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随意得很。"又是军事法庭？我都听腻了。有没有什么新花样啊？经常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军事法庭见见世面。希望你加油啊。"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谭晓琳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谭晓琳双脚蹭着地面被一路往前拖，路过蹲着的人群时旁边的人齐刷刷往后退让出一条路。唐笑笑看见她被拖过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被曲比阿卓一把按住了肩膀。

    

    院子中央摆着一个铁皮烤架，里面的木炭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光把周围照得一片暖色。烤架旁边还架着一只已经烤到半熟的羊，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味一阵一阵地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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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风把谭晓琳拖到烤架边上，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下压，把她的脸凑近那些烧得通红的炭火。热浪扑面而来，谭晓琳的脸被烤得发红，额头的汗珠刚渗出来就被高温蒸干了。

    

    他蹲下来，凑近谭晓琳的脸，声音不紧不慢："我听她们说，你是教导员。告诉我——你是特战队员吗？你的姓名，军衔，以及你的单位，是什么？"

    

    谭晓琳被炭火烤得睁不开眼，但她咬着牙撑着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顾长风往她那边靠了靠："说吧。"

    

    谭晓琳："你再凑近点。"

    

    顾长风又靠近了一点。他刚凑过去谭晓琳猛地吸了一口气准备朝他脸上吐唾沫，但顾长风早有防备，一只手闪电般地捏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脸捏得变了形。

    

    "哟，还玩这套？"顾长风捏着她的脸左右晃了一下，"都是我玩剩下的。你这个人真没有素质，恶不恶心？还玩这个？"

    

    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鉴于你的不道德行为，现在对你作出惩罚——"

    

    他一脚踹在谭晓琳的腰上，把她整个人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直地栽回了女兵堆里。风队的人连忙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扶她、擦她嘴角的血、解开她手上的扎带让她喘口气。何璐半跪在地上扶着谭晓琳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别硬撑，先缓一缓。"

    

    谭晓琳咳嗽了两声，嘴角的血丝混着唾沫从下巴上垂下来，她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顾长风的方向，一个字没再说。

    

    小庄站在旁边一直看着这一幕，邓振华和强子也在旁边。邓振华凑近小庄压着嗓子说了一句："疯子下手真够狠的，那脚踹得我看着都疼。"

    

    小庄摇了摇头，声音比邓振华还低："不狠怎么练得出来？当年咱们受训的时候比这惨多了，他这还算收着力的。"

    

    强子插了一句嘴："收着力？那脚脖子要是没收着力，人脖子直接就断了。他是练过踢技的，力度控制得有分寸。"

    

    邓振华耸了耸肩，声音里带着点感慨："分寸归分寸，那姑娘看着也不弱啊，骨头挺硬的，硬是没求饶。"

    

    "硬才好，"小庄说，"不硬练不出东西。当年咱们不也这么扛过来的。"

    

    史大凡从旁边走过来，递了一瓶水给小庄，声音不大："行了，别聊了，接下来按流程走。关进去之后什么时候开始下一轮？"

    

    小庄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之后。让他们先歇口气，慌一慌再进去。"

    

    邓振华低声骂了一句："还得等半小时？我还想早点收工吃烤羊呢，那羊都快烤干了。"

    

    史大凡拍了拍他肩膀："等她们进去了你再吃，别让俘虏看见你吃好的，那就不专业了。"

    

    巴郎在旁边听见了，嗤笑了一声："你倒是专业，这词儿用得跟真的一样。"

    

    老炮一直站在外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走过来敲了敲烤架旁边的铁皮："行了别闹了，她们进去了。"

    

    顾长风站在队伍前方，抬手朝小庄他们挥了一下："行了，把她们都给我带进去。"

    

    小庄几步走到女兵们面前，手里的棍子敲了敲地面："起来起来起来！都起来！往里走！"巴郎和向羽几个人从两侧围过来，驱赶着蹲了一地的女兵们往院子里那栋新盖的楼走过去。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谭晓琳被何璐和安然一左一右架着，步子还有些发飘但好歹能走了。田果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差点又摔倒，被欧阳倩一把拽住了胳膊。唐笑笑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曲比阿卓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几十个人在教官们的驱赶下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朝着那栋漆黑的楼走过去。楼门口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嘴，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有人在迈过门槛的时候脚绊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推着进去了。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烤架和火，橘红色的光在夜色里看着特别暖，但她知道那温度跟她无关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所有人重新包裹住。这次连头套都没有了，但黑得一样彻底。田果站在人群里，伸手摸到了欧阳倩的胳膊，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没松开。

    

    唐笑笑在黑暗里轻轻叫了一声："队长……"

    

    安然的声音从几步远的地方传过来，哑着但很稳："在呢。都在呢。"

    

    黑暗中有人开始小声地哭，有人压着嗓子念"没事的没事的"，有人蹲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混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抽泣，嗡嗡地响成一团。

    

    院子外面，顾长风站在烤架旁边，拿刀切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腿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邓振华凑过来伸手也想拿一块，被顾长风一巴掌拍开了手。

    

    "急什么？"顾长风嚼着肉含糊地说，"等她们进去安顿好了再吃。"

    

    邓振华缩回手："你都吃上了还不让我吃。"

    

    小庄在旁边笑了一声，自己动手撕了一块下来，一边吃一边看着那栋漆黑的楼，窗子里没有一丝光透出来，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装一样。

    

    史大凡递了一杯水给顾长风，随口问了一句："那个谭晓琳，你要重点关注？"

    

    顾长风接过水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先从她开刀，安然不好整怎么说也是狼牙的人，这些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就这些人，在安然眼里就跟幼儿园的小屁孩一样，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拿这个纸上谈兵的教导员来个下马威。"

    

    陈国涛插话道：“那安然不管了？”

    

    顾长风摆了摆手：“那倒不至于，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只不过效果没有那么好而已”

    

    巴郎在旁边点头："行，那明天还来？"

    

    顾长风把水杯放下，看着那栋楼的方向："明天？半小时之后就继续。今晚不让她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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