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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告白之夜
告白之夜可怜的,可悲的,可恨的,可……
——姐姐会不会来?
对?这个问题,明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应该不会来吧。她只是出来和同事聊聊天,之后就自己回?家?了,傅芝溯辛苦跑来一趟的意义是什么?她是个成?年人?,知道?回?家?的路,不是需要人?接送上下学的小孩子。
也有可能,傅芝溯担心她喝酒喝醉,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过来接她。
然而最近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似乎在刻意疏离,明斐找不到证据,只凭直觉,感觉傅芝溯在默不作?声地和她保持距离。
那?么来接她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学姐为什么问这个?
“不会来吧,我跟她说了晚一点回?去。”
明斐不想?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持续分心思?考“傅芝溯来不来接她”这个问题,任何的纠结与不确定都让她感到煎熬。
于是拿出手机,准备彻底扼杀“傅芝溯过来”的可能。
“我跟姐姐说一声——”
手机被按下。
她看向方逸芮,不解。
“别和她说。”方逸芮松手,打了个响指,“就当是今天的一个小游戏吧,我们来打赌,我赌她会来。”
“我赢了,亲你一下,怎么样?”
明斐目光转为惊愕。
方逸芮哈哈道?:“开玩笑。”
明斐勉强跟着笑了一下。
她感觉,方逸芮刚才的态度,不全是在开玩笑。
而且就算真的是玩笑,这个玩笑也不那?么令人?舒服。和方逸芮相处总很愉快,因为方逸芮情商很高,从不说让人?不舒坦的话,这次却与往常有些不同。
难免有些局促,没?做回?应。
“暗渡”与“日出印象”端上来。音响换了一首曲子,AYASA的《告白之夜》。
“你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吗?”
小提琴的旋律裹挟着方逸芮的声音婉转而下。
明斐捏着酒杯,看着深蓝色的“暗渡”,气?泡如同星星点缀在深蓝的夜幕。轻声道?:“听说,是你把我调到现在的组的……”
至此,无需再说,已经足够。
方逸芮了然。
承认:“Echo,我暗恋的人?,是你。”
灯影闪烁,方逸芮的脸忽明忽暗。
话音落下,她畅快地舒了口气?,像学校里咖啡馆偶遇那?次,冲明斐扬起大大的笑容。不过三秒,嘴角颤动,笑容如同一朵盛开即败的昙花,方逸芮抿了抿唇,扬扬眉,拿起酒杯挡在脸前,喝下一大口。
努力干什么似乎都很有激情,唯有努力释怀,在“暗渡”中一点一滴滴落着心酸。
“学姐,对?不起……”
明斐垂下了头。
“没?关系。虽然不是真的没?关系,但我还是要说没?关系。我肯定会原谅你,也希望你原谅我。”
“Echo,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毕竟暗恋,它只是我一个人?的潮涨潮落,暗恋失败也挺丢面子的是不是,哈哈。不过既然桥姐说漏嘴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不如坦诚。”
她隐去后半句——
不如坦诚,让那?未曾发?生的告白,经历一场着陆。
方逸芮娓娓道?来。
对?于Echo,我一开始仅仅是“有点印象”。
那?天学院去交材料,二楼大会议室不断有闹声传来,我路过看了眼,发?现是本科的学弟学妹们在搞社团活动。这种小型活动经常在学院里开展,我也没?在意,交完材料,顺便挨了导师几句批。研一嘛,脸皮还不厚,一被老师说就难受,坏情绪哗哗往下漏——哎呀,我还押上韵了。总之我又经过了二楼大会议室,发?现活动还在办,想?着停下来看看吧,看看学弟学妹们能出什么洋相,分散分散注意力,然后我就看到Echo了。
我记得Echo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套装,因为紧张把dividend说成?了dvidend,然后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很莫名其妙的戳中了我的笑点,我一下子就不难受了。然后我发?现,学妹很漂亮,英语也很棒,除了个别发?音不太标准之外?,整体来说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好,尤其词汇量很大。当然,我当时对?Echo的印象仅停留在此,后来我也忘了,学院里有个惊艳过我的学妹。
再见,就到组会了。或许我和Echo中间还见过几次,我没?认出她,Echo更不会记得我。
我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因为Echo换了发型,回?到宿舍想?了好久,终于在快睡着的时候想?起她是谁。
我当时觉得,哇,我们好像很有缘分,以后每见Echo一次,都要感慨一遍。就是组会研究生和本科生总是分开开,偶尔才重叠那么一两次。Echo又总是开完就走?,我都没?有找到机会和Echo说话。
但是没?多久,导师让我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给本科毕业生开组会,我又想?,哇,我们真的好有缘分。
我开始注意Echo,Echo交上来的每一个字我都有读过,我想?找个机会和Echo交朋友。
我的运气?真是好的无人?可比,老天看我打哈欠马上给我送枕头:我发?现Echo的名字出现在天梦的实习生名单里。说真的,我那?会儿真心觉得,我和Echo之间的缘分是足够的,命运一次又一次给我遇见她的机会。
我越来越想?见到Echo,想?和她说话,想?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我知道?,那?是喜欢。
Echo和我又恰好取向都是女生,我们天然地更加亲近。在我看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但是可能是因为一切都太顺了,让我非常自信,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条件:Echo会不会喜欢我?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Echo告诉我,她和傅芝溯是继姐妹。而傅芝溯的反应也很奇怪,有点脱离我的预期。
哎,提到傅芝溯,我真希望她是个特别特别坏的人?,这样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Echo不要喜欢她。
可她为什么不是?在我飞到岭城威胁她退出之后,她还是帮我剪开小青柠做调料汁。
我有点明白Echo为什么会喜欢她。
有点跳跃了,说回?来。
有了那?样的猜想?之后,我一遍遍找机会验证,然后一遍遍把猜想?坐实。
不光傅芝溯喜欢Echo,Echo也喜欢傅芝溯。
可我不会草草结束,我不是没?有机会——她们俩不是互相以为对?方只把自己当姐妹吗?那?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就是我的机会,她们的犹豫就是我的机会。
高速公路上,车辆预留出的安全距离,其实是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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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车空间。
我要在这段预留的距离超车。
——我就自信到这种程度。在遇到傅芝溯之后,还觉得和Echo有机会。
我头晕一样飞到岭城,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上,我竟然很兴奋。
到达岭城,傅芝溯的状态意料之外?的差。她很颓丧,因为我的到来,我意识到我做法的卑鄙。
是,我卑鄙,我知道?有两个人?互相喜欢,可我不帮她们,反而利用t?其中一个人?的顾虑把她们拆开,仅仅因为我喜欢其中一个。
这很不光彩。可追求爱情的路上不一定非要光明磊落,多少爱一开始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这样安慰自己。我不想?留遗憾。
——机会从哪一刻开始彻底崩塌?
方逸芮饮下一口酒。
酸涩的酒液顺着食管流下,她眼前浮现出乡下的小院,Echo不顾一切挡在傅芝溯身前,身上迸发?出的勇气?与坚定,好像能为傅芝溯对?抗全世界。
干什么都淡淡的、冷静的Echo,为傅芝溯变得激烈。
那?样平静的湖面,也会为了一个人?起波澜。
那?个瞬间,她恍然明白,世界上有这样两个人?,她们像严丝合缝的榫卯,她们像磁铁的两极,天生为对?方而生,对?方存在自己才有意义,任何人?也无法插足其中。
她们或许会迟缓,或许会绕路,或许会时不时驻足观望,可从来没?停止过往对?方走?去。
我是不能得到Echo的爱的。
站在小院里,方逸芮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
明斐猛地抬眼。
什么意思??
她嘴唇颤抖,胸口起伏,眸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方逸芮再次回?忆起自己问她“征求”的机会。当时明斐劝她,再试试。
她确实试了。
不过还是没?能真正?得到。
方逸芮再次笑了一笑,看起来比上一个笑容轻松了些。
她摇晃着酒杯,以此来缓解因为难过而抽搐的肌肉。
会忘掉的。
现在难过是正?常的,又有谁会事事如愿。
等待时间将褶皱抚平,等待刻痕融入尘烟,她再忆及此事,或许只会对?现在的自己投之一笑。
她和Echo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过,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恨过,自然也不会念念不忘。
“在岭城就该告诉你,但是拖到现在。Echo,抱歉。”
“请你原谅我的私欲。”
不要觉得我有多好,我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方逸芮静静地望着明斐,看对?方惊慌失措,看对?方惊诧不已,看对?方想?要相信但控制不住怀疑,不敢相信又抑制不了欣喜。
视线自明斐肩上穿过,路边灯光连接成?跳跃的心电图。
方逸芮看到,酒吧门口的临时停车位,傅芝溯正?匆匆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来,是担心妹妹受人?欺骗,还是担心秘密被泄露?
是想?要第一时间否认,还是深藏心底的爱欲再一次冲动?
对?方逸芮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是这场破茧成?蝶的爱与欲的旁观者,是出现在花束中的满天星,是无数看客口中偶尔叹息过的一句“可惜”。
并非时机耽误,并非不够勇敢,并非性格不和,并非她们之中有一个是不配得到爱的坏人?。
只是,Echo恰好有爱的人?。
仅此而已。
Echo没?有学会把爱分成?好多份,给这个人?分的大一点,给那?个人?分的小一点,不会分主次分轻重的去爱人?。
Echo只会孤注一掷。
所以,到她这儿,一星半点都得不到。
大多数的暗恋,结局都是无疾而终。
她接受命运的安排,尽管为此,感到遗憾。
……
透过玻璃,方逸芮看见傅芝溯的双眼。
惊愕,受伤,黯淡,自我规劝。
广告牌的五彩缤纷,落进傅芝溯眼中,变成?黑白灰。
出租车已离开,傅芝溯还停在下车的位置,如同被强行按下定格键。
明斐见她盯着自己身后,要转头看,被叫住。
从方逸芮的反应来看,明斐想?自己猜到她在看谁了。
“是我姐姐吗?”
平静的声音里露出竭尽全力压制住的颤。
方逸芮默认了。
明斐望着眼前只剩最后一抹橘红的酒杯,脑中冒出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
她是傅芝溯养大的,自然和傅芝溯很像,面对?感情,也是一样的瞻前顾后。
傅芝溯尤甚。
对?于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来说,逼迫她不得不正?式面对?、避无可避的办法会是什么?
是嫉妒。
嫉妒这面镜子,折射出来的是渴望拥有。
姐姐,倘若你真的像我爱你一样爱我,那?我希望你理?智焚断,被嫉妒冲昏头脑,然后给我看你心里的一切。
如果学姐说的是假的,或者我们都理?解错了意思?,那?你和我也没?有损失。
“学姐,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明斐问。
方逸芮笑道?:“利用我吧。”
明斐猛地起身,站在桌子这边,朝另一边坐着的方逸芮探去身体,两人?的眼睛最终停留在同一高度。
“对?不起,学姐。”
明斐贴在方逸芮耳边,再次道?歉。
方逸芮没?有动。
她幻想?过和Echo有这样亲密的时刻,不过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心甘情愿的被Echo利用,去刺激另一个女人?的真心。
怎么不算赌赢了呢?傅芝溯来了,她也“亲吻”了Echo。
哦对?,她喜欢叫明斐Echo,不是因为爱叫别人?的英文名字,是发?现别人?都不叫明斐这个,她叫了,好像这是特别的,专属她呼喊她的方式。”
就像,只有傅芝溯,叫她小斐。
音响循环播放着《告白之夜》。提琴底色忧郁,徘徊于C大调和D大调之间,游移在背离与相拥这宿命的矛盾。
……
从酒吧出来,傅芝溯已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明斐踉跄追上,拽住姐姐的袖子。然后她以姐姐的手腕为支撑点,微弯下腰,急促的喘息。
今夜,她必须从傅芝溯那?里得到答案。
“姐姐,你,你走?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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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吃醋了吗?是我和学姐,刺痛你了吗?
傅芝溯不言语,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看着妹妹因为酒精而异常艳红的唇,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难过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熊熊妒火几乎要将她的心吞没?,紧随其后的,悲哀的海将她卷入深渊。
擦掉!擦掉!
把方逸芮留下的一切痕迹,全都擦掉!
小斐是她的!
小斐是她的。
小斐……
不是她的。
今夜,一切都落幕。她觉得现在该下一场雪。
她终究是来到了路的尽头吗?
心底的苔藓到底还是彻底干枯了吗?
海面的迷雾没?有散去,她被长满尖牙的人?鱼从船舷拖下。
腥咸的海水涌入。
沉入海底。
世界怎么忽然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
糟糕的状态从看到方逸芮要来岭城的消息开始。她好像发?了很久的低烧,一直透支着精力来支撑自己。现在完全耗尽了,就连站着对?小斐说一句话都困难,浑身酸软无力,肌肉胀痛,她好想?坐下。
随便坐在什么地方。
傅芝溯用手去拂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明斐感觉手背上落下一块冰。姐姐的手好凉。
傅芝溯试了试,是她用力轻?还是小斐握的紧?总之她没?有拂掉,可她被抓着一点力气?也没?有,最终手掌贴合着小斐的手背,落叶归于泥土。
傅芝溯弯下腰。她有些喘不过气?,不得不张口大口呼吸,拼命挣扎着给自己灌入氧气?。
一只手捧起她的脸。
缓缓抬头,满目灰色的世界,小斐是剩下的唯一一抹亮色。灰色的侵蚀在她身上放慢速度,剪切画一样闪烁着不真实。
她从小斐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怜的,可悲的,可恨的,可弃的。
“姐姐,你看到了?”
她听到小斐问。
是,我看到了。
我看到你主动和方逸芮接吻。
“姐姐,你生气?吗?”
我生气?吗?
这好像无关乎生气?。
有关眼泪,有关结局,有关歇斯底里,有关缄口不言。无关生气?。
如果小斐获得幸福,我理?应送出祝愿。
然后她听到妹妹叫出自己的名字。
“傅芝溯,你,为什么生气?啊。”
“因为你对?我,和我对?你,是一样的,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学姐视角比较多的一章
第52章越轨
越轨给我一万朵玫瑰盛开的春天。
不安在沉默中弥漫。
明斐看到傅芝溯眼?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放大。她庆幸自己喝了酒,在无数个想要“要么?下一次再”的时刻,没有停止跃进傅芝溯眼?底的湖。
傅芝溯嘴唇翕动。
明斐没有得到答案。
而沉默本身似乎是另一个答案。
换一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傅芝溯总算愿意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开始尝试挣脱妹妹。
眼?神躲闪着寻找出路。
“你知道我是小翡。你也?知道,我说那是同?学发给我的,是在骗你。”
“那些语音,都是我让你发的,我亲手把它们剪辑出来,听过很多?很多?遍。姐姐,我听的时候在想你,那么?你叫小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我?”
话音虽依旧t?含着颤,却是毋庸置疑。
一声?“姐姐”让傅芝溯稍稍镇定。
她习惯了当小斐的姐姐。小斐叫她大名的时候,她前所未有的慌乱,列车完全脱离轨道的失控感让她只想往前逃。
然而明斐接下来的话再次让傅芝溯兵荒马乱。
“姐姐,你看看我。我在看着你啊。”
“姐姐,学姐什么?都告诉我了……”
“姐姐,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你愿意我和别人在一起吗,你愿意,像刚刚那样,永远只看着我和别人接吻吗?姐姐,你不觉得我应该是你的吗?”
“姐姐,我好?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再让我猜来猜去……”
不要让我继续做没有你的梦。
“姐姐,你说话啊。”
原本一只手握着傅芝溯手腕的,变成了两只手。她们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面对面手牵手,被成年人的无力渐渐侵蚀。
她盼望着傅芝溯说点什么?,可回应她的总是沉默。
抛出去的话全落在地上,无声?最是熬人。它强迫人去猜,强迫人设想各种可能,强迫人歇斯底里地催促答案。
明斐不知道傅芝溯在犹豫些什么?,狂跳的心一点点坠入谷底,焦灼与绝望吞噬着理智。
如果不是长期养成了克制的习惯,她想自己现在已经疯了。
声?音染上哭腔。
“傅芝溯,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又是傅芝溯。
傅芝溯听过无数遍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只有妹妹叫她,才让她心脏一紧。
在傅芝溯听来,那是命令,是小斐对自己以下犯上的挑衅,是对姐妹关?系的暂时或永久性摘除,是世界混沌成一团的伊始——
我当然清楚妹妹在说什么?。
小斐的每一个字都像鼓槌一样敲打着我。
声?音被放大,我感到眩晕,像是飘起来了,小斐是仅存的重力,将?我绑住。
——这?是为什么??
当近乎不切实际的幻梦降临,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停止错误,还是因?为我从没有做好?过接受的准备?
——这?是为什么??
我预演过这?场越轨暗恋的无数个结局。
唯一没有设想过的,是小斐的轨道和我的重叠在了一起。
我到底该以何种身份来面对这?份感情的质问啊。
——于?是我说:“小斐,你喝醉了……方逸芮是骗你的,她说的是假的,我从没有对她说过那些话……”
“你是我的妹妹啊。”
小斐哭了。是我把她惹哭的。
她刚才才亲吻过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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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将?脑袋倚在我怀里哭泣。她毛茸茸的发丝弄痒我的脖子。
之前我问我自己,为什么?我想要的总得不到,为什么?我总在失去。
现在我好?像要得到了。然后我又问自己,为什么?能得到的不敢面对。
为什么?哭泣的是小斐,被海水淹没的是我。
我好?想抱抱小斐。
我想请她不要哭。可罪魁祸首是我。
……
明斐哭着说,姐姐,你抱抱我。
她埋在傅芝溯颈弯,被对方的气息围绕。不需要再找借口才能靠近,现在她已没有遮挡,靠近只需要“爱”这?一个理由。
不用去看傅芝溯的眼?睛。那双眼?里肯定充溢着悲伤。而她在那双眼?睛里,所以同?样被悲伤包裹。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酒吧里,从方逸芮口中得知傅芝溯居然也?抱有同?样的心思时,明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扣住漂浮着冰块的“日出印象”,不管杯壁透出的凉意刺进指尖,冷的发痛,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快麻痹。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上午吃了布洛芬,现在小腹不疼。如果疼的话,就更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反复向方逸芮确认,询问着对方和姐姐对话的细节。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方逸芮,怎么?到现在才说出来,可心里欣喜若狂,连埋怨都像是在炫耀。
命运终于眷顾她了吗?
傅芝溯藏的这?么?好?,她竟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过。
她从背包夹层里取出年前聚餐的合照。缭绕的烟雾里,她试图寻找穿透朦胧的注视,探求目光中泄露出的爱的蛛丝马迹。
可傅芝溯怎么?会给出这?样无赖的答案,让人一听就知道是谎话,偏偏又没有办法辩驳。
“你从没有说过哪些话?”
她闷声?闷气地追问。
“我没说过……”
傅芝溯才惊觉自己中了小斐的圈套。
小斐根本没告诉她方逸芮透露了什么?,是她急匆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现在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显得那么?不可信。
“没说过什么??傅芝溯,你说啊。”
又是一阵恐慌,晕眩。
“小斐,别叫我名字……”
她央求。
“那你也?不要叫我小斐。”
“小……”
“不许叫!”
明斐猛地从傅芝溯颈弯拔出脑袋,眼?前的人在重影,她用力抹了把眼?泪,又赶紧将?傅芝溯的手腕握紧。
气急败坏了,“你在语音里怎么?叫我的,就继续那么?叫呀。傅芝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承认是几个意思?”
“你说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眼?泪又滚下来。
挂在脸上,痒痒的。
傅芝溯被抓着没法动,明斐也?不舍得再松手,好?像一松手,傅芝溯就会跑掉。
“你别这?样……”傅芝溯小声?说。
果然,不叫她小斐了。
被发脾气的是傅芝溯,可哀声?恳求的却是她。
她往前凑了凑,仰起脸,鼻尖几乎贴着傅芝溯的下巴。
她又重新回到焦渴着爱的小斐。
湿漉漉的眼?睛在恳求。
“我喝醉了,姐姐,过了今晚,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求你了。
随便做点什么?,只要别像现在这?样,假装成一块没有反应的木头。
傅芝溯终于?艰难地再挤出几个字,“我们不能这?样……”
一切拒绝的话都落不进明斐耳中。
“姐姐,我想吻你,四年了。”
“我没有吻学姐,我只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我只想吻你,姐姐。”
“我已经坦白,剩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求你爱我。”
“不用怕我难过而不知道怎么?拒绝。姐姐,我本来就已经做好?一辈子只看着你的准备了,如果你拒绝,不过是我迎来了既定的结局。可是记得给我理由,除了不爱之外?的理由,我不接受。”
眸光流转,哀戚动人,无声?渴求。
视线里只剩彼此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我在你的眼?睛里照镜子,映出一个满心爱你的人。
——明斐能够接受的理由。
傅芝溯给不出。
讲伦理,讲现实,讲未来,讲相配。一万个理由里,唯独讲不出的是“不爱你”。
不能这?样。
但是,抬手摘下妹妹的眼?镜,放进口袋。
她吻上,感受妹妹瞬间瘫软的身体。
“小斐……”
不要看别人,不要再让我疯狂嫉妒,不要和别人交换爱的秘密。
眼?泪交织在一起。她尝到嘴角的咸,分不清是岭城的雨还是荔市的雪。
小斐。
她轻柔地试探,像无数次在幻想中描摹的那样,触碰,退开,追逐,生涩地徘徊,不知该如何入侵。
怀中的人在战栗,一双手不知何时搭上她的胸前,抚摸心跳。
“姐姐……”
那双湿润的眼?睛,没了镜片的遮挡,那么?漂亮,光是看着就令人心颤不已。
眼?睛眨了几下,羞怯地闭上。她看到睫毛在很轻的振翅,知道那双眼?睛睁开时会蓄满光。
她将?猫一样脆弱的呼吸挤压回去。
灯光从头顶浇下,人钉在原地。身后车流、人声?、归去的脚步,但她听不到。她低下头——吻下去的瞬间,世界退成潮汐,远远地拍在别处。
她们在灯下旁若无人的接吻,成为这?个匆忙夜晚里,唯一慢下来的标点。
小斐。
遇到你之前。
除了昨天,我不知道我拥有什么?。
除了明天,我不知该该去向什么?地方。
我想我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你来了,给我一万朵玫瑰盛开的春天。
小斐。
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此刻我被爱欲的引力撕碎,茫茫宇宙中,变成尘埃也?围绕你飞行。
你说酒精让你不记得今夜。
可我清醒。
天亮之后,我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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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
第53章台风
珍珠细密的接吻声在房间响起。
“小斐,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明斐吸着鼻子,她不懂。“昨天以前,我也以为我喜欢你是不对的,因为我觉得你只把我当妹妹,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喜欢我……姐姐,我们又不是亲姐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家长的意见都不需要考虑……姐姐,到底有哪里不对,你告诉我……”
就在?白天,她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相互喜欢就足够了?。如果是别?的姐妹恋爱,还需要过家长那?一关,可她和傅芝溯不需要。
哀哀的哭腔如同蟒蛇,缠绕住傅芝溯的身体,将她往更深的泥潭拖拽。
妹妹很少在?她面前这样?失声痛哭,哀婉的全是让她心?碎的恳求。
“不让小斐心?痛”和“不能和小斐在?一起”的两?个底层代码产生了?强烈冲突,傅芝溯靠住墙才勉强保持站立。
听到小斐表白的那?一瞬,傅芝溯承认,自己有一刻的欣喜若狂。紧接着,更多的,她从未想?过的问题,接踵而至。
她思量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甚至抱着一丝丝侥幸,小斐不记得昨晚。看着妹妹在?枕上甜甜酣睡的脸蛋,悔意几乎要将傅芝溯淹没?,她不得不在?妹妹醒来前逃出门去。
却收到问她“好不好亲”的信息,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她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面对妹妹对自己的喜欢,面对自己对妹妹的喜欢。
所有人都知道明斐是她的妹妹,倘若她们在?一起的事被别?人知道,小斐会?被用什么样?的眼光对待?大?家又会?怎么想?她?想?她是一个诱哄少女的变态,认为小斐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姐姐?
怎么说她无所谓,因为她的确做了?,可如果那?些声音落到小斐身上,她想?自t?己承受不了?。
下午,祝西柏把明斐的消息给她看,她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祝西柏没?有多想?,笑嘻嘻地说,你们是不是吵架啦,看来你妹把你气的不轻啊,连消息都不回了?,还没?见你发过这么大?脾气。喏,消消气,我帮你骗她说太忙啦,忙的没?空回。
退一步,以后呢?
如果真的在?一起,分手了?怎么办?
分手的话,就要永远失去小斐了?。她们会?尴尬的不再联系,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对方的世界。
可是做姐妹不会?。
在?傅芝溯的认知里,亲情能够比爱情承受更多的争吵与不和。哪怕她们某天大?吵一架,她也还是小斐的姐姐。
做小斐一辈子的姐姐很简单。然而一辈子的恋人,谁也打不了?包票。
喜欢到极致就是不敢占有吗?
——你喜欢一颗珍珠,标价十万,喜欢到魂牵梦绕,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终于攒钱买下,每天看着手腕上的一朵莹白,你得到满足。
——你喜欢一颗珍珠,你必须看到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活着。你去问店员如何获取,店员说全世界仅此?一颗,因为有眼缘,可以送给你,但这颗无价之宝只有放在?展柜里才能永久保持光泽,一旦戴在?手上就有磨损、碎裂的风险。
谁也不知道珍珠破碎的那?天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可你明白一旦那?天到来,你将发疯,你将痛苦万分,你的灵魂将死去。你再也找不到任何一颗能够替代它的珍珠,你从拥有它的第一天起就会?担心?什么时候会?失去。
你告诉自己,只有在?能够承受失去的时候才能选择拥有。
……
况且,在?小斐眼里,温柔的、善良的、会?照顾人的姐姐——她真的是那?样?一个人吗?
她还有许多坏的面:自私的,重欲的,不齿的,偏执的……小斐并?不知晓。
一旦让小斐看到那?些面,小斐会?不会?错愕,害怕,后悔?真正的姐姐和喜欢的姐姐有着天差地别??
她又该如何承受小斐失望的目光?
还有小斐。
小斐不像其他孩子有妈妈疼爱,小斐只有她这一个姐姐。而因为她自私的、想?让小斐多看看自己的刻意引导,会?不会?导致小斐把依赖误解成?了?喜欢?
如果真是如此?,那?等小斐有一天明白过来,恐怕只会?感到恶心?。
……
越轨的爱没?有结尾。
好像有些感情,原来只适合暗恋。
傅芝溯明白这事拖不得,她得尽快做出选择。
又幻想?着,时间直接穿越到四天后,到时候小斐就要回去上学了?。距离拉开,她们都能冷静冷静。
明斐挣扎着索吻无果,渐渐地不再动。傅芝溯后背抵墙,和明斐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体温传递,发丝分不清你我。那?么近,却无法穿透对未来的不确定。
当靠近痛,远离也痛,心?被来回拉扯,眼睁睁看着一切如沙子一般从指缝流逝,那?些飘散,握紧,怎么也抓不住的。
“小斐,我没?你想象中那么爱你……那些是我,一时糊涂,我能够控制得住,以后再不会?了?……”
傅芝溯选择将珍珠放回展柜。
“傅芝溯,我不信。”
明斐哭的嗓子有些哑,颤抖地笃定。“你要是不爱我,再糊涂也不会?吻我。傅芝溯,你给我看的永远是冰山一角。你一定,很爱我,才会?吻我。”
从明斐口中?叫出的每一遍“傅芝溯”,都像是在?下达“请现在?立刻马上来爱我”的命令。
“你呢?小斐,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吗?”傅芝溯拼命屏蔽那?道难以违抗的命令,“或许是你对我依赖太多,把这误以为是‘喜欢’,你还小,我们的家庭情况也很特殊……”
“我分的清。”明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怎么分得清?”
就连我有时候都迷茫。
“我二十二岁了?傅芝溯,我很清楚我在?想?什么。我想?亲你,我想?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我不只是想?拥有你,我同样?想?被你拥有。只是依赖的话,那?仅仅是和你呆在?一起就够了?。你还记得‘小翡’向你买的那?些话吗?”
如果只是依赖,怎么会?和欲扯上关系。
“我不想?。”
傅芝溯用气声说,“小斐,我对你没?有那?些想?法。”
“你有!”
明斐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没?有。”
傅芝溯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明斐受伤的眸子。
握着明斐的肩膀,一点点,一点点,拉开距离。
耳边好像响起了?树枝断裂的声音,和藕被切断时,拉扯长了?的藕丝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从身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6/19页)
体里剥离出去。
最终,两?人都站定。
“我是来收拾东西的。”傅芝溯眨眨血丝遍布的眼,“小斐,我们都冷静冷静。昨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她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个双肩包,准备简单的收拾衣物。
包被大?力扯走扔掉。
明斐气红了?眼,“道歉?我不接受。”
顿了?顿,“至少要我还回来,还回来再说别?的。”
话音刚落,明斐猛地箍住傅芝溯的腰,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姐姐推倒在?床上。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的落差让明斐无暇顾及其他。她拥有了?美好的夜晚和白天,便无法再接受没?有傅芝溯的日日夜夜。傅芝溯收拾东西离开的动作?唤醒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她又想?起了?十二岁那?个夜晚,想?起跌跌撞撞赶路时摔倒留在?膝盖上的伤疤,想?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傅芝溯走出这道门,等于第二次将她抛弃。
她不许。不许。
在?傅芝溯短促的闷哼声中?,明斐发了?疯一样?扑上去。她骑跨在?傅芝溯腰间,捧着那?张经常出现在?旖旎梦境中?的脸,倾身吻上。
“小斐,别?——”
毫无章法的吻将剩余的话堵回。
牙齿磕碰,唇齿间泻出几丝腥咸的血腥味。
泪水模糊视线,从一片脆弱的湖滴进另一片。
此?刻她们是互相颠倒的海。
边吻边呢喃。“是你自己说的,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现在?你又要到哪里去,不要走,不要走……”
不安的雨逐渐将她浇透。
傅芝溯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
身体上的重量压得她骨头发痛,想?将妹妹推开,却发现妹妹的眼睛似乎有些失焦。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紧紧箍住身下的人,受到刺激的小兽般胡乱啃咬。
傅芝溯收回要推开妹妹的手,在?换气的间隙,惊慌地叫对方的名字。
“小斐,小斐……”
可明斐像是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劲的哭求。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走。
傅芝溯慌了?神?,刚要开口,生硬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顾不上分开冷静,傅芝溯唯恐再刺激到明斐,连推拒也不敢。慌乱之中?,她张口含住妹妹的唇,一只手托住对方后脑勺,另一只手在?背上轻轻拍打,哄孩子睡觉一样?,哄着明斐冷静。
安抚起了?效果。狂风骤雨慢慢变成?了?绵绵细雨。
细密的接吻声在?房间响起。
明斐渐渐失了?力气,变成?一只软趴趴的小熊。傅芝溯心?有余悸地继续轻柔的吻,一点点将姿势翻转,最终明斐躺在?床上,被她拥在?怀里,两?手不忘环住她的脖子防止她逃走。
稍稍分开一点,明斐便又嘤咛着“不要走”。
她只好不停吻上,连一句“别?闹了?”都不敢说出口。
吻着吻着,怀里潮乎乎的妹妹忽然屈起一条腿,膝盖顶到她侧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然后,那?双阖了?很久、久到傅芝溯怀疑对方是不是睡过去了?的眼睛睁开,蓄着浅浅的水,望着她,小声说:“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刹那?间,傅芝溯好像看见了?九岁的明斐,和她挤一张床,因为第一次和她睡觉,紧张地只敢贴着墙睡,占一丁点地方,细声细气地喊姐姐。
她眼眶一热,点头。“我不走。”
看着那?只被扔出去的双肩包,颤声补上一句:“小斐,对不起。”
明斐摇摇头,闭上眼睛,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抱住她一条胳膊,顶着一脑门折腾出的汗,昏昏睡去——
作者有话说:小明同学:哎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亲就完事儿了。
第54章珍珠
珍珠细密的接吻声在房间响起。
“小斐,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明斐吸着鼻子,她不懂。“昨天以前,我也以为我喜欢你是不对的,因为我觉得你只把我当妹妹,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喜欢我……姐姐,我们又不是亲姐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家长的意见都不需要考虑……姐姐,到底有哪里不对,你告诉我……”
就在?白天,她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相互喜欢就足够了?。如果是别?的姐妹恋爱,还需要过家长那?一关,可她和傅芝溯不需要。
哀哀的哭腔如同蟒蛇,缠绕住傅芝溯的身体,将她往更深的泥潭拖拽。
妹妹很少在?她面前这样?失声痛哭,哀婉的全是让她心?碎的恳求。
“不让小斐心?痛”和“不能和小斐在?一起”的两?个底层代码产生了?强烈冲突,傅芝溯靠住墙才勉强保持站立。
听到小斐表白的那?一瞬,傅芝溯承认,自己有一刻的欣喜若狂。紧接着,更多的,她从未想?过的问题,接踵而至。
她思量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甚至抱着一丝丝侥幸,小斐不记得昨晚。看着妹妹在?枕上甜甜酣睡的脸蛋,悔意几乎要将傅芝溯淹没?,她不得不在?妹妹醒来前逃出门去。
却收到问她“好不好亲”的信息,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她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面对妹妹对自己的喜欢,面对自己对妹妹的喜欢。
所有人都知道明斐是她的妹妹,倘若她们在?一起的事被别?人知道,小斐会?被用什么样?的眼光对待?大?家又会?怎么想?她?想?她是一个诱哄少女的变态,认为小斐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姐姐?
怎么说她无所谓,因为她的确做了?,可如果那?些声音落到小斐身上,她想?自t?己承受不了?。
下午,祝西柏把明斐的消息给她看,她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祝西柏没?有多想?,笑嘻嘻地说,你们是不是吵架啦,看来你妹把你气的不轻啊,连消息都不回了?,还没?见你发过这么大?脾气。喏,消消气,我帮你骗她说太忙啦,忙的没?空回。
退一步,以后呢?
如果真的在?一起,分手了?怎么办?
分手的话,就要永远失去小斐了?。她们会?尴尬的不再联系,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对方的世界。
可是做姐妹不会?。
在?傅芝溯的认知里,亲情能够比爱情承受更多的争吵与不和。哪怕她们某天大?吵一架,她也还是小斐的姐姐。
做小斐一辈子的姐姐很简单。然而一辈子的恋人,谁也打不了?包票。
喜欢到极致就是不敢占有吗?
——你喜欢一颗珍珠,标价十万,喜欢到魂牵梦绕,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终于攒钱买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7/19页)
下,每天看着手腕上的一朵莹白,你得到满足。
——你喜欢一颗珍珠,你必须看到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活着。你去问店员如何获取,店员说全世界仅此?一颗,因为有眼缘,可以送给你,但这颗无价之宝只有放在?展柜里才能永久保持光泽,一旦戴在?手上就有磨损、碎裂的风险。
谁也不知道珍珠破碎的那?天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可你明白一旦那?天到来,你将发疯,你将痛苦万分,你的灵魂将死去。你再也找不到任何一颗能够替代它的珍珠,你从拥有它的第一天起就会?担心?什么时候会?失去。
你告诉自己,只有在?能够承受失去的时候才能选择拥有。
……
况且,在?小斐眼里,温柔的、善良的、会?照顾人的姐姐——她真的是那?样?一个人吗?
她还有许多坏的面:自私的,重欲的,不齿的,偏执的……小斐并?不知晓。
一旦让小斐看到那?些面,小斐会?不会?错愕,害怕,后悔?真正的姐姐和喜欢的姐姐有着天差地别??
她又该如何承受小斐失望的目光?
还有小斐。
小斐不像其他孩子有妈妈疼爱,小斐只有她这一个姐姐。而因为她自私的、想?让小斐多看看自己的刻意引导,会?不会?导致小斐把依赖误解成?了?喜欢?
如果真是如此?,那?等小斐有一天明白过来,恐怕只会?感到恶心?。
……
越轨的爱没?有结尾。
好像有些感情,原来只适合暗恋。
傅芝溯明白这事拖不得,她得尽快做出选择。
又幻想?着,时间直接穿越到四天后,到时候小斐就要回去上学了?。距离拉开,她们都能冷静冷静。
明斐挣扎着索吻无果,渐渐地不再动。傅芝溯后背抵墙,和明斐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体温传递,发丝分不清你我。那?么近,却无法穿透对未来的不确定。
当靠近痛,远离也痛,心?被来回拉扯,眼睁睁看着一切如沙子一般从指缝流逝,那?些飘散,握紧,怎么也抓不住的。
“小斐,我没?你想象中那么爱你……那些是我,一时糊涂,我能够控制得住,以后再不会?了?……”
傅芝溯选择将珍珠放回展柜。
“傅芝溯,我不信。”
明斐哭的嗓子有些哑,颤抖地笃定。“你要是不爱我,再糊涂也不会?吻我。傅芝溯,你给我看的永远是冰山一角。你一定,很爱我,才会?吻我。”
从明斐口中?叫出的每一遍“傅芝溯”,都像是在?下达“请现在?立刻马上来爱我”的命令。
“你呢?小斐,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吗?”傅芝溯拼命屏蔽那?道难以违抗的命令,“或许是你对我依赖太多,把这误以为是‘喜欢’,你还小,我们的家庭情况也很特殊……”
“我分的清。”明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怎么分得清?”
就连我有时候都迷茫。
“我二十二岁了?傅芝溯,我很清楚我在?想?什么。我想?亲你,我想?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我不只是想?拥有你,我同样?想?被你拥有。只是依赖的话,那?仅仅是和你呆在?一起就够了?。你还记得‘小翡’向你买的那?些话吗?”
如果只是依赖,怎么会?和欲扯上关系。
“我不想?。”
傅芝溯用气声说,“小斐,我对你没?有那?些想?法。”
“你有!”
明斐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没?有。”
傅芝溯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明斐受伤的眸子。
握着明斐的肩膀,一点点,一点点,拉开距离。
耳边好像响起了?树枝断裂的声音,和藕被切断时,拉扯长了?的藕丝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最终,两?人都站定。
“我是来收拾东西的。”傅芝溯眨眨血丝遍布的眼,“小斐,我们都冷静冷静。昨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她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个双肩包,准备简单的收拾衣物。
包被大?力扯走扔掉。
明斐气红了?眼,“道歉?我不接受。”
顿了?顿,“至少要我还回来,还回来再说别?的。”
话音刚落,明斐猛地箍住傅芝溯的腰,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姐姐推倒在?床上。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的落差让明斐无暇顾及其他。她拥有了?美好的夜晚和白天,便无法再接受没?有傅芝溯的日日夜夜。傅芝溯收拾东西离开的动作?唤醒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她又想?起了?十二岁那?个夜晚,想?起跌跌撞撞赶路时摔倒留在?膝盖上的伤疤,想?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傅芝溯走出这道门,等于第二次将她抛弃。
她不许。不许。
在?傅芝溯短促的闷哼声中?,明斐发了?疯一样?扑上去。她骑跨在?傅芝溯腰间,捧着那?张经常出现在?旖旎梦境中?的脸,倾身吻上。
“小斐,别?——”
毫无章法的吻将剩余的话堵回。
牙齿磕碰,唇齿间泻出几丝腥咸的血腥味。
泪水模糊视线,从一片脆弱的湖滴进另一片。
此?刻她们是互相颠倒的海。
边吻边呢喃。“是你自己说的,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现在?你又要到哪里去,不要走,不要走……”
不安的雨逐渐将她浇透。
傅芝溯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
身体上的重量压得她骨头发痛,想?将妹妹推开,却发现妹妹的眼睛似乎有些失焦。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紧紧箍住身下的人,受到刺激的小兽般胡乱啃咬。
傅芝溯收回要推开妹妹的手,在?换气的间隙,惊慌地叫对方的名字。
“小斐,小斐……”
可明斐像是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劲的哭求。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走。
傅芝溯慌了?神?,刚要开口,生硬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顾不上分开冷静,傅芝溯唯恐再刺激到明斐,连推拒也不敢。慌乱之中?,她张口含住妹妹的唇,一只手托住对方后脑勺,另一只手在?背上轻轻拍打,哄孩子睡觉一样?,哄着明斐冷静。
安抚起了?效果。狂风骤雨慢慢变成?了?绵绵细雨。
细密的接吻声在?房间响起。
明斐渐渐失了?力气,变成?一只软趴趴的小熊。傅芝溯心?有余悸地继续轻柔的吻,一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8/19页)
点点将姿势翻转,最终明斐躺在?床上,被她拥在?怀里,两?手不忘环住她的脖子防止她逃走。
稍稍分开一点,明斐便又嘤咛着“不要走”。
她只好不停吻上,连一句“别?闹了?”都不敢说出口。
吻着吻着,怀里潮乎乎的妹妹忽然屈起一条腿,膝盖顶到她侧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然后,那?双阖了?很久、久到傅芝溯怀疑对方是不是睡过去了?的眼睛睁开,蓄着浅浅的水,望着她,小声说:“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刹那?间,傅芝溯好像看见了?九岁的明斐,和她挤一张床,因为第一次和她睡觉,紧张地只敢贴着墙睡,占一丁点地方,细声细气地喊姐姐。
她眼眶一热,点头。“我不走。”
看着那?只被扔出去的双肩包,颤声补上一句:“小斐,对不起。”
明斐摇摇头,闭上眼睛,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抱住她一条胳膊,顶着一脑门折腾出的汗,昏昏睡去——
作者有话说:小明同学:哎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亲就完事儿了。
第55章秘密
秘密爱是能够被利用的吗?
一夜混乱反复的梦。
被闹钟叫醒,明斐头痛欲裂。眼前?不断闪过昨夜碎片,回想起那一个又一个深的、浅的吻,不断轻柔的安抚,虽然依然心动,却不似昨天醒来那样?开心。
那t?些?吻是施舍给她的。
安抚与动情的区别,不难分辨。
卫生间传来水龙头冲水的声音。不多时,停了,傅芝溯将毛巾拧干,搭上晾衣架,接着打开电饭锅,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热粥喷涌而出?的雾气浓到像是有朵云飘了进来。
“你昨夜有点低烧。”傅芝溯持续搅拌,给粥降温,“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不舒服的话?,能不能跟组长请假,你们组好请假吗?”
只说话?,不看她。
明斐手贴上额头试温,已经不烧了。简单梳理了没做完的工作,所剩不多,知道?她就快要离职,年后组内便没有给她分太多太难的任务。
“实习生好请的。”
明斐给杨桥发信息请假。头实在很痛。杨桥很痛快地准了她的假,还嘱咐她好好休息。
“姐姐……”
被打断。
“要再睡会?儿吗?做好饭了,先吃点饭再接着睡?”
明斐答非所问:“姐姐,我头好痛。”
“要不要去医院?”
“不想去。”
“那很痛怎么办。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的,可能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医院,我把你的情况和医生说一说——”
轮到她打断傅芝溯。
“姐姐,我想让你在家陪我。你们店今天好请假吗?”
一片静谧。
良久,傅芝溯很轻地说了句:“小斐,别闹了。”
前?额仿佛有只青蛙在异次元跳。明斐忍着头痛,平静道?:“我没闹。”
重申:“姐姐,我头真?的很痛。”
还想说,姐姐,我做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是因为你我才这?样?痛的。
或者,说,姐姐,我要看着你才不痛,所以求求你,留下来陪我。
但她将这?些?话?咽回肚子。
她爱傅芝溯,想得到傅芝溯,却不忍心用这?种方式来绑架对方。这?样?做卑鄙又无耻,昨晚她控制不住情绪强迫傅芝溯留下来,意外地,再一次试探了傅芝溯的底线——得到确认,傅芝溯是个十分容易被她威胁到的人。而且傅芝溯非常爱她。
她明白了,自己有很多种方式让傅芝溯留下来。比如,仅需要装痛就能让傅芝溯丢盔弃甲,满足她一切要求。
可这?样?对傅芝溯好残忍。
她想起傅芝溯惊慌失措的双眼,漂亮的眼眸,被担忧与恐慌占满,牵扯着她的心也在抽痛。
爱是能够被利用的吗?
“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听起来浪漫又动人的话?,背后是不是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的委屈求全?
而她不正是仗着傅芝溯爱她?
如果?傅芝溯心里有连爱她都?越不过的阻碍,那么她利用这?份爱去要挟傅芝溯,只会?得到腐烂的果?实。她的幸福,不能够凌驾于傅芝溯的痛苦之?上。
她要知道?困住傅芝溯的阻碍是什么,那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掀起被子蒙住头。似乎连头痛也不该说的。
“我睡觉了,姐姐。”
竖起耳朵,等着傅芝溯换衣服,换鞋,拿钥匙,开门,关门,剩她一个。
眼泪默默流了很多。她感?受到液体从?眼角流出?,在鼻梁上浅浅的积蓄一窝,盛满了便跨过鼻梁留到下面的眼睛,被枕头吸走。不想止,也止不住,任凭它?们一颗颗往外淌。
等了许久,她在被子里快缺氧窒息,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换点新鲜空气进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钥匙响了。
明斐赶快探头去看。一伸脑袋,和正往床边走的傅芝溯对视。
傅芝溯手里拿的是她昨天挂在门边的钥匙串,可能是她挂的地方显眼,好拿,而且她今天确定不会?出?门。
傅芝溯身上穿着昨天穿过的深灰色大?衣,那大?衣很衬身材,傅芝溯活脱脱就是个街拍模特。就连不加掩饰的疲惫,放在傅芝溯身上,也不是打工人常有的微死感?,反而变成了颓丧的,锋利的忧郁。
偷看被抓个正着,明斐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掀开被子,“我上个卫生间。”
傅芝溯似乎早就知道?她没睡着。
将钥匙揣进口袋,报备行程:“我去买点药,顺便买些?菜,家里快没东西吃了。大?概十一点前?回来,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哦。”压抑着喜出望外。
傅芝溯说完没立刻走,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要说。
明斐憋着本就不存在的尿意,等待下文?。
傅芝溯盯着妹妹露在被子外的脚。脚踝纤细,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凸出?的踝骨会?硌人手心。脚背上青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宛如雪地里踏出?的蜿蜒小路。昨天她帮妹妹脱的袜子。
动动嘴唇。“我上下午都?请假了,店里今天只有一个预约,祝西柏和小刘就够了。”
“小斐,等我回来,我们——”
卡住。
“我们谈谈”,卡在嘴边,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明斐期待地望着。
谈,谈什么?
傅芝溯只是知道?她们该谈谈,可具体要谈哪些?,怎么谈,并没有一个清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50-60(第9/19页)
晰的方向。心底早已乱成一团乱麻,既怕小斐再受到刺激出?现昨晚那样?吓人的状况,也怕自己这?边问题没解决就不清不楚步入一段感?情,一段她最为珍视的感?情,这?样?对她来说是欺骗,对小斐来说是同情,对两人都?不公平。
犹豫着,傅芝溯又给了自己一次拖延的机会?。
改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说罢,匆匆推门离开。
面对着紧闭的房门,明斐期待落空,不过似乎也是意料之?中。她在床边坐了会?儿,又着急,又不愿把傅芝溯逼得太紧。
还有两天,她就得回榕市继续上学了。异地几个月,不知道?中间会?额外生出?多少意外。
倒数的时间在逼迫她。而她又不能像时间逼迫她一样?去逼迫傅芝溯:怕物极必反,怕傅芝溯痛苦。
她在焦躁间被无能为力蚕食。
昨晚闹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明斐决定先去洗个澡。站在衣柜前?,看着自己和姐姐混着挂在一起的内衣,心痒痒地伸出?手,碰到姐姐的内衣肩带,耳旁倏地闪过“我对你没有那些?想法”。
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明斐垂下肩,手指左移,不情不愿地取下一件自己的内衣。
那也是姐姐买的。
姐姐买的,四舍五入,还是姐姐的内衣。
明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二十一世纪的阿Q了。
因为头疼,没敢洗头,明斐把身上冲洗干净就出?来了。手机弹出?来两个未接通话?,岭城老家打来的。
明斐第一时间想到了林红,担心有急事,赶忙回拨电话?。
原来是老太太一家准备好了从?傅芝溯手里买房子的钱,准备正式把属于傅芝溯的那一半房子买下来了。村委会?那边要走相应的手续,让明斐把傅芝溯的银行卡、身份证、户口本拍下来发过去,她们做材料要用。
钱汇来的比明斐想象中要快,她本来还在担心老太太会?不会?拖拖拉拉不肯给钱,没想到她们才离开岭城几天,钱就准备好了。
正纳闷,村委会?的透露,老太太那边怕她们反悔不愿意出?让房子,傅芝溯堂弟结婚,女方那边催得紧,这?才赶紧把钱凑好。
“辛苦了,我这?就找找材料扫描发给您。”
挂上电话?,明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身份证,她不知道?傅芝溯别的证件在哪,户口本和银行卡现在已经不常用了。
想等傅芝溯自己回来找,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除了着急什么都?做不了,找点事做还能让时间过的快一点。
脑中记忆的弦被撩动了一下。
视线定格在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抽屉,明斐记得傅芝溯有次说过,证件存放在那层抽屉里。
正好,她也想看看抽屉里到底放了些?什么非得锁上的东西。她好奇傅芝溯的所有秘密,尤其是锁起来的。
明斐一阵东翻西找,从?鞋柜后面找到傅芝溯的钥匙串。昨晚傅芝溯手抖,把钥匙掉进鞋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今天才拿了明斐的暂用。
她跪在地上,比对着钥匙串上十几把钥匙和锁孔的大?小,试了几把,顺利打开锁。抽屉收拾的整齐,卡包专门放在右上角,一叠叠文?件用小夹子夹好,包括没用完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租房合同、毕业证……
明斐撇撇嘴。傅芝溯爱整洁,什么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而她喜欢把东西乱放,像上学时的书包,傅芝溯书包里永远书本和习题分开,按照科目依次排列;她呢,书和习题本穿插着放,有的横着有的竖着,试卷和草稿纸不分你我。
想着想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那么喜欢条理清晰的傅芝溯,现在心恐怕比她的书包还要乱。
找出?需要用到的材料,按照要求拍好,转成扫描件,发给村委t?会?。
发完,看着回不到原样?的抽屉,心想虽然这?是她和傅芝溯共同的家,办的是她和傅芝溯一起的事,但到底是没提前?打招呼就擅自开了别人上锁的抽屉,还是和傅芝溯说一声吧,哪怕是先斩后奏。
不想看冷冰冰的微信聊天页面,明斐给傅芝溯发去的短信。报告完,准备关上抽屉。
低头,忽然看见刚才被她翻开过的文?件下面,露出?墨绿色的一角。明斐好奇地将文?件移开。抽屉最底层,躺着一本她没见过的墨绿封皮笔记本,看起来似乎有点年头了。
她将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取出?,翻开第一页——
作者有话说:开了新预收《哥哥的相亲对象总撩我》
刚开始:我是你们ply的一环吗,呜呜!
然后——替哥哥和相亲对象聊天,替哥哥和相亲对象吃嘴子,替哥哥和相亲对象酱酿酿酿……原来哥哥才是我和姐姐ply的一环
腹黑钓系VS乖巧甜妹,感兴趣的可以戳一下收藏~~
第56章日记
日记如果灵魂也能跟着目光追随而去。
【2016年?12月22日,阴】
经过几个月,我终于、不得不确认:我好像喜欢上了小斐。
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是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喜欢。
我感觉我自己好恶心?。
我想要?摆脱这种要?命的感觉,我试着在小斐靠近时不让心?跳过快,我试着干活时不去想小斐对我盈盈笑的脸。
可?我总是失败。我越努力不去想小斐,她?越是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眼前。以至于我不敢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我应该是病了。这些天,我总是时不时感受到恐惧,慌乱,小斐和我说话,我经常反应过度,像是受了刺激被惊吓到的蛇。
夜晚,她?的呼吸缠绕着我,我的欲望又渐渐膨大,把胸腔撑的酸痛,要?拼命拽紧床单才能克制住不去抱抱她?的冲动。每晚都很难受。
今天是冬至,一年?之中黑夜最?漫长的一天,我要?煎熬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能迎来天亮。
我告诉自己,快停下,那不该有的感情却要?把我撑挤的裂开,如同快要?爆炸的气球。无?人能诉说,网上说,写下来,当作情绪的出口,让气球从濒临爆炸的状态回到正常,再去慢慢梳理。
我希望这有用。
昨天,小斐问我今天要?不要?吃汤圆。她?就侧过头来看我,眼睛非常漂亮,明亮,澄澈如水,更显得我浑浊不堪。
她?累了,比平时更早上床,趴在床上玩手机。开学前我给她?买的,很便宜廉价的手机,用了没几个月就卡卡的,但她?总说自己特别喜欢。
脚丫翘起来一晃一晃的,我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轻轻替她?带上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特别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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