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和领口收得干干净净，针脚细密，没有半点累赘。</P> 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软布鞋，鞋面干爽，一点泥不沾。</P> 头发被柳春桃梳得整整齐齐，挽着双丫髻。</P> 发髻上没戴什么晃眼的东西，只用两根青色的细布带绑着。</P> 这般模样站在灯下，哪怕不说话，也叫人觉得清清爽爽，像一棵刚拔节的小青竹。</P>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P> 【恭喜宿主。】</P> 【宿主当前学识底蕴已十分深厚。】</P> 【学识突破四百二十，结合综合资质判断——】</P> 【若宿主此刻下场科考，拿下童生试案首的概率极高。】</P> 陆丹青眼神微微一动。</P> “案首。”</P> 【是。】</P> 系统还没来得及往下说，陆丹青自己先想到了关键。</P> “可我还要守孝。”</P> 系统沉默了一瞬。</P> 【是的。】</P> 【宿主仍需守孝两年，暂不能参加县试。】</P>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刚冒出来的热意浇下去一半。</P> 可陆丹青只是安静坐了一会儿，便很快把心态调了回来。</P> “也好。”</P> 【宿主不失望？】</P> “失望有用吗？”陆丹青淡淡道，“既然下不了场，那就继续学。”</P> “两年不能考，正好提前把府试和院试的底子都备起来。”</P> 系统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转过弯来。</P> 【你的意思是……】</P> 陆丹青眼睛一点点亮起来。</P> “若两年后县试一切顺利，我便不只考一个童生。”</P> “我要把府试、院试都提前备够。”</P> “到时一年之内，三场一起过。”</P> “若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连中三元。”</P> 系统沉默了足足两息，才幽幽吐出一句。</P> 【厉害。】</P> 【宿主，你是真敢想。】</P> 两年之后，宿主才七岁呀！</P> 陆丹青低头看着自己摊在桌上的书页，声音很轻。</P> “不敢想，怎么敢做。”</P> 系统难得没有泼她冷水。</P> 它甚至像被她这念头也带得有些兴奋起来。</P> 【那便继续。】</P> 【反正你最不缺的，就是狠劲。】</P> 当日修习结束后，照旧还有例行的属性加成。</P> 这一回，加在了体质上。</P> 面板一闪。</P> 体质：77。</P> 与此同时，原本卡在299的气运，也轻轻一跳。</P> 300。</P> 几乎就在那数字变动的下一瞬，整个界面都像微微震了一下。</P> 一道全新的提示，缓缓浮现在她眼前。</P> 【检测到宿主气运值达到阶段门槛。】</P> 【可消耗288点气运值，开启灵泉。】</P> 【是否开启？】</P> 陆丹青整个人都坐直了。</P> “灵泉？”</P>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郑重。</P> 【是。】</P> 【灵泉可培育特殊作物，令农作物产量增加。】</P> 【人饮用灵泉水，可强身健体，少生疾病。】</P> 【最关键的是，灵泉水可启发灵智。】</P> 陆丹青眼神一凝。</P> “启发灵智？”</P> 【对。】</P> 【若家中子弟有心向学，家境也供得起，只是天资平庸，则可通过长期、足量饮用灵泉水，增益悟性。】</P> 【读书科考，便可事半功倍。】</P> 系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此外，灵泉水还可解百毒。】</P> 这一下，陆丹青是真的怔住了。</P> 她原以为灵泉至多是个养身健体的东西。</P> 没想到作用竟这样大。</P> 增产、强身、开智、解毒。</P> 每一样单拎出来，都足够叫人疯狂。</P> 300点气运。</P> 开一次灵泉，就要288。</P> 这几乎是把她眼下所有积攒一口气掏空。</P> 若有了灵泉，严家的地、严家的孩子、她自己往后的路，都会比现在顺得多。</P> 可她也清楚。</P> 气运不是白来的。</P> 这东西能换好处，也能保命。</P> 她如今虽然觉得日子稳了些，可谁知道后头会不会再来一场突发事端。</P> 她若此刻一口气把气运掏得只剩十几二十点，万一再有上次那种局，怎么办？</P> 陆丹青沉默了很久。</P> 系统难得没催她。</P> 好半天，她才慢慢开口。</P> “不开。”</P> 【确定？】</P> “确定。”</P> 【理由？】</P> 陆丹青看着那行提示，低声道：“灵泉迟早要开。但不是现在。”</P> “我如今手里只有三百点气运。若一下耗掉二百八十八，只剩十二点。”</P> “这两个月，先继续修习，继续攒。”</P> “等再厚实一些，再开不迟。”</P> 系统听完，像是轻轻叹了一声。</P> 【宿主果然还是那个宿主。】</P> “怎么？”</P> 【贪的时候很贪。】</P> 【可真到要赌的时候，又比谁都稳。】</P> 陆丹青微微弯了弯唇。</P> “这不是稳。”</P> “这是怕死。”</P> 说完，她抬手把那弹出的界面关掉，重新把书页翻回眼前。</P> 外头已近深夜。</P> 虫鸣一点点淡下去，窗边月色也凉。</P> 她心里却一点也不乱。</P> 灵泉很诱人。</P> 连中三元也很诱人。</P> 陆家、严家、书院、军营、水碓、七巧板，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线，已经慢慢缠到了她手里。</P> 可她很清楚，越是走到这时候，越不能急。</P> 她得再等两个月。</P> 再多攒一点气运。</P> 再把手里的书，往深处啃一啃。</P> 到那时——</P> 她再开灵泉，也不迟。</P> 陆丹青心里定了这个主意，便真不再急了。</P> 她把那一闪而过的灵泉界面压下去，照旧每日读书、听课、记文、翻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P> 可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外头的买卖和人情，却不会因为她安静下来就慢。</P> 先前周守信说的话，果然半点没错。</P> 七巧板这门生意，火得快，淡得也快。</P> 最开始那一阵，周守信亲自牵头，把上饶、玉山、弋阳、贵溪、铅山、永丰这些地方的路都给铺开了，严家那边几乎是铆足了劲在做。</P> 一个月下来，保底便能出一千二百套。</P> 若再咬咬牙，把家里几个大人全带着熬，村里又找两个手脚麻利、嘴巴严的来帮工，一个月两千套也不是做不出来。</P> 那时候是真红火。</P> 木板一批批运，细木屑落了满院，彩漆和麻绳堆在灶房边，柳春桃和苏婉娘带着金丫、承慧、银丫她们理货、缠绳、包布袋，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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