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左之梵顿了顿,眼眶有些红起来,深呼吸一下。
“就这一会儿,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们别去打扰她了。”
柳新语顺着往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
第二天,天光已经大亮左闲才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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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翻了个身,看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两点钟,左闲猛地就从床上弹起来。
急急忙忙洗漱好冲出去时,却在客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左闲愣了下,“妈妈?”
正坐在客厅打电话的女人转过身,冲左闲招了招手,紧皱的眉宇松开一些。
左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妈妈边上坐下,听着左之宓熟悉的声音,这两天高高悬起的心脏缓缓下落,她挽着左之宓的手臂,静静听着。
尽快吩咐好下属后,左之宓挂断了电话,慈爱的目光落在左闲的发顶。
她的嗓音也有些沙哑,“闲崽醒了,睡得好吗?”
左闲有些愧疚,“我睡太久了。”
“你是累坏了。我都听你小姨和新语说了,这两天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一直没睡个安稳觉。”
左之宓抚了抚女儿的发顶,“辛苦了。现在妈妈回来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心里话最后和外婆说一说。”
“……嗯。”左闲有些眼热。
母女俩依偎着聊了一会儿天,左闲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她眼神忍不住往外飘。
“妈妈,你看到陶然了吗?”
昨天左闲抱着陶然哭了个昏天黑地,哭得都有点缺氧了,被陶然带到房间,又是脱鞋又是脱衣服地给塞进被窝里。
困得要命了还要死死拽着陶然的衣角不让她走。
这些事情回忆起来真的有点尴尬,但是左闲现在找不到陶然了,又有些想看到她。
“然然回去了呀。”左之宓道。
“啊?”
左之宓:“对的呀,我来了她就走了,说是公司还有事。”
“这样啊……”左闲心里隐隐有些低落。
但她也清楚,陶然没有守在这里的义务,就算她和左家关系好,可一来李玉桂是左闲的外婆,不是陶然的外婆。
二来陶然也不是什么闲人,相反她平时忙得很,旁人说句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是在吹牛,陶然的分分钟比吹牛的还夸张。
就这样的情况下,陶然义无反顾地在这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帮了左闲无数个忙。
左之宓让左闲改天找个时间去好好谢谢陶然。
还没聊几句,薛双溪忽然给左闲打了电话过来,左闲接通后仔细一听,顿时有些无奈。
南定这种小城镇实在太偏远,山连着山的蜿蜒地形直接让只开过四通八达的城市道路的薛双溪迷路了,现在只能打电话给左闲求救。
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左之宓了,左闲放心地拎着车钥匙出了门,一边通着电话,一边开车去找薛双溪。
约莫半小时以后,在一处泥泞的山路边上看见了垂头丧气的薛双溪,左闲有些好笑,鸣了鸣笛。
突然的喇叭声吓得薛双溪一激灵,猛地朝响声的方向看,此时左闲已经下车,冲薛双溪招手。
薛双溪瞬间化身一颗小导弹,猛地朝左闲冲过去,一下子紧紧抱住她。
左闲被抱得一愣,想推开她又推不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干什么啊?”
薛双溪只是一味地拍着她的背,拍得还有点重,用一种严肃正经的语气道:“节哀顺变。左闲,想哭可以在我的怀里哭。”
“……”左闲嘴角抽了抽,无奈又暖心。
她忍住后背的痛意,发自内心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极限更新[让我康康]
第66章设计师程皎
设计师程皎外婆的葬礼没有大……
外婆的葬礼没有大操大办,延续了她生前一惯的低调,一周后左闲送了外婆最后一程,亲眼看着小小一个的骨灰盒被放进空置的坟茔中、封坟。
再次回到家里,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并非前几天那如龙卷风般袭来的剧烈的悲伤,眼泪跟着龙卷风来了又走了,眼眶干涩得没有一滴眼泪,心头却好像压着什么石头,喘息不得的沉闷。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左之宓道,“新语的假应该就只请到明后天吧,好好休息回去上班。”
亲人离去了,但剩下的人日子还是得照常过,生活允许她们停下来喘口气,但停得太久可不行。
左之梵和左之宓在客厅坐着聊天,左闲刚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走到房间门口却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你干什么?”左闲停在门口,“走错房间了。”
柳新语:“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行。”左闲点了点头,转身进屋,身后想起门轻关上的响动。
“你和陶然是怎么回事?”柳新语开门见山地问道。
左闲顿了顿,“没什么关系,普通朋友。”
“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抱着她哭。”
“……你看到了?”左闲故作的镇定稍稍有些破裂,在一瞬间安慰好自己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柳新语看到了,那小姨呢?
下一秒,柳新语就给了她答案。
“我妈也看到了。”
“……”左闲顿时尴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挖一条地缝钻进去才好,她瞪了一眼柳新语,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不告诉我吗?”
本来抱着陶然嚎啕大哭这件事只有自己和陶然知道,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还能接受。
现在告诉左闲,其实家里人都看到了。
“我本来也想替你保守一下秘密的,但是你说普通朋友。”柳新语也委屈,谁让左闲敷衍她的。
这下左闲眼睛瞪得更大了,意思是都怪自己呗,她无语地笑出声。
或许是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左闲往沙发上一瘫,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柳新语凑到她边上坐着,推了她一把,“喂,问你话呢。”
“我不是说了嘛,普通朋友啊。”左闲闭着眼一个字一个字道,“普、通、朋、友。”
她闭着眼,眼下的黑眼圈就更明显了,在灯光下浓得像是用炭在脸上画了两道,声音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柳新语哪怕知道她在回避话题,但又实在心疼,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反正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柳新语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要是被欺负了,我给你报仇。”
姐妹俩很少会说这种话,特别是柳新语,用现在正火的mbti来说,她就是大写的t人,完全的浪漫过敏。
所以左闲听见她说这话,也是愣了愣,有些震惊地睁眼看她。
忍俊不禁道:“怎么报仇都出来了,柳法医不想要编制了吗?”
柳新语睨她,“少打岔,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们的事情我没法插手,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没?”
“都跟你说了我们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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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左闲摸了摸鼻子,自己都有些心虚,但还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饰。
本来柳新语也不是想来让她承认什么的,自己的话说完了就走了。
沙发比不得床舒服,但左闲懒得挪位置,抱了个抱枕在怀里,脑海里不禁又回忆起陶然的怀抱和温声细语地轻哄。
闭上眼,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陶然身上浅淡的幽香,让人油然而生巨大的安全感。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答轻响,抱枕掉落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白皙的手自然垂落在沙发边缘。
*
左闲原定的计划是在南定多待两天,帮着收拾一下外婆的遗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工作室那边催着她回去,有相当紧急且重要的事情。
——奥尔莱那位设计师想要见一见左闲。
尽快回到庐市后,左闲为了见那位设计师花费了不少心思,首先最基础的就是把那位设计师的基本资料和以往的作品再温习一遍。
奥尔莱首席华人设计师,程皎,今年三十四岁,在几年前的一场堪称传奇的时装发布会上,凭借一袭由她一手设计的礼服抢走所有人的目光,横空出世。
此后在奥尔莱某个高层的有意提拔栽培下,程皎的设计一次次地在时尚界展露头角,以华丽和幻想为主题的创作风格逐渐为外人所称道。
左闲仔细看了她先前的几场时装秀,发现她对于各国工艺的运用堪称极致,这如果不是长期浸淫于时尚艺术环境中,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在杂志访谈中,虽然只有文字,但也能看出程皎的寡言少语。
单从网上的采访和作品来看,左闲自觉对程皎有了些了解。
她大概是个对自己的艺术有着极致追求的浪漫主义者,或许会有些傲然,但那也可以解释为艺术家们通常只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作品上。
左闲觉得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面对一个可能会有些目下无人的艺术家。
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
见面的餐厅是左闲选的,因为程皎长期在国外生活,左闲特地挑选了一家庐市有名的法餐厅,定了个安静的包间,提前二十分钟到场等待。
等待了二十分钟,几乎是在时间刚跳到18:00时,包间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个穿着朴素的黑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女人。
“庐市还真是冷呢,小左。”
左闲原本惊讶程皎掐点掐得那么准,在看见进来的是一个黑黢黢的条形人时还在犹疑是不是走错包间了,可当条形人发出声音,左闲把疑问吞进肚子里。
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下一秒就浅浅一笑,“程老师,你好。”
“哈哈,等久了吗?”程皎笑了笑。
“没有,我也才刚到。”
法餐厅里的暖气开得足,在室外刚好的装扮进了室内又太热,程皎的声音从围巾后传出来,有些闷。
“这里边有点热啊,我脱个衣服,稍等一下。”
“程老师请便。”
左闲看着她依次摘下帽子、围巾、手套,又开始脱羽绒服、冲锋衣,最后露出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和可爱风格的毛衣。
怎么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坐啊,站着干什么?”程皎招呼左闲坐下,左闲这才恍然回神,赶紧坐了下来。
她问道:“程老师有什么忌口吗?”
“没,都可以。”程皎笑眯着眼,眼角淡淡的细纹显得格外亲切。
虽然和预想中的不大一样,但这样亲切的人相处起来,让左闲不禁放松,熟练地点好菜后,她开始和程皎搭话。
“程老师这次回国有打算去哪里玩玩吗?”
虽然是冲着时装秀来的,但直接说出来显得太过功利,人情场上总讲究几分体面。
程皎:“聊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事情的。”
这位首席设计师再次打破了左闲的固有印象。
这么直白的供需交谈,通常只存在于学生时代,左闲的学生时代离现在太过遥远,导致她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卡壳了几次,抬头一看,程皎那张寡淡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出众。
黑白分明的,专注的,包容的。
左闲的心也慢慢静下来,接着程皎一些关于工作室的问题,细致地解答起来。
越是交谈,程皎眸中对左闲的欣赏就愈发浓厚,左闲内心一喜,知道这事儿是成了大半了。
菜肴逐渐上齐,西餐的特点就是量少、精致、吃不饱,不过大部分人吃西餐图的也不是吃饱。
左闲原本也没在意,注意力都放在争取机会上,直到看到程皎在吃了一口鹅肝后,脸上划过一瞬的忍耐。
在左闲停顿的片刻,程皎不经意间把面前的盘子推远了些,冲左闲笑了笑,“我挺喜欢你们工作室的,约个时间聊合同吧。”
左闲喜不自胜,没料到这事儿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容易那么多。
眼见着程皎起身,又开始一件件套装备,把自己包裹起来,左闲目光扫过没怎么动过的一桌子菜肴。
福至心灵般问道:“程老师,喜欢吃火锅吗?”
程皎绕围巾的背影顿住,她转过身,左闲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能从这个臃肿的转身背影中看出程皎的期待。
左闲:“我知道有一家非常正宗的川渝火锅店,我们要不……转场?”
程皎绕围巾的速度快了点,“走走走!”
或许是左闲真戳中了程皎的心坎,她说话的语气都昂扬了些。
“其实我早就打算和你们工作室合作了,这次来见你只是最后确定一下。”
左闲有些惊讶,“程老师以前知道我们工作室吗?”
“没听说过。”程皎耸耸肩,“但是柯总有给我看过合适的工作室的资料。”
“那……”
“竞选者里就你一个女人,其他工作室老板都是男人。”程皎已经戴好了毛线帽,只露出那一双清明的眼睛。
她说得理直气壮,“比起男人,我肯定选女人啊。”
第67章介绍女朋友
舆论风暴左闲亲完人,却又把……
左闲亲完人,却又把陶然丢到一边。
“不过我自己可以解决。”她这么说道。
陶然坐在一边,摸了摸仍有余感的唇瓣,再看向左闲的表情沾染了点无可奈何。
要是平时遇着这种事,冷处理个几天,热度自然就降下去了,没多少人会在她一个素人身上浪费时间。
只是因为现在左闲和奥尔莱的合同还在签署阶段,左闲不希望有负面因素影响到合作,本来和农家乐订好的今天要玩的项目只能放弃,紧急赶回庐市。
陶然开车送左闲到了她工作室的楼下,看着左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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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陶然才拿出手机,吩咐了一些事情。
而另一边刚回到工作室的左闲,还没踏进门呢,就听见了小俞遏制不住怒意的声音。
“肯定是那个王勤力为了虐粉,所以给我们老板泼脏水,好完成他那一套自嬷流程!现在这娱乐圈真是完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穿上实力派的衣服。”
听得小俞一声声对娱乐圈的失望,左闲心头那一点烦躁也被好笑替代了,她推门而入,工作室的众人立马朝她看去。
蓦然被视线聚焦,左闲不慌不忙,“看我干嘛,接着忙你们的。”
说罢,她又看了眼小俞,“小俞,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
刚才慷慨激昂过的小俞立马缩了缩脖子,开始在脑子里回味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左闲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先进了办公室,给工作室的公关负责人发消息。
此时门被推开一点,小俞的头先探了进来。
“老板。”她弱弱道,“您找我有事儿吗?”
“嗯,你先在旁边坐一下,等人来齐了再说事。”左闲头也没抬地回道。
小俞小碎步安静地坐到小沙发上,双腿并拢坐得很拘谨,俨然一副高中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状态。
左闲这边忙完后,看向小俞,见她这么局促不禁有些好笑。
她起身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给小俞,坐到她对面,“我记得你是爱喝可乐,没错吧。”
“没错没错!”小俞双手接过可乐,龇着大牙乐。
一点也不担心左闲是要批评她了,毕竟要骂早就骂了,怎么还会给她拿最爱喝的可乐。
很快工作室的公关负责人推门进来,左闲见人来齐了,也说起了正事。
“本来这件事不算太大,放一放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但是咱们工作室和奥尔莱的合作在即,我担心有人借题发挥,所以找你们来开个小会。”
小俞理解地点头,但是又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开吗?”
她只是个化妆师,劳动合同里没有让她负责公关的项目啊。
负责人点了点头,“老板把那天的事情都和我说了,王勤力本来是你在负责,所以后续也有可能牵扯到你身上。现在叫你来,是为了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如果后面有人扒到你,不要轻举妄动。”
见小俞有些担心,左闲出言安慰了几句。
这次的热搜怎么看都是冲着左闲来的,小俞倒是不用担心成为风暴中心,毕竟连老板都因为素人身份引不起太大的舆论风波,更别说她这个小小员工了。
喊她来主要是担心小俞在网上发布一些言论,无论是为自己辩驳还是剑指另外一位主人公,都有可能引起蝴蝶效应,让局势变得不可控制。
现在网上所谓的霸凌“铁证”也仅仅只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偷拍图,再搭配一大串具有强烈主观性的文字。
左闲皱着眉,看着瓜主信誓旦旦的讨伐。
“老板,其实我们还有另一个角度。”负责人突然道,“王勤力的妆造并不是我们团队负责的,只需要让剧组或者徐导发一则澄清申明,谣言当然会不攻自破。”
“嗯……我只是担心他们未必想趟这趟浑水。”
负责人眨眨眼,“您可以先去问问,毕竟现在网上只顾着心疼王勤力被霸凌,他被删戏份的事情倒是没几个人提。”
“明明是剧组更有讨论度,现在被讨论的却只有您一个素人,这背后很难不说是有人推您出去挡枪。所以必要时为了自保,我们也能拿着王勤力被删戏份的事情出去做一番文章。他们想死道友,不死贫道,但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软骨头。”
负责人这么分析着,一旁的小俞也是听得连连点头,唯有左闲低头抿了抿唇,跟两人想法相悖。
如果要把删戏份的事情闹大,那就势必会扯出徐娟和陶然,想来哪怕是王勤力也自觉惹不起这二人,所以挑了自己这个软柿子捏。
“我一会儿去给徐娟导演打个电话。”左闲微微拧眉道。
忽而,办公室门被敲响,员工满脸激动地走进来。
“老板,剧组和管文老师那边发了澄清!”
几人纷纷打开手机。
【电视剧罪案v:近日网传的罪案剧组针对王勤力老师“职场霸凌”“删戏份”的言论均系谣言,剧组在此郑重澄清。王勤力老师的妆造应他本人要求,均由王老师的团队负责,不存在剧组化妆师霸凌王老师的情况。其次,王勤力老师的戏份调整均基于剧情逻辑与叙事结构考量,不存在恶意删减戏份的情况,可等到《罪案》上线,由各位观众检验。】
【管文v:左闲是我的化妆师姐姐呀~@左闲工作室】
两条博文前后脚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但效果显著。
一条是剧组官方澄清,一条是流量明星的站队,舆论的风向几乎立马变了,大部分看热闹的网民都感叹是误会一场。
毕竟左闲都不是王勤力的化妆师,又怎么可能特意去霸凌一下王勤力。
唯有王勤力的粉丝还在负隅顽抗,心疼哥哥被资本做局了。
事情解决的速度比左闲想象的要快许多,还以为会是一场鏖战,结果轻飘飘地就过去了,反而没有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办公室里的三人对视一眼,左闲笑了下,“现在没事了,你们回去工作吧。”
几个员工离开,左闲分别给徐娟和管文发去了感谢。
实话实说,管文替她澄清这事儿虽然有些意外,但细想下管文的性子,也是情理之中。
令左闲有些震惊的是剧组居然会为她发布澄清申明,速度还那么快,真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了。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晚上,却又在王勤力的助力下卷土重来,甚至比刚登上热搜时引起的风浪还要大。
【王勤力直播】
【王勤力强忍泪水】
【王勤力承认被霸凌】
【左闲霸凌】
左闲:“……”
哪怕白天剧组和管文都亲自下场辟谣,但面对当事人的指控,再多的澄清都需要往后靠,更别说王勤力都已经“泪洒”直播间了。
办公室里的左闲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愣是没想明白这个王勤力怎么死缠着自己,就算是虐粉哪有逮着一家薅的。
左闲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直到网络上开始出现要挟奥尔莱改换合作的化妆工作室的声音。
左闲想明白了,自己这是成了别人一石二鸟的工具人了。
王勤力在明,但他一定还有一个“同伙”。
一个不一定坐在一起合谋过,但最终目的都是自己的同伙。
佟南……吗?
左闲还真有些不确定,但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毕竟在旁人眼中,如果奥尔莱放弃和左闲合作,那么就理所应当轮到妆星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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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暗处那个是谁,还是要先解决在明面上蹦跶的王勤力。
既然王勤力不放过她,左闲也不想息事宁人了,热搜也不压了,甚至要再起一波东风助一助火势。
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宿,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亮起鱼肚白。
一则新的热搜词条渐渐从末尾往上爬。
【左闲起诉王勤力】
点进词条,是左闲工作室的账号,最新发布的博文简短极了。
【左闲工作室v:已向法院提交诉讼,王勤力先生发布在网上的一系列造谣诽谤言论已被取证。】
——这么猛?!我靠不会真是被冤枉的吧。
——注意她要起诉的是诽谤,不是名誉权。
——那王勤力这不就是引导网暴吗?公众人物这样网暴一个素人,赶紧封杀。
——那个左什么的买水军了吗,王老师既亲口说了被霸凌,受害者说的还能有假?如果不是受的伤害太大,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说出来好吧。
网络上的言论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左闲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只希望不要影响到自己和奥尔莱的合作。
在发完博文后,左闲斟字酌句地给程皎发去道歉,并且承诺这些事情都是子虚乌有,她也很快就会处理。
程皎的信息回得很快。
程皎:[我比网民花了更长时间做背调,不会那么轻易就更换合作对象。]
左闲:[谢谢。]
左闲松了口气,一晚上总算有个好消息。她靠在办公椅上,眯着眼看向窗外稀薄的日光。
忽而手机再次震动。
她伸手摸去,长时间的使用已经让手机有些隐隐发烫,握在手里的触感像是一块发热的腐朽砖头,无端令人生厌。
是陌生来电。
“喂?”
“死人,你再搞我家哥哥试试看?你全家不得好死!”稚嫩的童音说着恶劣的诅咒,让左闲紧紧拧起眉毛。
她打开录音,录下对面的辱骂声,内心趋近于麻木,只有一个想法——要告的人又多了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塞满了左闲的手机,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恶毒的诅咒。
左闲不清楚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的人都是谁,他们彼此之间互不相识,却对自己抱着难以理解的恨意。
被自己送进监狱的江于海都不一定有那么恨自己。
不过诉讼申请已经提交,对网上那些辱骂自己的人、盗取自己个人信息的人,左闲的工作室也一直在取证。
解决这些只是时间问题,纵使是他们再恨自己,得到的也只会是法院的传票。
门外“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落在地上,下属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老……老板,有个叫江于海的在网上实名诋毁你!”
第68章终于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薛双溪的媒婆计划当……
薛双溪的媒婆计划当然没能成功,陶然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心。
左闲刚坐直了点的身体又后靠回去,心想陶然还是有点契约精神和道德感的。
以她们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没当成红娘的薛双溪有些可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左闲几眼。
被看着的人不慌也不忙地拧开一瓶水,问薛双溪要不要,她手边还有几瓶。
像是在挑衅。
薛双溪哼了一声,双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自个儿不知道生起什么闷气来了。
陶然看了看薛双溪,又看了看左闲,最后从左闲手里接过一瓶拧开的水,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两个小时说慢也慢,说快也快,等到保姆车缓缓停在农家乐前面时,日头刚好。
三人下车,失去了车内空调的室外冷得像把人扔进了冰窖里,风也大,薛双溪小声惊呼一声。
也顾不得刚才在车上和左闲赌气的事儿了,小碎步躲到左闲身后,心安理得地拿她挡风。
等到三人迅速进到屋内,温暖的气息瞬间包围周身,薛双溪才长舒一口气。
“冻死人了。”
左闲睨她一眼,“挡风罩说话了吗?”
“嘿嘿。”
还没说几句,这里的服务生从里面出来,因为是提前预订,所以服务生直接带着三人往里走。
说是农家乐,但是装潢布局却近似于苏州园林的风格,寒冬腊月里的园林自然比不得盛夏的生机,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绿叶红花尽数归于泥土,留在庭院中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地支棱着。
走过长廊,再经过一个转角,先前的萧瑟顿时一扫而空,入目是满片娇艳夺目的红梅林,如火般在寒冬中盛放。
服务生带着几人到了一间里屋,随后就离开了,薛双溪当即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来。
“小二,上茶!”
陶然和左闲自然没搭理她,两人坐到另一边去,左闲给斟了两杯茶,自己一杯陶然一杯。
“冷漠,真是冷漠。”薛双溪一边感叹,一边自己坐起来倒茶,“咱们今天什么安排啊?”
左闲逗她:“我可只预订了两个人的行程,你要跟过来可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哪有这样的!”
眼见薛双溪要急了,左闲才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这下薛双溪也看出来她是在骗自己,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用眼神谴责她。
陶然在一旁笑着,时间好像越过了它所带来的一切变化,模糊地落在了少年时代的某个午后,那种藏在记忆里的温馨再度复苏。
总算小小地出了气后,左闲也才说了今天的打算。
“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去吃饭,下午我预订了去体验采摘水果蔬菜的活动。她们这后面就是一片草莓大棚,如果想摘橘子的话,可以让店家开车带我们去,柿子林和橘子林距离这里有点距离。”
薛双溪举手,“坐什么车去?可以不坐小车吗?坐腻了。”
左闲看她一眼,“你想坐什么?”
“拖拉机。”
“可以考虑。”左闲点了点头,薛双溪高兴得欢呼起来。
而陶然只是静静坐在边上,左闲看向她,“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吗?如果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都直接和我说。”
陶然笑了笑,“没有,我很喜欢。”
很喜欢这样不带任何目的,单纯和阿闲相处的时间。
她笑得很浅、很淡,却意外地真切,漂亮的眼眸弯起,纤长眼睫有些淡化了略显锐感的眼角,深黑的瞳孔在光线下像是打磨后的黑曜石,格外引人注目。
左闲盯着她的眼睛看入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匆忙低下头看向手机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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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录,视线从最开始的文字往下找,终于找到刚才说到的部分。
“额……拖拉机拖拉机。然后晚上吃过饭以后,我们可以去泡个温泉,农家乐的后山区域有天然温泉。晚上我定了两间房,阿薛你就跟我一间,明天再回去,可以吗?”
“好耶好耶!”
薛双溪一味地欢呼,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视的两人。
到午饭时间,服务生过来带三人去饭厅,农家乐的菜肴在精致度上确实不如庐市那些高档餐厅,但本身卖点就是食物的新鲜和生态有机。
精细的佳肴吃多了,偶尔的粗茶淡饭也很有新鲜感。
因为只有三个人,所以点的菜也不多,一盘时蔬,瘦肉炒蘑菇,白切鸡,素汤,还有一盘不知道具体叫什么的菜,三人吃得有滋有味。
席间陶然出去了一下,左闲没多注意,还在朝那盘子白切鸡伸筷子。
这店家估计真没骗人,左闲觉得它们家的走地鸡或许走得确实比别人家的快,爱健身的鸡肉质比之前吃过的都要鲜甜紧致。
刚夹起一块鸡肉,旁边伸出一只手,啪地拍向左闲的手腕,于是那块鸡肉也啪一下掉在了木质的餐桌上。
左闲盯着那块鸡肉,望眼欲穿,她扭头就骂道:“你要死啊薛双溪!”
“还吃吃吃。”薛双溪的气势也不相上下,“我有话要问你,不许吃了!”
“你问就问啊,对我的鸡肉下手干什么!”左闲无语道。
“我问你,你对……什么意思啊?”薛双溪朝着门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问的是陶然。
“没什么意思啊,都说了你想多了。”
“那我在车上跟陶然说要帮她介绍女朋友,你着什么急?”
“我哪儿着急了?我可一句话没说啊。”左闲又夹了一块白切鸡,嚼着,慢吞吞咽下去才又补充道,“而且人家需要你介绍女朋友吗?”
“万一呢?”
“哼哼,你就知道她一定喜欢女的了?”左闲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薛双溪一眼,“不要以己度人啊,薛大小姐。”
薛双溪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呐呐呐!你现在为了反驳我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陶然她不爱女人,难不成还爱男人吗?”
左闲不甘示弱,“你又不是陶然,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或者两个都喜欢。我看你光给她介绍女朋友,万一人家想找个男的呢?”
“搞笑,她喜欢男的怎么一回国就在我这里报名参加你的相亲?我虽然没看过你的染色体,但你是男是女我能不知道吗?”
“谁知道她是不是一时兴起,什么时候兴致下去了,可能又换了个说法。而且,她亲口和你说过她喜欢女人了?”左闲抿着唇道,吵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和薛双溪辩个高下了。
她好像是在和薛双溪争,又好像是在和自己争,她的执念想要辩赢薛双溪,但心底的某处角落却又有一道声音在给薛双溪加油助威。
薛双溪也瞪圆了眼睛,为陶然的性取向脸红脖子粗,“那她有亲口跟你说过她喜欢男人吗?”
有。
左闲垂下视线,心底的加油助威声渐渐熄灭。
她就知道,指望薛双溪没用。
而薛双溪还以为自己争赢了,哼哼地笑着,满脸的得意。
“你们聊什么呢?”陶然的声音忽而随着半开的门传进来。
她站在门口,视线却在触及两人时顿了顿。
菜肴的香气依旧,但氛围却与她离开之时不大相同了,薛双溪一手按着饭桌站着,眼里还有残余的恼意,而左闲垂眸戳着碗里的菜,听见陶然的声音连头也不带扭一下。
“你终于回来了!”薛双溪见她回来了,就好像看到了依仗一样,“我俩有个事儿要问问你。”
“不用问,你安静吃饭!”左闲一把把薛双溪薅到椅子上。
薛双溪又不服气地站起来,“你刚才争那么厉害,现在又不问了?”
左闲咬牙,“你快点闭嘴吧!”
“问什么?”陶然插话。
“没什么。”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低一个高,音调也像是带着情绪,低的那个急促而惶惶,高的那个充满了无畏的魄力。
陶然看着迅速低下头的左闲,并不蜇人的视线没有太强的存在感,却犹如春日的微风无处不在。
“女人。”她回答得轻松而坚定。
薛双溪:“我是说性取向的那种喜欢哦。”
“女人。”
“看吧!”
左闲没有同薛双溪再争辩什么,那两声坚定的回答似乎踏碎了什么屏障,透明而锋利的碎片落了满心,扎得慌,痒得厉害。
三人安然地吃完了一顿饭,约着休息半小时,然后再去体验采摘蔬菜。
薛双溪吃完饭就晕碳,回房间往沙发上一瘫,像是昏迷过去了一样,左闲看了她一眼,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有暖气,庭院之中肯定没那个条件,左闲出了门就只能和院子里的红梅一起饱受寒风攻击,红梅簌簌地晃悠,左闲在它边上呼着白气,也跟着颤。
肩上突然搭上点重量,左闲偏了偏头,拉住衣领往上扯了扯。
“谢谢啊。”
“不客气。”陶然收回帮她披外套的手,站在她边上。
左闲吸了吸鼻子,“外面还挺冷的,这花还能开那么盛,那句诗怎么念来着?”
“梅花香自苦寒来?”
“嗯。”左闲更用力吸了吸,“香。”
“苦吗?”
左闲顿了顿,“不知道,你摘一片嚼嚼看。”
陶然忍不住笑。
略有些紧绷的气氛被一笑破功,左闲嘴角牵了牵。
深吸一口气,问道:“刚才薛双溪问你那事儿……真的假的?”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随口一问,在短暂以朋友身份相处的一个上午中,左闲几乎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以至于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披上这层伪装。
说伪装也不准确,她们以前的确是朋友。
以后也有可能是。
“真的。”陶然看向正拉下一枝梅花的左闲,“我的确喜欢女人,一直都喜欢,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
在一鼓作气说完所有之后,陶然却没有什么不安的心理,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
好像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后,清风拂过,她能清楚感受到那种由心而出的空阔自由。
终于说出来了。
第69章馋了
馋了指间的细枝被轻易折断,……
指间的细枝被轻易折断,清脆的一声响。
左闲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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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里的断枝,比自己原先以为的要更加冷静。
断枝上头还有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她把它握在手里,温热的手心能感受到几乎要沁入肌理的凉意逐渐化开、消失。
“那你当年……”左闲用力攥了攥,抬眼看向陶然,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眸里看出紧张和期待。
“是有理由吧。”左闲伸手,把手心里的梅花放在陶然的手里。
手心的梅花带着一点残留的余温,陶然很快握紧手,想要保留住这一点温度,她盯着左闲。
“是……”几乎是从唇齿中挤出来的一个字。
“嗯。”左闲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说得过去了。”
“那你现在想听吗?”陶然连忙追问,下意识去握住左闲的手腕,又担心唐突,蓦然松开,只是用视线追随着她。
“我的理由,想听吗?”
“下次吧。”左闲笑了笑,“外面有点冷,我先进去了。谢谢你的外套,一会儿还给你。”
她暂时还没有做好完全敞开心扉的准备。
陶然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所以她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些,近如呼吸般轻浅的叹息,眼眸再次弯起来。
柔和又包容。
“好,一会儿集合。”
“嗯。”
左闲的背影逐渐走远,陶然痴痴望着,半晌才眨了眨眼,低头,摊开手心,释然地笑了。
风动,嫣红的花瓣也跟着摇。
*
休息时间结束后,三人坐上薛双溪心心念念的拖拉机往橘子林去,突突突的噪音和不断抖动的车厢都是这几个城巴佬完全没见识过的,一时间都新奇不已。
薛双溪一路上时不时欢呼尖叫,灌了一嗓子的冷风,左闲比她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被风吹得通红,但眼睛还是亮的。
三人中唯有陶然看起来镇定一点,时刻看着两人,生怕她们一个不小心从开放式的车厢掉出去。
因为现在不是柿子的季节,所以只能去体验摘橘子。
到了橘子林,一丛丛比人高不了多少的橘子树在枯黄色的土地中,小灯笼一样的橘子坠在枝叶里,一个个散发着淡淡的橘子清香。
三人带着提供的帽子,手套,一人一个篮子一把剪刀,兴冲冲进了橘子林里头。
刚摘下的橘子细嗅之下,属于植物枝叶的那种清新味道比果味要明显,闻着像是啃树干。
因为老板说可以直接吃没关系,左闲精心挑选了一颗外表最漂亮的橘子剥开,橘子皮的清香随着剥皮的咝咝声一同出现,口腔开始条件反射地分泌唾液。
左闲把手套夹在腋下,撕下一片塞进嘴里,凉丝丝的口感,随后极酸的滋味在牙齿咬破果肉后在嘴里瞬间爆发。
“甜吗?”薛双溪凑过来问道。
左闲悠长地“嗯”了一声,“好甜!”
“喂我一块!”薛双溪张开嘴。
左闲笑道:“好啊。”
把半块橘子都塞进薛双溪嘴里,眼见薛双溪在片刻的表情狰狞后,迅速变成一副陶醉样。
“好甜~”薛双溪扭头对陶然说,“陶然你也来尝尝,好吃!”
说话时她的眼角还在抽搐。
陶然就在一旁看着,她的帽子稍有些不合适,偏大,歪歪地戴在她头上,衬得她有一丝清澈的呆萌。
和平时很不一样,看起来是那种很好骗的乖乖女,这可能也是让薛双溪觉得自己能骗过她的原因。
陶然看了看薛双溪酸到加快了眨动频率的眼睛,又将视线挪向拿着橘子的左闲。
白皙的指尖捏着一瓣橘子,橘子黄澄澄的,指甲粉嫩嫩的,目光再上移,左闲的眼里藏着调皮的笑意。
陶然抿着唇笑,“好。”
左闲和薛双溪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是恶作剧即将成功的兴奋,左闲主动走近陶然,把橘子递到她嘴边。
和薛双溪一个待遇,都是半块橘子。
毕竟这橘子很酸,没人会愿意吃第二遍,万一剩下了多浪费,这可是她摘的第一个。
指尖不小心碰到陶然的唇瓣,左闲没太在意,期待地盯着她。
陶然却不禁愣了神,嘴里被橘子塞得鼓鼓囊囊,也不嚼,有些呆呆地看着左闲。
左闲:“嚼一嚼。”
她顺手把挂在陶然嘴角的发丝摘出来。
陶然大脑一片空白,顺从地咬下去,被酸得一激灵。
左闲和薛双溪脸上同时绽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击掌大笑,一溜烟跑掉了。
明明知道陶然就算是被耍了也不会怎么样,但还是像怕被抓住一样跑开,只留陶然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里还拿着一片完整的橘子皮。
是刚才左闲趁乱塞给她的垃圾。
在橘子林玩够了以后,三人拎着一筐子橘子,又乘坐拖拉机回去了。
这些橘子左闲打算拿回去分给左之宓,毕竟每一颗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当然要拿给妈妈尝尝。
很快回到了农家乐,休息一会儿又吃过饭以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到了左闲期待一天的温泉时间。
温泉在后面一片的屋舍,不知是不是错觉,左闲光是靠近都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别处要热上一些。
简单地冲过澡后,左闲换好浴衣,坐在大厅里等着陶然和薛双溪。
等到两人也都穿着浴衣出来,左闲才慢悠悠起身,“走吧。”
“好耶!”薛双溪一马当先地跑在最前面,左闲和陶然落在后面。
从大厅到温泉的长廊上铺着软和的地毯,脱鞋踩在上面没什么声音,左闲目不斜视,余光却仍旧能够捕捉到一旁的身影。
没什么版型的浴袍穿在陶然身上,活像是什么维密时装秀的新设计,从肩到腰,再到衣摆下露出的白皙纤细的小腿,没有一处是不漂亮的。
或许是因为越发靠近温泉,空气中隐隐浮现的硫磺味道萦绕在鼻尖,左闲无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尽量让自己忽视陶然的存在,可屏蔽了视觉,嗅觉似乎开始报复性地找寻女人的痕迹。
左闲能意识到陶然刚洗净的长发用的是哪一款护发精油,能联想到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时的模样。
一会儿进了温泉,她大概会担心温泉水沾湿头发,所以需要抬手将一头墨发盘起,纤细的脖颈低下一点,青葱般的手指在乌发间穿梭,没了头发的遮挡,秀丽的侧脸就完整暴露在视线之中……
停停停!别想了!
左闲猛地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甩飞。
“阿闲,你怎么了吗?”陶然一顿,停在原地看向身旁突然摇头的左闲。
左闲有些尴尬,纤长的眼睫垂下,抿了抿粉唇,“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在心里狠狠地痛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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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既要又要的下场。
想和陶然不顾从前发生的一切像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
但是,偏偏又馋她身子馋得要死……
但凡上午的时候不去跟陶然聊起以前的事,她们现在还是“纯洁”的床伴关系。
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了。
或者能做到不拜倒在陶然的浴袍下,那起码还能享受愉快的温泉时间。
现在好了,两头路都被自己堵死了。
左闲清楚地洞悉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郁闷得不行,连一开始对泡温泉的期待都少了几分,眉宇间垂落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郁郁。
“真的没事吗?”陶然有些担心。
左闲:“真没事。”
可她看着不像是没心事的样子,陶然微微蹙眉,向前想靠近左闲,可刚靠近一步,左闲却像是在躲什么一样,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陶然愣住了,眸中划过一点不可置信。
长廊上的灯昏黄,映在左闲偏开的侧脸,光影照出轮廓明暗,显得人冷硬得仿佛雕塑。
至少在陶然眼中是这样的。
然而事实是左闲躲着她的视线,心跳速度一点点加快,连自己也理不清究竟是在担心陶然看出什么,还是在享受被她视线追逐带来的隐秘快感。
然而陶然仅仅只是看着她一会儿,而后就轻轻点头。
“没事就好。”
没了?
后续呢?
就这么把她叫住,然后问了句有的没的就结束了?!
左闲眉心一跳,看向陶然,心里的期待落空带来微妙的不爽。
“你不继续问我吗?”
陶然抿唇:“可是你看起来不想说。”
“我不说你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去了?”左闲越说越有些激动,往前逼近,盯着陶然的眼睛。
“我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对我这么百依百顺,那当年怎么宁折不弯啊!现在又要把选择的责任都丢到我身上,好像你随我揉圆搓扁一样。”
左闲毫无征兆地一通发泄,一句句砸得陶然晕头转向,摸不清情况也不敢乱动。
不曾想左闲看她也没个回应,心里的那点不愉快呈指数爆炸般飞涨。
“陶然!”
“是!”陶然下意识应到。
“哪有你这样勾引完人,又能当做无事发生的!”
“……嗯?”陶然懵了。
脑袋宕机片刻后,陶然眨了眨眼,笑意从眼角开始蔓延,她看着说完话脸红了一片的左闲,眸子像是会亮一样。
“原来阿闲是……馋我了。”
陶然一手抓住左闲的腰带,扯了一下,等人跌进自己怀里,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微微偏头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陶然不馋吗?馋的,在装
第70章小陶总学得好快
小陶总学得好快温泉是无人想……
温泉是无人想去了,陶然房间的灯没开,漆黑一片的环境中,连呼吸声盈满了暧昧的声调。
为泡温泉所做的准备,倒是方便了现在。
浴袍的系带被扯得松散,但仍勉强执行着束衣的职责,左闲腰后靠着大理石的桌子,双手揪着陶然的领子,近乎迫切地在索吻。
而与之相比的陶然却慢条斯理得多,揽着左闲的腰,将女人抱到桌上坐着,然后停下来,用视线与之交缠。
此时唯有卧室的夜灯亮着一丝暖黄色的光,凭借着这一点点的光源,陶然的目光从左闲绯红的眼尾,流连到水润的唇瓣。
她抬手,想用指腹擦去左闲嘴角的水光。
可下一秒,左闲偏头,轻咬住她的食指,难捱地喘了下,那双含水的眸子仿佛将房间内所有光源吸尽,留下一片理智不适宜存在的欲望沼泽。
指尖微微刺痛,陶然的呼吸也跟着暂停片刻,湿润软滑的触感造成的感官刺激令人头皮发麻。
“然然……”左闲轻咬着她的手指,含糊地吐出撒娇般的称谓。
属于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陶然捧住左闲的脸再度吻了上去。
比方才猛烈许多的吻令左闲有些头晕脑转、应付不得,身体下意识后仰,又被后腰的手紧紧控制着,双腿无法并拢,却因紧张用力夹在陶然腰间。
身体紧紧贴合着,一些隐秘的变化除却自己以外,陶然就是第二个知道的人。
吻从唇角,挪移到耳畔,左闲听见陶然带着热气的吐息轻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痒意。
她轻笑了一声。
“阿闲,你烫着我了。”
“唔……”左闲咬着下唇,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带着哭腔般的颤抖。
浴衣口袋忽而亮起,微微的震动贴着皮肉带来一阵战栗。
陶然顿了顿,伸手去摸她口袋,拿出手机来一看,是薛双溪的电话。
“要接吗阿闲?”陶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左闲撑着桌的手边,自己又去吻她的锁骨,一手顺着彻底散开的衣襟,在她后腰画着圈地打转,感受她绷紧的肌肉与凹陷的腰沟。
另一手倒算是老实地放在左闲大腿上,只是手心的热意无法忽视,不断刺激着左闲的神经。
左闲被陶然“折磨”得已经晕乎乎的了,现在却又停下来问她,不上不下的感觉无端催生了委屈与恼怒。
她一下把手机推开,急切地想去寻陶然的唇,可快要碰到时陶然偏了偏脸,唇瓣印在脸颊上。
左闲气得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力度,跟小奶猫咬人一样。
“陶然!”
“不想听这个。”陶然被咬了也不生气,笑盈盈地轻啄一下左闲的唇角,像是鼓励又像是补偿。
“换一个称呼。”
手机的震动停了几秒,又开始响,估计是薛双溪发现她们俩人消失了,所以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现在已经无人在意。
左闲咬上瘾了,又偏头咬住陶然的脖颈,磨完牙又有善心大发地用舌尖舔了舔,嗓音甜腻腻的。
“小陶总。”
这种称呼在现在喊,活像是在cos什么和总裁有着不得不说二三事的小下属。
怪刺激的,但不是陶然想听的。
陶然听得好笑,按在她后腰的手往下了点,拍了拍,感受到怀里的人一激灵。
“不是这个。”
“陶然!”左闲被拍得有些羞恼。
“嗯?”陶然吻她,温温柔柔的,一下又将左闲刚竖起来的尖刺吻软了,心甘情愿地从口中喃喃出陶然想听的。
“然然……喜欢。”
*
清晨的薄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窗户照进来,左闲迷迷糊糊之中往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60-70(第16/16页)
靠着的温热光滑处蹭了蹭,忽而听见一点悦耳的轻笑声在头顶响起。
半梦半醒的脑子忽而清醒一瞬,左闲惺忪着眼抬头看了看,正与陶然的眸子对上。
“醒了?”
“嗯……”看清楚了,左闲又闭上眼,心安理得地往她怀里更钻了钻,趁乱还摸了两把女人的腰。
她这一系列小动作萌得陶然不禁眯起眼,心头像是被泼了一罐子蜂蜜一样,甜丝丝的。
换成几个月前,哪敢想这样的场景。
但最近陶然有些隐隐的感觉——或许她马上就能从地下转正为地上了。
正想着再睡个回笼觉,一阵激烈的门铃声以完全不饶人的姿态强势闯进两人的耳中,左闲被搅了清梦尤为烦躁。
“我去看看。”陶然拍了拍左闲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示意她放开。
“好。”左闲松手,翻了个身,又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叮嘱道,“穿好衣服再去。”
她指的穿好衣服,那就是从里到外全都穿上,别跟昨晚一样套个浴袍。
陶然弯眸笑道:“知道了。”
过了会儿,门铃声消失了,左闲隐隐约约听到了薛双溪的大嗓门,她把头埋进被子里权当做听不见。
反正陶然会处理。
不多时,薛双溪的声音消失了,左闲正打算安心睡觉时,陶然却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睡意顿时如插上了翅膀一般不翼而飞,左闲弹一般坐起来,看向陶然,“你说真的?!”
陶然的眉宇中也隐隐浮现出一丝担忧与严肃,“嗯。”
“啧……麻烦。”
薛双溪来找陶然并非是“捉奸”来的,而是真的有要紧事。
左闲和陶然没看手机所以自然不知道在天刚蒙蒙亮时,左闲的名字就挂在了热搜上。
如果是正向的,那当然是不必惊慌,但左闲的名字后面跟着的就是“霸凌”。
【左闲片场霸凌王勤力】
——左闲是谁?哪个糊咖?
——好像不是明星,是某个造型工作室的老板。
——呜呜呜,我连心疼哥哥都有时差……
——该死的职场霸凌,娱乐圈更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多少顶流在不火的时候都被那些工作人员霸凌过!
评论下不是在心疼王勤力,就是在辱骂左闲,不过大部分人压根不清楚左闲是谁,还处于吃瓜的状态中。
最近王勤力参加的一个现象级综艺播出,他在综艺中不错的表现也吸了不少粉,再加上王勤力从业十几年也演过不少戏,大多又是配角。
这样的履历很容易给外行人一种不图名利、专注自我的错觉,实力派演员的黄马褂一下就套在身上了。
正是风头正盛之时,爆出来曾经被一个化妆师职场霸凌,还“被迫”杀青。
粉丝瞬间怜爱了。
左闲也倒霉了。
迅速换好衣服,出了卧室就看见薛双溪坐在沙发上,双方的眼神一对上,左闲看清了好友眼中明晃晃的哂意。
左闲移开目光,坐到她对面,用身体挡住堆在沙发上的浴袍。
陶然倒是没过来坐着,她给左闲的手机充电去了。
“终于醒了啊。”薛双溪皮笑肉不笑道,“大难临头了,还在醉卧美人膝呢。”
不过薛双溪也只是说一句,没有打算跟她在这里详聊的意思,她道:“现在网上讨伐的声浪还不算大,该怎么解决我是不清楚,还得你们自己来,我就负责个叫醒服务。”
“还好有你。”左闲笑得格外诚恳。
“这时候‘还好有我’了,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温泉,怎么打电话都不接。”薛双溪忍不住嘀嘀咕咕,视线在左闲身上晃来晃去。
见她完全是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更是不愿直视,低头扶额。
“你真是……唉算了算了,作为朋友最后劝你干脆地去和小女朋友提分手,别耽误别人。”
“不是,我没女朋友啊。”左闲此时不得不说出真相,免得薛双溪从此以后对她有什么误解。
薛双溪闻言愣住,“你……为了陶然和女朋友分手了?!”
左闲无奈,“不是啊,我没谈过新女朋友,那时候是不想你多问,所以骗你的。”
“所以你现在是……”
“单身。”
“之前也单身,那上一次也是和陶然吗?”
“……是。”
薛双溪脸都皱在一起了,“你们俩在玩什么啊!”
“额……”左闲咬了咬唇,“说来话长,下次再说吧,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
话音刚落,陶然拿着左闲的手机出现,她应该是没听见两人的交谈,一脸自若地坐到左闲身边,把手机递给她。
脖子上还印着左闲昨晚啃的牙印,浅浅淡淡的,但是足以给旁观者造成地震般的冲击力。
薛双溪的大脑几乎要转冒烟了也转不明白这两位究竟在玩什么情趣,于是直接不转了,站起身就跟两人告别。
左闲拿过手机后,心思都被未接的消息和来电给吸引了去,没工夫去关注薛双溪混乱的大脑,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皱起眉来回消息。
幸而现在虽然上了热搜,但并不是很前排的位置,引起的舆论风波暂时还不大。
同时在事情开始发酵时,工作室负责舆论公关的部门也运作起来,舆情还在可控范围内,状况还不算太糟。
只是找到这次事件幕后的黑手比较重要,左闲想要知道这次的热搜是有人在给自己做局,还是仅仅只是王勤力红了之后的虐粉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她现在要做的都是沉住气,静观其变。
“需要我帮……”陶然说到一半顿住,弯唇,“我帮你,别拒绝我。”
左闲看向她,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凑上去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小陶总学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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