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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0(第2页/共2页)

励呢。她可是准备好了,就等着傅芝溯问她要了。

    傅芝溯拿起牙杯,眨着眼睛,眼角眉梢透着疲惫。

    “什?么事?”

    显然?是忘了。

    明斐不甘心就这样?直接拿出来,“再想想嘛。你?说好问我要的。”

    傅芝溯今天怎么回事?好像记性变差了,之前答应过她的事从来都不会忘的。

    提醒到这份儿上,再想不起来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傅芝溯“哦”了声,随即无奈又好笑地笑开:“还有你?这样?上赶着送奖励的。”

    明斐这才?将一直揣在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可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一张巴掌大的方形心愿纸。

    上面写着几个漂亮的字:傅芝溯专属愿望实现卡。

    注:可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找明斐兑换任何愿望。

    送出去前,巴望着傅芝溯赶紧要。

    送出去后,明斐又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像是送了一张空白大饼。

    这种类似于大饼的“奖品”,也就傅芝溯愿意吃了。

    “就只来得及,准备这个。不过绝对?有效。”明斐竖起三根手指,“姐姐,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傅芝溯笑着揉揉她的头?,“那我要是提很?过分的愿望呢?你?不t?是亏大了。”

    “你?不会的。”

    在这一点上,明斐很?自?信。

    傅芝溯将心愿兑换卡珍重地收进床头?柜。

    明斐的东西?一向被傅芝溯收的很?好。包括明斐上初高中的每一张成?绩单,都被傅芝溯妥帖整理,按顺序收进一只铁皮盒子。现在放在老家的柜子里,每年回去,都要拿出来翻看一遍。

    “放好了。准备睡觉吧。”

    明斐恋恋不舍的多?望了几眼下铺,本来她今天有机会躺在上面的,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漱睡觉。

    ***

    过了几天,傅芝溯突然?给了明斐一副蓝牙耳机。

    拍照搜索商品。那副蓝牙耳机要一千多?。

    一千多?块的非必需品,对?她们俩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不是一笔小支出。

    明斐收到礼物高兴的同时,也很?不解:“干嘛突然?给我买这个。”

    心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内疚。

    她有点无法坦然?接受傅芝溯对?她的好。

    傅芝溯对?她那么好,她却还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就像是玷污了一份本该纯洁无暇的感情。

    “会比你?现在用的耳机方便吧。有线耳机的线总是缠来缠去的,解开都要费一会儿功夫,错过重要信息怎么办。”

    傅芝溯停顿片刻,“我看你?同事都用的蓝牙耳机。”

    明斐把玩着小巧的耳机盒,又疑惑了:“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同事用的什?么耳机?”

    “那天你?发我的照片啊。”傅芝溯轻描淡写地说:“你?的方学姐拍的照片。”

    照片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耳朵里塞着小巧的蓝牙耳机。

    只有明斐耳边坠下来两根细长的线,其中一根打着结,和几缕发丝缠在一起。

    方逸芮把明斐拍在了正中间,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明斐,心想妹妹真可爱,认真工作的时候,哪怕是在照片里也是在闪闪发光。

    第二?眼,注意到了明斐的与众不同。

    那两根耳机线,像藤蔓一样?弯弯曲曲缠绕住了傅芝溯的心。

    她瞬间想起明斐初一放学的时候。

    打工的时间总比明斐放学晚,因?此她不常去接明斐。那天特殊情况,店早早关门,她才?骑自?行车绕了点路去明斐学校。

    放学,学生们蜂拥至学校门口的小店,傅芝溯看到她们在买一种卡片,中奖了可以?现场兑换透明的塑料小棍子。

    明斐和两个同学一起出校门,走了一小段路,那两个同学也去小卖部买卡片抽了,剩明斐一个人继续低头?看着路面往前走。

    她喊了一声,明斐抬头?,眼睛里是同龄人没有的沉默与谨慎。在看到她之后,那双眼睛才?逐渐被喜悦填满,朝她小跑过来,小心地牵住了她的袖子。

    “姐姐,你?来接我放学啦。”

    傅芝溯记不起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记得,心里酸的像堵了一块被柠檬汁浸泡过的海绵块。

    “要不要去买卡片抽?”

    明斐摇头?摇的特别快,“不要。我觉得不好玩,那些?塑料魔法棒又没什?么用。”

    傅芝溯掏出十块钱,“你?帮姐姐买几个?姐姐想要。”

    两人来到小卖店。明斐拽拽傅芝溯衣服,示意她低下来一点,而后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姐姐,你?抽下面编号尾数是5和9的,我同学说这种最容易抽到魔法棒。”

    看,说着不好玩,但是连玩法都搞得一清二?楚。

    她把明斐往前推推,“小斐运气好,小斐帮姐姐抽。”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12/21页)

    明斐抽了十次,抽中了九个魔法棒,周围同学嫉妒的不行。刚才?和明斐一起放学的两个女生凑上前,掰开明斐的手,大呼小叫:“你?怎么能抽到粉色的,我抽了一个星期了都没抽到粉色!我能跟你?换一个粉色的吗,别的颜色你?随便挑。”

    明斐攥着那一把魔法棒,征求意见:“姐姐,可以?和同学换一根吗?”

    她笑,“可以?啊。”

    换完,明斐将魔法棒尽数还了回来。

    她拿走一个,眼眶发胀。

    “姐姐只喜欢这一个。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小斐运气真的很?好。”

    ……

    从那之后,傅芝溯多?了许多?件害怕的事:

    怕明斐和别人不一样?。

    怕明斐太懂事。

    怕别人有的,明斐都没有。

    她好像天生就亏欠明斐。再怎么竭力补偿,也无法摆脱那份歉疚。

    ……

    “姐姐你?关注点真奇怪,有线耳机也很?好用啊。再说,几十块的蓝牙耳机也很?多?,我室友就用的不到一百块的。不过,我超级喜欢!”

    扁扁嘴,“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啊。感觉遇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

    “总会有的。”傅芝溯说,“连手机试一下?看看音质什?么的有没有问题。”

    明斐伸手:“我手机充电呢,马上充好了。先用你?手机连一下。”——

    作者有话说:耳机:叮~已解锁姐姐手机链接权

    听说阿晋更新了表情包,试一试

    第26章让步

    让步越想攥紧的那个反而松手越快。

    傅芝溯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两下?,将手机递给明斐。

    显示链接成功,明斐拿出来戴好,舒适度、音质、信号等?等?都没?问题。

    旧耳机丢在床头,揣上新耳机出门上班。

    想?起来可以开降噪,当晚就躲在被窝里试了一下?。做梦素材里,傅芝溯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更撩人,完全像是含着她的耳朵在说?。

    听?的明斐面红耳赤,钻出被子?透气。忍不住趴在床沿往下?看,晦暗的光线里,傅芝溯安稳地侧躺着,呼吸绵长。

    已?经?睡熟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一个多周过去,明斐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快两周不用小号和傅芝溯约音。

    看来大尾巴狼也能伪装成乖乖的小羊。

    只?是渴望并没?有随之减少。尤其是傅芝溯整天就躺在她下?面睡觉。有时候傅芝溯在下?铺换衣服,明斐躺在床上装睡,听?着下?铺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心痒的跟有猫爪子?在挠似的。

    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中烧。

    又?熬到周六下?午,明斐照常和方逸芮一起下?班。方逸芮下?班路上会经?过地铁站,经?常捎明斐过去。

    方逸芮问明斐周天有没?有安排。

    明斐想?了想?,诚实道:“我要去我姐姐上班的店里。”

    方逸芮看向明斐的指甲:“其实我早想?问你,结果总是忘——你美甲在哪儿做的?有美甲师推荐吗?”

    明斐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指甲是她两个月前在宿舍和室友一起做的,室友出材料,她出技术,几个人都得到了漂亮的指甲。

    指甲一半长出去被剪掉,剩下?一半还在,浅色系美甲和新长出来的指甲在一起,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意外的协调。

    说?是自己做的之后,方逸芮更吃惊:“你怎么会这么多。”

    “姐姐教我的。她之前在美甲店做过一段时间。”

    后来傅芝溯有点咳嗽,考虑到可能是整天接触指甲粉尘,加上工资不高,就不做了。

    “你们?两个都好心灵手巧啊。”方逸芮感叹道,又?叫明斐和她一起去停车场开车。

    “学姐,今天就不蹭你的车了。姐姐说?她来接我,然?后我和她一块儿回去。”

    方逸芮愣了愣。“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出去。”

    走到大楼外,傅芝溯正在喷泉花坛旁边等?。她今天用夹子?把头发夹起来了,美明斐一大跳。

    看到明斐,傅芝溯嘴角露出笑容。目光落到一旁的方逸芮身上,笑容变得没?那么生动了。

    明斐加快脚步,搂住傅芝溯胳膊,“姐姐。”

    方逸芮大大方方地跟着叫了声姐姐。

    傅芝溯冲方逸芮点了下?头,“听?小斐说?她常蹭你的车去地铁站。麻烦你了。”

    “应该的。”又?说?,“我很乐意。我以为Echo姐姐会知道的。”

    傅芝溯舌尖弹着那个陌生的词汇:“Echo?”

    明斐贪婪的嗅着傅芝溯身上的香味。她们?组有好多人有喷香水的习惯,包括方逸芮,方逸芮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糖炒栗子?味,闻多了还能闻出一点类似酸梅汤的酸甜感,到了下?午或晚上会会变成干燥的木质香,像燃尽木柴的余烬味道。

    Grce是青提味,杨桥是大马士革玫瑰味。

    傅芝溯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呆在傅芝溯身边,荔市那么湿冷的冬,过起来也像春天了。

    她说?:“是我的英文名啦,姐姐。”

    冲方逸芮挥手:“学姐,我跟姐姐先走了。路上开车小心。”

    方逸芮却?没?道别,而是望着傅芝溯,“我有件事想?请Echo帮忙……”

    傅芝溯直直地和方逸芮对视。“你说??”

    “明天能不能把Echo借我一天?半天也可t?以。”方逸芮忽然?笑起来,“我想?请Echo到我家里帮我做美甲。我很喜欢她美甲的图案。只?是听?Echo说?她明天要去姐姐工作的店里……”

    说?到这儿,没?下?文了,静静等?待傅芝溯的答复。

    明斐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想?找她帮忙,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怎么问的是傅芝溯。

    难道她上次表现得太听?傅芝溯的话,方逸芮认为她是姐宝女?,什?么都得听?姐姐的?

    那好吧,她确实是姐宝女?。

    傅芝溯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几下?,连带着鼻翼一侧的肌肉。

    方逸芮递给她一把刀,刀尖向她。

    接,会被刀刃割的鲜血淋漓。

    不接,将错过方逸芮给她的,从罪责中脱离的机会。

    她猜方逸芮一定看出了什么。她应该接受这份帮助。

    荔市冬天的风,一向潮湿又?刺骨。今年更是格外的刺人,像一颗颗小苍耳,直扎的人整个呼吸道发痛,一直疼到肺里。

    明斐晃晃傅芝溯的手臂,“姐姐?”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13/21页)

    傅芝溯怎么随时随地发呆啊。快跟方逸芮说?啊,说?店里特别忙,全店人都翘首以盼等?着她去帮忙,她不去不行?。

    虽然?和方逸芮相处也挺愉快的,但她还是更想?当傅芝溯的小尾巴。

    一周已?经?有六天时间和方逸芮一起了,最后一天,怎么也得留给傅芝溯吧。

    傅芝溯这才突然?回神,“我没?问题。店里不忙。小斐,你去帮学姐做美甲吧。”

    明斐心底一下?子?点燃一丛炮仗,火气随着每一次呼气往外蹿。

    什?么啊,傅芝溯没?看懂她的暗示?

    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拼命朝傅芝溯眨眼,又?拖拖拉拉地说?:“妍姐上周跟我说?了让我去……”

    她总不能直接当着方逸芮的面说?,我不想?答应你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还天天搭方逸芮车呢。

    结果傅芝溯跟没?看见似的:“没?事,我跟妍姐说?一下?。”

    明斐松开手。不抱傅芝溯胳膊了。

    方逸芮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跟她说??

    生气。生方逸芮的气。生傅芝溯的气。更让人生气的是,她知道这两个人的气都不该生。

    赌气道:“好啊,那学姐我明天去你家。”

    方逸芮朝她眨了下?眼睛:“等?你哦。”

    方逸芮走后,傅芝溯去牵明斐,嗓音哑哑的:“小斐……”

    明斐躲开了。咬着唇,不去看傅芝溯。

    傅芝溯又?唤她:“小斐。”

    绕到她前面:“小斐,你怎么不说?话。”

    快要被气死的人不想?说?话。

    明斐在心里狂叫。

    悄悄看傅芝溯的衣服。被傅芝溯洗掉的围巾干了好多天了,但傅芝溯再也没?戴过。

    明斐有种被抛弃的抽痛。

    “我冷。张不开嘴。”硬邦邦地说?。

    傅芝溯皱眉:“小斐,你在生我的气?你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傅芝溯难道看不出来?

    哦,傅芝溯好像确实不知道。

    在傅芝溯眼里,应该就是答应了妹妹去同事家里玩而已?。

    可那是她盼了六天的周末。

    想?了想?,还是不能当哑巴,忍着委屈道:“你不知道我不想?去吗。我就差直接跟你说?了。”

    “可是跟我去店里也很无聊啊。店里根本不缺人手。”

    “我就是想?跟你呆在一块儿。”

    “你为什?么非得要和我呆在一起?”

    “我……”明斐卡了一下?,“你是姐姐,妹妹想?和姐姐呆在一起怎么了?我室友姐姐冬天还帮她洗澡搓背呢,你,我,我上了高中之后,你就再也不帮我洗澡了。”

    “我是想?说?,妹妹和亲近姐姐很正常,你不要多想?。”

    明斐大脑空白到胡言乱语,根本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话。

    谁多想??是她自己动不动就多想?。傅芝溯压根儿就没?乱想?过什?么。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都直接帮我答应了!”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总是这样?,傅芝溯一句话就能让她泪腺开闸放水,她讨厌这样?。

    “我明明暗示你了,你还装作看不见!”

    傅芝溯张口就来了一句:“小斐,我一定要懂你的暗示吗?你是不是对我要求太高了。”

    好坏。

    怎么又?和傅芝溯吵起来了。

    她们?最近怎么总是闹得不愉快。

    明斐立刻抬手捂住下?半张脸。

    捂住的同时,眼泪淌到手心里。好凉。

    傅芝溯愣了数秒,转身,背对着她。沉默的背影如同一场暴雪,将整个世界冰封。

    万籁俱寂。

    明斐固执地等?着。等?着傅芝溯先给她道歉。像上次在地铁上一样?。

    华灯初上。风把她的脸吹的格外疼。

    谁也不坐,像两只?在南极罚站的企鹅。

    明斐恶狠狠地想?,她要求高?她要是对傅芝溯要求高,那她会要求傅芝溯当她的女?朋友,当她的爱人,早就把傅芝溯压在床上狠狠亲到说?不出话了,还装什?么姐姐妹妹?

    现在她只?不过是想?多和傅芝溯接触,想?多看看傅芝溯,就算要求高了?

    那什?么才叫正常要求?

    对着傅芝溯的背影不停地流泪。鼻涕都要滑到嘴里了,糟糕地发现没?带纸,又?不愿意自己走开,只?能狼狈地不停吸鼻子?。

    从前面丢过来一包纸巾。傅芝溯没?直接给她,放到了两人旁边的花坛上。

    明斐看在眼里,委屈更甚。

    捡起傅芝溯的纸巾,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傅芝溯的体温。明斐颤抖着撕开包装,擤干净鼻涕,对傅芝溯说?:“我以为,我们?很有默契。别人不懂,至少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呜呜……”

    风卷来傅芝溯的叹息。

    泪水一遍遍模糊视线。擦掉,下?一秒便重新堆满眼眶。仿佛下?雨天的车前挡风玻璃,雨刮器来回的刷,可雨不停,视野中就一直会有雨滴存在。

    傅芝溯在她心里下?着一场大雨,搅弄着擦不完的水痕。

    她还是往前一步,小心地捏住了傅芝溯袖子?。

    “姐姐……”

    示好。

    不是认为自己做错了,只?是她更受不了傅芝溯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

    傅芝溯没?有回头。挣了挣袖子?,但明斐捏的死紧,徒劳地挣了两下?之后,放弃。

    “小斐,我是替你答应了,但你如果真的不想?去,你可以自己拒绝。”傅芝溯说?。

    明斐点头。意识到傅芝溯看不见,连哼了几个带着哭腔的“嗯”。

    “还有,不止是姐妹,哪怕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也需要给彼此一些私人空间。”

    “小斐,这可能和你的成长过程有关……但你或许可以尝试着,稍微更独立一些。”

    “我只?是建议。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

    傅芝溯说?的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跋山涉水才抵达明斐耳边。

    捏住傅芝溯衣袖的手在不停的发抖,像被刚才的几句话电击了。

    看得出来,傅芝溯已?经?尽可能表达的委婉。

    但灯光在眼前旋转,喷泉水声宛若瀑布在耳边轰隆作响,世界被装进滚筒洗衣机,反复颠倒。

    明斐想?,之前也不是没?和傅芝溯闹过矛盾呀,怎么就这个寒假格外让人难过?

    因为一两句语气不到位的话,因为毫不起眼的小事。

    那些比蚂蚁大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14/21页)

    不了多少的矛盾本应被直接忽视,可一个个都像水宝宝一样?,从她的雨天里吸满雨水,撑破肚子?,爆炸。

    明斐一度坚信,她和傅芝溯的关系坚不可摧。

    如今却?发现,这段关系同时具备着极端的敏感脆弱,需要精心维护,和必要时一方的让步。

    相较于傅芝溯害怕失去她,总归是她更害怕失去傅芝溯。

    傅芝溯离开她还是傅芝溯,可她离开傅芝溯就不是明斐了。

    越想?在手中紧攥的那个反而松手越快。

    继续向前半步,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傅芝溯后背第七节脊椎。和她嘴唇平行?的高度,有关姐姐的春梦里,她最常吻那处。

    拼命压抑住哭声,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又?乖又?听?话:

    “我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别生我的气……”

    “我明天,不去你店里了。其实妍姐她们?也嫌我多余吧,就是碍着你的面子?,不好意思说?而已?。”

    “姐姐,别不要我。”

    傅芝溯用另一只?没?被拽住的手捂住眼睛。

    明斐听?到一阵凌乱又?压抑的喘息。

    傅芝溯终于肯转过身面对她,眉头紧蹙,仿佛在做一个极其困难的抉择。痛苦,烦恼,纠结……尽数通过寒冬的风传递到明斐眼中。

    “小斐,对不起,我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总是情绪不稳定……我本意不想?和你吵架,但是……对不起。”

    明斐再度表达了“没?关系”。

    接着特别“善解人意”地安慰了傅芝溯:“没?事的姐姐,不用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控制不好情绪的时候——t?情绪要是好控制,那还叫情绪吗。我们?没?把问题带回家,在外面就解决了,已?经?做的很好了。”

    “姐姐,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眼泪倒着流进心里。

    既庆幸,又?悲哀。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她竟然?也能流利的说?出口了。

    第27章哑巴(54727522深水加更)

    哑巴(54727522深水加更)暗……

    或许在傅芝溯看来,两人是“和好如?初”的回了家。

    但明斐明白,她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最初。

    因为暗恋,她控制不住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对傅芝溯要求越来越高。她想让傅芝溯眼中同样只?有自己,想让傅芝溯读懂自己的一切暗语,甚至病态的想要占有傅芝溯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

    敏感像是一页纸,总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用锋利的边缘划伤皮肉。

    她渴求的太多,以至于时常忘记,在傅芝溯眼里,她只?是妹妹。

    明斐也想变回十几岁那个?心无杂念,只?知道跟在傅芝溯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中学生。有些时间,比如?在冬夜寒风里注视傅芝溯背影的时候,她甚至比傅芝溯更希望,两人只?是单纯的姐妹。

    无奈,正如?她用来宽解傅芝溯的话,情绪要是好控制,那就不叫情绪了。

    感情同样。如?果容易控制,那叫理性。

    她对傅芝溯,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冲动。

    第?二天天气持续阴沉,明斐早早起了。心里有事的时候她很?难睡的下去懒觉。

    傅芝溯还没来得及出门,站在门口?,把为数不多的三双鞋来回换了一遍。明斐在餐桌前吃粥,“姐姐,我觉得黑色那双和你今天的衣服比较配。”

    傅芝溯“哦”了声,重新穿上?明斐推荐的那双鞋,才直起身?体说:“小斐,今天天气不太好,出门记得带伞。给学姐做完,直接回家,不用再去店里找我,饭我回来做。”

    “嗯。”

    “草莓我洗好装好了,在冰箱冷藏,你记得吃。但是慢慢吃,有点凉。”

    点头。“好。”

    “你钱够吗?我再给你转点。”

    再次点头。“够,姐姐。不用给我。”

    “要是遇到你不喜欢的人或者事,要自己拒绝。”

    莫名其妙的一句。明斐有点哭笑不得:“姐姐,你今早怎么了?”

    傅芝溯没再说什么,去上?班了。因为磨蹭了几句话,出门显得有些仓促匆忙。

    方逸芮原本说要来接明斐,但明斐觉得地铁更方便,开车还得专门让方逸芮跑一趟,谢绝了。出门前拿出冰箱里的草莓,一颗颗草莓红润饱满,整整齐齐排放在专门用来装水果的塑料餐盒里。明斐挑出来几颗熟的最好的放进保鲜袋留给傅芝溯,两颗塞进嘴巴,剩下的装进包里。

    地铁坐到一半,刷到东北暴雪的视频,后知后觉想起忘记带伞了。而天气预报说今天荔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雨夹雪,伴随五到六级强风,届时可能?出行困难,伴随交通拥堵,非必要不出门。

    明斐只?能?祈祷今天是不下雨雪的百分之五十了。

    抵达枫江茗邸,方逸芮特地到小区门口?领她。

    小区保安穿的西装革履,冲她们问好,明斐赶紧朝对方笑笑,点点头。和傅芝溯租住的公寓比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太正式:如?同豪门小说里管家一样打扮和尽责的保安,修剪整齐甚至做了造型的常绿树,蜿蜒的园林道一旁装了小型喷泉,还有一片狗狗专用的草坪和游乐场。

    到方逸芮住的那栋,进入电梯间,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方逸芮刷了一下脸,电梯自动将她们送到方逸芮所在的楼层。

    明斐好奇又小心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方逸芮拿出一双毛绒拖鞋,笑眯眯的:“进来啊,随便坐。”

    房间开了地暖,大概有十多度,温暖的像阳春三月。明斐脱掉外套,只?穿一件薄毛衣,坐在沙发一角,由衷感叹:“学姐,你家好漂亮。”

    这套临江大平层差不多得八位数,方逸芮家里应该很?有钱。这么有钱也会去事务所打工,明斐又有点不理解了。

    要是她有八位数,她就和傅芝溯一起躺平,满世界到处玩,谁也不去上?班。

    但人各有志。兴许方逸芮认为比起躺平,工作更能?丰富人生的意?义。

    方逸芮站在双开门冰箱前,丝毫没有家中多了一个?人的不适,回头问明斐:“鲜榨苹果汁、羽衣甘蓝蔬菜汁还是纯净水?”

    “纯净水,谢谢学姐。”

    “帮我忙还要谢谢我啊。”方逸芮拿来两杯温水,“喜欢我家?要看看吗?”

    明斐便跟随方逸芮四处转了转,每一处都装修的精致妥帖,好看得像是网上?用来宣传的样板间,也和方逸芮本身?的气质特别搭。方逸芮时不时向明斐介绍两句,末了,道:“房子是家里买的,但装修都是我自己定的哦。”

    明斐趴在阳台栏杆眺望江边,灰蒙蒙的天气给江面笼罩上一层薄雾。

    “那学姐毕业之后还要回这里住吗?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房子,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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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不得离它太远。”

    “应该吧,可能?我会继续留在天梦。”方逸芮道出理由,“我妈妈是事务所合伙人,积攒了一点人脉资源,我跟着?她的话发展起来会比较轻松。”

    很?切实际的想法。

    阳台是半露天的,两人身?上?穿的薄,待了两分钟就赶紧回到室内。

    明斐没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问:“学姐,你有看好的美甲款式吗?有些款式做起来时间比较长,我也有段时间没动手了,动作慢。我怕耽误太久,要不早点开始吧?”

    方逸芮反而反问明斐:“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

    明斐不确定的说:“酷一点的?”

    “按照你的想法帮我做可以吗,Echo?”

    “啊,我担心我自己设计出来不太好看……学姐,我不是专业美甲师。”明斐扶了扶眼镜,有些为难,她怕给方逸芮做坏了,毕竟美甲可不像耳环,试着?不好看马上?就能?摘下来,卸甲也多少会损伤指甲。

    方逸芮放低要求:“那就做你上?次给自己做的,换个?色系,刚好是短甲,不影响打字。”

    做重复的作业,明斐顿时自信不少:“好。我们在哪里做?”

    “工具都在书房里,可以拿到客厅来,这边光线和风景都好些。我买过?很?多,想着?自己没事的时候DIY,结果一直搁置了。”

    两人一块儿把美甲工具搬到客厅,面对面坐下。明斐说:“学姐,把手给我。”

    方逸芮听?话地交出手。她的手白皙纤长,骨节明显,指甲也打理的非常干净。明斐用死皮剪和搓条修理着?甲型,方逸芮另一只?手托腮,专注地观察明斐是怎么摆弄自己的手的。

    搓条从指腹擦过?,掀起磨砂质感的痒。

    明斐的动作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业余。她低着?头,因为近视,习惯性地将方逸芮的手拉的离自己眼睛很?近,齐肩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垂了几缕下来,在脸侧柳枝一样晃。全神贯注,所以嘴唇在严肃的微微抿起。

    安静的时间需要闲聊来打发。

    “姐姐教你美甲的话,你一开始是找谁练的手?”

    “DIY,或者给我姐姐。我周末去她上?班的店里玩,没顾客的时候我随便做。开店的姐姐也不生气,还很?喜欢我去,我一去就有人检查她小孩作业了。”

    说着?,明斐像是回忆起甜蜜的糖,眉眼不自觉弯起,“一开始做的很?丑,把我姐姐指甲涂的像青蛙爪子。”

    但傅芝溯说她第?一次做,能?把色胶涂满已经很?棒了,值得纪念,足足当了一周的青蛙才卸掉。

    方逸芮换新话题:“你发型也很?漂亮,层次叠的刚好,在学校附近剪的?”

    “不是,暑假的时候姐姐给我剪的。她也会做发型。”

    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小自豪。

    方逸芮只?好道:“哈哈,你姐姐真的很?多才多艺。”

    明斐很?认真的点头,“她什么都会。”

    除了不会把我当爱人。

    思?绪一错,死皮剪差点剪到方逸芮肉里。好在明斐因为担心自己的技术,每一刀都只?剪一点点,这才避免了一场“血腥事件”。

    她不敢再想傅芝溯,生怕再走神。

    一只?手修好,换另一只?手。

    “Echo,你在学校有参加社团吗?”

    “有,之前报名过?学院的商务英语社团。”

    方逸芮一乐:“这么正经的社团?”

    “当时是想着?练一下口?语……结果只?有招新人和团建的时候社团才最活跃,后来因为举办活动次数太少,学院给解散了。”

    “学校里这种?社团不少,定期会清理。我好像在学院见过?你们举办的一次问答比赛。”

    “对,两年就举办了那一次,活动之后没多t?久就解散了。”

    方逸芮眯了眯眼:“最后拿一等奖的女生我记得穿的一套运动外衣,身?材和你很?像,不过?没有刘海。”

    明斐手上?动作稍作停顿,“我那时候还没剪刘海。”

    “原来真的是你。看来很?早你就给我留下印象了。”

    方逸芮本科也在榕大上?的,本校读的研。两人聊起学校,食堂、教学楼、图书馆、军训,还有必须拿满才能?毕业的志愿时长,共同话题一下子多了起来。

    明斐提到,自己的英文?名就是去面试社团前一晚临时取的。英语社团自我介绍时必须要有英文?名。

    方逸芮便顺水推舟地问她为什么选择“Echo”。

    “当时希望,心里的念头能?够听?到回声。”明斐答。

    她第?一次离开傅芝溯,远隔千里,情窦初开,在宿舍床铺辗转难眠,纷乱的思?绪,全部和傅芝溯有关。她在同一时刻,明白了爱情的命运与?不可能?。

    不过?依旧怀揣着?一丁点的期望,盼望着?,有朝一日,埋藏心底的声音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回响。

    紧接着?,又自嘲地说,“之后才知道,Echo是希腊神话里无法主动说话的神女,预示执着?但没有回应的爱,寓意?没那么好。”

    得知此含义的明斐悔恨起名那晚自己的无知,英文?名千千万,偏偏取了这么个?象征意?义不太妙的。

    神话里的Echo因无法开口?表白而遭到拒绝,现实中的她也同样无法向爱的人告白,被?迫成为哑巴。

    第28章反悔

    反悔月亮的背面。

    方逸芮宽慰道:“名字只是一个象征符号,背后的联想啊意义?啊都是人类自己杜撰上去的,叫古德曼的不一定是好人,咱们组长杨桥姐也不是桥啊。”

    明斐一个没忍住,被冷笑话戳到?笑点,手一抖,刷子斜飞出去,甲油涂到?外面去了。明斐连忙拿酒精棉片擦掉多余部?分,两手捧着方逸芮的手,连指缝都仔仔细细擦拭了。

    擦完,方逸芮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自在,拎起?领口上下鼓了几下风。

    不由得关心道:“学姐,是不是热,温度要调低一点吗?”

    又摸摸方逸芮手心,好像也有点潮。

    方逸芮拿起?水喝了两口,“没事,你接着做就好。”

    继续吸渐变猫眼。

    “你因为?Echo这个名字难过,是不是和你的暗恋对象有关?”

    指甲放进去烤灯。

    “可?以和我说说吗,在你眼里,她?是什么样的?”

    这时?候的方逸芮完全是个知心大姐姐。

    明斐和傅芝溯才小吵一架,又憋着半个月没用小号联系,心里也很想找个出口去宣泄苦闷。不能直说,此刻方逸芮的问题刚好给了她?倾吐心事的机会。

    把方逸芮的手从灯下取出来?,上第二层彩绘。

    明斐轻声道:“她?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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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没有事先打过腹稿,当方逸芮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天?上的月亮,温和地将她?照亮,即便?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但一直是她?夜晚最重要的存在。

    “有时?候我觉得我看到?了她?的一整面,有时?候又只能看到?她?内心的一个小角,弯弯的窄窄的,有时?候一点也看不到?。”

    傅芝溯是她?的月亮,注定不会夜夜圆满。

    说完,自己也有几分吃惊,捏着方逸芮的中指,故作轻松地说:“哈哈,这样说是不是很矫情。”

    方逸芮笑容变得勉强。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眸中映着灰色的天?空。落雪的天?气,月亮不会出现。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Echo,你始终没有见过月亮的背面。”

    “什么?”明斐怀疑自己没听清。她?也没懂。

    方逸芮回过神,笑容重新变得灿烂,“随口一说。你看,外面好像下雪了。”

    两人来?到?窗外看,果然天?气预报说的没错,而且是明斐不希望发生的那百分之五十,雨夹雪被风吹着滑向?玻璃窗。

    明斐叹气。她?已经总结出规律了,每次她?带伞,就不下雨下雪;只要她?没带,就一定会下。

    时?间已到?中午十二点,方逸芮提出先吃饭,明斐便?把做好的那只手上好封层,剩下的吃完饭再做。

    方逸芮煮的寿喜烧。两个人都不太会做饭,寿喜烧这种放锅里煮熟就能吃的很适合她?们这种,好吃还不需要多少技术。

    雨夹雪一直没有停的迹象。方逸芮在书房里打电话,明斐吃完饭有些晕碳,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关门的动静将她?惊醒,是方逸芮打完电话出来?了,走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个枕头?,“雨夹雪容易形成冻雨,很不好走,我刚要到?了你姐姐的联系方式,准备问问她?可?不可?以让你在这儿住一晚,明天?我们也能一起?上班。”

    明斐脑袋还不太清醒,皱皱眉,“学姐,我晚上要回家的。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要问我姐姐?”

    方逸芮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刚看你很困,想着让你休息一会儿……正好,我还没加上你姐姐的微信,你要不要晚上在我这儿睡一晚?空房间很多。”

    明斐以没带换洗衣服为?由拒绝了。

    却鬼使神差地给傅芝溯发去消息:【学姐说天?气不好,问我要不要在她?这里借住一晚。】

    盼望着收到?“还是回家睡吧”之类的回复。

    十分钟后收到?回复:【好。】

    明斐第二次将彩绘胶涂了出去。

    就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她?甚至没有问傅芝溯的意见,仅仅陈述了一个事件,傅芝溯就主动给出了肯定回答。

    没问问题,对方先给出答案,说明这个答案代表的结果,就是对方潜意识里想要的。

    真想穿越到?十分钟之前?撤回那条信息。

    恍然想起?傅芝溯昨天?说的,需要私人空间。即便?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也需要给彼此留出私人空间。

    傅芝溯是在向?她?讨要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她?喜欢黏着傅芝溯,是因为?她?心怀不轨,而她?的很多行为?,在傅芝溯眼里很可?能是对私人空间的入侵。

    明斐清楚只有越界才能取得关系的突破,但显然,她?尝试性的越界是失败的。

    明斐突然没有了再和傅芝溯撒娇耍赖的勇气。她?也无法理解十分钟前?自取其辱的自己。

    冲动道:“学姐……我晚上能不能,在你这儿睡一晚?”

    方逸芮笑得开心,“改主意啦?”

    明斐随便?糊弄了几句。坐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窗外的雨夹雪却好像噼里啪啦倾倒在她?身上。

    傅芝溯,你不是想要私人空间吗,那我还给你一晚。

    你对比一下,一个人的夜晚,是不是真的比有我的夜晚更舒适。

    剩下的美甲做到?一半,去卫生间,傅芝溯回完“好”之后就再也没给她?发别的。明斐坐在马桶上赌气将和傅芝溯的聊天?改成免打扰。

    她?要定时?定点巡查傅芝溯的消息,不要再随时?被对方发来?的一个字搅得心神不宁。

    傅芝溯,是我决定要不要看你的消息,而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打扰我就什么时?候打扰我。

    傅芝溯,面对你,我束手无策,只能在这种小事上掌握“主动权”。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胜利法”吗?我是不是很可?笑?

    傅芝溯,在你面前?我是个特供哑巴,孤独又渴望。

    傅芝溯,天?气不好,你会不会撑好伞?不要淋湿。

    她?想

    心情绿绿的,股票一样持续走跌,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跌停。

    一直到?晚上,方逸芮拿着蓝和绿两张床单,问她?喜欢哪一个。

    她?指了蓝色。然后走过去:“学姐,我自己铺吧,睡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

    “完全不麻烦,我一直想着能有人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感觉会很温馨。”

    有家的感觉。方逸芮隐去最后一句。

    两人一起?扯着床单铺开,彼此相?视而笑,灯光温暖,一切寒风冷雨都被阻挡在窗外,正是方逸芮理想中的同?居生活片段。

    “对了学姐,之前?你不是要找室友吗,还没有找到??”

    “没有遇到?合适的。”方逸芮将床单一角塞进床垫下面,“我去给你拿套睡衣。我的,不过是洗干净的。”

    “谢谢学姐。”

    把床单的褶皱抚平,明斐坐在床边,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想知道傅芝溯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好想知道傅芝溯有没有改变主意。

    好想知道傅芝溯是不是正在家里享受独处时?光。

    要么,发个信息问问?

    摇头?。不要。这会儿她?真的有点没力气。想归还给傅芝溯一个无人打扰的夜晚,也在暗暗赌气,堵一口除她?以外无人知晓的气。

    暗恋又何尝不t?是一场让人上瘾的自虐。

    下午四点、五点、五点半、六点,六点之后每十五分钟一次,她?检查过有没有傅芝溯的消息进来?,每次点开都只有那个“好”字在明晃晃的发出嘲笑。

    “叮~”

    忽然进来?一条消息,明斐触电般弹起?,飞扑上前?抓起?手机。

    看到?消息发送人,扬起?的眉毛瞬间撇下。是陈予洁,跟她?吐槽好不容易放假在家,还要每天?被她?妈妈唠叨着吃早饭,半夜查她?有没有熬夜,一会儿让她?考公一会儿让她?考研一会儿让她?考教资考CPA,弄得她?在家玩个手机都得鬼鬼祟祟,刚才又大吵一架。

    想来?也不会是傅芝溯的消息。她?把傅芝溯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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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扰了,还没放出来?,不会有消息提示。

    安慰完陈予洁,陈予洁气消不少。明斐建议陈予洁可?以就近找个兼职,陈予洁马上怂了:“那我还是在家当挨骂的公主吧。”

    顺便?问:“你跟你姐啥时?候回老家?我想吃你上次带的小辣椒芒果。”

    “看你朋友圈,你姐真好看。其实,我还是想当你嫂子。”

    “要是被你姐冷脸抠的话,光想想我就……”

    我也想当我嫂子。

    明斐心道。

    她?不悦地终止了陈予洁的意淫。室友们说的没错,陈予洁就是她?们宿舍行走的小黄人,不管红的白的黑的,只要和她?一聊,最后都会聊成黄的。

    别人就算了,但是陈予洁意淫傅芝溯,她?很难受。尽管明白对方只是口嗨,还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方逸芮敲敲门,抱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Echo,你先换睡衣,等下我有一件礼物?——”

    话未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方逸芮只好先暂停讲话,“我先接个电话。”

    那是一串没有备注姓名但是乍一看有点眼熟的号码。方逸芮没避着明斐,倚在门框上接通。

    “您好。”

    听着对方说话,方逸芮渐渐站直,不再放松恣意地倚着门框。

    看了眼明斐,笑容淡去:“对,她?在。”

    “好。我知道了。”

    “没关系。”

    “不麻烦。”

    挂掉电话。方逸芮勉强冲明斐扬了下嘴角,“Echo,你姐姐现在在小区门口。”

    闻言,明斐火箭发射般弹起?,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姐姐?”

    傅芝溯来?干什么?

    不对,傅芝溯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去找她?。”

    不等方逸芮开口,明斐就一一溜烟冲出卧室,抓过衣架上的外套,套上鞋往外跑。

    方逸芮先是愣了两秒,眸中浮现出意料之中的错愕,随后追上:“Echo,伞。”

    到?电梯间,明斐显然是慌了神,目光在电梯间窗户和电梯门之间快速来?回转动。方逸芮刷脸打开电梯,“别着急。我陪你。”

    明斐望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喃喃道:“姐姐怎么会来?……”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一出单元,寒风裹挟着冰雨,比早晨过来?的时?候冷了十度不止,明斐接过方逸芮递来?的伞,急匆匆地说:“学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姐姐就行了。”

    方逸芮却坚持要和她?一起?去。

    伞无法挡住被风吹斜的雨丝,快步走到?门口,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湿了,又冰又潮的贴着腿。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下,明斐看到?了一半都被淋湿的傅芝溯。

    家里两把伞,一把旧的,一把新的,新的留给她?,傅芝溯每次都用旧的那把。这次,破旧的伞终于被荔市的冬天?折断了半边伞骨,宛如一只翅膀残破的飞蛾,找寻那团吸引她?,也将她?焚烬的火。

    走近,傅芝溯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

    “小斐,我想了想,住在别人家还是太麻烦了,没有睡衣,还要重新铺床。”

    “还是……跟我回家睡吧。”

    “跟我回家睡,好不好?”

    第29章拍立得

    拍立得她是被“看见”的。

    傅芝溯看到立在自己?身前的两人,举着相同的伞,指甲上涂着相同图案。

    她能想?象出明斐是如?何捧着方逸芮的手?,如?何抚摸过每一寸肌肤纹理,如?何精心将其变成精致漂亮的模样。

    因为明斐之前,这般认真的对待过她。

    做美甲可以变成一件很暧昧的事,双方的手?亲密接触长达好几个小时,面对面的距离就在一臂之内。

    而明斐是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傅芝溯清楚这一点。谁对明斐好,明斐心里就会装着谁,即便日?后?给她带来伤害,也会选择原谅。

    十多年前,就因为她给明斐做过几顿饭,明斐不就轻易原谅了她不告而别的抛弃吗?

    所?以方逸芮当初说,要追求到明斐,傅芝溯不觉得?她在说大?话?,甚至认为可能性很高。

    傅芝溯本来要回家的。虽然没有?明斐在的家,她不如?前几日?那样归心似箭。

    不知怎么地,就跟着导航来到了枫江茗邸,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站在距离枫江茗邸最近的一个地铁站口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傅芝溯终于?找出了方逸芮身上的一个缺点:才认识没多久就三番四次把明斐往家里带,这次更是直接邀请过夜——不是好人。

    就这一次。

    下次,再也不打扰小斐了。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满足自己?的私心。

    而傅芝溯实际上并不能确定明斐会不会跟她回家。毕竟解释来解释去,她都只有?一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睡别人家麻烦。自己?麻烦,人家也麻烦。

    那么单薄无力。

    她甚至无法清晰地思考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嫉妒总能轻易将理智焚烧殆尽。

    冲动是魔鬼。嫉妒是撒旦。

    ……

    明斐没有?丝毫犹豫,站到傅芝溯身边。

    积攒了一下午的闷气,没等到爆发,直接在雨中哑火了。

    心疼地抹去傅芝溯脸颊的雨水。好凉。

    “学姐,姐姐来接我,那我先和她一起回家了。不好意思呀,还麻烦你拿了床单和睡衣给我,还好没穿,不用?重复洗了。”

    说着,也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

    “没关系。”方逸芮半开玩笑说:“姐姐是怕我对你做坏事吧?”

    傅芝溯尴尬道?:“没有?。”

    明斐心想?,傅芝溯这个直女还能知道?女同在一起能干什么坏事?傅芝溯理解的坏事八成是方逸芮把她迷晕然后?卖到缅甸园区。

    傅芝溯年龄比她大?,但是心思比她单纯多了。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打暖风会暖和点。Echo都淋湿了。”方逸芮又主动说。

    “不用?了学姐,地铁里面也挺暖和。你的伞。”

    将伞收拢递过去。

    方逸芮没接,“拿着用?吧。”

    “那我明天上班还给你。”

    傅芝溯的伞路上就阵亡了,好在方逸芮的伞够大?,勉强能罩住两人。她们一向是谁高谁打伞,于?是傅芝溯再度接过撑伞任务。

    企鹅在暴风雪来临时会抱团取暖,明斐总算能光明正?大?地抱紧傅芝溯,凄风冷雨,要抱在一起才能暖和。

    伞一贯向明斐的方向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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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斐心里乐开了花,和小学快迟到时搭上傅芝溯自行车一样心花怒放。

    偏偏还要“责怪”傅芝溯:“姐姐,你跟我说一声叫我回家不就好了,自己?跑过来干嘛,你看,都淋湿了。生病怎么办。”

    “我……顺路。”

    情急之下,编了一个轻易就会被识破的谎。

    “你骗人,从店里到这里、从店里回家,不是同一个方向。”

    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

    “祝西柏开车上下班,今天他刚好顺路经过这儿?,我就让他捎了我一程。你学姐的手?机号也是我问他要的。”

    “哦。”

    听说祝西柏家里也挺有?钱的,可能确实住在这附近。

    不过——

    “姐姐你怎么给学姐打电话?不给我打?”

    “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回。”

    明斐心里一惊。坏了,她又忘自己?给傅芝溯免打扰了。

    怎么就想?起来干这种?坏事。

    赶紧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把傅芝溯从免打扰放出来。

    还狡辩:“我,我没看到。你打我电话?呀。”

    “你没回,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愿意接我电话?。”傅芝溯轻声解释着。低头,看着被雨滴激起波纹的路面。她不敢说,没有?打电话?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更怕打过去是无人接听。

    方逸芮邀请明斐在家里过夜,在她看来,活脱脱就像是挑衅。

    “生气?我生什么气。”

    明斐又一次装起大?度。

    “昨天我说你了。”

    “啊?我们不是已经当场说开了吗?”

    “可我感觉你很难过。你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好像感受到了,你不开心,小斐。”

    明斐眼眶一瞬间热热的。

    她失落,不仅是因为和傅芝溯发生了争吵,更是因为迫不得?已的让步。她选择退让来维持关系,可是也希望那份委t?屈被傅芝溯看到。这是她避免不了的私心。

    不需要补偿,也不需要道?歉,仅仅是需要被“看见”。

    而傅芝溯表现的像是无事发生,才是让她心情低落的关键。

    原来在傅芝溯眼里,她们也没有?“和好如?初”。

    她是被“看见”的。

    用?力眨掉眼泪,明斐明白?现在和傅芝溯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好了。

    “现在我很开心,姐姐。”

    “淋雨,开心?”

    “自己?淋雨不开心。和你一起淋雨就开心。”

    脑袋歪上傅芝溯肩膀。

    她和傅芝溯怎么可以这么登对。

    连身高差都如?此合适,正?好是能够将脑袋舒舒服服靠上去的高度差。

    今夜,她的夜空又是一轮圆月。

    ***

    次日?早上九点半,大?家还没正?式进入工作状态,明斐将伞还给方逸芮。

    方逸芮虽然依然看起来明媚又活力四射,但似乎有?一点蔫蔫的,状态从一百分变成九十分。

    对明斐笑笑:“叠的好整齐。”

    明斐道?:“姐姐叠的。”

    方逸芮将伞挂上椅背,“昨天没感冒发烧吧?”

    摇头。“没有?,回家姐姐就煮了点红糖姜茶喝,驱寒。”

    “开始干活吧,我把新?的表发给你。”

    Vivin凑过脑袋:“你们俩昨天一起玩儿?了?怎么不叫我。”

    “我和我自己?学妹约会,其他人回避啊。”方逸芮笑着推开Vivin。

    “约会”这个词有?点暧昧。不过大?家显然都习惯了方逸芮开玩笑,也清楚她们俩不是恋爱中的关系,调侃几句之后?就跳过了。

    只有?杨桥意味深长的看了明斐几眼。明斐在专注盯电脑屏幕,没发现。

    再过几天就正?式放春节假了。明斐比傅芝溯晚放一天,两人定好,明斐放假第二天就回老家过年。

    这已经成为她们的“传统”过节方式。

    放假倒数第二天,大?家工作的心思都已经没了七七八八,Grce甚至已经提前把行李箱拉到了办公室,准备一下班就直接去赶飞机。

    天梦给每位员工发了一套新?春礼物:印有?天梦Logo的牛仔双肩包、小马包挂、小马书签和贺卡、保温杯、养生壶。

    原本实习生是没有?的,只有?几张可怜兮兮的贺卡和手?机挂绳,方逸芮回了一趟事务所?,再回来,手?上多了几个礼盒,分给组里的实习生们。

    难得?六点准时下班。明斐收到傅芝溯的消息:

    【店里刚开始聚餐,会晚一点。】

    明斐明天还要再上一天班,今天则是傅芝溯年前最后?一天去店里。妍姐喜欢在各种?大?大?小小的节日?里请客聚餐,明斐嫉妒她们几乎所?有?节日?都能和傅芝溯一起过,却?也感谢妍姐的慷慨,让傅芝溯每个节日?都不孤单。

    早在前几天,傅芝溯就告诉了明斐要聚餐的消息。

    她回:

    【我已经下班了,今天没加班。】

    傅芝溯隔了两分钟问:

    【你来吗?】

    又补一条:

    【妍姐问你。】

    收到消息的时候,明斐刚好走出电梯。

    秒回:

    【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蹭几口剩的就够了。】

    半分钟后?,妍姐也发消息问她要不要过来。

    赶到傅芝溯给的地址,是一家火锅店,明斐老远就看见在门口等她的傅芝溯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姐姐不是给我发包厢号了吗?”

    “怕你找不到。”

    傅芝溯接过明斐的双肩包,示意她在前面半步。

    “也怕你紧张。”

    明斐的确有?些紧张。

    虽然她和妍姐她们见过好几次,店里人也都很好说话?,但这么正?式的聚餐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这是傅芝溯独立于?她的另一个世界,现在她要闯入了。

    一进包厢,祝西柏就嗷嗷叫:“家属来咯!”

    被妍姐拍了一巴掌:“叫什么叫,这是真家属。”

    原来大?家都带了各自的男女朋友来,只有?祝西柏单身狗一条。

    他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小锅,“别人都是两张嘴吃饭,只有?我是一张嘴,我好亏。”

    妍姐又给了他一巴掌,打在背上拍的啪啪响。

    “我这个付钱的也只有?一张嘴。阿溯有?妹妹,你有?姐姐,叫你姐来。”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19/21页)

    还对明斐说:“斐啊,多多吃。你们姐俩体重都不达标。”

    明斐目光锁定一张空着的椅子,椅背上挂着傅芝溯的包,面前桌子上放着用?过的碟子和小碗。是傅芝溯的座位。

    右手?边坐了人,左手?边的位置是专门留给她的。

    明斐对座位的安排一百个满意。

    大?圆桌摆满了用?来烫火锅的食材,外围间隔相等地放着小火锅,两人共用?一只。

    食材大?部分已经空盘,不过有?一个大?盘子专门留给明斐,上面分区域,每样食材都留了一部分。

    妍姐说:“虾没给你留,你姐姐说你对虾过敏,我们就都吃掉了。小朋友慢慢吃,我们都太饿了,没等你哦。”

    明斐抓起筷子,耳根发红,“我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嘛。谢谢妍姐请客。”

    “真乖。”

    妍姐在她头上摸了把,转头去和别人聊天了。

    傅芝溯拿过一只调好的料碟,放到明斐面前,“尝尝。”

    明斐用?筷子蘸了一点,咸香中带着酸辣,还有?一丝丝甜和香油的油脂味,在舌尖炸开,勾动她沉寂了大?半天的味蕾。

    “好香啊。和陈予洁她们出去吃火锅,我自己?就调不出这个味道?,总是差一点。为什么你调的能精准符合我的口味,我自己?反而不行呢?”

    明斐露出苦恼的神情。

    傅芝溯笑,也不回答,拿出皮筋:“小斐,头发散了,给你扎一下。”

    明斐立刻转过身体,将头发交给傅芝溯,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傅芝溯给她绑了漂亮的麻花辫,还把自己?脑袋上的发夹取下来别到麻花辫末端。

    全桌只有?明斐一个人在吃,其余人偶尔动一下筷子。

    妍姐带了红酒,在明斐来之前已经喝掉一半,立在转盘上,谁想?喝谁自己?倒。一起干杯时,杯子里没酒的就自己?倒果汁。

    一桌子年轻人,并不在意谁的杯子里没有?酒。

    明斐注意到傅芝溯面前的杯子里剩了半杯,杯口留了一点微不可见的酒痕。傅芝溯是喝了一点酒的。

    她还没见过傅芝溯喝酒,不知道?傅芝溯会不会醉。更想?象不出傅芝溯喝醉了的模样。

    傅芝溯正?边和同事搭话?,边掐着时间涮毛肚。她们之间聊的话?题明斐不能完全听懂,时不时蹦出来几个专用?词汇,明斐竖起耳朵停了四五片毛肚的时间之后?才得?知,店里正?在计划开展流浪小动物救助,傅芝溯她们是在聊医用?设备。

    新?鲜烫好的毛肚落在明斐盘中。明斐自豪地想?,傅芝溯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不管什么都会做到最好,连毛肚都烫的最脆。

    傅芝溯见她盯着杯中的红酒,问:“要不要来一点?”

    明斐舔舔嘴唇。

    “一点点。”

    傅芝溯要给她倒,明斐眼疾手?快,拿过傅芝溯的杯子,嘴唇印上傅芝溯留下的唇印,浅浅抿了一小口。

    马上被奇怪的口感弄得?皱起鼻子,赶快塞了一片裹满油碟蘸料的毛肚塞进嘴里,把红酒的味道?盖住。

    妍姐在一旁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小孩。”

    明斐涨红了脸:“我就比你们小几岁。”

    迫不及待的想?在傅芝溯面前表现自己?是大?人。

    妍姐说:“和年龄没关系,你的人生角色不变,没有?产生新?的责任,就很难进入下一阶段。比如?你现在就是阿溯捧在手?里的小妹妹,当然还是小朋友。”

    这样吗?明斐不知所?措地夹着毛肚。

    傅芝溯盛起了新?的鲜鸭血,帮她说话?:“小斐都上班了,快变成大?人了。”

    “快变成”,意思就是还没变成。她现在在傅芝溯眼里依然还是小孩。

    十八岁成人的规律怎么不适用?了?

    她还以为自己?都变成大?人快四年了。

    明斐戳开鸭血,舀一半放入口中,好滑,一下子滑进胃里。

    傅芝溯附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其实我也觉得?红酒不好喝,有?点苦还有?点涩。”

    “咔嚓”一声,两人齐齐转头。店里的同事小刘正?举着拍立得?,对她们这边抓拍了一张。

    拍立得?吐出照片,小刘把照片放在手?心里捂了捂,加快成像,然后?啧啧欣赏了一会儿?,探身将照片递过来,“哎,有?事没事就爱看点美女。叫你们摆拍就没那个氛围感了。”

    “怎么样,我抓拍牛不牛?”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相片。

    相片上,明斐低头垂眸,神情竟然有?几分羞涩,傅芝溯侧着脸,倾斜身体,脸庞如?同被暮色浸透的山脊。照片是从偏明斐的方向拍的,错位角度让她们俩看起来贴在一起。

    小火锅蒸腾起一团模t?糊的雾,缭绕在两人中间,仿佛是暧昧的具象化。

    像是傅芝溯躲在雾后?,吻她。

    明斐简直太喜欢这张照片了。

    她早就说,只有?她和傅芝溯才是最配的。

    “我留着。”

    “我想?要。”

    同时开口。

    傅芝溯笑笑,先撤回手?:“你保存。”

    第30章我的

    我的我只偏心小斐。

    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明斐烫肉卷。

    明斐轻轻用指腹摩擦着拍立得,爱不释手,给小刘隔空比了个?心,将照片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口袋。

    小刘得意极了:“我就说嘛,我拍照技术超棒的。上次元旦聚餐,祝西柏用来假官宣的照片也都是我拍的,谁看了都说‘哇这俩真谈了吧’。”

    明斐想,糟糕,比心比早了。

    那张让她?醋了好一会儿,连傅芝溯和祝西柏小孩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照片,竟然也是小刘姐拍的。

    那的确很会拍了。

    妍姐招呼大家?到?隔壁桌玩游戏。有人带了一款叫《犯罪现场》的桌游,规则简单容易上手,也很容易带动气氛。明斐继续吃火锅,先看其余人玩。

    聚餐主打欢乐,没有定硬性惩罚,只定了个?模糊的惩罚措施:每一局的败方要答应胜方一个?请求。可以个?人对个?人,也可以一方对一方。

    几局下来,傅芝溯不管是侦探还是凶手,连赢;祝西柏则刚好相反,倒霉的连输,气的他跑到?唯一没上场的明斐跟前:“你?是不是给你?姐搞场外了?”

    明斐一脸无辜地摊手:“没有啊!”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她?可是一点线索都没给傅芝溯透露。

    尽管她?很想这么干,但她?竭力忍住了。

    祝西柏欲哭无泪,发誓下把一定要赢。

    明斐在一旁看的心痒痒,顾不上吃没吃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20/21页)

    饱了,将给她?留的食材匆匆吃了七八分,加入新一局游戏。

    她?又顺理?成章挤到?了傅芝溯身旁。

    确认身份,明斐是凶手。她?睁开眼睛寻找同伙,确定自己的帮凶是妍姐。心里一凉,没和傅芝溯同队,没办法共输赢了。

    游戏里,如果凶手被其他人指认出了凶器和死因,还会有一次翻盘的机会:从其他玩家?中指认出谁是目击者,指认成功,依旧是凶手胜;指认错误,凶手败。

    明斐不想要指认傅芝溯,又不想出于私心影响游戏公?平,只能在第一轮正式发言前不停许愿傅芝溯只是普通身份,不是目击者。

    所有玩家?睁眼,一对上傅芝溯的眼睛,明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傅芝溯……好像是目击者身份。

    傅芝溯瞳孔也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不是从眼神中看出她?是凶手了。

    下一秒,傅芝溯错开视线,去看每个?玩家?面前的牌,根据提示开始推断。

    傅芝溯“寻找”着她?“犯罪”的证据,而她?迫于游戏规则,没办法摊牌,不得不竭力掩饰。

    发言期间,明斐偷偷观察傅芝溯,发现她?在认真检查推断其他玩家?面前的牌,但每次到?自己的时候都是扫一眼就过。明斐有些紧张,可又拿不准:傅芝溯不看仔细看她?的牌,难道?是坚信她?们俩是一伙的,丝毫没有怀疑她?是凶手?

    她?发言发的竟然那么有迷惑性?把傅芝溯都给迷惑住了。

    最后目击者和侦探指认凶手,果然指认错了,指认到?了另一个?同事身上。

    刚品尝了“首败”的傅芝溯淡淡一笑:“这局好难。”

    妍姐高兴地跑过来和明斐击掌。

    惩罚环节,妍姐毫不客气地选择了祝西柏,让祝西柏开年后承包店里第一个?星期的卫生。然后在一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中兴冲冲地让明斐选人做惩罚。

    明斐在桌下暗暗攥紧了拳头。

    罚——傅芝溯——抱她?。

    罚——傅芝溯——亲亲她?。

    罚——傅芝溯——和她?同样背负上爱的诅咒。

    “姐姐在桌上随便选一杯喝的喝掉。”

    尽管有点想看傅芝溯喝醉,不过喝醉会难受,明斐便想借机让傅芝溯多喝一些水,快些代谢掉刚才?摄入的酒精。

    傅芝溯应该会选择葡萄汁或矿泉水。

    和前面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大声念网络梗、跳鸟儿摇和海豹舞、打扫卫生等等惩罚比起来,明斐给傅芝溯的惩罚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大家?一致认为明斐是不好意思选其他人才?选的傅芝溯,人家?两个?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姐妹,不舍得给惩罚也正常。

    桌上很多种喝的,傅芝溯犹豫不决了几秒,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剩下的红酒。

    明斐看的瞠目结舌。

    喂,她?是让傅芝溯解酒,不是让她?把自己灌醉啊。

    而傅芝溯非常诚实地倒满了一大杯,然后一饮而尽。

    把明斐喝的原地站起来了。

    要去扶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舔掉嘴角酒渍,示意明斐自己没事:“我酒量还可以的。”

    明斐不放心地一直看傅芝溯。后来发现傅芝溯脸不红,走路不晃,推理?思维清晰,才?渐渐相信了傅芝溯。

    姐姐果真全能,连喝酒都很厉害。

    傅芝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酒量还可以的呢?

    在她?不知道?的某一天,某个?夜晚,傅芝溯已经试过酒量了?她?又是出于何种心态、何种目的去尝试?

    一直玩到?快十点,因为明斐明早还要上班,有人要早起赶车,散了场。最后一局傅芝溯和另一个?同事当凶手赢了,最后一场,想轻松结束,她?们便让输掉的那方每人在场中选一个?人,用一个?词形容对方。

    祝西柏得到?了“烫头狒狒”,妍姐是“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小刘是“鹰眼”。

    回家?路上,傅芝溯安静低头走路。她?走的比平常慢,明斐也放慢脚步同她?一起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明斐挽着傅芝溯胳膊。傅芝溯身上香香的味道?混了一点点酒气,还有一点点牛油火锅的香辣味,三种味道?融合成格外奇特的香调,明斐闻着有点儿上头,鼻子贴着傅芝溯的肩膀嗅来嗅去。

    被傅芝溯轻推一把:“小斐,你?是小狗吗?”

    尾音上扬。

    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莫名慵懒……但撩人的劲儿。如同一只平时十分高冷的猫,忽然在人面前伸了个?优美舒适的懒腰,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经过,尾巴却?贴着人下巴蹭,再优雅地踱着猫步离开。

    闻言,明斐更是一口猛吸:“对啊对啊,我就是小狗。”

    紧接着霸道?地说:“人,你?身上不许有别的小狗味!”

    傅芝溯听了,浅浅地笑。明斐想起寝室里有关?“浓人”“淡人”的讨论?,确定傅芝溯是个?百分百的淡人——再开心笑容也只有一丝丝,不会哈哈大笑或是前仰后合;伤心难过时也从不歇斯底里。其实傅芝溯才?是真正的卡皮巴拉。

    看,连喝过酒都依然保持着克制。

    想到?自己加入的第一局游戏,明斐觉得是时候一探究竟了:“姐姐,第一局我都看出来你?是目击者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凶手吗?”

    傅芝溯过了两秒才?缓缓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眼里都藏不住事。

    一对视,直接双双自爆。

    明斐更好奇:“那你?怎么不指认我?”

    被姐姐偏爱固然让人爽上天,但因为私人感情影响游戏公?平,明斐又不太好意思。

    这次,傅芝溯停顿了更长时间。

    慢吞吞道?:“我觉得发言线索最终并不指向你?……所以努力不去想你?是凶手这个?事实。”

    那好吧。

    明斐踢踏着腿走路:“我还以为你?是偏袒我。”

    “想要我偏袒你??”

    “想啊。不然你?还想偏袒别人?”明斐作?出凶巴巴的模样,“不许偏袒别人——游戏里除外,可以谁都不偏袒。”

    她?仰头去看傅芝溯,傅芝溯也朝她?侧过脸。

    背包夹层的拍立得像是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明斐竭力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

    傅芝溯的目光比月光更温柔。她?就是一次次在那片温柔的海域中沉浮,触不到?底,走不出来。

    明斐心底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傅芝溯不如是一杯倒。这样她?就趁傅芝溯醉的不省人事,大行禽兽之举。

    赶紧把这个?既不道?德还违法的念头拍死。

    “姐姐……你?,你?眼下面掉了一根睫毛。”结结巴巴地说,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22-30(第21/21页)

    却?死死盯着傅芝溯不舍得眨眼。

    傅芝溯又是过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动作?缓慢地给自己揉眼睛。

    明斐渐渐反应过来了,傅芝溯喝酒之后,反应好像会……变慢?

    更像卡皮巴拉了。

    但态度还是很诚实。

    “好,我只偏心小斐。”

    慢腾腾的傅芝溯比平时更可爱。用那种特别真诚的语气,好像把一颗心捧出来供人检查,说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只偏心你?,和只t?爱你?有什么区别?

    明斐一时间心都快化?了,走路都不知道?先抬哪条腿。傅芝溯怎么这么笨。

    好笨好笨好笨。

    又好坏好坏好坏。直女说话都这么语出惊人的吗?

    偷心盗贼。

    好想亲。

    好想不顾一切地亲。

    又起了坏心思。趁傅芝溯不备,伸手挠傅芝溯痒痒。

    傅芝溯连被挠痒痒都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一点也不还手,目光追寻着嬉笑的明斐,一个?劲地求饶:“不要了小斐……放过姐姐吧……好痒……不要挠那里……小斐,不要了……”

    满脸的宠溺。求饶的语句,偏偏因为喝了酒,变成了勾人的语调,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怜,反而像是在调笑。

    明斐挠了两分钟就停手了,傅芝溯求饶的内容太糟糕,她?可是个?气血方刚的二十二岁青年。

    被欺负完的傅芝溯可怜兮兮地拉紧羽绒服拉链:“小斐真坏。”

    明斐气喘吁吁地说:“姐姐,你?也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吧。”

    她?超想知道?自己在傅芝溯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可爱?蔫儿坏?闷骚?乖巧?沉稳?早熟?勤奋?

    应该会是这些词中的一个?。或者把她?比做成某种动物,或是某个?影视剧里的角色。

    傅芝溯也对这个?问题做出了看似慎重的思考。

    不过明斐清楚,在等待回答的三秒钟里,傅芝溯不是真的在想答案,而是在等待加载jpg.

    “我的。”

    傅芝溯说。

    明斐一愣。

    下一刻,心如擂鼓。

    她?不明白傅芝溯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剧烈的心跳却?已盖过了路边的汽车引擎声,行人交谈声,让她?耳中所听到?的除了心跳,万籁俱寂。

    咽了咽口水——其实没东西可咽,喉咙干涩的像沙漠腹地。

    “姐姐,这个?不是形容词呀。”

    傅芝溯站定,用那双乌黑又沉寂的眸子望着她?。

    眉头皱起,又好像宽慰地舒展,还像在不知所措。

    深渊深处,似乎有暗火在燃烧。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傅芝溯沉思着,收回视线,像是真的在反思自己的错误答案。

    抿起的唇轻启,明斐焦急地等待着新答案,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傅芝溯的嘴巴。

    却?在隆重的心跳声中,听到?傅芝溯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

    傅芝溯上前一步,低头,额头抵住明斐左肩。

    随即,手腕也被轻轻握住。

    肩上的人闭上眼睛,许久没再有声音。

    傅芝溯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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