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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荡地出门,各自回家。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就又圆又大,黄澄澄挂在城市上方。

    左闲喝了点酒,刚到微醺的程度,兴致大好,不想就这么直接回家,于是沿着街道一路散步。

    走着走着就到了附近的大桥上,明亮的路灯下,左闲的影子被拉长,她有点走累了,靠在栏杆边休息。

    这座立江大桥是庐市有名的情侣桥,传说只要情侣在这座大桥上亲吻,并在亲吻时一直想念着对方,未来就一定会携手幸福一辈子。

    这种老套但无数人信奉的粉红色都市传说,左闲曾经也是它的信徒之一。

    远远有两个女生牵着手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大捧玫瑰,看样子是还在念书的年纪,两人偶有的眼神交流都透着黏糊劲,一看就是热恋期。

    两人像是说了什么,捧着玫瑰的女生站到了桥边,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拍完后两颗小脑袋凑到一起看手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忽然像是小猫鼬一样,左右看向周围。

    在捕捉到左闲并不避讳的视线后,有些羞涩地对视一眼,缩着脖子偷偷笑。

    左闲低头跟着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看向黑漆漆一片的江面,心中感叹着年轻真好,谈恋爱能谈这么甜。

    过了会儿,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左闲看向身后发现是那对小情侣,一时间有些诧异。

    “谢谢姐姐,这朵花送给你。”

    左闲略有些惊喜地接过玫瑰花,笑了笑,“谢谢,祝你们幸福。”

    目送着两个小女生离开后,左闲低头看着手中娇艳欲滴的玫瑰,半垂着眸子,指尖抚过被贴心削掉尖刺的枝干。

    随之而来的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好心情一扫而空。

    左闲啧了两声,忽而想到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给某人打去了电话。

    “喂,阿闲。”

    左闲开门见山,“你今晚有空吗?”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50-60(第12/22页)

    “有空。”

    左闲报了自己的位置,电话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左闲挂断电话她都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左闲面前缓缓停下一辆跑车,她直接开门坐上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

    左闲坐上车后,一手支着车窗边沿,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玫瑰很漂亮。”

    驾驶座上的女人终于出声,左闲应声看去,陶然或许是刚从家里开车过来,穿得比较休闲中透着一股知性。

    略微修身的白t,搭配低饱和度的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路灯的光芒在镜边反射出冷淡的光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

    说话的语气听着有些平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左闲眯了眯眼,指腹拂过花瓣,而后莞尔一笑,“那我呢?”

    此时正巧红灯,等待倒数秒数的间隙,陶然侧头看向左闲,目光如有实质般注视。

    “喝酒了?”

    左闲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那我呢?”

    此时红灯结束,陶然挪回眼神,像是没听见左闲的问题一样,轻踩油门。

    随口问道:“怎么一个人在桥上?”

    “我呢?”

    “约了人,没等到?”

    “我呢我呢?”

    两人一个装聋作哑,一个只问不答,来去几次后左闲脾气上来了,音量大了些。

    “陶然!”

    车辆缓缓驶进小区,没有了路灯的照映,陶然脸上唯一的暖色陡然消失,左闲才看见她紧绷的唇角,一时怔住。

    很快停车入库,周围安静下来,左闲也回过神,侧着的身体转正看向正前方,心里头憋着气。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这样很没意思。”

    左闲不知道陶然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只知道陶然现在影响到她的兴致了。

    不愿意就说啊,她又没有强迫陶然。

    但那么一大段话,陶然只听见左闲说不是非得要她。

    不要她,要谁?

    曾经在那座桥上吻过的人吗?

    第55章上楼坐坐

    上楼坐坐心中燃烧正盛的妒意……

    心中燃烧正盛的妒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陶然压下去。

    大概沉默了五秒,或者十秒,总之是一个足够让人注意到,但又不至于等到没耐心的时间。

    陶然叹气,“抱歉,是我的问题。”

    左闲从鼻腔中嗯了一声,算是下了台阶,她一直很好哄,只要不触及原则,一个道歉就能了事。

    不过道了歉却也不代表能当作没发生,兴致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更快,现在左闲没心情了。

    她双手抱臂,坐得端正,淡淡地报出一个地址,“麻烦你送我回去。”

    “不上去坐坐吗?”陶然轻声挽留道。

    左闲:“没心情做,下次吧。”

    陶然不死心道:“你不是好奇我养的宠物吗?刚好,上去看看?”

    陶然这么拼命挽留,左闲又看了几眼她今天的造型,对上无框眼镜下那双装满了恳切的温柔眼眸。

    “行吧。”左闲感觉心跳有点加速,偏过头,率先下车。

    车门轻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闲下意识站直,撩了撩头发,转身看向陶然。

    “你家在哪个方向?”

    “这里。”陶然走到她身边带路。

    跟着陶然进了电梯,在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左闲依旧双手抱臂,时不时捋一下耳后的头发,小动作不断。

    那只娇艳的玫瑰被她拿在手里,在淡青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前,格外引人视线。

    左闲当然注意到了陶然不断瞥向自己的眼神,却没发现她的视线最终点是手里的玫瑰,暗自接受着陶然的“打量”,只是小动作愈发得多。

    很快到了陶然家,智能家居在两人进屋的时刻自动启动,明亮的光线盈满整个屋子。

    陶然弯腰给左闲拿鞋,“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水。”

    “嗯。”

    陶然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过身朝左闲伸手,“玫瑰可以先给我,我去找个花瓶插上。”

    “不用。”左闲把它随手插在自己包上,这种专门用来做花束的玫瑰活不了多久,插在陶然家的花瓶里,到时候枯萎了还得麻烦人家扔垃圾。

    “怎么。”陶然眯了眯眼,笑容有些看不出情绪,“这么宝贝这朵花?谁送的啊?”

    “路过的小情侣。”左闲边脱鞋子边解释道,“活不了多久,不用麻烦找花瓶。”

    虽然左闲只是随口一说,陶然的心情却好了许多,她握住左闲的手,在对方愣神的时候拿走她手中的玫瑰。

    浅笑道:“延长不了它的生命,那就尽量不让它提前枯萎。毕竟是别人送的美好祝福,就当是沾沾喜气,嗯?”

    左闲一愣,下意识点头,“嗯。”

    左闲难得乖顺,陶然见此笑了笑,而后才拿着玫瑰转身离开。

    那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消失,左闲绷直的腰背松弛了些,她扭了扭过分挺直的脖颈,视线被不远处的生态造景缸吸引。

    玻璃缸大概有半人长,不高,仿荒漠生态的布置,缸内的角落处立着一截枯木,垫着满地枯叶沙石,在这一片木色之中,一点黑色从其中探出,逐渐现出真身。

    一条黑色的小蛇蜿蜒滑行,和身体一个颜色的信子悠然吐着,一片片黑色的鳞甲在暖灯下反射出漂亮的银光。

    左闲半弯下腰靠近,指尖隔着玻璃缸戳了戳小蛇的位置,轻声嘀咕。

    “你就是盐盐吗?怎么给你取这么可爱的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隔着玻璃观赏小蛇好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陶然的声音。

    “在和它聊天吗?”

    左闲没转身,一杯蜂蜜水就被递到眼前。

    “酒后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谢谢。”左闲接过温热的蜂蜜水,视线还没从盐盐身上挪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分给站在一旁的陶然。

    看一眼陶然,看一眼盐盐,再看一眼陶然。

    手里还捧着一杯蜂蜜水,脸颊微红,在陶然眼中说不出的可爱,笑意自然地漫上眼角。

    “有什么想问的吗?”

    左闲点点头,“你怎么会想养宠物啊,养的还是蛇。”

    一般来说,人都会比较偏向养和自己气质差不多的宠物,热情的人养狗,傲气的人养猫,淡然的人养鱼。

    虽然是没有统计过的刻板印象,但能成为刻板印象,也意味着这种说法是有意思且有一定规模群体存在的。

    至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50-60(第13/22页)

    于养蛇的,外人看来难免会联想到一些蛇的属性,比如寡言少语、冷淡内向、特立独行。

    陶然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这么冷淡的人,左闲觉得陶然要是养宠物的话,养个树懒最合适了。

    不慌不忙,还整天笑嘻嘻的。

    “嗯……”陶然失笑,“我看着和她很不搭吗?”

    左闲:“有点。”

    陶然笑着摇头,解释道:“是前两年朋友送的。”

    送宠物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是一条生命,能赠送宠物的关系无疑是极其亲密的。

    左闲留了个神,故作无意道:“这礼物还挺别出心裁的。那名字也是她取的吗?”

    “是我取的。”陶然看着左闲道。

    “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左闲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确定,怕是自作多情。

    她不敢把太多的视线放在陶然身上,对陶然接下来的回答也有些不明显的畏惧,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她还是问出口了。

    就像恐怖片的主角在遇到灵异事件后总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探查,左闲近乎莽撞地出击,寄希望于错觉只是错觉,一切是误会最好。

    陶然看着她,几乎将她的心理活动摸透了,然后才跟着在造景缸前弯下腰。

    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因为那天我朋友做饭盐加多了。”

    左闲:“?”

    “真的假的?”真得到答案了,左闲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陶然,“这么随便吗?”

    陶然轻敲了下造景缸,如愿看到盐盐游行过来,弯了弯唇角,“嗯,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给它改名字,取个好彩头,叫来财。”

    “……其实盐盐这名字挺好的。”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不加掩饰,陶然忍不住笑,直起身往客厅走。

    左闲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纤玉竹般秀丽的背影,不禁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朋友,又是送礼物,又是做饭。

    想着想着,左闲撇了撇嘴,看来陶然这几年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

    “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左闲的思绪被打断,愣神一瞬,看向已经坐到沙发上的陶然,对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用眼神示意自己坐下。

    她俩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事情?

    左闲以为陶然喊自己上来是做那事儿的,但磨蹭到现在,又是看宠物,又是商量事的。

    似乎是自己把事情想黄了,意识到这件事后,左闲耳根有点发热,但又庆幸还好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

    捧着蜂蜜水坐到陶然边上,她抿了口甘甜的蜂蜜水,“什么事?”

    “我想和你签个合同。”

    “又签合同?”左闲拧眉,“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你了,我的工作室不需要背靠你的公司。”

    “不是工作的合同。”陶然原本交叠的腿放了下来,推了下眼镜,斟酌道,“是……咱们两个关系的合同。”

    不等左闲继续问,陶然就补充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协议补充得更完善,让这段关系能尽量……稳固,你觉得呢?”

    床伴关系有什么好稳固的?

    左闲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陶然莫名其妙,这种东西也要写合同。

    可再又仔细思考,才发觉陶然的提议大概才是成熟的,她们现在的关系才是最需要合同来约束和限制的。

    人与人之间无非情感和利益两种链接方式,情感关系无法用白纸黑字来规定,但利益关系必须在开始前就定好规章制度。

    更别说陶然的信誉值在左闲这里是负数。

    左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陶然,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夸赞,“你想得很周全啊,看来社会经验丰富。”

    其实在澄清了盐盐是宠物之后,陶然花心海王的印象也应该一并更新才对,但左闲却依旧下意识觉得陶然是情场浪子级别的人物。

    追根究底,或许是薛双溪当初那一句“她很会”,彻底奠定了陶然在左闲心里的定位。

    而且事实证明陶然确实挺会的,或许有外貌的加持,但陶然技术绝对不算差。

    这又反向加深了左闲心里的海王印象,毕竟如果不是有经验,哪儿来的技术?而且陶然这样的条件,要说她过往没谈过,左闲不信。

    至于为什么昔日直女摇身一变,会和女人上床这件事,左闲不想深思。

    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左闲是典型的藏不住事的人,心里面想的事情全都摆在脸上,只要扫一眼就能猜个大概。

    陶然也不解释,任由她去瞎猜,只是温和道:“阿闲有什么想提的要求吗?”

    “嗯……”左闲皱着眉思考。

    暖色的光线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天忙碌下来,哪怕是注重形象的左闲也难免发丝微乱,在暖光下显得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低着头思考,尖尖的下巴被藏起来,从陶然的视角看去,脸上那一点脸颊肉比平时明显些。

    十年过去,不止陶然变了,左闲也变化不小,轮廓变得明显,眉眼愈发明艳,在外总是扬着得体的笑容,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

    但此时好像时光倒流,左闲依旧是那个少女,皱着眉低着头,思考着难解的数学大题。

    陶然不禁恍惚起来,似乎下一秒左闲就会抬起头,凑到她身边,撒娇着让她教她做题。

    但陶然很清楚,十年给一个人带来的变化有多大,就比如从前的左闲极其讨厌酒味。

    可从她回国后和左闲见过的短短几面来说,她喝酒的次数有些频繁了,有时甚至是酩酊大醉。

    想着,陶然不禁问出来,“你很喜欢喝酒吗?”

    思绪一下被打断,左闲倒没什么不满,顺着回答道:“一般吧,偶尔喝,微醺的感觉还不错。”

    “那为什么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总是在喝酒。”

    “哪有……”左闲一顿,回忆一番后反驳的声音减弱,摸了摸脖子。

    “你碰巧撞上我喝酒的日子而已,我平时不总喝,今天也是因为团建所以喝了一点。”

    “平时不喝,但我见你的时候会喝……”陶然脑子一转,看向左闲,“是我让你烦恼了吗?”

    手指无意识抠着西装外套的扣子,左闲避开视线的交汇,往后靠了点,舒展身体试图以此来表现得更自如。

    “你想多了。”左闲转移话题道,“还是先聊协议的事情吧,我刚想到一条。”

    “第一点,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左闲很快想好,偏头去看陶然。

    一扭头便撞进陶然的眼眸中,两人间的距离呼吸间就被拉近,左闲的声音下意识就弱下去。

    “……的关系。”

    尚未来得及闭上的唇,被女人温柔的唇舌覆上。

    蜂蜜的甘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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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享,在唇舌间传递,左闲缓缓被推倒在沙发上,客厅的光线刺得她只能眯上眼。

    吻由一开始的小心触碰,在得到另一人的默许后变得放肆起来,眼镜被摘下随手搁置。

    不属于自己的长发缠绕在指间,左闲指尖轻颤着拽动,脸颊绯红。

    陶然拉开她的手指,解救出来自己的头发,而后趁虚而入十指紧扣。

    手心的紧密相贴带着炙热的温度,近乎于一种直白的挑逗,陶然稍稍退后一些,对上左闲迷离的双眼。

    再次低头,轻吻落在她脖颈,咬开衬衫扣子,陶然带着气声的嗓音缠绕在耳畔。

    “继续想第二条。”

    第56章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第二条,在这段关系……

    第二条,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不允许和别人有情感上、身体上的暧昧。

    第三条,只要有一方开口,这段关系就结束。

    以及最后一条,一周只见一次面。

    绵长的夜晚,从唇齿中溢出的破碎字句勉强组成四条条款,是左闲对这段关系所有的要求。

    而陶然作为协议的乙方,她无条件答应甲方的所有条件,想要的也仅仅只有一周一次的深夜缠绵而已。

    至少在左闲视角是这样的。

    协议的内容不会誊写在白纸上,而是刻在潮湿的记忆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只有协议双方知道,最大程度保证了这段关系的安全性。

    第二天一早,趁着陶然还没醒来,左闲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陶然家。

    回到自己家后,左闲洗了个澡,打算换身衣服之后再去工作室,今早工作室小赵给她发了信息,说是有个项目让左闲看一下。

    在出租车上时左闲就简单看了眼她发过来的文件,如果能接下这个合作的话,对她们工作室大有裨益。

    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左闲的注意力,只不过功效持续时间不长。

    氤氲的水汽朦胧,温热的水线从头顶的花洒而下,顺着身体,最终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地上。

    左闲捋了一把湿透的长发,拢在肩头,细密的沐浴乳泡沫被均匀地涂抹,抹到小腹时顿住。

    平坦的小腹上印着鲜艳的痕迹,像是女人的红唇,这么想着左闲的呼吸重了几分,昨夜的记忆接踵而至。

    左闲捧了一手的热水往脸上扑,想洗干净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但似乎反而让记忆更加清晰了。

    就算没看镜子,左闲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升温,还好今天趁着陶然没醒就走了,否则左闲真有些不好意思见她。

    一边做,一边思考床伴守则这种事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提醒左闲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出格的,她在界定着两人心理距离的边界时,陶然在不断挑衅身体边界。

    洗完澡出来后,左闲整张脸都红透了,赶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喝,沁凉的水下肚,多少也起到了一点清心静气的效果。

    此时工作室的小赵打电话过来,左闲接通电话。

    小赵大致汇报了一下情况,国外奢牌奥尔莱打算在华国举办一场时装秀,时装秀上展出的作品据说全部出自奥尔莱近年名声大振的青年华人设计师之手。

    这显然是奥尔莱打算进攻国内市场的第一枪。

    国外哪怕四处高举反种族歧视的大旗,但亚洲人,尤其是华人的处境向来不友好,打压冷待都是常事。

    说起来这位华人设计师,左闲早年偶然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两年却突然青云直上。

    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成功是不是奥尔莱为了进军国内市场下的一步棋,利用华人设计师来包装品牌亲华形象,方便入驻市场。

    奥尔莱在国际上也算是一二线的品牌,有自己的妆造团队,这次大概是对国内市场没有充足的把握,所以才有了外包的想法。

    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左闲的工作室能少走好几年弯路。

    “老板,我打听过了,这次竞争者虽然很多,但真正能跟我们竞争的就只有那几个老牌工作室,说起来其中一个还是老对手呢?。”

    左闲:“妆星工作室?”

    “是的。”

    “她们团队的重心本来就在时尚界,这次对奥尔莱势在必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左闲对此感到毫无意外。

    妆星跟她们工作室算是死对头了,从一开始两方工作室的风格方向极其相似,就为这段孽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业内的生态位相似就意味着竞争无数,矛盾越积越深,哪怕到现在两个工作室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发展,不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但关系依旧很僵硬。

    这次冤家路窄,又要一同竞争奥尔莱的外包团队。

    “奥尔莱喜欢年轻的团队,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优势。”左闲思考后道。

    小赵欲言又止,“妆星也很年轻。”

    左闲一笑,“怎么,怕了?昨天团建的时候不还豪言壮语了吗?”

    小赵性子严谨,是个小古板,被调笑了也没急着证明自己,反而开始分析她们和妆星双方的优劣势。

    总结出来的结果就是两方各有优缺点,但妆星对于时尚奢侈品类的业务更加熟悉,如果她们没有能够一鸣惊人的突出表现,单看以往履历的话,奥尔莱选择妆星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在结果出来以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左闲也不是那样容易胆怯的性子,跟小赵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挂断了电话,准备收拾一下然后再去工作室。

    刚换好衣服,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左闲瞄了一眼。

    是陶然。

    暂时还没收拾好心情的左闲把手机晾在一旁,直到自动挂断才松了口气。

    电话没打通,陶然的消息很快发送过来。

    陶然:[你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左闲愣了一下,扭身检查自己的包,翻找一圈没发现落下什么东西。

    如果发消息的是薛双溪,左闲就会怀疑这句话是不是她整活的前兆,后面一句很可能跟着的就是“落下你的小宝贝我了”这样故意搞笑的话。

    但发消息的是陶然,虽然陶然在左闲这里的信誉值也不高,但也不是会开这种油腻玩笑的人。

    左闲:[什么?]

    陶然:[玫瑰。]

    紧接着这条消息而来的就是一张玫瑰花的高清特写,相较于昨天的娇艳而言,今天的玫瑰色泽黯淡了些,有点蔫儿了,花瓣似乎也掉了两片,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花确实是左闲的,她也的确说过要带走,但就算是忘记了,陶然也没必要特意发消息过来吧。

    左闲一时无语,回道:[扔了就好。]

    陶然:[扔了是不是有点可惜,要不送给我吧。]

    一朵将近枯萎的玫瑰,无论是扔进垃圾桶还是转手送给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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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似乎都没什么差别。

    [随便你。]

    *

    就像薛双溪说的,左家人的骨子里像是有工作狂的基因,并且这种基因诡异地具有传染性。

    从退休后依旧高频率参与义工志愿的李玉桂女士,到一年到头离不开公司的左之宓女士,再到把拼命三郎的牌匾通过职业传递的左之梵、柳新语母女。

    连带着向来散漫的左闲也不知何时突然觉醒了这种诡异的基因,一旦扎进工作里,八匹马都拉不住。

    奥尔莱这次的项目负责人大概还要半个月才能到华国,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很多关系要提前打点,更不要说工作室还有其他的业务,左闲忙得一脑门的官司,时常连饭都忘了吃。

    偏偏这时候有人不长眼地上赶着挨骂。

    “老板,外面有人找你。”

    下午三点多,左闲正忙着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头也没抬。

    淡声道:“进。”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左闲原以为是下属进来汇报工作或者有什么要事,但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下稍有些疑惑,抬头一看,登时愣在原地。

    惊诧过后涌上的便是下意识的排斥,左闲看着眼前的女人,紧紧皱着眉头,身体往后靠,呈现出的并不是欢迎的姿态。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左闲直白地驱逐,连一点多余的口舌都不愿意费。

    跟谢姜婷,她没什么好说的。

    谢姜婷长了一张好脸,不仅漂亮,而且厚,被左闲这么冷言冷语地对待,面上仍然挂着笑。

    嘴角提着向上,带动一点苹果肌的鼓动,眼皮半耷拉着,看不清眼里是在笑还是在悄悄观察,是很典型的散漫表情。

    她跟左闲招了招手打招呼,而后自然地坐到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留我喝杯茶都不愿意,这么冷漠。”谢姜婷一手支着下巴,眼神上下扫过左闲,“我记得我们是和平分手吧,用得着这么讨厌我吗?”

    什么和平分手,分明是谢姜婷自顾自丢下几句对自己的指责,然后摔门而去。

    但她还留着左闲的联系方式,一度让左闲觉得自己还有复合的可能,毕竟她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消失不是吗?

    直到在分手第三天看到谢姜婷在拉吧纵情的朋友圈。

    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尺度,只不过是亲个脸颊、贴身热舞。

    或许在谢姜婷这种人看来,这些当然什么大事,甚至更过分一点的接吻也算不了什么。

    本来就是爱玩的性子,跟她谈了恋爱后,当了三年的乖巧年下,谢姜婷大概也忍到极限了。

    但左闲跟她不一样,可能谢姜婷说得对,她就是保守,就是占有欲太强,就是没办法忍受这种事情。

    这样的回头草,左闲也不屑于再去碰。

    “知道自己讨人厌,还上赶着招人烦?”左闲啧一声,看着谢姜婷的视线上下扫。

    谢姜婷坐得很自如,看着也不像有正事的样子。

    也是,她能有什么正事。

    瞥到自己还没做完的工作,左闲的眉宇又蹙起几分,语气带着不耐烦,“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一会儿保安过来赶你走。”

    “别急嘛,你最近肝火这么旺啊,没说两句就躁。”谢姜婷换了个姿势,长腿一伸,活像是在自己家。

    “话说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好歹是化妆师,顶着这张脸出去不是自砸招牌吗?”

    “……”

    “你放心,我来不是为了纠缠你的,只是有个事情想和你聊聊。”

    担心左闲不愿意听,谢姜婷接着道:“正经事。”

    写字笔笔盖有节奏地缓慢轻敲,与之相随的是左闲的目光审视,那点浅淡的黑眼圈衬得左闲的眼神更有几分摸不透的攻击性。

    而被这样视线注视着的谢姜婷不禁挺了挺背,隐约觉得眼前的左闲有些陌生,与她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总是温软的左闲不一样。

    有点新奇,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正大光明的几眼。

    被打量的左闲心头略有不满,双手抱臂往办公椅一靠,她倒要看看谢姜婷能问出什么正事来。

    “你说。”

    “听说你最近在接洽奥尔莱的商务……不对。”谢姜婷看着左闲眸中神色转变的过程,自得地笑了笑,“不算接洽,毕竟你们工作室还只是备胎。”

    左闲向来不大喜欢谢姜婷的说话方式,无论是在大事小事上都透着一股轻浮气,以前提过几次,但不见她改,从此以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所以此时左闲也并未细究她的用词。

    “我这里有个独家消息,奥尔莱总公司那边没有派项目负责人来,而是直接派了这次时装秀的总设计师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

    谢姜婷透露的信息和左闲猜测的完全不同,也与行业内的普遍认知不同,这样程度的信息差就算是花钱去买,都有一大笔人争着抢着。

    就是这样的消息,谢姜婷坐在左闲办公室的沙发上,在连杯茶水都没有的境况下轻飘飘说出来。

    说完也仅仅只是左手往膝盖上一搭,上身略微向前倾,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带恶意的挑衅。

    “左总现在还要让保安撵我走吗?”

    左闲正色几分,思索片刻,“你哪儿来的消息?”

    在左闲的认知里,谢姜婷说是闲人一个也毫不为过,她人生中最大的事情似乎就是今天和哪个朋友聚会,明天去哪个club消费。

    这样的人说出来的消息,就算是真的,也让人心里不由得怀疑。

    “我就知道你不信。”谢姜婷拿出手机,视线盯着屏幕,手指上下滑动着,“我既然会告诉你,当然是已经确保了消息的真实性。奥尔莱中国区副总裁是谁你应该很清楚,这次就是她负责接待那位设计师。”

    很快,谢姜婷的眉宇舒展,站起身走到左闲的书桌前,将屏幕朝向她。

    “恰好,她女儿是我新认识的小妹妹。”

    第57章改天吧

    改天吧十一月十一日,和陶然……

    十一月十一日,和陶然上次见左闲的时间恰好过去一周。

    签字笔在纸上利落地写下名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站在一旁的邱秘细心地递上另一份合同,同时小心地观察着上司的神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揣摩上司的心思这项工作虽然并不写在劳务合同里,但素来作为行业的潜规则刻在每一个秘书的脑子里。

    或许是因为生日的缘故,邱秘发现今天陶然的情绪一直高涨着,似乎在期待什么一样急着完成所有的工作,好能尽快下班。

    会看眼色的邱秘脑子转了转,非常识时务道:“陶总,今天下午的会议您还是照常去吗?”

    正看合同的陶然闻言也想起自己下午还有个会议,不由得蹙了蹙眉,那股隐隐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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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劲散了点。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明显地泄了口气,正打算应下时,又听见邱秘说话。

    “下午的会议属于小规模的工作汇报,陶总不如让副总去吧,正巧她刚谈完和薛氏的合作,应该有不少心得可以分享。”

    邱秘语气平淡,却让陶然不禁抬头看向她,眸中带着一点诧异。

    两人对视了几秒,陶然眉宇舒展开,莞尔一笑。

    “好主意。”

    邱秘:“那我现在就去让人通知副总。”

    是要快点通知,否则按照陶宁雪迟到早退的工作时间表,晚去一会儿可就逮不到她人了。

    从通知下达到陶宁雪那里,再到她反应过来需要不短的时间,陶然加快了工作速度,打算在她找过来之前离开公司。

    倒不是怕陶宁雪,而是担心她耽搁自己太多时间。

    突然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比邱秘的视线更快的是陶然的手,在邱秘反应过来的时候,陶然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在看清来电是蒋宁琇后,陶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分激动迅速收了回去,她镇定语气道:“母亲。”

    “然然,生日快乐。”蒋宁琇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温柔慈爱,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陶然也弯了弯唇瓣。

    “谢谢母亲。”

    陶然出国的十年并没有和蒋宁琇断开联系,每年陶然的生日蒋宁琇都会出国给她过生日,生日礼物更是不用说。

    今年也是如此,蒋宁琇送了女儿一辆全球限量的跑车,陶然车库内的很多车因为闲置太久送去维修了,这礼物算是恰好解了急。

    母女俩聊过几句后,陶然看着还没做完的工作,又看了眼时间,心中隐隐泛起一点着急。

    准备开口结束闲叙时,蒋宁琇那边忽地停顿了一会儿,随即一声轻若呼吸的叹气传进陶然耳朵里。

    “今天是你回国后过的第一个生日,真的不回蒋家过吗?”

    陶然拒绝得很干脆,“不了母亲,刚迁回国,公司的工作繁忙,我这边有些脱不开身,明天我会去老宅见外祖的,今天就麻烦母亲替我跟外祖道个歉。”

    “那些工作你也可以分担给下属,不用尽数过目。那么累是会把人拖垮的。”蒋宁琇道。

    陶然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放心不下。”

    见女儿执意如此,蒋宁琇就不再劝说她来蒋家过生日了,最后叮嘱几句注意休息的话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陶然挂了电话以后,头也不抬地就继续看文件,蒋宁琇的电话没有引起她的一丝心湖涟漪。

    她并不觉得在这件事上说谎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蒋家那边也不一定所有人都欢迎自己这个陶家人。

    而站在一旁,将通话内容听了十之七八的邱秘则是眼观鼻口观心,表面仍是八风不动,内心早已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她不禁猜测如果不是为了回家过生日,能有什么事让陶总这么急着下班?

    不过好奇归好奇,邱秘还没傻到去打听领导的私事。

    在极高的工作效率下,陶然很快就完成了所有工作,放松的笑意漫上眉眼,她最后吩咐了邱秘几句就离开了公司。

    几乎是陶然前脚刚走,陶宁雪后脚就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穿着职业裙装的金发女人风风火火地大步走进来,那双狐狸眼中染着火气,在扫视一圈办公室后落在屋里唯一的活人邱白英身上。

    “陶然呢?”

    邱白英撒起谎来和她的直系领导一样淡定,“陶总半个小时前就下班了。”

    “她自己早退,让我去开会?!”陶宁雪的眼睛蓦然瞪大,“不行,邱白英你把她给我叫回来!我刚谈完一桩大单子,怎么说也大小算个功臣吧,就这么把功臣当驴使?!”

    陶宁雪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边上结结实实就坐了下去,双手抱臂,俨然一副陶然不回来她就不走了的架势。

    不过她这反应算是在邱白英的意料之中,见多识广的秘书长没感到多惶恐,淡定地给陶宁雪倒了一杯水,坐到她对面。

    “和薛氏的单子能那么快定下来都是副总的功劳,您是无可置疑的功臣,陶总也一直很相信您的工作能力。”

    “这次的汇报会议,陶总有意让您去和底下几位总监和总经理分享一下您这次成功牵线薛氏的经历,毕竟我们公司刚迁回国不久,目前为止进程最顺利、效率最高的单子就是和薛氏的合作,这作为案例分析也是最为合适不过。”

    邱白英的嗓音就像她给陶宁雪倒得那杯温水一样,不冷不热,是很入耳的音色,让人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情况下就已经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陶宁雪怒气散了大半,微微抬了点下巴,睨邱白英一眼,“话虽然没说错,但是临时换了我去,就不怕底下的人有其他想法吗?”

    “副总不用担心,这次会议我也会亲自跟进。”

    “你当然要去。”陶宁雪收回视线,拿起杯子抿了口水喝,这就算是下了台阶了。

    邱白英笑了笑,“说起来今天还是陶总的生日,或许陶总是想回家和家人过生日。”

    “生日?”陶宁雪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陶然的生日,紧接着就哼笑了下,眸中了然。

    “我就说她跑那么快干什么,原来是急着去约会。”

    *

    庐市有名的露营基地在偏郊区的地段,环境优美,设备齐全,秋风拂过油油青草也褪去几分萧瑟,烧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女人们嬉戏笑闹的轻快声音混淆在一起,热闹极了,然而在这片热闹的衬托下,就显得独自坐在角落的露营椅上的左闲有几分格格不入。

    她对这样的聚会实在是兴趣不大,或许十几岁的时候还会图新鲜,尝试加入这场社交宴席之中,可惜她现在没那个精力和兴致。

    与她不同的是谢姜婷。

    谢姜婷向来很享受这样的场合,现在也是,像只蝴蝶一样翩然在人群之中游嬉,然后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

    没一会儿,那只蝴蝶“飞”到了左闲边上。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今天风有点大。”谢姜婷递了杯给热奶茶左闲,然后在她旁边坐下,脸上挂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

    左闲接过,却并未领她好意,脸上隐隐透着点怀疑,“你说的人呢?不会是为了骗我过来撒的谎吧。”

    “我有撒谎骗你的必要吗?”

    “谁知道。”

    谢姜婷一时无奈,“柯月允今天下午有课,没那么早来,但估计也快了。”

    柯月允就是那位奥尔莱中国区副总的女儿,谢姜婷攒今天的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左闲和柯月允牵线搭桥。

    要不是如此,左闲也不可能来。

    左闲低头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咽喉流入胃中,整个人舒服不少,她低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样子完全没有主动交流的欲望。

    谢姜婷坐在她身边,隐晦地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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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着她,半晌放松地深呼吸,含笑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跟以前没太大差别。”

    “没有对象吗?”谢姜婷故意调笑道,“左大小姐人气那么高,单身以后追你的人都得排到法国了吧。”

    左闲看她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只当她是在八卦,又收回目光。

    “没时间,没兴趣。”

    谢姜婷侧身靠近,笑道:“那上次在卫生间遇见的那个女人,你对她也没兴趣吗?”

    她说的是陶然。

    左闲闭上眼,声音又轻又慢,“没有兴趣。”

    谢姜婷还想跟左闲再多聊几句,但见她闭着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只好安静坐在旁边。

    不过也没有安静多久,还没几分钟就坐不住了,又起身加入人群之中。

    听见脚步声逐渐离开的左闲睁开眼,谢姜婷正撑着桌子站在烹茶的女生面前,漫不经心地笑着,似乎在聊些什么。

    左闲挪开眼,嘀咕了一句。

    谢姜婷想吃回头草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左闲估计她也不是真心实意想倒追前女友。

    只是因为最近无聊,又恰巧碰见左闲好像在跟别的女人搞暧昧,那点恶劣的新鲜感和征服欲上来了。

    都不需要左闲去严词拒绝什么,只要晾她一会儿,她就会自觉没趣,不在左闲身上浪费时间。

    眼见得天色渐渐暗下去,营地亮起明亮的灯光,丝毫没影响到众人的兴致。

    就在左闲等得即将失去所有耐心之时,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靓丽女生,目标明确,直直朝着站在左闲边上的谢姜婷而来。

    “姐姐!”女生从背后一下挽住谢姜婷的手臂,把她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笑了下,“月允,你来得有够慢啊。”

    “我要上课嘛。”柯月允娇俏地笑着,明亮的眼眸注视着谢姜婷,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的左闲将一切收入眼中,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下,随即低头喝茶,心下有了些猜测。

    “我跟你介绍一下新朋友。”简单打过招呼后,谢姜婷介绍左闲道,“这位姐姐叫左闲,是我的……大学学姐。左闲,这位是柯月允。”

    对于谢姜婷的大学学姐,柯月允的态度带着爱屋及乌的热情友善,加上左闲虽然对社交并不热切,但并不是一个孤僻的人,相反她很容易就能得到别人的好感。

    谢姜婷也有意拉近两人关系,带着两人坐到一张小桌子上,表面说要亲自烤肉服务两位,实则是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下周我生日,闲姐姐要不要来参加?”柯月允很快对这位新认识的姐姐充满好感,当即抛出邀请。

    左闲稍有些惊讶于这意外之喜,没多想就答应了。

    烤肉的香气逐渐飘出来,左闲聊着聊着就发现柯月允的视线时不时就往正在烧烤的谢姜婷身上瞟,心思完全没藏好,或许也完全没想藏。

    左闲识趣地表示要不要一起去帮忙,果不其然柯月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神情激动得像是一只小狗。

    真是活泼,左闲不禁感慨。

    说是帮忙烤肉,实则柯月允没什么上手的机会,只是一味地跟在谢姜婷屁股后头,左闲在桌子另一端准备食材。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左闲擦干净手,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正在说话的谢姜婷和柯月允,走到安静的角落里才接通电话。

    “阿闲。”电话那头陶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生动,语调微微上扬,“今天……我可以去见你吗?”

    左闲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闲姐姐,你吃青椒吗?”柯月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闲转过身下意识地笑了下,点了点头。

    而后对电话那头的陶然说:“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吧。”

    陶然一顿,“阿闲今天很忙吗?我也可以等你忙完了去接你。”

    “不用。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好。”

    第58章补偿

    补偿皓月当空,露营地内正是一片……

    皓月当空,露营地内正是一片热闹,人群围成一圈玩游戏,中央的篝火噼里啪里地燃烧着。

    然而却有三人离开人群,往停车场而去。

    左闲走在前头,谢姜婷扶着喝醉的柯月允跟在后面,女生酒品很好,醉了也不闹腾,只是贴着谢姜婷不撒手。

    谢姜婷也喝了点,只是不至于到醉的地步,三人中只有左闲滴酒未沾,自然也担负起了送其余两人回家的重任。

    三人上车,谢姜婷和柯月允坐在后座,或许是因为醉得厉害,柯月允没多久就睡着了。

    街旁的路灯一盏盏迅速从车窗飞过,左闲看了眼后座的两人。

    谢姜婷正垂眸,帮柯月允勾出含进嘴角的几缕发丝,而后转过头,正巧和左闲在后视镜里对视。

    她先是一愣,转而笑了笑,“偷看呢?”

    左闲没笑,目光清凌凌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

    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谢姜婷对她这种犹犹豫豫的眼神很熟悉,歪了歪头,调侃道:“怎么,怕我祸害良家少女吗?那你干脆把我收了得了。”

    “想下车可以直接说。”左闲淡淡道。

    谢姜婷:“害羞了。”

    左闲:“……”

    知道这人的脸皮厚,嘴皮子也顺溜,左闲懒得跟她打嘴仗,只是瞥了眼睡着的柯月允,不说话了。

    别人的感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左闲就算是因为知道谢姜婷本性,所以多留意了两分,也不会去多嘴她们之间的事情。

    那样未免显得太过自恋自大。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柯月允的学校门口,谢姜婷推了推她,想把她叫醒,却不想柯月允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谢姜婷和左闲对视一眼。

    左闲:“你有她舍友电话吗?”

    谢姜婷:“很可惜,没有。”

    谢姜婷无奈道:“直接去我家吧,收留她一晚上。”

    闻言左闲没有犹豫,踩了油门往谢姜婷家驶去。

    她也不担心谢姜婷趁着人家醉酒对人家做些什么,在这方面,谢姜婷或许比她有原则。

    很快将两人都送到谢姜婷小区门口,这时候柯月允像是有点清醒了,迷迷糊糊地靠着谢姜婷,左闲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这才离开。

    等左闲回到家,差不多已经十一点了。

    回到家,左闲先是洗了个澡,洗完后擦着头发往厨房走,想倒杯水喝,余光扫见桌子上放了个盒子。

    左闲喝了口水,才慢悠悠走到盒子边上。

    大概是她的助理拿过来的,看她不在家就直接放桌上了,左闲边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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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边猜想会是什么东西。

    有可能是哪个牌子的新品,或者是代购的快递。

    拆开盒子一看,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大多都在她的意料之内,视线落在盒子内的一个小盒子上。

    左闲打开一看,动作顿在原地。

    一块设计简洁的女士腕表,栗棕色的腕带有些经常使用的痕迹,表盘却是与之不同的新,事实上表盘也的确是新换的。

    这是陶然的腕表,上次被她不小心弄坏了以后送去修,今天送过来了。

    未干的发梢滴下一滴水珠,碰巧落在时针的顶点,将12这个数字放大。

    左闲用指腹将水抹去,心中尘封的往事却在同时掀开一角。

    过去她也曾给陶然送过一块腕表,和这块表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设计,甚至是同一个品牌,不了解的人乍一眼看去甚至可能会以为是同一块表。

    但是左闲知道不是。

    她沉默地拿着这块腕表,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而后只是平静地把它放回盒子里。

    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陶然别把她送的那块给扔了,毕竟那也是自己攒了好久的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扔了怪可惜的。

    等等,生日礼物。

    电光火石间,左闲猛然想起今天是陶然的生日。

    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给陶然打电话,可当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屏幕中央显眼的00:12硬生生止住了左闲的动作。

    她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算了,都错过了。

    *

    [晚上见面吧,我去找你。]

    第二天清醒后,陶然打开手机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左闲发来的消息,系统显示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原本低落的心情如同坐着火箭一般瞬间起飞,陶然不禁笑出声来,昨夜的郁郁怅然一扫而空,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进了公司,陶宁雪找到她办公室来。

    陶宁雪是来讨个公道的,也可以说是来看个热闹的,总之进了陶然的办公室,什么正事也不说,胡侃了一通,把气出了以后就施施然离开了。

    陶然一句话都没反驳,任由她蹬鼻子上脸,这可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现象,导致陶宁雪走之前虽然心情不错,但还是有点狐疑。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今天陶然也打算早退,把事情丢给陶宁雪去做,所以现在陶宁雪每多阴阳一句,就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劳动提取酬劳。

    看着一无所知的陶宁雪在自己面前一通输出,陶然心里那一点点愧疚不用风吹就散了。

    中午的时候左闲发消息过来问陶然什么时候下班,陶然在仔细斟酌一番后,说是四点。

    不早不晚,下了班刚好可以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下午四点,陶然刚开始收拾东西,左闲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随即发过来的是一张公司街对面的照片,陶然弯起眉眼,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公司楼下,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停在街对面,车窗紧闭,路人匆匆经过,并没将注意力分给这辆普通的车子。

    这也是左闲特意开这辆车出来的原因。

    车内开着空调,徐徐往外吹着热风,左闲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陶氏集团的大门处。

    很快左闲看到陶然从门口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色的呢子大衣,灰色这个颜色在秋冬的城市中难免显得冷淡,让人联想到阴沉的天、高耸的楼,都带着沉郁孤寂的色彩。

    左闲看着,心里嘀咕起来,陶然总是个例外。

    穿着性冷淡的颜色,带着如沐春风的气质,私下做着让人面红耳燥的事情。

    “等很久了吗?”陶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清亮的瞳孔中倒映着女人的身影。

    左闲下意识握紧方向盘,镇定道:“没有,刚到没多久。”

    “对了。”陶然刚坐好,左闲就对她说,“上次弄坏的那个手表修好了,你把你面前的盒子打开,手表在里面。”

    闻言陶然去开副驾驶前的盒子,拿出手表盒,打开。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有的话我再让人拿去返工。”左闲道。

    陶然笑了笑,“没有,修得和原来一样。”

    左闲顺口回道:“坏了的再换怎么可能和原来一样,细看肯定还会有瑕疵。你要是不满意,我再买一个一样的给你。”

    “不用。”陶然拒绝,把表拿出来,摘下左手手腕上戴着的手串,当场将手表换上去。

    手腕上那条伤痕暴露在外的时间很短,但还是被左闲看见了,眸光闪烁一瞬,她收回眼神。

    气氛有些沉默的尴尬,左闲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道:“你下班还挺早的,现在去吃饭会不会太早了?”

    陶然犹豫了一下,隐瞒了自己定好餐厅的事情,点点头,“是有点早了。”

    “那这样吧,我们先去逛一逛,然后再去吃饭,可以吗?”左闲问道。

    面对左闲的提议,陶然向来不会拒绝,更别说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在约会的行程。

    她都要以为日历写错了,其实今天才是她的生日。

    车子缓缓而动,既然是左闲提的建议,要去哪里逛自然也应该左闲来安排。

    但是直到车子在道路上行驶了三四分钟之后,左闲忽然问了句,“咱们去哪里?”

    “嗯?”陶然一愣,“都行,你想去哪里?”

    “我想不出来,你想去哪里?”左闲反问,“有没有什么想去但没有去的地方?”

    左闲故作无意地问,悄悄用余光观察陶然,坐在驾驶座的姿势极为端正,但又刻意地装出轻松的样子,看起来矛盾拧巴。

    好在陶然正垂眸思索着左闲的话,并没有将视线停驻在她身上。

    余光中陶然微微抬头,左闲下意识地身体一紧,她轻咳了一声,问道:“怎么样,想到了吗?”

    陶然轻而缓的嗓音在一旁响起,似乎带着一点怀念。

    “我们去临西路吧,现在这季节临西路的枫叶应该正红。”

    左闲沉默了一会儿,调转方向。

    “好。”

    见她如此利落地答应,陶然眸中划过一抹深色,她看向车窗外,抿了抿唇。

    临西路在庐市一中附近,是许多一中学生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一到秋冬季节,临西路的枫叶红得像是被颜料涂过一样。

    风一吹,沙沙的响。

    这些记忆里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时,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怀念,左闲对着这些旧景心里头唯剩厌烦。

    可最终她还是陪着陶然从街首走到街尾,末了手里拿着被硬塞的糖葫芦。

    “尝尝,还是不是跟以前一个味道?”陶然站在她身侧,笑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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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闲咬了一口,食不知味,点了点头,“嗯。”

    眼见陶然还想往街巷里头走,真要让她进去指不定要逛多久才能逛尽兴,左闲一把拉住陶然的手腕。

    嘴里还有半个糖葫芦没吃完,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不逛了,走吧。”

    陶然弯了弯唇,并不惊讶,淡声问:“去哪里?”

    “开房。”

    *

    酒店的房间开了暖气,空气有些干燥,燥得人心里堵,只想找个途径抛开脑子去发泄、去撕咬。

    今天的左闲主动到陶然都有些招架不住,那劲头不像是为了作乐,像是在急迫地想要得到,或者说是付出。

    左闲半眯着眼,勾住陶然的脖子跟她接吻,气息喘得不行,忽地身体颤得厉害,她发了狠地去咬陶然的唇,呜咽出声。

    温热的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安抚着打转,左闲仰着头喘气,额头汗涔涔地粘着发丝。

    她垂下眼帘,看着陶然溢出血珠的唇,伸手揩去,血色犹如口红一样衬得女人艳丽风情。

    左闲哑声道:“继续。”

    陶然却只是在她脸颊亲了下,望着她,轻轻理好粘在脸上的湿发。

    “休息一下。”

    左闲笑了一声,“小陶总不行了吗?”

    陶然定定望着左闲良久,最终还是微微靠近,左闲迫不及待地吻过去

    陶然一手揽着她的后腰,边迎合着她热情的吻,心头却宛如被细密的针扎着。

    她不禁去猜,这是左闲给她补的生日礼物吗?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想要的左闲不愿意给——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锁我,我没写什么啊[爆哭]不许锁了[愤怒]

    第59章又是你

    又是你累。……

    累。

    累得连抬手都懒得做。

    但左闲还是强打起精神去洗了个澡,出来时陶然半倚在床头,浴袍松散地穿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要走吗?”陶然的唇瓣红得有些艳丽,和平时淡粉的颜色差很多,让人第一眼就被吸引。

    左闲的视线也不由自主落在她唇上,反应过来后匆匆移开,撩了撩头发,嗓音发哑。

    “对啊,不然呢。”

    陶然也不多说什么了,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左闲略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唇准备换衣服离开。

    走到床前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挑出自己的,不像先前几次那样,还要避着陶然去浴室换。

    这次左闲十分自然地当着陶然的面换好衣服,只不过还是背对的。

    毕竟面对着人换衣服,感觉好怪。

    左闲正低着头系衬衫的扣子,身后忽然环过一双手,她眉心一跳,立即转过身握住陶然的手腕。

    “你干什么?”

    来不了,她是真累了。

    “你领子没翻好。”陶然伸手将左闲的衣领翻好,低着头。

    从左闲的角度看去,恰好是她紧抿的唇瓣,平直、唇角有些向下,好似带着倔强的委屈。

    “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陪我去临西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左闲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眨了眨眼,拽着陶然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挑了挑眉梢,“只因为逛街散步开心?”

    陶然深深望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当然不只。”

    “嗯哼。”左闲听到答案满意地眯了眯眼,“我先走了,下次想见我提前一天发消息,嗯?”

    “好。”

    离开酒店的时候左闲的心情很不错,夜风有些凛冽的趋势,她拉紧了衣服赶紧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后,冰冷的空气被隔绝在外,车子恰好停在路灯下,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下来。

    左闲长舒一口气,朝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开车离开。

    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休息,但半路接到了薛双溪的电话。

    这个家伙在鹿城玩了一周以后,又跑到周遭的城市玩了一圈,直到今天才回庐市。

    现在刚到机场,大咧咧地打电话让左闲去接她。

    晚上九点,机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左闲把车停在外面,仰头闭目休息,突然车窗被叩响,她瞥了一眼,解锁车门。

    “哎哟冷死了冷死了!”薛双溪搓着手上车。

    现在这时节庐市正是冷的时候,现在又是大晚上的,路上行人大多穿得严实,更有甚者羽绒服都已经穿上了。

    薛双溪穿着件一字肩的单薄长袖,连件外套都没有,左闲看着都替她打寒颤。

    “快快快,你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冻死我了!”

    左闲赶忙把衣服脱下来给薛双溪,薛双溪盖上外套,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你怎么穿这么少?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左闲一边吐槽,一边将车启动,缓慢上路。

    “南方热啊,我上飞机前室温还将近三十度呢,谁知道庐市这么冷。”薛双溪嘀嘀咕咕的,“上飞机前其实想买件外套来着,但是起床起迟,就给忘记了。”

    薛双溪从小就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薛双溪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此时也是如此,才刚吐槽庐市的天气没两句,薛双溪转头就兴奋地计划晚上要去哪里玩。

    在手机上跟朋友们约好地点,薛双溪扭头看向今天异常沉默的左闲,“你去不去?一起去吧。”

    “不了,我要回家休息。”左闲头也不转地拒绝。

    “好吧。”薛双溪也不强求,耸了耸肩自己就把自己劝好了,“毕竟是老板嘛,忙是正常的。”

    说完薛双溪又开始在手机上呼朋唤友,脸埋在左闲的外套里取暖,忽然她眉间一皱,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左闲瞥她一眼,“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家了,你先回家换套衣服。”

    “不着急回家。”薛双溪闭上眼,像只警犬一样拎起左闲的外套一样左右嗅嗅。

    确定了心中猜想后,她两只手指拎着左闲的外套,在左闲靠边停车之后,一把把外套甩到她身上,柳眉倒竖。

    “说!”

    左闲一头雾水,迷茫地拿着自己外套,“啊?”

    “还不说是吧!”薛双溪气得倒吸一口气。

    左闲:“……你倒是先问啊!”

    薛双溪指着左闲怀里的外套,肯定道,“这外套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左闲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外套,心虚地回避眼神,但转眼又挺直腰板。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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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这是别人的香水味,其实是我新买的。”

    “得了吧,这款香水完全不是你的菜。我能不知道你?”

    其实薛双溪一开始只是随便闹闹,但是左闲的反应反倒惹起她的好奇心。

    左闲作为化妆师,会接触的人大多数都会喷香水,在工作中不小心沾染到味道实属正常,如果是以前她压根不会否认。

    这么急于撇清嫌疑,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薛双溪眯着眼,视线在左闲身上流转,左闲被她盯得不自然,下意识撩了下头发。

    赶人道:“你不是要去玩吗?赶紧下车。”

    “等等。”薛双溪骤然靠近,拨开左闲耳后的发丝,看清后瞪着眼睛看着左闲,“左闲,你谈恋爱了?!”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左闲一下推开薛双溪,拨回头发,略有些尴尬无措。

    这怎么办,怎么解释?

    她跟陶然的事情肯定不能和薛双溪说。

    但要承认自己恋爱吗?她又上哪儿去找一个女朋友来介绍给薛双溪。

    想了半天,左闲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谈了,怎么了?”

    “谁?什么时候谈的?我见过吗?不会是那个陶宁雪吧!”

    “都和你说了人家不喜欢我。”左闲无语。

    “那是谁?!”

    情势紧急,容不得左闲多思考,而且明显薛双溪今天是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就不罢休,左闲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你不认识,刚谈一个星期。”

    薛双溪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左闲没有一丝犹豫地所有锅都推到一个不存在的女友身上,“她还不想公开,不想我告诉别人,所以就没告诉你。”

    “不想公开?”薛双溪的注意力瞬间改变,转而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好友,“你不会遇到骗子了吧。而且这才谈一个星期你俩就……我的妈,你保准遇上骗子了!”

    “你想多了,不是骗子。”

    “怎么可能不是骗子,明显是冲你身子来的啊!正经人谁会这么快就亲近啊,还不让公开,我的天……细思极恐。”

    要不是薛双溪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左闲还以为她在指桑骂槐。

    恼羞成怒的左闲打发了薛双溪走,薛双溪走前还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中了渣女的奸计,被左闲丢过来的外套蒙了脸。

    左闲本意是担心她感冒,怎料薛双溪捧着衣服,猛嗅一口香气,评价道:“一闻就是个闷骚。”

    “滚啊!”

    怎么不冻死你呢!

    银白色的轿车在视线中驶远,薛双溪甚至从车屁股上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她啧一声,揪着衣领又闻了下。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呢……”

    闻了半天,薛双溪皱着眉头,“跟我撞香了?”

    *

    一周后,左闲受邀前去参加柯月允的生日聚会。

    二十岁算是人生中比较特殊的年纪,如果是十八岁用来划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那么二十岁就是用来划分大人和小孩的。

    柯月允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二十岁生日理所应当的盛大,也饱含着父母对她的宠爱。

    宴会在酒店举办,受邀的人员只有柯月允的亲朋好友,或者和柯家关系亲近者。

    左闲来得比较迟,到时别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闲聊着。

    这场上没几个左闲的熟人,她干脆找了个角落坐着。

    没多久,熟人就出现了。

    谢姜婷每次出场都极其惹眼,哪怕是在别人的生日宴会上也是如此,被一群小女生围着打招呼,她笑着聊了几句。

    余光瞥见独自坐着的左闲,借故脱身,慢悠悠走到左闲面前。

    “这位小姐,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吗?”谢姜婷倚着桌子,挑了挑眉梢。

    “随便。”左闲没闲心搭理谢姜婷,她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柯总。

    如果能在柯总面前刷刷脸,挣个印象分,在未来奥尔莱时装秀项目的竞争上也多少能起点作用。

    谢姜婷坐到她边上,视线落在左闲不自觉咬着的唇瓣,不由得有点好笑。

    “紧张成这样?你放心,我问过月允了,她说她妈妈脾气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让人把你扔出去。”

    “……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

    或许是左闲无语的表情太过好笑,谢姜婷笑个不停,望着左闲的眼神满是新奇。

    她揉了揉笑酸的脸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呢。”

    左闲皱着眉,觉得谢姜婷有些烦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烦人呢。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自己正紧张着吗,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废话。

    谢姜婷兴致很高,没一会儿又有新主意。

    “我带你去找柯月允怎么样?你在这里等柯总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她真出现了你也不一定能搭上话。但是柯总肯定会去找她女儿,咱们守株待兔。”

    “找柯月允?不太好吧。”

    左闲有些犹豫,她和柯月允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但谢姜婷可不那样想,左闲不熟,她和柯月允可是熟得很,当即在手机上问了柯月允的位置。

    对面几乎是秒回。

    谢姜婷勾了勾唇,像是在说“看吧”。

    既然如此,左闲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两人很快离开宴会厅。

    到了指定楼层,周遭安静了许多,走廊空无一人,两人行至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传出。

    谢姜婷以为这是柯月允专门留的门,直接推了门走进去,左闲紧随其后。

    走过玄关,屋内的人也恰好因为动静而转身。

    与屋里的人在瞬间对上视线,左闲当场愣住。

    柯月允穿着礼服坐在化妆镜前,神情焦急的模样,身旁站着的中年女人应当就是柯总。

    然而除了母女两人外,还有另一个左闲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在。

    那人像是也没预想到会见到左闲,眸中划过一点惊喜。

    但下一秒视线瞥见左闲身旁的谢姜婷,女人的笑容立马淡了几分。

    谢姜婷心情跟她反向而行,眼里俱是兴奋,“好巧,好巧,又是你。”

    第60章挑衅

    挑衅房间内五个人,站位分列……

    房间内五个人,站位分列两边,天然地形成阵营感。

    柯总锐利的视线扫过对方“阵营”的两人,她眉心刻痕一样落着三道皱纹,嗓音低沉。

    “你们是谁?”

    “妈妈,她们是我朋友!”耷拉着眉眼的柯月允在看见谢姜婷来的一瞬间喜上眉梢,提着裙子站起身。

    毫不犹豫地跨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50-60(第21/22页)

    越过中间地带,进入“对方阵营”。

    此时陶然也同样走到左闲边上,低声问她怎么会来这里,眼底隐约可见未消散的惊讶。

    转眼己方阵营只剩自己,剩下两个全数投敌。

    就算是有想好好审视一番女儿朋友的心思,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柯总有些无奈地走过去,听着柯月允给自己介绍她的朋友。

    高个的女孩叫谢姜婷,是女儿某次在外面被人强硬搭讪时她出现解围认识的。

    闻言柯总目光又柔和了些,暂时原谅了女儿见友忘母的事情。

    另一个叫左闲。

    柯总看了眼自打左闲进屋以后,就站在她边上的陶然,“陶然,你们也认识?”

    陶然微微一笑,“不认识。”

    “……啊?”柯总一愣,不解地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上来了,耳朵跟着有些不好使。

    “哈哈哈……”左闲尴尬一笑,悄悄伸手拧了把陶然的腰,咬着牙强笑道,“她开玩笑呢,我们是高中同学。”

    “原来是高中同学啊。”发出感叹的却是谢姜婷,她语调拉得悠长,也不晓得是在感慨什么。

    柯总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点了点头权当打过招呼了。

    比起左闲来说,还是谢姜婷更吸引柯总的注意,毕竟柯月允对谢姜婷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边柯总正和谢姜婷聊着,边上的左闲和陶然讲起了小话。

    左闲瞪了眼陶然,压着嗓音道:“你刚刚想干嘛!”

    陶然无辜道:“不是你说的吗,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是一回事吗?!陶然,你就是故意的!”左闲摸准了陶然肚子里憋着坏呢,但现在这时候又不是能够算账的场合。

    连斥责都只能压着声音,听起来没有几分威慑力,陶然弯起眉眼,顺毛道:“我就是看到你有点惊讶,想和你开开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陶然:“那我下次不开了,这次先原谅我好吗?”

    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陶然递了台阶,左闲顺着就下去了。

    还没从情绪中完全出来,左闲忽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左闲是专业化妆师,要不让她试试?”

    当左闲反应过来,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被三双眼睛盯着,不禁顿了顿,“怎么了吗?”

    谢姜婷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陶然和左闲身上流转一回,很快定在左闲身上。

    解释道:“月允约好的化妆师突然因为一些意外来不了了,左闲你方便的话,能帮帮忙吗?”

    说完谢姜婷还对柯月允和柯总笑道:“左老师身价可不俗呢,平时不是那么好约到的,月允你可赚到了。”

    柯月允对谢姜婷向来是盲目信任,闻言眼睛都两起来了,双手合十看向左闲。

    “真的吗,闲姐姐!拜托拜托,帮帮我吧!”

    任谁被这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都不忍心拒绝,更何况这事明面上看是左闲帮了柯月允的忙,可实际上能在柯总面前露一手的机会,反而是左闲万分需要的。

    左闲没多犹豫就应下了,柯月允高兴得几乎蹦起来。

    而看事情解决了的柯总眉间松动,跟着笑了笑,转而对陶然道:“既然月允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不在这里陪着她了,陶然,一起走吗?”

    和在场的人一样,陶然是受邀来参加柯月允的生日宴的,但和在场的人又不一样,陶然并非是受柯月允的邀请,而是受柯总的邀请。

    柯总和蒋宁琇是很不错的朋友,她只有柯月允一个孩子,早前不想给孩子太多压力,就那么放任她轻松地长大。

    但眼下已经二十岁了,也该慢慢给小树施肥浇水,让她慢慢长大了。

    放在自己公司里虽然方便看顾,但始终在大树的荫蔽下,显然不利于小树的生长。

    恰好陶氏迁回国内,集团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加上柯总和蒋宁琇的关系,陶然的优秀又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陶氏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柯总最满意的培育小树成长的沃土。

    所以今天趁着柯月允生日的机会,柯总邀请了陶然来参加,算是初步带着女儿在她面前刷刷脸。

    她们这个阶层的交流,仅仅几句话就足以明了双方的心思,不需要说太多。

    柯总抛出了请求,陶然估量过后同意,大约不久后柯月允就会去陶氏实习,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女儿的化妆师迟到这个小瑕疵之外,不过也很快就由女儿的朋友解决了,既然如此,柯总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比起待在这里,她更需要下楼去招待亲朋好友们。

    她想陶然也是如此。

    但和她想的不同,陶然摇了摇头,“柯阿姨你先下去吧。”

    柯总一愣,但很快想通了,毕竟这里还有位陶然的高中同学,指不定人家想叙旧呢。

    眼见着柯总离开,套房内剩下四人。

    柯月允坐在化妆镜前,向左闲说着自己的需求,左闲则站在她面前,一边端详她的脸,一边仔细听着。

    工作状态的左闲和平时的左闲差别很大,说是如入无人之境可能有些夸张了,但的确会一定程度地忽视掉周围环境。

    放在此时此刻,那么陶然和谢姜婷就是被忽视掉的一部分。

    陶然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姿态虽然放松,但有股子说不出的矜贵气,而谢姜婷则倚着一旁的桌子,从神情到站姿无一不透着散漫。

    站在一块儿中间像是隔了个次元壁,跟两个世界的人一样,可两人时不时的彼此打量,又生生将次元壁给打破了。

    终于,谢姜婷忍不住了,主动将沉默的气氛连同次元壁一起打破。

    “你是左闲的高中同学?”

    陶然看她一眼,“嗯。”

    谢姜婷笑着,微微弯下身,“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你。之前和左闲是断联的状态?”

    她以前和左闲是恋人关系,左闲身边熟悉的亲人朋友,谢姜婷都见过,只是见得多见得少的区别。

    但这位陶然,以前别说是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左闲和陶然之前没联系,其二是左闲瞒着谢姜婷和陶然联系。

    后者不可能,那么自然只剩下前者。

    然而陶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淡淡问道:“有事吗?”

    哦豁。

    谢姜婷轻挑眉梢,心道:破防了。

    谢姜婷这人说好听点是热情愿意贴冷屁股,其实说白了就是有点欠,就乐意看别人被自己烦得不行。

    现下一见陶然隐约有点不想聊的意思,恶趣味上来了,笑容愈发灿烂。

    “咱们上次见过,你还记得吗?”谢姜婷提醒道,“那次你和左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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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块儿。”

    她说的是之前在火锅店,左闲误会陶然要潜规则管文的时候,拉着陶然进了卫生间一通警告的事。

    堪堪过去几个月时间而已,陶然却已经觉得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短短几个月她和左闲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关系也几经变化。

    陶然看向谢姜婷,看清她眸中闪过的那点恶劣的情绪后,反倒笑了笑。

    “我记得你,谢姜婷。”

    “连我名字都记住了,应该是很在意我吧。”面对愿意接戏的对手,谢姜婷的兴致达到了顶峰,她站在陶然面前,半耷拉着眼皮的眼神。

    低笑一声,“很在意我和左闲谈过恋爱吧。”

    陶然眯了眯眼,仅仅只是勾了勾唇角,“我为什么会在意,你只是她的前任而已。”

    随着陶然的一句话,隐秘的硝烟味瞬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视线交接处几乎迸裂出火花。

    “可是今天左闲可是跟前任一起来的哦。”

    面对谢姜婷的春秋笔法,陶然一个字也不信,她看了眼不远处左闲认真的侧脸。

    笑容陡然变得温柔,等到再次看向谢姜婷时,游刃有余道:“你能拿出来激我的只有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值一提。”

    谢姜婷的唇角下放了些,总是半遮瞳的眼皮抬起来点,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人。

    这边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战,火药味浓重,另一边的两人气氛完全南辕北辙。

    在左闲的精心勾勒下,柯月允本就娇俏可人的长相更多了几分明艳大气,眼眸流转间少女的张扬耀眼毕现,仿佛真的即将参加什么授勋登基仪式般意气风发。

    “闲姐姐,你技术也太好了吧!”柯月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满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左闲给她的妆容做着最后收尾,闻言笑了下,“今天是时间有点赶,工具也不算趁手,不过还好你长得原本就好看,弥补了这些劣势。”

    “今天居然还不是你的十成功力吗……闲姐姐,我能不能预约,等我毕业典礼的时候你来当我的化妆师。”

    “可以啊。”左闲收好东西,站直了身子。

    她往后看了眼,陶然和谢姜婷一坐一站,两个人也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但是感觉不像是什么友好的交谈。

    不友好的具体表现在谢姜婷的脸色有点难看。

    陶然倒是一如既往,看上去一派温和,见自己望过来还笑了笑。

    看起来不像受了欺负的样子,左闲于是淡定挪开眼,给柯月允搭起配饰来,不过一会儿差不多到了宴会主人公需要出场的时间。

    她们这些客人肯定不能和柯月允一起出去,得要先回宴会厅,免得喧宾夺主。

    所以就算是柯月允有些不舍,但还是跟几人挥手说拜拜。

    三人出了套房,从走廊一路走进电梯,左闲走在中间,莫名有种周围空气都凝滞着的氛围。

    电梯门关上,金属门倒映出三人的身影,左闲清晰地看见谢姜婷微微侧头看向陶然的方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左闲:“?”

    你们俩换上联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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