气喘吁吁地跑进,红了眼睛,在看清明斐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之后,劈手夺过。
她将笔记本藏到?身后,可一切早已无处可躲。
手里的药盒掉到?地上,傅芝溯喘息着弯腰去捡,捡了几次捡不?起来,明斐蹲下身,一下子就捡了起来。
“姐姐,是给我买的药吗,那我就不?还给你了。”
不?回答药。神经全集中在日记本上。
傅芝溯颤抖着问:“你看了多少?”
话语中满是恐惧。
她写了那么?多露骨的话。比喜欢小斐埋藏的还要更深的秘密,她自己都厌恶的、最?不?愿意被小斐看到?的那一面,又被发现了。
手在剧烈地抖。
冷汗遍布身体?。收到?明斐要打开最?底层抽屉消息的瞬间?就以最?快速度往回赶,还是迟了一步。
该更早销毁的。
现在她像是赤身裸体?的在明斐面前□□。在她喜欢的人面前,在她珍贵的妹妹面前。
“小斐,我”
傅芝溯慌的想要解释。可是还能解释什么??难道?她还能狡辩,这本笔记本不?是她的?狡辩里面出现的每一个?“小斐”,都不?是明斐?
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夜。
这辈子的冬至好像都被剪切拼凑到?了同一天?。那漫长?的,熬人的夜晚,一寸寸从她身上碾过,压的骨头?咯吱作响。
最?终,傅芝溯垂下头?,放弃挣扎。
“我没看多少。”明斐说。
希望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重新燃起。傅芝溯想,看一页,和看一百页,有区别吗?
在本质上没有。
“姐姐,你不?是说,对我没有那种想法吗?”
傅芝溯浑身又抖了一下。
何止是有。墨绿色笔记本不?能说是她的日记本,简直是一本针对明斐进行意淫的黄色小说。
傅芝溯眨着湿掉的眼,无颜面对妹妹的问题。
她太紧张,紧张到?口?干耳鸣,紧张到?以为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紧张到?没听出来那并不?是一句质问。
她甚至想在明斐面前跪下。
“二零一六年到?现在,快七年。”明斐发颤的声音里带上哭腔,“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哪怕让我看出来过一丝一毫。”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傅芝溯在她面前没有露出过一点马脚。
压抑渴望是多么?艰难的事,她经历过,她很清楚,因为爱与和喷嚏一样藏不?住。
傅芝溯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傅芝溯想。
当然是因为在你还不?懂什么?是爱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学会?了隐藏。
可她无法说出口?。唯一能吐出来的几个?字,是哀哀的恳求,小斐,你不?要哭。
明斐走上前,心疼地抱住正在发抖害怕的姐姐,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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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傅芝溯也是这般轻柔地安抚。
她被傅芝溯养大,她看着傅芝溯生活,她跟着傅芝溯的影子一步一步,她和傅芝溯自然是相?像的,包括安慰人的方式。
“姐姐,没事的,不要害怕……”
她叹息着,努力让自己在哭的时候也保持声音平稳,试图多给傅芝溯一分心安。
傅芝溯是个?多坚强勇敢的人啊,不?怕老鼠不?怕蟑螂,不?怕一个?人和陌生的城市,跟着她总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撑着。
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此刻在她面前,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
“姐姐,我好高?兴。我害怕的是你不想要我,所以我现在很高?兴。”
她贴着傅芝溯耳边慢慢说。
感受到?傅芝溯僵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叫她的名字:“小斐?”
“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会害怕你。”
“不?要有那么?多负罪感。”
“如果你一定认为你是罪恶的,那么?,那样幻想过你的我,也和你承担着相?同的罪孽。我们?两个?都有罪,我们?会?一起下地狱。”
“可我知道?你不?会?认为我有罪。姐姐,所以我也不?认为你有。我高?兴,因为我又一次得到?了你爱我的证据。”
她终于看到?傅芝溯内心最?深的恐惧。
——是恐惧失去她。
傅芝溯所有的纠结,矛盾,痛苦,推拒,伸出又缩回的手,无非就是怕把她赶走。
所以宁愿退回到?“姐妹”的红线之外,以另一种方式和她相?伴更久。
窗帘没有拉,阳光从小小的窗子泻进来,正正好照在她们?身上。
昨天?,明斐就看到?路边的花草长?出了小小的新芽。嫩绿嫩绿,娇憨的,宛如一双双尚未来得及睁开的温柔眼睛。
光子在太阳里来回撞击了十七万年才?得以飞出,再用八分钟时间?飞到?地球。
你感受到?阳光的暖和,你只诧异它的舒服,不?曾想它飞跃了十七万年的光阴才?落到?你身上。
现t?在她抱着傅芝溯,心前所未有的充盈,恍然醒悟,爱在原地蹉跎了七年才?被满满当当的拥住。
傅芝溯终于卸下了浑身的力气,不?是被迫无力,而是她总算能放松了,安心的,将身体?的重量暂时交给妹妹。
不?用害怕会?突然一空。
小斐说,会?接住她。
她像一个?爱的囚犯,等待死刑,却忽然迎来宽恕。
傅芝溯不?断流着眼泪,额头?抵住妹妹的肩,瘦削的肩一条手臂就能环住。
那本同时记录着“罪”与“爱”的日记本,“啪嗒”一声砸到?地上,与此同时,傅芝溯心里的门?铃“叮”的一声敲响。
原来攥着日记本的手空空如也,臂膀垂在身体?两侧,明斐用手指一点点填满傅芝溯指间?的缝隙。
在心里裂缝中生长?的苔藓,开出小小的花。
或许“罪”与“爱”原本就是相?伴而声,是两条不?可分割的藤蔓,纠结缠绕在一起。
爱对方胜过爱自己,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原罪。
不?过,那又如何?
她们?恰好是对方的审判者。
大不?了,一起坠落。
共享罪孽,共享心跳,共享永恒。
心脏涨的酸痛。傅芝溯头?一次知道?,原来那种胀痛不?是只来源于恐惧和难过,太过幸福的时候,也会?被幸福撑的鼓胀。
积攒数年的抱歉倾泻而出:“对不?起小斐……谢谢,小斐,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抱住我。
谢谢你说爱我。
谢谢你在看了我不?堪的一面之后还选择接受我。
更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妹妹。
——人生的惊喜和礼物啊,你给了我一个?又一个?。
……
纠缠的手指分开,然后紧紧抱住对方。很用力,像是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骨头?。
良久,明斐吱唔着推推傅芝溯,“姐姐,你抱的太紧了。”
紧到?她骨头?都有点酸了。
傅芝溯连忙松开。抹掉泪水,“对不?起小斐。”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嘛。”
“好。”
“然后呢?”就一个?“好”吗?
傅芝溯想了想,终于露出一点点笑容。
“我下次轻一点。”
调戏傅芝溯的人却不?争气地红了耳朵。“你怎么?能正好一下子说到?我想听的,好会?调戏人。”
傅芝溯顶着哭的红红的鼻子,有点懵,“这算调戏吗?”
她只不?过说了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这次做的不?好,下次就改进。
明斐轻哼一声。好吧,傅芝溯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被“调戏”的也很高?兴。
她把傅芝溯被泪水沾到?脸上的发丝撩开。傅芝溯乖乖站着,没有躲闪,任凭妹妹摆弄自己的头?发。
明斐清了清嗓子,捏着傅芝溯的手问:
“姐姐,这么?多年,你有真心幸福快乐的时刻吗?”明斐眨着泪水沾湿的眼,望着傅芝溯同样湿漉漉的眼睛。
睫毛一缕一缕沾在一起,瞳孔像高?原倒映着星空的海子,风马旗在猎猎作响。
好漂亮。她想。
她补充:“没有一点担心,没有一点害怕的,完全只有幸福的时候。你有吗?不?要骗我,要和我说真话。”
嘟了嘟嘴唇,吸着鼻子撒娇。
很难有吧。小时候担心傅余亮的打骂,承受亲戚的白眼,然后多出一个?拧巴别扭的妹妹,再后来承担家庭的重担,每天?都在担心明天?要怎么?过活;好不?容易不?需要在钱方面那么?紧巴,又被无穷无尽的自责淹没。苦难总是接二连三地找上门?,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可她还是希望傅芝溯能有过这样的时刻。哪怕一次。
“有啊。”
不?假思?索的回答。
“什么?时候?”
“很多。”
眼前闪过一个?个?片段。
小斐勾着她的手指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时候;
小斐练习骑自行车,没有摔就学会?了,跑到?她跟前什么?也不?说,但是眼睛亮晶晶求夸的时候;
小斐一次次第一个?跑出车站向她张着手臂奔而来的时候;
小斐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为她抵挡刻薄话语的时候;
……
她的人生的确没有一帆风顺。不?平坦中,颠簸着掉出许多闪闪发光的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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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斐说,那就好。
又说,姐姐,以后这种时刻会?更多的。
她们?看着对方,突然不?约而同的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又重新抱在一起。
“你头?痛好些了吗?”
突然想起。
明斐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刚才?没注意,现在一关注,还是有点儿隐隐的疼。不?过比傅芝溯回来前好多了。
“快好了……应该,不?用吃药了。”
她听到?傅芝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记起自己好像还欠傅芝溯一个?道?歉。
“对不?起啊姐姐,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我是太害怕你不?要我。”
“我永远不?想离开你。”
傅芝溯嗯了声,但没接受道?歉。她不?认为明斐有错。
“我还真有点害怕来着……”她说。
害怕,噩梦会?让小斐痛苦。
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噩梦了。
第58章姐姐
姐姐又一个让人想要拥抱的春天正在赶……
村委会收到证件材料,很?快办理好?证明?,傅芝溯在下午收到了一笔五位数的转账。
看着卡里的余额,傅芝溯心里又踏实不少。
把房子卖给老太太是个正确的决定,用一间她们可能?再也不会回去的房子换来实打?实的存款。只是那间房子里的东西没?来得及收完,这次回荔市,她们只带回了一部分,很?多她和明?斐之前用过的东西还留在原地:习题册,旧课本,折纸,旧衣服……
她有点不舍得。
但是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老太太他们急吼吼地扔出去了。
明?斐倒是不太在意。
“姐姐你怎么还总想着那些不要的旧东西。”
“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每个物品都栓带着一段记忆。看到它们,旧时光便开始自动播放。
这么说,明?斐也想起来那些没?被拆开过的纸鹤了。
不过,过去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眼前牵着的手?和明?天清晨的拥抱。
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纸鹤可以再叠。这回能?坦坦荡荡的让傅芝溯拆开,看纸鹤被叠向?里的那面写的是谁的名字了。
傅芝溯笑,“嗯,听你的。”
转头看一眼小小的公寓,就算搬来也肯定没?地方放了。
在家休息一天,明?斐和傅芝溯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饭,两个人坐在桌子同一侧,边吃饭边看综艺。傍晚,两人一起收拾明?斐回学校的行李。晚上还出去散了步,和两个高?中生一起用旧床单救下一只爬到树上不敢往下跳的流浪猫。
回家,傅芝溯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好?觉。
返校前一天,明?斐回事务所把没?处理完的工作全部解决掉,花了一个晚上和同事姐姐对?接好?工作,然后去人事办离职手?续。
实习生的离职手?续很?好?办,只用在系统上提交申请,领导一层一层审批过就完成?了。明?斐顺利拿到一张盖着天梦事务所公章的实习证明?。
组里的另外两个实习生比她还要早一天离职。明?斐去办公室收拾水杯和笔记本,轻轻在傅芝溯送给她的键盘上摸了摸,按下几个空格键,爱惜地装进保护套,再放进背包。
来不及聚餐,组里的每个人都和她拥抱了一下。杨桥让她春招一定记得给天梦投简历,Grce问她什么时候再带岭城的芒果来投喂她们,韦莲说等?到了淡季要去榕市旅游,到时候去她学校参观。
最后到方逸芮。她大大方方的,一下子将?明?斐抱了个满怀。
在明?斐背上拍一下,很?快松开。
“我们俩有什么好?说再见的啊,没?两天就又学校见了。嗯,非得说一句的话,祝你幸福。”
Grce捂脸,叫道:“喂,那么fshion的你怎么能?说这么老土的祝福语!”
方逸芮不服:“祝你幸福怎么了,你不想要幸福吗?”
然后假装皱眉,无奈摇头:“唉,都怪你们非得搞什么告别仪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学妹退休了。”
杨桥说:“过两天你离职我们也抱你。”
说着,还朝方逸芮撅起了嘴巴。
方逸芮连忙搓鸡皮疙瘩,连连摆手?说她才不要。
有这样一群活宝同事,离职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离职第二天,明?斐登上了回榕市的高?铁。傅芝溯去送她,不想在地铁里挤来挤去,“奢侈”地打?了出租车去高?铁站。
总想要多一点属于两个人的时刻。
行李放在后备箱,背包在傅芝溯怀里,要走的人两手?空空。
明?斐望向?窗外。和她来时的荔市一样,车流不息,无数行人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忙忙碌碌地讨生活、追梦想;t?又有点不一样,路边绿化带多了几分新绿,阳光穿透薄云,世?界像水洗过一样清透。
降下一点车窗,风呼呼卷进,吹的头发飘起来,已没?有了冬天刺骨的冷,吹在脸上,不再让人想用围巾,或者立起领子去挡。
又一个让人想要拥抱的春天正在赶来的路上。
还有什么不一样?
关上车窗,明?斐侧脸去看身边的姐姐。
傅芝溯也在看她。
她手?掌按着车座,毛毛虫在树干上爬向?树叶一样,一点点向?身边人挪去。小手?指最先碰到,见傅芝溯没?拒绝,手?掌翻转,掌心朝上,挤进傅芝溯手?心和座椅之间的缝隙。
傅芝溯动了动。手指填满对方手指间的空白。
明?斐说:“姐姐,等?我下次回来,我们做一样的美甲吧。”
“好?。”
试探着问:“我给你做?”
重?重?点头。
“我找找好?看的款式。短甲的款式好像比中长甲少,不过也有很?多好?看的。”
明?斐不习惯留长指甲,对?她来说长指甲打?字不方便,她更喜欢指头的肉去触碰键盘。
同宿舍的阮盈就喜欢长甲,说用指甲尖去按键盘特别爽。
傅芝溯却忽然紧了紧手?指,视线飘忽着去看窗外。
耳尖泛起一点红。
观察到这点细微变化,明?斐愣了一下。据她了解,傅芝溯这是在害羞。
眨巴着眼睛,握着傅芝溯的手?摇了摇。
“姐姐?”
傅芝溯往这边偏了偏视线,有点难为情地说:“小斐,你想做长指甲也可以的……同样的款式可以做不同长度……”
说完,耳垂也红掉。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14/19页)
明?斐原地茫然三秒,疏地,茅塞顿开。
紧跟着脸颊飞起两朵羞涩,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没?那个意思……不是,我不是在说那个……”
低头,眼睛对?傅芝溯一瞥一瞥地,小小声埋怨:“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可恶。
她真的只是在说美甲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另一层。
都怪傅芝溯,现在她短期内都没?办法单纯的想美甲了,一想美甲就会想到歪歪的地方去。
傅芝溯耳朵更红了。
也小声狡辩:“我没?想哪儿去啊……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是哪个……”
谁也不说话了。
司机从中控镜看后排的两个低头的乘客,费解地挠挠头。
美甲她知道,她自己女?儿也喜欢做。不过美甲不就是往指甲上涂涂抹抹么,这两个年轻姑娘怎么搞得好?像在说神圣机密一样,一会儿这个意思一会儿那个意思,又都不说到底是啥意思,她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
又看到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心想,这姐妹俩关系真好?,二十多岁了还手?牵手?。
自家女?儿小时候天天吵着要让她给自己生个姐姐,无奈受计划生育限制,连个妹妹也没?法生。司机不禁可惜,要是当时真给女?儿生个妹妹,现在姐妹俩也应该和这对?姑娘一样,手?拉着手?,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依靠。
过闸机,明?斐排在队尾,总是不太爱说话的傅芝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拉着她絮絮叨叨,连不要吃陌生人递过来的食物这种小学生听了都要捂着耳朵跑开的叮嘱都反复说了好?多遍。
听的明?斐忍不住偷笑。
眼看着快要刷身份证进去,傅芝溯耳朵不红了,红的变成?了眼眶。
她不再唠叨那些安全警示,握住明?斐肩膀,语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焦急。
“小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不会太久……”
那天拥抱之后,明?斐并?没?有立刻和傅芝溯在一起。
傅芝溯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下了,但还有些小的碎的,需要再花点时间处理。明?斐知道,那些是她无法解决的,只有傅芝溯自己才能?跨过去。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的给傅芝溯安心,让她心平气?和地去面对?那些小石块。
而且很?奇怪的,明?斐也不再像刚知道傅芝溯喜欢她时那么急切。那会儿她迫切的让傅芝溯给出明?确的答案,非要在开学前明?确女?朋友的身份,唯恐一把时间拖长再节外生枝,快要抓住的又从指缝流走。
现在,倒数开学的时间已催促不了她。她不再着急赶路,把心放在肚子里,一边欣赏路边风景,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天她擦掉傅芝溯的眼泪,对?傅芝溯说,姐姐,我不非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了。你别逼自己,你别着急。我等?你。
傅芝溯的爱让一切不确定因素消失。
既然已经?确定会在终点相遇的人是傅芝溯,那便没?有匆匆忙忙的必要。
明?斐平静地望进傅芝溯眼底的湖。
柔声说:“姐姐,我说了,你慢慢来,按照你自己的节奏……”
可是看着眉头微蹙,有点不知所措的傅芝溯,又觉得这样的姐姐好?可爱,忍不住要逗一下——
“但是你也别让我等?太久哦,不然我怕我——”
拖长声音,不给下文。
移情别恋?
肩上的力道瞬间大了不少。
在傅芝溯陡然严肃起的目光下,明?斐噗嗤一声笑出声,凑上前耳语,“我怕我忍不住跑来荔市强吻你。”
看着傅芝溯的表情在短短三十秒内变化三次。果然,皮一下很?开心。
检票口?工作人员在催了。明?斐抬头看一眼列车时刻表,再不走要赶不上车,于是说:“姐姐,马上停止检票了,我走了啊。”
“嗯。”
刚说完,下一秒改口?:“等?一下。”
靠近。
吻落在明?斐额头。
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轻轻的,又珍而重?之,带着十万分的重?量。
明?斐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闭上眼睛。
一触即放。
傅芝溯低头,额头贴着自己刚刚吻过的地方,“一路平安,小斐。”
“走吧。”
怀里一空。
她看着妹妹一手?推着行李箱,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另一只手?握着身份证,小手?指勾着她早晨起来洗的草莓,小跑到闸机跟前,在工作人员的催促声中放上身份证,呆呆看着人脸识别摄像头——每次看摄像头,妹妹都一脸呆。
然后妹妹要走往右的通道,下一层扶梯,在扶梯右手?边第二个入口?再下一层扶梯,抵达列车——九点十六分从荔市始发去榕市的高?铁总是停在那里。
现在妹妹还停在闸机后的通道,转身,嘴角弯弯,眼角弯弯,手?上拿了一堆东西和她挥手?,袋子里的草莓也跟着摇摆。妹妹边望着她挥手?边往前走,一直到视线无法穿透的墙后才停止再见。
那条在下次回来之前应该都不会再用到的围巾被妹妹塞进背包,露出一截红色,在阳光铺出的一片金色中愈飘愈远,以那抹红色为中心,它经?过的地方,世?界展开,蒙尘洗掉,露出五彩缤纷的底色。
傅芝溯闭上眼睛。妹妹按照她在脑海中重?复过无数次的路线,转弯,搭乘电梯,一步一步,踏上站台,拿出手?机核对?车厢和座位号,四处找地方放行李,坐下,放下小桌板,给她发信息。
再睁眼,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信息飞进来。
检票口?已经?重?新聚集起要登上下一趟列车的旅客。
——如果灵魂能?够跟随目光而去。
小斐,在你挥手?再见之时,我已不在原地。
第59章决定
决定“唯明斐主义”与“唯傅芝溯主义……
回到学校,明?斐开始大学最后一个学期。
课表几乎空掉,然而依旧不能闲下来:毕业论文,投递简历,补没有修完的学分和志愿时长,备考CPA,不用的课本放到二手书市场卖……好像很忙很忙,可?她?又多了一些坐在?窗边静静看云飘过的下午。
和千千万万个毕业生一样,明?斐站在?学校与?社会的桥梁之间,既没有完全褪去学生的青涩和理想?,又已经?尝到了生活和工作带来的,比学习多得多的琐碎。好奇,忐忑,被时间的潮水推着往前。
三月份春招开始。杨桥在?微信上跟她?确认要不要来天梦。毕竟还有其他和天梦待遇差不多的事务所,没有熬人年审、相对来说更轻松些的国企和证券,选择考公或者准备明?年的考研……明?斐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天梦不是?唯一选项。杨桥也希望明?斐能深思熟虑,多方对比,选一个最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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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明?斐还是?想?去天梦。她?跟杨桥说了,杨桥问她?要走一份简历走内推,直接跳到面试环节。
面试自然也是?顺利无比,她?有在?天梦的实习经?历,面试官之一还是?她?认识的Lind。终面完,没多久明?斐就收到了天梦人事发来的三方协议。
考CPA是?寒假实习时组里同事给她?建议的。天梦按照工作时t?间晋升,但是?卡CPA通过门数,不够的话晋升会被dely。而且考掉CPA有个大大的好处:能够在?工资之外额外拿Qpy(专业资格津贴),金额几乎是?半个月工资。
趁着她?还没正式上班,有时间学习,明?斐打算在?毕业之后的暑假尽可?能多考几门。
明?斐把签的合同截图发给傅芝溯。
白?纸黑字加上红色公章,她?要去傅芝溯身?边了。
有姐姐真好啊,都不用纠结自己以?后要去哪里,只要一直朝着姐姐在?的坐标行?进就好了。
晚上傅芝溯打电话给她?。
“小斐,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房子。你确定去天梦上班的话,现在?的公寓离那儿有点儿远……现在?的公寓也太小了,我想?换个大点的,有独立厨房、大一点的卫生间,单独的客厅和卧室,还有阳台。”
傅芝溯很正经?的说着换租房的事。无奈,上次美甲的“阴影”还留在?明?斐心里,傅芝溯每说一个房间,她?面前就开始播放两个人在?不同房间里缠绵的景色。
接点凉水给脸降温。真是?被傅芝溯带坏了。
“好呀,我看现在?有那种五六十平的小居室,还有不少接民水民电的loft。”
傅芝溯说她?再看。反正她?在?荔市,线下看也很方便。虽然租金会比现在?住的这个小公寓贵一倍甚至更多,但等明?斐上班,她?们就有两份工资,再加上傅芝溯有了一些存款,可?以?比之前稍微不那么?紧巴巴了。
挂电话前,明?斐对着听筒,手指一下一下揪着操场跑道边的小草——她?现在?每天晚上和陈予洁一块儿去操场跑步锻炼。
“姐姐,我想?你了。”
那边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傅芝溯温柔到要把她?融化的嗓音:“小斐,我也在?想?你。”
明?斐“噌”地站起,“姐姐我跑步去了不跟你说了。”
本来以?为跑步已经?足够让人燥热,没想?到有人能用几个字就把她?的体温升高到比跑步时还热。
四百米跑道,跑了三圈才渐渐平息躁动的心。春夏之交,连晚上都充满了热的浪潮。明?斐拖着发酸的腿走到陈予洁身?边休息,准备过十五分钟再跑剩下的。
陈予洁这个叛徒正坐在?操场边上的沙坑里边玩手机边吃冰淇淋。跑步锻炼是?陈予洁提出来的,第一天,陈予洁老老实实跟明?斐跑完了,第二天说腿酸,少跑两圈,第三天说腰疼又少跑两圈……五天之后连走一圈都懒得走了,天天跟出来当明?斐跑步的观众,好像看明?斐跑,也算她?自己跑了一样。
看着跑的出了一身?汗的明?斐,陈予洁短暂的懊悔三秒,然后咬一大口冰淇淋自我安慰,“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吃的是?凉凉的雪糕,没有热量。”
明?斐在?陈予洁身?旁坐下。她?仰头看夜晚的星星,之前她?在?书本上看到对星星的形容是?“一闪一闪地眨着眼”,但是?在?她?看来,星星不是?常亮的吗,哪里一闪一闪了。
在?满天繁星里搜寻,找到距离相近、连成直线的三颗星星,傅芝溯前不久告诉她?,那是?猎户座里“猎人的腰带”。
指给陈予洁看:“你看,那三颗是?猎户座的星星。”
陈玉洁“哦”了声,“你怎么突然对天文感兴趣了。”
明?斐说:“没敢兴趣,就是?有人告诉我了。”
眯了眯眼睛想?要再看清楚点,突然发现星星好像真的不是?在?稳定的发亮。它们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夜幕中冷的发抖。科学解释是?光线在?穿透分布不均匀的大气层时,就会导致星星的光线发生改变。
在?她?眼里,傅芝溯不也是?这样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吗?因为正在穿越一段不太好走的路。
不禁感慨:“我觉得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可爱啊。”
陈予洁瞪圆了眼睛看她?:“可?爱在?哪里?斐斐酱,我发现你这次开学回来之后和之前不一样了,像那种被恋爱脑入侵的傻子。”
明?斐一脸正色:“我只是?看到了生活中更多的美好。”
又想?起傅芝溯,咧开嘴对着星星傻笑?。
“我想?问你关于我姐姐的一个问题。”她?拽拽陈予洁的胳膊。
“你觉得我姐姐为什么?会比我胆小一点呢?我是?说,她?在?做有些决定的时候,会比我犹豫的多。她?本人其实胆子很大。”
高三没毕业就敢休学出去打工,打工一个半月就敢决定养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敢对着生活的火坑往里跳,敢一个人面对空茫无一物的未来。
十八岁的傅芝溯简直胆大到不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赵子龙浑身?是?胆,傅芝溯浑身?是?赵子龙。
陈予洁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你背后有你姐姐啊,你姐背后就只有她?自己的屁股,她?当然得多想?点了,多想?的话不就是?会瞻前顾后么?。那是?谨慎,才不是?胆小。”
嘴里嚼着巧克力脆皮,嚼的嘎吱嘎吱响。
摇头晃脑地凑过来:“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个海归表哥你还记得吗,条件真的挺不错的,你真不考虑把姐姐介绍给他认识认识?这样我们亲上加亲……”
明?斐从梦幻泡泡里回神,没好气地宣示主权:“我姐姐是?我的!”
陈予洁当时还没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她?的好上铺跟姐姐过了一个寒假,姐宝女?的症状又严重了。
明?斐拍下天空,发给傅芝溯:
【姐姐,我找到你说的猎户腰带了。】
没多久,傅芝溯也回给她?一张布满繁星的照片。
爱心型框框将三颗星星圈住。
【姐姐:我这边也看到了。】
照片拍的很清楚。开学不久,明?斐拿到了天梦发给她?的实习工资,按照原计划使用,把傅芝溯原来那个拍照模糊,用了好多年的旧手机换掉了。
仰头,星星映在?眼中如同碎钻撒入湖底,几百年、几万年,甚至上亿年前爆炸、燃烧迸.射.出的光亮,此刻同时散落在?她?们眼中。
明?斐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她?和傅芝溯已经?一起度过了亿万年的岁月,恍惚如隔世,此刻不过是?她?们无数轮回中的一个。
……
五月,文妙联系明?斐,兴奋地告诉她?自己笔面双第一上岸了。
分享完自己的喜悦,文妙问:“你呢?你确定去向了没?”
明?斐说,定了。又吞吞吐吐地透露,“我感觉,我也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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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了。”
文妙不解:“不是?去事务所吗,你又考公了?”
“是?,我和我姐姐的事。”
随着气温一天天升高,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命运即将要泊岸,驶入傅芝溯的港口了。
文妙那边停顿好久,久到明?斐以?为电话信号出问题了,“喂”了几声,准备挂断重拨的前一秒,听筒爆发出一声尖叫:“我靠,你还真中那亿万分之一的大奖了!行?啊你,不声不响的直接把你姐拿下了!”
明?斐嘴上说着“还没定”,不过在?文妙听来,完完全全就是?在?拐弯抹角地炫耀。
“姐姐让我再等她?一段时间……”
明?斐把方逸芮替她?们戳破窗户纸的事告诉了文妙。日记本没说,那是?她?和傅芝溯之间的小秘密。
文妙说:“很正常啊,你姐是?被动地被揭发,主动承认和被动承认的心态肯定是?不一样的,你姐又是?心思那么?重的一个人,得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态。等她?调整好了,你就看吧,保准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我在?等她?。”
“等嘛,等的时候别忘告诉她?你爱她?。”文妙说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姐妹俩看着一个比一个老实,结果在?感情上面一个比一个疯,我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你姐居然是?个‘唯明?斐主义’……”
明?斐不甘示弱,笑?道:“我也是?‘唯傅芝溯主义’啊。”
文妙嚷嚷:“嘿,你现在?开始在?我面前撒狗粮了,是?谁一月份的时候哭哭啼啼跟我说,‘呜呜我姐姐是?直女?怎么?办’‘呜呜我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怎么?办’……直女?原来是?直接喜欢女?人的意思是?吧……”
——与?此同时,荔市。
夕阳在?门店玻璃窗外洒下一抹稀释过的橘红。
傅芝溯把一只小柯基毛毡送给狗主人,主人在?看到自家宝贝毛毡的瞬间红了眼眶,一边笑?,一边动作极轻地抚摸着毛毡小狗的脑袋,眼泪在?笑?容里往下掉。
看的她?眼眶发酸,背过身?,想?起小斐。
现在?,没有小斐的肩膀给她?靠一下。
好t?想?小斐。难过的时候想?,开心的时候想?,不难过也不开心的时候还是?想?。
想?小斐似乎成为和呼吸一样的本能。
她?听到祝西柏和狗主人说,他们店对接的荔市流浪动物救助协会里有一只和她?家宝贝长得很像的柯基,问狗主人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狗主人说好啊,什么?时候去。
祝西柏喜出望外,直言很多主人在?送走自家宝贝之后,因?为难以?承受离别的伤痛,选择再也不养宠物。
柯基主人笑?笑?,说,不要因?为害怕分别,就拒绝相遇呀。
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爱它,不留遗憾,这就够了。
祝西柏连忙和柯基主人约定去看狗狗的时间。
傅芝溯收拾完东西下班,时间刚过六点半。肚子有些饿,走在?去往地铁站口的路上,用手拂了把路边绿化带的灌木。它们今天才被园林环卫修剪整齐,方方正正的,在?路边悄悄生长。
和以?往下班没什么?不同。傅芝溯瞥了眼落日,快要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就剩下一片恣意铺洒的紫红。
她?想?,今天又是?普通而美好的一天。普通到,似乎有些无聊,像是?昨天的重映,明?天的预告,也不会有大事发生。
可?是?走着走着,却?莫名?想?起自己的十八岁。
想?起她?掩藏着厌烦,装作波澜不惊地对林红说,把弟弟送走,我会养妹妹;想?起她?不甘被家庭的泥潭淹没,独自一人去办理退学时有多冷静;想?起她?第一次触摸染发剂,皮肤被劣质药水刺得又痛又痒,整夜辗转难眠;想?起她?躺在?窄小黑暗的杂物间,背诵妹妹的作文:月亮不会奔我而来,我也不会向月亮奔去。她?自言自语,说,月亮在?奔向你的路上了,小斐。
做出决定时,不是?特?殊日子,不是?特?殊时间,和今天一样普通又平淡。
她?只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小斐的姐姐,没想?过生活,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结局。
我曾经?是?勇敢的。傅芝溯对自己喃喃。
生活可?能把它磨掉了一些,不过她?应该还是?能够做一个勇敢的人。不被讨厌的犹豫折磨,不为未知的将来恐惧,只需要想?怎样才能好好地去爱,怎样才能爱的更多。
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在?白?天与?黑夜的交界处,发丝被有些许燥热的晚风撩动的不安静。傅芝溯站在?地铁站门口,脚刚踏上第一层台阶,平静地做出人生中又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手机震动。刚好,小斐发过来一张晚霞,说,姐姐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啊。
她?又抬头看向那抹余烬。
电话虽然显得不那么?正式,但却?是?最快的方式。
傅芝溯拨通了明?斐的电话。
——晚风啊,就请你把我的心意,捎去千公里外的榕市,让我最亲爱、最宝贝的妹妹听到吧——
作者有话说:给小明同学安排了苦命的审计工作……希望小明同学多多赚钱!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就正文完结了,可能会被审核锁,想看原版的小宝们可以辛苦等一下,发出来直接看。
第60章毕业(正文完)
毕业(正文完)月亮靠近,唤醒她身体……
六月中旬,明斐完成论文答辩,学生时期的最后一件学业大事圆满结束。
宿舍几个人打算一起穿学士服拍毕业照,去学院租了学士服。图书馆、操场、学院教学楼、林荫小道、学校正门……将回忆全部打印成册。
在操场,她们想找个路人帮忙按下快门,恰好方逸芮在不远处和另外一个女硕士研究生一起毕业照。陈予洁高喊着“学姐学姐”就跑了过去,成功将方逸芮拉过来帮她们拍了合照。作为?交换,她们也帮方逸芮和另一个学姐拍了照片。
最后方逸芮提议,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一起合照一张也不错。
摆好相机,方逸芮调了半天角度,八个人排成一排,事先?想好的动作,对着镜头不约而同地又不好意思做了,最后十六根手指一齐比耶,定格下金灿灿的六月,相聚,又即将各奔前?程的毕业季。
傅芝溯在毕业典礼前?一天赶到榕市。
明斐履行寒假说好的约定去车站接傅芝溯,激动到快天亮才睡着,胡乱吃完午饭就开始在寝室焦灼徘徊,晃来晃去晃的陈予洁眼都花了,直言她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去背两页《经济法》。
现?在还?能背的下去书的肯定是圣人。可惜明斐不是。三点一过,她再也等不下去,迎着午后热辣的太阳,直奔高铁站。
毕业这段时间,高铁站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明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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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盯着出站口,像计划经济时期凭票买限量电视机一样,唯恐一眼没盯紧,错过心心念念的宝贝。
她提前?半小时到的高铁站,在出站接客人群中的位置还?不错。不过事实?证明她担心过多?了,傅芝溯那波出站的乘客里,就傅芝溯一个人抱了捧巨大无比的花,而且还?是第一个从拐角小跑出来,明晃晃地惹眼,想看不见都难。
明斐小声喊着姐姐,张开双臂朝傅芝溯跑去。
被稳稳接住。
每当她奔向傅芝溯的时候,总不用担心跌倒,傅芝溯永远会在路的尽头将她接好。
傅芝溯一手拿花,一手搂住她的腰。上次离别时傅芝溯吻了她的额头,现?在再见,又在同一个地方给了她一个郑重其事的吻。
“小斐,毕业快乐。”
明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满足,只能不断地,一声声的叫着姐姐。
花束送到她手中。好大一捧,她得两只手才能环抱住。
两人并肩往站外走。
明斐埋头进花束,猛吸一口,通过logo贴纸,认出这是在荔市的花店买的花。
八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一片花瓣有折痕,全都绚烂地盛开,仿佛上一秒才包装好,下一秒就到了她手里。
惊讶:“姐姐,你是怎么从荔市一路拿过来的?这么大。”
“就,用手抱着呗。”
傅芝溯有点小臭屁地说。
怕榕市的花束货不对板,怕不能捧着漂亮的花出现?在漂亮的小斐面前?,傅芝溯全程盯着花店老板一枝一枝地修剪、摆放,怕折了、碰了,一路上花束小心翼翼地没离过手,对不知道多?少个人说了“抱歉”。
当然,这一切傅芝溯不会说出口,她只要看到对方脸颊绽开的笑容就足够了。
明斐嘿嘿笑着,凑近傅芝溯,“姐姐,世界上我最喜欢你,第二喜欢你送我的花。”
凑的太近,傅芝溯忍不住低头在那双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又吻了一下。
吻完,才想起忘记了流程。
补上:“小斐,可以亲亲你吗?”
明斐用花挡住脸,小声说:“亲都亲了,亲完了才问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而且我根本不会说不嘛……”
可能是榕市下午的阳光太热,可能是面前?红通通的妹妹太可爱,傅芝溯的心化成了一汪捧不起来的糖水。
揉揉妹妹的脑袋,掏出湿巾,替妹妹擦去额头和鼻翼的汗。
按照原来的计划,傅芝溯和明斐一起参加完学校举办的毕业典礼,学生证交给学院销毁,同时领毕业证和学位证,收拾收拾宿舍的东西,能用到的带走,用不到的送给宿舍阿姨或者学妹,这样就算是彻底和榕市大学告别了。
接下来几天,她们一起到榕市附近的景点逛一逛,好好看看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再回荔市搬家?。
两人都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
毕业典礼当天,吃完寝室散伙饭,两人快九点才回到酒店。
跑了一天,明斐累了,关?上门,丢下包,从背后环住傅芝溯的腰,将脸贴上去。
那束千里迢迢从荔市带来的花,还?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唔,姐姐……你好香呀……”
脸蛋在傅芝溯露出来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傅芝溯歪了歪头,握住环在腰间的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明斐手背,带起一点让人浮想联翩的痒。
她转过身,轻而易举将明斐圈在怀中。
明斐仰着头看姐姐,先?是在那双乌黑的眼眸停留,再停留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
“姐姐。”
她盯着傅芝溯的唇。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渴望的光火。呼吸也随着那声“姐姐”的叫出,逐渐变得潮湿。
只喊了一声姐姐,但是在那样包含欲色的呼唤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说了邀请,说了等待,说了“吻我”的命令,说了“你怎么还?不快点”的催促。
和傅芝溯面对面时,她总没有在网络上这么大胆,连对视都会让她脸红。
一声“姐姐”似乎已是她能主动的极限。
幸好傅芝溯总能t?意会到她的意思。
嘴唇被如?愿以偿地封住。
她感到自己被入.侵,被占领,从温柔的啄吻开始,渐渐沉入深海,呼吸几乎要被挤压殆尽。她喜欢被这样占有,连灵魂都在满足地战栗。
梦里出现?过的旖旎,终于在现?实?中上演。呼吸被抽丝剥茧,分裂成丝丝缕缕勾人的绕。
傅芝溯呼吸逐渐沉重,海啸中行驶的货船一样跌宕不稳。
在明斐又一次偏过头寻找氧气时,她低头朝着妹妹脖子吻去。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往她怀里靠。脑袋被吻得往后仰,傅芝溯用手托住妹妹的后脑勺,轻柔地带向自己。
“姐姐……”
半阖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后背不知何时抵靠在墙,背和脑袋分别被一只手捧着,只有肩膀感受到墙壁带来的凉意。
那抹凉意很快被更加炽热的爱.火焚烧。一处,两处……她看着傅芝溯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唇,离她好近好近,平时总显的有点儿冷淡的人,此刻和她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又哼出一声,姐姐。
傅芝溯从口口口口口口,手指将揉皱的衬衫抚平。她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一个羞涩的不敢睁眼,一个贪恋着不肯闭眼。
“我在这儿,小斐。”
视线稍微下移,就能看见夕阳洒在雪山的金辉**
蹭蹭鼻尖,又捏捏耳垂,摸摸后颈,傅芝溯声音泛着撩人的哑,用气声说,“你先?去洗澡?今天我们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去别的景点玩,要走很多?路。”
说完,等着明斐挣脱怀抱。
噢。
被吻的羞涩的不敢睁眼的人失落地想,才九点,现?在睡觉会不会太早?
傅芝溯,你在日记里可不是这样的。
睫毛如?同天使?振动的翼,她环住傅芝溯的脖子,将凌乱全部展现?在傅芝溯眼前?:沾湿的发,苍白泛红的雪。
她又用那副羞怯单纯的表情引.诱傅芝溯了。
雪白衬衣下,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姐姐,今天我穿的是你的内衣……”
“你的内衣,你要不要来拿回去……”
这场氤氲了许久的雾气终于凝成水滴,在榕市六月的夏夜,下起一场来势汹汹的阵雨。
傅芝溯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践。她跟随着天生的本能与?七年间在自己身上积攒的经验的指引,去口口在枝头鲜艳欲滴,口口口口的果实?。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18/19页)
小心翼翼,又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点毫无章法。
口口在她身上的人忽然闭上眼,拧紧眉头,口口口口口,死死咬住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紧接着,倒在她身上,身体软的像煮熟的面条,一边不住口口口,一边口口口口。
傅芝溯看着还?停留在妹妹腰间的手,愣神几秒,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她都还?没有碰到,小斐就……
明斐紧紧抱着傅芝溯,不让她去看自己羞涩红透的脸。
“你别这样看我……姐姐……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今晚她太过激动,灵魂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以至于身体也被牵引着提前?抵达。
啊,有点丢脸。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会是从这样一个有些尴尬的情形开始。
傅芝溯照顾了她的面子。
——但也没那么照顾。
“小斐,我要拿回我的…………”
月亮靠近,唤醒,唤醒………
星星的光不会为?引力坠落………
她是清醒梦做多?了的人………时间好像在飞快的往前?流动,又好像在把人往回倒着扯。
………………………………………………………………………………………………………………
…………………………………………………………………………………………………………………………………………………………………………………………
还?有,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偶尔睁开眼睛,与?望不见底的深海对视,幽深的让她恐惧,倒转的漩涡又吸引着她一步步上前?。
她想了一会儿,辨认出那片海是傅芝溯的眼睛。即便已经思考困难,她还?是会用所剩不多?的思维慢腾腾拼凑出一行字:这样的姐姐,今晚的姐姐,眼里只有她的姐姐,好漂亮。
她们在塞壬的歌声中孤注一掷地驶向迷雾。
潘地曼尼南的狂欢之夜,理智被疯狂吞噬,谁都罪恶便是谁都圣洁,翅膀簌簌飘落羽毛,下一场炽热的黑雪,恶魔高喊着爱,爱,爱,细碎的、五颜六色的玻璃组成的巨大穹顶,倾倒、摇摆、变成盛酒的船,载着命运旋转,魔王说今夜世界停摆,还?在运转的就剩下口口。
——灭世的大洪水来临,方舟不见,世界被漩涡裹挟着远去
——汇聚到她所有爱与?口的中心
——姐姐,姐姐
……
得知自己创下了口口口口的惊人战绩之后,明斐心如?死灰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潮湿洇着她的皮肤,不太舒服,但她不想从被子洞xue里钻出来。
身体还?沉浸在颤抖的余韵中,没有完全平静。
傅芝溯吮掉手指带出来的水,从包里的矿泉水瓶里倒了一杯水,拍拍床上鼓鼓囊囊的妹妹,声音里藏着点意犹未尽。
“小斐,来补点水。”
明斐卷在被子里装死。
没办法,傅芝溯放下水杯,手动把明斐从被子里挖出来。
明斐紧闭着眼,脸红的不成样子,不肯看傅芝溯。
想辩解平时她真?的没那么快,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干脆闭嘴,不说话也不喝水。
但是傅芝溯思索片刻,变了个声调,像她之前?用小号“点过”的不同音色那样,趴在她耳旁,缱绻地喊宝宝。
她觉得自己马上又要不行了,赶紧抓过水杯,一饮而尽,倒在傅芝溯怀里,黏糊糊地问:“姐姐……被子湿了怎么办……”
“只能赔偿给酒店了。”
“那要好多?钱哦。”
“没事,不贵的。”
傅芝溯靠在床头,手指绕起明斐被汗水浸湿的发梢,松开,又绕起,再松开。
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小斐,你怎么会……那么敏感?”
明斐小脸皱巴巴,趴在傅芝溯身上扑腾了一下,决定不为?此事负责。
“姐姐,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你问你自己嘛……我不知道……”
傅芝溯心底泛起一片涟漪。
是啊,是她把妹妹养成了这副模样。她亲手捧起自己养大的玫瑰,怀揣着虔诚吻去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又低头吻了一下妹妹。一下,再吻一下,直到妹妹再次忍不住仰头回应。
曾经她总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弃女。然而实?际上,命运一次又一次眷顾了她——
她恰好成为?了小斐的姐姐,恰好滋生出了荒唐而美妙的爱,恰好小斐又给予了她同样爱的回应。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她盯着命运,询问,拥有小斐,自己是否会被宽恕。
然后她发现?,从神坛上走下的命运,生长着和小斐一样的眼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审核通过了,我并没有写什么具体的描写。
魔宫那段是整本书二十多万字我最喜欢的一段,写完那段,感觉坠地很久的思想突然飞起来了一小会儿。但是审核不停的锁它,我前前后后改了十遍,实在想不明白潘地曼尼南和大洪水的意象到底触碰到了审核哪根敏感神经,一边加班一边抽空改,改到后来我把它创作出来的快乐已经完全消失了,我从非常喜爱它变成了看到它就感到恼火,最后不得不把它完全用符号代替,变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最满意的孩子要先藏起来才能被大家看到。我相信大家看完之后也会和我一样觉得这段没有任何锁章的必要。
锁完A段又锁B段,锁完B段再回来锁A段。我甚至不知道哪个字眼有问题,只能一个一个的试,后来发现“潮汐”“沉浮”这种竟然也算敏感词,在我把标黄段全部换成OO和口口之后还是对我进行了锁章,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一个汉字都没有、只有OO和口口的段落有任何违规的可能吗?
每一个代替汉字的符号都代表我修改过一遍,最后实在没办法,替换个别词汇行不通,不得不大段大段的用符号代替。找了基友和朋友帮忙看过所有标黄的地方,一致认为没有问题,我找不到审核针对我的理由,但是我就是感觉被针对了。
最后一章已经失去它本身的意义,我昨天刚写完时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可惜,它完全变成为了过审而过审的东西。
如果这遍能够过审,还要辛苦大家一个一个地点开段评把它拼凑t?起来,如果不能,我只能换上更多的口口。
我几乎不会在作话里说丧气的话和分享个人的心情,但今天忍不住抱怨,心很累,更多的是可惜。被审核拍到地底了。
原作话:
写完这章感到词穷,好像一下子脑袋被掏空了……容我缓两天再写番外。小宝们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或者段评里留言,我觉得能写的就会写
这本和上本风格很不一样,开文的时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19/19页)
候以为会单机到完结,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读者在看,收到你们的评论的时候超开心的感谢陪伴~~~
另外另外,我再宣传一波我的两个预收《冰山O揣了我的崽》和《哥哥的相亲对象总撩我》,麻烦感兴趣的小宝戳个收藏,很快就会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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