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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偷亲
我的我只偏心小斐。
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明斐烫肉卷。
明斐轻轻用指腹摩擦着拍立得,爱不释手,给小刘隔空比了个?心,将照片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口袋。
小刘得意极了:“我就说嘛,我拍照技术超棒的。上次元旦聚餐,祝西柏用来假官宣的照片也都是我拍的,谁看了都说‘哇这俩真谈了吧’。”
明斐想,糟糕,比心比早了。
那张让她?醋了好一会儿,连傅芝溯和祝西柏小孩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照片,竟然也是小刘姐拍的。
那的确很会拍了。
妍姐招呼大家?到?隔壁桌玩游戏。有人带了一款叫《犯罪现场》的桌游,规则简单容易上手,也很容易带动气氛。明斐继续吃火锅,先看其余人玩。
聚餐主打欢乐,没有定硬性惩罚,只定了个?模糊的惩罚措施:每一局的败方要答应胜方一个?请求。可以个?人对个?人,也可以一方对一方。
几局下来,傅芝溯不管是侦探还是凶手,连赢;祝西柏则刚好相反,倒霉的连输,气的他跑到?唯一没上场的明斐跟前:“你?是不是给你?姐搞场外了?”
明斐一脸无辜地摊手:“没有啊!”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她?可是一点线索都没给傅芝溯透露。
尽管她?很想这么干,但她?竭力忍住了。
祝西柏欲哭无泪,发誓下把一定要赢。
明斐在一旁看的心痒痒,顾不上吃没吃饱了,将给她?留的食材匆匆吃了七八分,加入新一局游戏。
她?又顺理?成章挤到?了傅芝溯身旁。
确认身份,明斐是凶手。她?睁开眼睛寻找同伙,确定自己的帮凶是妍姐。心里一凉,没和傅芝溯同队,没办法共输赢了。
游戏里,如果凶手被其他人指认出了凶器和死因,还会有一次翻盘的机会:从其他玩家?中指认出谁是目击者,指认成功,依旧是凶手胜;指认错误,凶手败。
明斐不想要指认傅芝溯,又不想出于私心影响游戏公?平,只能在第一轮正式发言前不停许愿傅芝溯只是普通身份,不是目击者。
所有玩家?睁眼,一对上傅芝溯的眼睛,明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傅芝溯……好像是目击者身份。
傅芝溯瞳孔也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不是从眼神中看出她?是凶手了。
下一秒,傅芝溯错开视线,去看每个?玩家?面前的牌,根据提示开始推断。
傅芝溯“寻找”着她?“犯罪”的证据,而她?迫于游戏规则,没办法摊牌,不得不竭力掩饰。
发言期间,明斐偷偷观察傅芝溯,发现她?在认真检查推断其他玩家?面前的牌,但每次到?自己的时候都是扫一眼就过。明斐有些紧张,可又拿不准:傅芝溯不看仔细看她?的牌,难道?是坚信她?们俩是一伙的,丝毫没有怀疑她?是凶手?
她?发言发的竟然那么有迷惑性?把傅芝溯都给迷惑住了。
最后目击者和侦探指认凶手,果然指认错了,指认到?了另一个?同事身上。
刚品尝了“首败”的傅芝溯淡淡一笑:“这局好难。”
妍姐高兴地跑过来和明斐击掌。
惩罚环节,妍姐毫不客气地选择了祝西柏,让祝西柏开年后承包店里第一个?星期的卫生。然后在一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中兴冲冲地让明斐选人做惩罚。
明斐在桌下暗暗攥紧了拳头。
罚——傅芝溯——抱她?。
罚——傅芝溯——亲亲她?。
罚——傅芝溯——和她?同样背负上爱的诅咒。
“姐姐在桌上随便选一杯喝的喝掉。”
尽管有点想看傅芝溯喝醉,不过喝醉会难受,明斐便想借机让傅芝溯多喝一些水,快些代谢掉刚才?摄入的酒精。
傅芝溯应该会选择葡萄汁或矿泉水。
和前面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大声念网络梗、跳鸟儿摇和海豹舞、打扫卫生等等惩罚比起来,明斐给傅芝溯的惩罚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大家?一致认为明斐是不好意思选其他人才?选的傅芝溯,人家?两个?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姐妹,不舍得给惩罚也正常。
桌上很多种喝的,傅芝溯犹豫不决了几秒,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剩下的红酒。
明斐看的瞠目结舌。
喂,她?是让傅芝溯解酒,不是让她?把自己灌醉啊。
而傅芝溯非常诚实地倒满了一大杯,然后一饮而尽。
把明斐喝的原地站起来了。
要去扶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舔掉嘴角酒渍,示意明斐自己没事:“我酒量还可以的。”
明斐不放心地一直看傅芝溯。后来发现傅芝溯脸不红,走路不晃,推理?思维清晰,才?渐渐相信了傅芝溯。
姐姐果真全能,连喝酒都很厉害。
傅芝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酒量还可以的呢?
在她?不知道?的某一天,某个?夜晚,傅芝溯已经试过酒量了?她?又是出于何种心态、何种目的去尝试?
一直玩到?快十点,因为明斐明早还要上班,有人要早起赶车,散了场。最后一局傅芝溯和另一个?同事当凶手赢了,最后一场,想轻松结束,她?们便让输掉的那方每人在场中选一个?人,用一个?词形容对方。
祝西柏得到?了“烫头狒狒”,妍姐是“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小刘是“鹰眼”。
回家?路上,傅芝溯安静低头走路。她?走的比平常慢,明斐也放慢脚步同她?一起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明斐挽着傅芝溯胳膊。傅芝溯身上香香的味道?混了一点点酒气,还有一点点牛油火锅的香辣味,三种味道?融合成格外奇特的香调,明斐闻着有点儿上头,鼻子贴着傅芝溯的肩膀嗅来嗅去。
被傅芝溯轻推一把:“小斐,你?是小狗吗?”
尾音上扬。
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莫名慵懒……但撩人的劲儿。如同一只平时十分高冷的猫,忽然在人面前伸了个?优美舒适的懒腰,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经过,尾巴却?贴着人下巴蹭,再优雅地踱着猫步离开。
闻言,明斐更是一口猛吸:“对啊对啊,我就是小狗。”
紧接着霸道?地说:“人,你?身上不许有别的小狗味!”
傅芝溯听了,浅浅地笑。明斐想起寝室里有关?“浓人”“淡人”的讨论?,确定傅芝溯是个?百分百的淡人——再开心笑容也只有一丝丝,不会哈哈大笑或是前仰后合;伤心难过时也从不歇斯底里。其实傅芝溯才?是真正的卡皮巴拉。
看,连喝过酒都依然保持着克制。
想到?自己加入的第一局游戏,明斐觉得是时候一探究竟了:“姐姐,第一局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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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你?是目击者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凶手吗?”
傅芝溯过了两秒才?缓缓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眼里都藏不住事。
一对视,直接双双自爆。
明斐更好奇:“那你?怎么不指认我?”
被姐姐偏爱固然让人爽上天,但因为私人感情影响游戏公?平,明斐又不太好意思。
这次,傅芝溯停顿了更长时间。
慢吞吞道?:“我觉得发言线索最终并不指向你?……所以努力不去想你?是凶手这个?事实。”
那好吧。
明斐踢踏着腿走路:“我还以为你?是偏袒我。”
“想要我偏袒你??”
“想啊。不然你?还想偏袒别人?”明斐作?出凶巴巴的模样,“不许偏袒别人——游戏里除外,可以谁都不偏袒。”
她?仰头去看傅芝溯,傅芝溯也朝她?侧过脸。
背包夹层的拍立得像是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明斐竭力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
傅芝溯的目光比月光更温柔。她?就是一次次在那片温柔的海域中沉浮,触不到?底,走不出来。
明斐心底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傅芝溯不如是一杯倒。这样她?就趁傅芝溯醉的不省人事,大行禽兽之举。
赶紧把这个?既不道?德还违法的念头拍死。
“姐姐……你?,你?眼下面掉了一根睫毛。”结结巴巴地说,却?死死盯着傅芝溯不舍得眨眼。
傅芝溯又是过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动作?缓慢地给自己揉眼睛。
明斐渐渐反应过来了,傅芝溯喝酒之后,反应好像会……变慢?
更像卡皮巴拉了。
但态度还是很诚实。
“好,我只偏心小斐。”
慢腾腾的傅芝溯比平时更可爱。用那种特别真诚的语气,好像把一颗心捧出来供人检查,说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只偏心你?,和只t?爱你?有什么区别?
明斐一时间心都快化?了,走路都不知道?先抬哪条腿。傅芝溯怎么这么笨。
好笨好笨好笨。
又好坏好坏好坏。直女说话都这么语出惊人的吗?
偷心盗贼。
好想亲。
好想不顾一切地亲。
又起了坏心思。趁傅芝溯不备,伸手挠傅芝溯痒痒。
傅芝溯连被挠痒痒都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一点也不还手,目光追寻着嬉笑的明斐,一个?劲地求饶:“不要了小斐……放过姐姐吧……好痒……不要挠那里……小斐,不要了……”
满脸的宠溺。求饶的语句,偏偏因为喝了酒,变成了勾人的语调,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怜,反而像是在调笑。
明斐挠了两分钟就停手了,傅芝溯求饶的内容太糟糕,她?可是个?气血方刚的二十二岁青年。
被欺负完的傅芝溯可怜兮兮地拉紧羽绒服拉链:“小斐真坏。”
明斐气喘吁吁地说:“姐姐,你?也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吧。”
她?超想知道?自己在傅芝溯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可爱?蔫儿坏?闷骚?乖巧?沉稳?早熟?勤奋?
应该会是这些词中的一个?。或者把她?比做成某种动物,或是某个?影视剧里的角色。
傅芝溯也对这个?问题做出了看似慎重的思考。
不过明斐清楚,在等待回答的三秒钟里,傅芝溯不是真的在想答案,而是在等待加载jpg.
“我的。”
傅芝溯说。
明斐一愣。
下一刻,心如擂鼓。
她?不明白傅芝溯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剧烈的心跳却?已盖过了路边的汽车引擎声,行人交谈声,让她?耳中所听到?的除了心跳,万籁俱寂。
咽了咽口水——其实没东西可咽,喉咙干涩的像沙漠腹地。
“姐姐,这个?不是形容词呀。”
傅芝溯站定,用那双乌黑又沉寂的眸子望着她?。
眉头皱起,又好像宽慰地舒展,还像在不知所措。
深渊深处,似乎有暗火在燃烧。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傅芝溯沉思着,收回视线,像是真的在反思自己的错误答案。
抿起的唇轻启,明斐焦急地等待着新答案,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傅芝溯的嘴巴。
却?在隆重的心跳声中,听到?傅芝溯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
傅芝溯上前一步,低头,额头抵住明斐左肩。
随即,手腕也被轻轻握住。
肩上的人闭上眼睛,许久没再有声音。
傅芝溯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兰波)
第32章老婆
老婆可以叫我几声老婆吗。
一惊,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傅芝溯知?道她是谁了?
不对?不对?不对?。明斐强迫自己冷静,傅芝溯如果知?道那是她小号的话,绝对?不会发出接下来几条消息。
——那几条消息是一个直女能发出来的?
——那是一个只把妹妹当妹妹的姐姐发给妹妹的?
鉴于傅芝溯饮酒后的精神状态比较超前,明斐又拿不准姐姐是想干什么了。
她更倾向?于傅芝溯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干嘛。
难道给别人乱发消息就是傅芝溯的特殊癖好,所以早晨她才那么紧张?姐姐看似乖巧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匹奔腾的野马?
这也不像是乱发的啊,前后还?挺有逻辑的。要是她不是明斐,而是真的“小翡”,仅凭这些消息肯定看不出是一个精神处于游走?状态的醉酒女人发的。
明斐被这通消息扰的心神不宁。
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懂姐姐了。傅芝溯到底什么意思。
再次体会到了所谓“剪不断理还?乱”,粗心大?意地坐过了一站地铁。
终止约音的消息也没能发出去。
这也太太太太诡异。
还?……让人有点?心潮澎湃。
一直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明斐心里也还?是装着那几条信息。
方逸芮默默观察了她一会儿,忽然凑近,低声问:“你跟你的月亮表白?了?”
明斐又被吓一大?跳,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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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连连摇头。
动静引来了其余同事的侧目。
杨桥一脸吃瓜看戏:“逸芮姐姐又欺负小朋友了?”
方逸芮正要开口?解围,明斐反手从包里端出水果,“大?家来吃点?水果吧。”
方逸芮同她呆在距离一群扑食饿虎稍远的位置。
“怎么心神不宁的?”
明斐不知?从何说起,只反复说了几遍没事。
“学姐你呢?”
她忽然想起方逸芮提过的暗恋对?象,“学姐表白?了吗?”
方逸芮笑容顿时变得有些苦涩。
“我……遇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阻碍。所以还?没能说得出口?。”
明斐保持倾听的姿势。
方逸芮大?大?方方和她分?享:“我喜欢的人有自己心仪的人,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单相思,所以我还?是有很大?的机会,但是最近好像确认了,不是单相思,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她们是两?情相悦,只不过互相不知?道而已,捅破窗户纸只是早晚的事。”
方逸芮的语调依旧保持着轻快上扬,神情却?有积分?落寞,像一颗明媚的珍珠被蒙上一层暗沉。
啊,那方逸芮的感情也不是很顺利。
她们都有点?惨惨的。
方逸芮望着明斐,欲言又止。
挣扎之后,轻声道:“Echo,你来帮我做个决定吧。你说,我是做一回无私的好人,帮她们捅破这层窗户纸,看她们两?个幸福,还?是假装不知?道,为自己再争取一些机会?”
“Echo,不用再帮我分?析两?个选择的利弊,我自己已经权衡过了。你告诉我选哪个就好,后果也是我自己一个人承担。”
好难做的决定。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还?是自己亲手促成的,感觉一定很糟糕。她想不出谁会心甘情愿各自己的心上人当红娘。
“学姐要不要再试着争取一下……互相喜欢但是还?没在一起,说明有可?能是有难以跨越的阻碍,或者,缘分?未到。时机就是这样?被别人抢走?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会再试试。”方逸芮说,“年后吧,希望到时候事情能有所转机。”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也变得有点?患得患失了,以前我可?是很迅速果断的。可?能,想为关?系留条后路就会变成这样?。”
明斐向?方逸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对?于傅芝溯的消息,明斐思考了一上午,决定先?不回t?,看看傅芝溯是什么反应。傅芝溯现在酒醒了,应该会看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要是傅芝溯没反应,她再想想怎么回。
不过,傅芝溯怎么对?这个“小翡”这么主动。
喝醉了都不给她发消息,却?给“小翡”发。按理说,她不应该才是傅芝溯心里最重要的人吗?
握拳锤了两?下屏幕,殴打“小翡”以示嫉妒。
明斐又恢复了每半小时登陆一次微信小号的频率。
一直到下班,也没等来傅芝溯的新消息。
好嘛,她要按兵不动,傅芝溯也按兵不动。
很配。
收拾好东西,方逸芮和明斐拥抱了一下,“新年快乐,学姐。节后见。”
“新年快乐。”
“春节快乐!”
“新春大?吉~”
……
小组同事互相提前道新年好,提前半小时下班。
临近春节,地铁比平常更为拥挤,许多乘客都是大包小包。明斐出站,羽绒服都被挤扁了,成了扁扁的盼盼小面包。
圆圆地出门,扁扁地回家,已成为近期地铁人的常态。
回到家,行李还?是早晨她出门时的状态。傅芝溯刚回家,正在卫生间洗外套。
早晨接到祝西柏紧急通知?,在路边发现一只被粘鼠板黏住的三花猫。店里正在筹备开展流浪小动物救助,还?没准备好,就提前接了一单。
祝西柏被抓伤,傅芝溯自学过一点?救助和兽医知?识,被临时叫过去救场。两?人合力将小猫送到宠物医院,和医生一起,弄了好久才把粘鼠板取下来。
又给猫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带回店里,由荔市土著祝西柏每天按时来照看。
傅芝溯衣服上也沾了一点?粘鼠板的胶,洗起来很费事儿,她正按照网上搜到的办法?,食用油、酒精、淀粉……挨个试。
明斐顿时紧张起来:“你没被猫抓到吧?”
傅芝溯摇头。
明斐这才舒了口?气?,“姐姐你好棒。要不是你们救她,荔市冬天那么冷,她一个小猫拖着粘鼠板,很难活过这个冬天。”
傅芝溯不觉得这有什么。
“我们的工作嘛。”
明斐放下包,去收拾剩下的行李。
回老家岭城,其实用不着带太多东西,买一些荔市特产,再带上几身衣服就够了。岭城地处偏南,冬天温度长期保持在十度左右,甚至都不用带太多厚衣服回去。
傅芝溯要带走?的衣服已经拿出来摊到床上,明斐一件件叠起来,每叠好一件,先?偷偷把脸埋进去吸几口?,再放进衣服袋子。
内衣她就不太敢看了,怕自己再丢脸的流鼻血,闭着眼靠摸索内.裤上的小蝴蝶结确认正反和前后。
然后是袜子、护肤品、几样?简易化妆品……傅芝溯的塞满行李箱一半,另一半等着她的来填充。
傅芝溯湿着两?只手从卫生间冲出,看着收拾整齐的行李,表情变得不太自然,“小斐,你不用帮我收拾……”
“顺手的事儿。”
反正不该看的她都没看。她只是摸了而已。
明斐叉着腰站在行李箱旁,想着还?有哪些东西要带。
“充电宝。”
一步跨到床头柜,拉住最下面一层抽屉。
“应该是放在这里,不知?道还?有电没有……”自言自语,却?发现抽屉打不开。
更用力一拉,摔了个屁股蹲。
傅芝溯赶快上前,拉开上面一层抽屉,拿出充电宝:“在这儿。”
明斐揉着屁股,盯着拉不开的底层抽屉,逐渐回过味儿来:“姐姐,你上锁了?”
有什么东西值得锁起来?
她记得之前这里没锁。
傅芝溯轻描淡写:“没什么,一些不常用的证件合同,我锁里面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也想要钥匙。”明斐伸手。
“好,过完年回来再说。”
明斐接着收拾自己的衣服去了。回头看一眼上锁的抽屉,普通的抽屉在她心里变成了潘多拉魔盒。
心里嘀咕,证件?合同?什么证件,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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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合同?
不过很快就淡忘了抽屉。
当下有更需要她关?注的事。
明斐耐心等到半夜,傅芝溯神色如常,连手机都没怎么碰,更不要说给“小翡”发信息了。
直到关?灯睡觉,明斐终于确定,傅芝溯不会给她发消息了。
想想也是,傅芝溯干嘛要跟一个网上认识的“单主”解释来解释去?
傅芝溯在下铺说:“小斐,定了明天早晨七点?半的闹铃,路上可?能堵,我们早一会儿过去。”
明斐应了声,盯着聊天框里的“宝宝”“老婆”“亲亲”,裹紧被子。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句话话糙理不糙。
这可?是傅芝溯自己主动提的。她本来都决定放弃了,是傅芝溯“勾.引”她。
将手机屏幕调暗,明斐屏气?凝神,心脏再次没出息地狂跳。
【小翡:我是呀】
她习惯手机静音,但傅芝溯因为工作原因习惯了不静音,白?天响铃,晚上调成震动。
发送的同时,她听到下铺一声微弱的手机震动声。
仔细倾听感受着傅芝溯的一举一动——
翻身,手伸出被子,解锁屏幕——
傅芝溯坐了起来。
不是平时起床那样?悠闲地坐起,而是像是被弹簧弹起来。
床都晃了一下。
明斐干了坏事,紧张的咽口?水,但假装无事发生,装出困倦的语调,“姐姐,怎么了?”
下铺传来慌张的解释:“没事。”
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内容发送过来。
明斐也紧张到大?气?不敢出。
上次她和傅芝溯还?有卫生间的门和墙壁隔着,现在只有上下一层床板。
只要傅芝溯下床,就会看到她的手机在亮着微弱的光。
抖着手,将提前写进备忘录里的内容复制粘贴,发送。
【小翡:不过老师是不是打错字啦,我是翡~翡翠的翡,不是文采斐然的斐哦】
刚刚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傅芝溯的反应。
好像把傅芝溯吓到了。
这回,傅芝溯总算回复了。
【抱歉,打错字了。】
上铺,继续复制粘贴。
【翡:没关?系~~】
【翡:老师说的是真的吗,太好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翡:最近我也有点?点?忙,所以没能来找老师~】
【翡:那老师可?以叫我几声老婆吗。】
【翡: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妹: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姐姐上赶着给我喊老婆。
攻略姐姐的极简通关法则——
【1】道具:88年红酒一瓶
【2】场景:任意,可供两人独处的空间场景最佳
【3】人物:学姐(可起到助攻加速效果,非必选)
【4】动作:猛亲,把姐姐亲到说不出话,再让她负责。
恭喜您,攻略完成666~
第33章岭城
做梦被傅芝溯牵着的感觉很好。
掌心被傅芝溯捏了捏。
满满的安抚意味。
什么啊,需要?安抚的又不是她。
但被傅芝溯牵着的感觉很好?,像抱住了小猫尾巴。
一直牵着直到上车。
在副驾和后排之间犹豫不决,傅芝溯替她拉开了副驾车门。
“坐前面吧。”低声?说。
接着大声?对林红解释:“妈妈,小斐有点?晕车,要?坐前面,我陪你坐后排。”
对林红,傅芝溯的耐心是明?斐的一万倍。
傅芝溯之前和林红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毕竟林红和傅余亮结婚的时候,傅芝溯已经十几岁了,正值叛逆期,谁都不爱搭理,对新?来的继母没感情也?正常。
后来林红生?病了,傅芝溯反而开始上心了。
明?斐不理解傅芝溯为什么会想林红,想一个没有真正当过她妈t?妈,没有爱护过她,还给她带来无数麻烦和包袱的女人。
如果她是傅芝溯,她应该会恨林红。
而林红是她的亲妈,她在林红肚子里呆满了十个月才出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却很少有能想起林红的时候。
相较于母女之情,林红在明?斐心里的形象,更贴近于一个在老年之后需要?她赡养的对象,并?非难过时想要?回头寻求温暖的港湾,高兴时想要?分享的朋友。
她从中控镜看后排,看不见傅芝溯,便侧侧身,一直调整到能看见傅芝溯的位置。
林红的精神状态一阵儿?好?一阵儿?差,现在就处于比较好?的时候。
扒着副驾驶车后背,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母亲,询问女儿?的近况。
“斐斐,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城里吗?”
“妈,我还没毕业。”
“噢,那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今年六月份。”
“那也?快了,你们该分配工作了吧,你分到哪儿?了?能分回家里来吗?”
“妈,大学早就不包分配了,我们要?自己找工作。”
“怎么不分配了啊,好?学校也?不分配?我们当时护理毕业的都包分配……”
明?斐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有面对傅芝溯和熟悉的人,话才会多些。
此刻更是毫无交谈的欲望。
她能感受到妈妈在和她拉近关?系,可她无法翻越那堵高墙,也?没有想要?尝试翻越的意图。
就这样吧。
快快回家,她就可以?躲进房间里了。
傅芝溯在一旁打圆场:“妈妈,小斐晕车,晕车的时候讲不了太多话。”
手机收到新?信息。
【文妙:你回来了吗?】
文妙就是明?斐高中班里和班长早恋的学习委员,明?斐高中毕业后为数不多还保持着联系的同学。每年回家,两人都要?见上一面。
【明?斐:今天下午刚到。】
【明?斐:你呢?】
【文妙:我前几天回来的。】
【文妙:找个时间见见?】
【明?斐:好?,最近我应该都有空,你定吧。】
继续从镜子里看傅芝溯。
到家,明?斐继续将屋子里没完全收拾完的部分收拾掉,傅芝溯简单炒了几个菜
林红看起来想和明?斐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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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斐手上不停的忙活,最终也?没能找到机会。
明?斐从余光里瞥见林红的手足无措,心想,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我好?像有点?太自私,太记仇了。
林红是她妈妈呀。
尽管林红的母爱一直比较淡薄,但在弟弟出生?前,也?还是给过她一些温暖的……
要?么和林红说说话?
又无从开口。
最后洗净手,给林红剥了一颗小金桔。
顺手给傅芝溯也?剥了一颗。金桔皮张开四瓣,颜色似香蕉的果肉圆溜溜的躺在桔皮瓣中间。
林红吃饭要?人照顾,她手会控制不住的抖,眼睛聚焦也?比较困难。
吃到一半,毫无征兆地,嘴一撇,开始哭喊起自己命有多苦,男人死了一双,唯一的倚靠傅兴豪还被带走,好?久没见傅兴豪了,能不能带她去见傅兴豪云云。
典型的发病症状。
林红盯着傅芝溯看了会儿?,失声?尖叫:“你是傅家的人,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带走你弟弟!”
傅芝溯情绪依旧稳定,“妈妈,我们今天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带你去奶奶家看弟弟。小豪现在长很高了……”
林红还在爆发。这样的情景,每回都要?来这么几次,得连骗带哄一刻钟甚至半小时才能停。林红絮絮叨叨的内容无非就是男人和儿?子,明?斐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她习惯性地选择逃避,不愿去面对。
沉默地起身倒水,把林红的药按剂量抠出来,放在水杯盖上。
做完这一切,却发现林红在拧傅芝溯的胳膊。当即头脑发热,失去理智似的大步冲上前,死命推开林红,“不许你拧我姐姐!”
林红被推的一个趔趄,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明?斐此刻不再是她想要?靠近的女儿?,而是和傅芝溯一样,没有在弟弟被奶奶带走时竭力留下他的“罪人”。
傅芝溯拉开明?斐,眉头紧锁,“小斐,你怎么能推妈妈。”
“她拧你!”
“那你也?不能推她。她是妈妈。”
“妈妈怎么了,谁来都一样,谁拧你我就推谁!谁都不许欺负你!”
“小斐!”
林红瞠目结舌,开始念叨起一些语无伦次,让人很难听懂的话。
明?斐一把拽过傅芝溯手腕,撸起袖子,手臂上已经被拧的红红一片。
一颗眼泪正正好?砸在上面。
她偏过头,不让傅芝溯看到更多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是这样的结果,明?知会受伤,明?知会迎来一片狼藉,傅芝溯为什么还是一定要?回来受这份罪。
从小到大,傅芝溯受的罪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都能绕地球一百八十圈了。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个破地方?、过这个破年?!
傅芝溯又不是鲑鱼,有游到死也?要?回去的地方?。
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她是疤痕体质,傅芝溯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尽量不让她受伤。
而傅芝溯不是。姐姐受过伤的地方?,总是没过多久就长出了新?的皮肉。
难道因为不会留下痕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承受伤害吗?
在受伤的那一刻,都是会痛的啊。
肩膀被傅芝溯拍拍。
“小斐,乖,先?回房间好?不好??”
“我等下就去找你。”
明?斐化身成一头倔驴杵在原地。
傅芝溯用了近乎央求的语气:“小斐,听话。”
……
房间被褥冰冷。
门板并?不隔音,林红的歇斯底里、傅芝溯不厌其烦的哄骗,蚂蚁一样在耳道里来回地爬。
好?糟糕。
她分明?是想让林红不要?再欺负傅芝溯了的,到头来又变成傅芝溯两头哄。
她,林红,傅芝溯三个人的关?系里,一直在退让的永远是傅芝溯。
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林红欺负傅芝溯?
她自己也?在欺负傅芝溯。
床头书桌上摆着一盏老旧的台灯,还是十几年前最常用的那种大肚子灯泡。
架子上有几本旧书,书页泛黄,封皮上的字都已磨损的难以?分辨。
几个纸盒,几只作业纸叠的纸鹤和心。
傅芝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都留了下来,没有当废品卖掉。
同样没有拆开,唯恐破坏它们原本的样子,所以?不知道每张纸上都写有她的名?字。
放在这里一年又一年,普通的,毫不起眼的,怀揣着巨大的秘密。
高三那年,文妙和明?斐做了同桌。
青春期的女孩子,闲谈时总会不可避免的聊起“爱情”。
相信学习能改变命运,相信友谊地久天长,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理想主义的丰碑在习题册的字里行间熠熠生?辉,学生?们互相坚定着不要?成长为“讨厌的大人”,周记本里写着“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不要?平平淡淡的活”。
文妙比较早熟——当然,用她的话来说,不是自己早熟,是明?斐晚熟,都快成年了还对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
不是没有人给明?斐写过情书,或者暗戳戳的流露出好?感,最后都被明?斐冷处理了。
文妙问她觉得班里哪个女生?最好?看,哪个男生?最帅。
明?斐在对上节自习课做的物理力学题答案,看着文妙说:“你。”
文妙呲牙咧嘴,“好?好?回答,我要?听真话”
确定自己答案全对之后,明?斐才认真想了想,“我姐姐。”
“你姐又不是我们班的。”
“但我就觉得我姐姐好?看。”
“那你总不会喜欢你姐吧。”
“当然不会。”明?斐矢口否认,“那是我姐姐。”
文妙失望摇头:“哎,好?好?学习吧,小书呆。”
当晚,明?斐莫名?其妙做了奇怪的梦。梦里,她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紧紧相拥,对方?的手伸进她衣服,在她身上游走。她被紧箍到有些喘不上气,但并?不抗拒,反而还在用力往那人身上贴,想要?得到更多舒服。
她不知道那是谁,只能确定那副柔软的身体属于女性。
对方?的脸被梦中的雾气模糊掉,让她牢牢记住的,只有锁骨上鲜红欲滴的痣。
惊醒,惊讶自己居然做了那样旖旎的梦。
天蒙蒙亮,还没到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旁边的被窝已经空掉,暖呼呼散发着热气,傅芝溯刚起,正蹑手蹑脚地换衣服,晨光细微,傅芝溯的影子如同在海雾中影影绰绰的塞壬。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30-40(第6/19页)
傅芝溯在扣文胸背后的扣子。
昨天不小心伤了手,手指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那排小扣子傅芝溯在背后鼓捣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扣上,最后准备脱下来先?扣好?,再从头上套进去。
明?斐盯着姐姐的后背,忽然发现,姐姐的背好?漂亮。
她早知道傅芝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看,然而在t?那一瞬间,漂亮不再仅仅是漂亮,被赋予了别?的意味。
猛地坐起身,在开口前,手先?不由分说接管了傅芝溯的文胸扣子——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情人节快乐
第34章做梦
做梦被傅芝溯牵着的感觉很好。
掌心被傅芝溯捏了捏。
满满的安抚意味。
什么啊,需要?安抚的又不是她。
但被傅芝溯牵着的感觉很好?,像抱住了小猫尾巴。
一直牵着直到上车。
在副驾和后排之间犹豫不决,傅芝溯替她拉开了副驾车门。
“坐前面吧。”低声?说。
接着大声?对林红解释:“妈妈,小斐有点?晕车,要?坐前面,我陪你坐后排。”
对林红,傅芝溯的耐心是明?斐的一万倍。
傅芝溯之前和林红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毕竟林红和傅余亮结婚的时候,傅芝溯已经十几岁了,正值叛逆期,谁都不爱搭理,对新?来的继母没感情也?正常。
后来林红生?病了,傅芝溯反而开始上心了。
明?斐不理解傅芝溯为什么会想林红,想一个没有真正当过她妈t?妈,没有爱护过她,还给她带来无数麻烦和包袱的女人。
如果她是傅芝溯,她应该会恨林红。
而林红是她的亲妈,她在林红肚子里呆满了十个月才出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却很少有能想起林红的时候。
相较于母女之情,林红在明?斐心里的形象,更贴近于一个在老年之后需要?她赡养的对象,并?非难过时想要?回头寻求温暖的港湾,高兴时想要?分享的朋友。
她从中控镜看后排,看不见傅芝溯,便侧侧身,一直调整到能看见傅芝溯的位置。
林红的精神状态一阵儿?好?一阵儿?差,现在就处于比较好?的时候。
扒着副驾驶车后背,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母亲,询问女儿?的近况。
“斐斐,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城里吗?”
“妈,我还没毕业。”
“噢,那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今年六月份。”
“那也?快了,你们该分配工作了吧,你分到哪儿?了?能分回家里来吗?”
“妈,大学早就不包分配了,我们要?自己找工作。”
“怎么不分配了啊,好?学校也?不分配?我们当时护理毕业的都包分配……”
明?斐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有面对傅芝溯和熟悉的人,话才会多些。
此刻更是毫无交谈的欲望。
她能感受到妈妈在和她拉近关?系,可她无法翻越那堵高墙,也?没有想要?尝试翻越的意图。
就这样吧。
快快回家,她就可以?躲进房间里了。
傅芝溯在一旁打圆场:“妈妈,小斐晕车,晕车的时候讲不了太多话。”
手机收到新?信息。
【文妙:你回来了吗?】
文妙就是明?斐高中班里和班长早恋的学习委员,明?斐高中毕业后为数不多还保持着联系的同学。每年回家,两人都要?见上一面。
【明?斐:今天下午刚到。】
【明?斐:你呢?】
【文妙:我前几天回来的。】
【文妙:找个时间见见?】
【明?斐:好?,最近我应该都有空,你定吧。】
继续从镜子里看傅芝溯。
到家,明?斐继续将屋子里没完全收拾完的部分收拾掉,傅芝溯简单炒了几个菜
林红看起来想和明?斐聊聊天,但明?斐手上不停的忙活,最终也?没能找到机会。
明?斐从余光里瞥见林红的手足无措,心想,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我好?像有点?太自私,太记仇了。
林红是她妈妈呀。
尽管林红的母爱一直比较淡薄,但在弟弟出生?前,也?还是给过她一些温暖的……
要?么和林红说说话?
又无从开口。
最后洗净手,给林红剥了一颗小金桔。
顺手给傅芝溯也?剥了一颗。金桔皮张开四瓣,颜色似香蕉的果肉圆溜溜的躺在桔皮瓣中间。
林红吃饭要?人照顾,她手会控制不住的抖,眼睛聚焦也?比较困难。
吃到一半,毫无征兆地,嘴一撇,开始哭喊起自己命有多苦,男人死了一双,唯一的倚靠傅兴豪还被带走,好?久没见傅兴豪了,能不能带她去见傅兴豪云云。
典型的发病症状。
林红盯着傅芝溯看了会儿?,失声?尖叫:“你是傅家的人,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带走你弟弟!”
傅芝溯情绪依旧稳定,“妈妈,我们今天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带你去奶奶家看弟弟。小豪现在长很高了……”
林红还在爆发。这样的情景,每回都要?来这么几次,得连骗带哄一刻钟甚至半小时才能停。林红絮絮叨叨的内容无非就是男人和儿?子,明?斐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她习惯性地选择逃避,不愿去面对。
沉默地起身倒水,把林红的药按剂量抠出来,放在水杯盖上。
做完这一切,却发现林红在拧傅芝溯的胳膊。当即头脑发热,失去理智似的大步冲上前,死命推开林红,“不许你拧我姐姐!”
林红被推的一个趔趄,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明?斐此刻不再是她想要?靠近的女儿?,而是和傅芝溯一样,没有在弟弟被奶奶带走时竭力留下他的“罪人”。
傅芝溯拉开明?斐,眉头紧锁,“小斐,你怎么能推妈妈。”
“她拧你!”
“那你也?不能推她。她是妈妈。”
“妈妈怎么了,谁来都一样,谁拧你我就推谁!谁都不许欺负你!”
“小斐!”
林红瞠目结舌,开始念叨起一些语无伦次,让人很难听懂的话。
明?斐一把拽过傅芝溯手腕,撸起袖子,手臂上已经被拧的红红一片。
一颗眼泪正正好?砸在上面。
她偏过头,不让傅芝溯看到更多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是这样的结果,明?知会受伤,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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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迎来一片狼藉,傅芝溯为什么还是一定要?回来受这份罪。
从小到大,傅芝溯受的罪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都能绕地球一百八十圈了。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个破地方?、过这个破年?!
傅芝溯又不是鲑鱼,有游到死也?要?回去的地方?。
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她是疤痕体质,傅芝溯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尽量不让她受伤。
而傅芝溯不是。姐姐受过伤的地方?,总是没过多久就长出了新?的皮肉。
难道因为不会留下痕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承受伤害吗?
在受伤的那一刻,都是会痛的啊。
肩膀被傅芝溯拍拍。
“小斐,乖,先?回房间好?不好??”
“我等下就去找你。”
明?斐化身成一头倔驴杵在原地。
傅芝溯用了近乎央求的语气:“小斐,听话。”
……
房间被褥冰冷。
门板并?不隔音,林红的歇斯底里、傅芝溯不厌其烦的哄骗,蚂蚁一样在耳道里来回地爬。
好?糟糕。
她分明?是想让林红不要?再欺负傅芝溯了的,到头来又变成傅芝溯两头哄。
她,林红,傅芝溯三个人的关?系里,一直在退让的永远是傅芝溯。
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林红欺负傅芝溯?
她自己也?在欺负傅芝溯。
床头书桌上摆着一盏老旧的台灯,还是十几年前最常用的那种大肚子灯泡。
架子上有几本旧书,书页泛黄,封皮上的字都已磨损的难以?分辨。
几个纸盒,几只作业纸叠的纸鹤和心。
傅芝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都留了下来,没有当废品卖掉。
同样没有拆开,唯恐破坏它们原本的样子,所以?不知道每张纸上都写有她的名?字。
放在这里一年又一年,普通的,毫不起眼的,怀揣着巨大的秘密。
高三那年,文妙和明?斐做了同桌。
青春期的女孩子,闲谈时总会不可避免的聊起“爱情”。
相信学习能改变命运,相信友谊地久天长,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理想主义的丰碑在习题册的字里行间熠熠生?辉,学生?们互相坚定着不要?成长为“讨厌的大人”,周记本里写着“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不要?平平淡淡的活”。
文妙比较早熟——当然,用她的话来说,不是自己早熟,是明?斐晚熟,都快成年了还对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
不是没有人给明?斐写过情书,或者暗戳戳的流露出好?感,最后都被明?斐冷处理了。
文妙问她觉得班里哪个女生?最好?看,哪个男生?最帅。
明?斐在对上节自习课做的物理力学题答案,看着文妙说:“你。”
文妙呲牙咧嘴,“好?好?回答,我要?听真话”
确定自己答案全对之后,明?斐才认真想了想,“我姐姐。”
“你姐又不是我们班的。”
“但我就觉得我姐姐好?看。”
“那你总不会喜欢你姐吧。”
“当然不会。”明?斐矢口否认,“那是我姐姐。”
文妙失望摇头:“哎,好?好?学习吧,小书呆。”
当晚,明?斐莫名?其妙做了奇怪的梦。梦里,她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紧紧相拥,对方?的手伸进她衣服,在她身上游走。她被紧箍到有些喘不上气,但并?不抗拒,反而还在用力往那人身上贴,想要?得到更多舒服。
她不知道那是谁,只能确定那副柔软的身体属于女性。
对方?的脸被梦中的雾气模糊掉,让她牢牢记住的,只有锁骨上鲜红欲滴的痣。
惊醒,惊讶自己居然做了那样旖旎的梦。
天蒙蒙亮,还没到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旁边的被窝已经空掉,暖呼呼散发着热气,傅芝溯刚起,正蹑手蹑脚地换衣服,晨光细微,傅芝溯的影子如同在海雾中影影绰绰的塞壬。
傅芝溯在扣文胸背后的扣子。
昨天不小心伤了手,手指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那排小扣子傅芝溯在背后鼓捣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扣上,最后准备脱下来先?扣好?,再从头上套进去。
明?斐盯着姐姐的后背,忽然发现,姐姐的背好?漂亮。
她早知道傅芝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看,然而在t?那一瞬间,漂亮不再仅仅是漂亮,被赋予了别?的意味。
猛地坐起身,在开口前,手先?不由分说接管了傅芝溯的文胸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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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被哄
被哄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离。
“我帮你。”
傅芝溯触电般僵直了身体。
她手指触摸着姐姐的肌肤,好像在?摸一块温润的玉。
奇怪的念头自心底升起:这是姐姐的身体。
一个成年女性的,曼妙的身体。
会?呼吸,会?说话?,会?拥抱,会?接吻,会?做.爱,的身体。
扣完搭扣,明斐呆呆地凝望姐姐的后背,忘了将手收回来。
直到傅芝溯起身,慌忙套上衣服,她才?如梦初醒。
“我吵醒你了?”晦暗光线下,傅芝溯隐匿了视线。明斐记得对方晨起时?声音的暗哑。
摇头。
“自己醒的。”
“姐姐,我梦到你了。”
……
那是她踏入名为傅芝溯的深海的起点?。
驾驶一条小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驶向何方。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已行?驶至汪洋中心,无法回头,只能继续下去。
捏了捏千纸鹤的翅膀,把?有折痕的地方抚平。
门“咔哒”一声打开,傅芝溯飘进来。又“咔哒”一声关上。
“妈妈睡了。”
傅芝溯在?明斐身边坐下。“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嗯?”
“嗯”的尾音如同海面?上卷起的小小漩涡,引得明斐扒着船舷往里看。
小心拉过傅芝溯手臂,心疼不已:“很疼吧。”
傅芝溯笑着,“不疼,妈妈又没?有使劲。”
“你又骗我。那个状态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收力。”
“那好吧。骗人是小狗,我是小狗,汪汪。”
明斐哭笑不得,轻推姐姐肩膀,“干嘛呀,别逗我笑。”
“笑笑不好吗,汪汪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30-40(第8/19页)
?笑一笑十年少?,汪汪?”
傅芝溯歪脑袋探头去看明斐的脸,像表情包里那只欠欠的鸽子。
“不好……”
明斐嘟囔着。她才?不要笑。
但傅芝溯一学小狗叫,她嘴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咧一下。
被自己气的捶腿,“再笑我都?成胚胎了!”
“那姐姐就可以抱抱还是小宝宝的小斐了。”
傅芝溯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烦死人了!
搞的人生气生不出,难过也难过不下去。
心里还一圈圈往外漾糖水涟漪。
现在?不是春心荡漾的时?候啊。
傅芝溯还在?继续:“不知?道还是小宝宝的小斐是什么?样子呢,躺在?婴儿被里,小手小脚短短,抱起来应该香香软软的像刚出炉的奶黄包吧……”
“不要!”明斐嘴巴鼓成小包子,“小时?候太丑了,不许看。”
往傅芝溯身上一歪,叹气:“姐姐……”
傅芝溯张开的手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落上妹妹的脊背,顺毛似的一下下摸着。
“好了小斐,过年了,开心一点?,妈妈是生病了才?这样的,不能对一个病人要求太高,对不对?”
明斐小幅度地点?点?头。
但依旧不解。
“可是姐姐,我一直想不太通,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啊。”
——当初为什么?已经走掉了,又选择回来。
“你好像一直在?爱别人。”
——不停往外掏出爱的话?,会?不会?早早把?爱用光。
“这样累不累呀。”
——对不起,我不该自己闹情绪。好像让你更累了。
“我们是一家人啊。”
“因为那是你的妈妈,我想,让她更喜欢我一点?。”
“而且,我也喊她妈妈。”
傅芝溯说。“也有人爱我。小斐,你不爱我吗?”
明斐脑袋埋在?姐姐颈弯。声带震动,一字一句,在?耳边振翅。
我爱你呀,姐姐。
我爱你啊,傅芝溯。
“爱。”
这样对傅芝溯直抒胸臆的示爱机会?少?之又少?。明斐迫不及待地抓住。
真心里参杂着真心。
“我爱你。”
明明是傅芝溯起的头,也是傅芝溯先搓搓胳膊,噫道:“好肉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明斐机关枪一样对准傅芝溯连续发?射“我爱你。”
“你呢,姐姐,你爱我吗?”
“刚刚不是说过了?”
“但你没?有说那三个字。”
“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可以啦。这样子太肉麻了。”
傅芝溯还是脸皮薄说不出口。
“不行?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是大笨蛋,我智商二百五。”
手脚并用挂在?傅芝溯身上,傅芝溯不说就不松手。
“我刚刚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你就说一遍好不好,就一遍,我想听。”
傅芝溯被闹得耳根都?红透了。
“小斐,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嘴唇都?快碰到我了。”
明斐这才?发?现自己和傅芝溯贴成了夹心饼干。
被傅芝溯哄的忘乎所以,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离了。
场面一度有几分尴尬。
对直女来说,被女同逼到墙角不是好事。
明斐心想,你还不知?道呢,我早就亲过你了。
讪讪从傅芝溯身上爬下来。
嘴里叽里咕噜地掩饰尴尬:“碰一下怎么?了,碰一下应该也没?事吧,我们拉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亲的,你还叫人老婆呢我都?没?有叫过人老婆……”
音量控制的很好,在?傅芝溯耳朵里活脱脱就是苍蝇的嗡嗡叫,内容一个字也听不清。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嘛。三个字的词语那么?多——讨厌你、不喜欢、别碰我……我这个大笨猪不知?道姐姐是哪个意思,就只能随便猜咯,猜到让人伤心的词也不要紧的,我知?道我爱姐姐就好了……”
疯狂碎碎念。
傅芝溯再一次举手投降。
面?对妹妹,她几乎没?有胜利的时?候。
不过和妹妹也不存在?谁输谁赢。
那三个字好像历经了千山万水,特别艰难,飘摇着,又格外郑重的落下。
“我爱你。”
“小斐。”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
这回轮到明斐搓胳膊了。
她不敢再以面?对面?的姿势停留,怕自己忍不住亲下去。
即便暗恋已经和呼吸一样揉入本能,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定力。
“姐姐你也好肉麻……”
当晚,明斐终于?如愿以偿,和傅芝溯平分了一张床。她睡里面?,傅芝溯睡外面?,一米五的床,刚好够两个人睡。
不会?特别挤,也能动动手指就触碰到对方。
赶了一天的路,躺在?床上,两人却都?没?有很快睡着。
明斐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假装睡着,翻身,手搭在?傅芝溯胳膊上。动动嘴,发?出一点?梦呓。
暗恋克制在?漫长的时?间里被养成本能。
但靠近喜欢的人也是本能,天生的本能。
放假时?间晚,她们到家过了一天就到除夕了。
过了第一夜,可能是习惯了再次和林红同住一个屋檐,也可能是因为傅芝溯的安抚,明斐情绪和缓了许多,不再对岭城那么?抵触。
林红不能一个人在?家,明斐在?家陪着。傅芝溯一大早上街买了很多菜,大包小包往回拎,还买了春联和一小把?烟花。
这边烟花爆竹管控的不严,虽然镇上年年发?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公告,但没?人管,别放的太大太招摇就行?。她们回村第一天就看到几个小孩聚在?一起炸不锈钢盆。
家里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居然还能用。
明斐拿毛巾擦过一遍,傅芝溯重新给链条上了点?油,用打气筒补气,试了试,依旧嘎吱嘎吱但是能骑。
林红嗑完一把?瓜子,站在?门口:“斐斐,小溯,我困了,睡一会?儿。”
两人便在?院子里骑自行?车。
傅芝溯骑了几圈,明斐跟在?后面?跟屁虫似的跑,“姐姐姐姐,你还能带我吗?”
傅芝溯拍拍后座,眼睛笑得弯弯的,“来试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30-40(第9/19页)
试?”
小时?候明斐要抱着傅芝溯的腰,或者撑着车座子才?能爬上自行?车后座,现在?长高了,稍微抬一下屁股就坐了上去。
她攥紧傅芝溯衣服,“姐姐,我比小时?候重多了,你能带动我吗?”
“能啊。”
傅芝溯一脚踩着车脚蹬,另一只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借着反作用力,自行?车开始往前移动。一开始骑的摇摇晃晃,毕竟两个人的重量在?那里摆着,不好掌把?,明斐观察着时?刻准备跳车,好在?有惊无险,多骑几圈之后就骑熟悉了。
傅芝溯被风扬起的发?丝像是画家涂抹天空时?误蹭的笔触。舞啊舞,散发?着香香的味道,吸引着九岁和二十二岁的明斐。
明斐咯咯笑:“姐姐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骑车带我,我和你说话?,你特别高冷,都?不搭理我。”
就她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不仅不难过还格外兴奋。
“记得。”傅芝溯也笑,“你当时?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姐姐你t?会?带人吗?”——不会?带人的话?那后座上的小明斐是谁?
“姐姐你知?道我学校在?哪吗?”——总共就那一所小学,她小学也是在?那上的,怎么?会?不知?道?
……
“那时?候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相处。”傅芝溯说,“我只知?道爸爸要结婚了,我不想他结婚,但是没?办法改变,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
那么?可爱,乖巧,有礼貌,用小小的脆弱的触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新环境,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怯生生地喊着姐姐。
“不想爸爸结婚?为什么??”
肯定不是怕父爱被别人抢走。傅余亮的父爱是个“九九成稀罕物?”,根本没?什么?好抢的。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不适合结婚。我以为,新家也不会?是个好家庭。”
自行?车轧到石子,晃了一下,明斐赶紧抱紧傅芝溯。
看着腰间的手臂,傅芝溯禁不住嘴角上扬。随即,落寞接踵而至。
“现在?呢?”明斐把?脸贴上姐姐后背。
“很好。我很喜欢。”
——因为有你。
“我们两个的家一定会?是个很幸福的家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幸福。”
傅芝溯淡淡笑着回应:“嗯。”
明斐又想起什么?,笑容灿烂:“姐姐,我刚见?你时?其实可怕你了,你有点?凶。”
“我凶?”
好像确实有点?。
“你总是不笑,板着脸,又那么?高,手也很大,虽然好漂亮但是看起来会?打人,我怕你揍我。”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么?个形象。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怕我的?”
“你猜嘛。这么?好猜。”
自己不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姐姐你猜到没?有?”
傅芝溯憋笑:“猜到了。”
“猜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故意逗妹妹。
“啊啊啊!你坏!”
明斐小声嚎叫。
很长一段时?间,她和傅芝溯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样有说有笑。整个初高中时?期,两人关系虽好,不过总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连傅芝溯帮忙抽一张纸巾,明斐也会?说谢谢。
一直到上了大学才?所有转变。
分开的第一个学期过去,傅芝溯到车站接她,她跳着上前拥抱住了傅芝溯。
那个拥抱将两人带上另一层更亲密的状态。
谁也没?解释,但从那一天,她们开始无话?不谈,她开始撒娇,变得活泼,而傅芝溯几乎是瞬间就学会?了宠溺。
想想飞逝的时?光,竟然已经和傅芝溯认识十几年。
她已经被傅芝溯爱那么?久了。
第36章回忆章(二)
回忆章(二)她开始爱我的时间(二)
傅余亮死后,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堆的到处是东西:傅兴豪换下来的脏衣服,林红堆的卫生纸团,没用完的丧葬用品……林红彻底撒手不管,傅芝溯白天上学之前?要做了饭早饭再走,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再回家做晚饭,闲下来时还得洗衣服,忙成了一只?陀螺。
傅余亮喝醉酒之后骑摩托车逆行,撞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丢了命,还得给对方赔钱。索性对方受伤不重?,不然她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傅余亮出事前?靠在?村子附近打零工过活,没有单位可?以领抚恤金,也没有工会慰问。林红不去上班,单位只?给开最低的基础工资,就算加上评定的困难户补助,无论如何也养不起三个孩子。
傅芝溯奶奶在?儿子出事后来家里看?过几次,先是对着拥挤的房间啧啧摇头?,然后在?卧室和双眸黯淡无光的林红说话,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接着埋怨傅余亮命不好,林红真可?怜,媒人当时要是不把两人凑一起就好了,云云。
林红对“克夫”这个词的敏感程度已经达到极点,任何能联系上“克夫”的说法都能让她神经爆炸,尖声叫嚷:“你什么意?思?他自己喝酒骑车,你们不怨他反过来都怨我?你们说的是人话?”
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可?是你自己提的,我可?一个字都没说哦。我可?怜的亮哦,养着别人的娃,还年纪轻轻……”
林红尖叫道:“他可?怜,我不可?怜!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初我跟余亮结婚的时候你就话里话外不愿意?我带斐斐过来,忍了两年忍不住了是吧!我给你家生小豪的时候大出血差点儿死在?医院,你们一点儿也不记得,余亮刚走,就过来阴阳怪气……”
老太太要带傅兴豪走。傅兴豪一岁,不再需要母乳,用奶粉过度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断掉了。
拐杖敲得砰砰响,老太太直言:“我的孙子我自己养,反正你也养不起。”
林红完全失控,说什么也不让老太太带走傅兴豪。
两人为了傅兴豪的归属权闹得不可?开交,难看?至极,傅兴豪在?一旁哇哇大哭,两个争他的女人却?谁也没去看?一眼?。
“小豪是我儿子!小溯才?是你家的!你要带就带小溯走!”
傅芝溯还在?学校上晚自习,明斐刚到家就听到林红歇斯底里的呐喊,书包没来得及放,跑过去抱住林红的腿,和傅兴豪哭成二重?奏:“妈妈不要,我想?要姐姐,求求你了……”
又去抱那个喜欢对她翻白眼?的老太太:“奶奶,不要带姐姐走……”
在?此之前?,明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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