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趟差事干得不错,这是咱们铺子的一点心意。」
四个伙计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连声道谢:「谢沈师傅!」
三块钱,抵得上大半个月的菜钱了,更別说还有点心拿。
沈砚的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加重,「但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喝多了,说漏了,以后福源祥的门槛,就別迈了。」
几个伙计赶紧赌咒发誓,连连保证。
「沈师傅您放心!」领头的伙计把钱往怀里一揣,「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哑巴,出了这门,什么拉车收粮,统统没见过!」
沈砚挥挥手,让他们跟著陈平安去库房卸货。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砚看向回来的赵德柱:「老赵,这几天你继续带人下乡,路线换著走,別总去一个公社,带足盐和糖。」
赵德柱赶忙应下。
安排妥当,沈砚推著自行车出了福源祥的后门,他没急著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趟前门大街的供销社看看情况。
推门进去,售货员正靠在柜台上跟一旁的人聊天,柜台里的物资还算充足。
沈砚掏出副食票,买了两瓶酱油、一包花椒和半斤大粒盐掛在车把上,这才蹬著车往南锣鼓巷走。
天色渐暗,胡同里飘起家家户户做饭的煤烟味。
九十五号院门口。
何雨柱脱了外头的棉袄,单褂贴在背上,直冒热气。
板车压得车轴嘎吱作响,他攥紧车把,双腿绷成弓步,硬往门槛上拽。
板车上堆得像座小山,用几条破麻袋盖著,麻袋缝隙里漏出几截带著泥的红薯。
「一、二,起!」何雨柱猛地一发力,车轮磕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10,0);
车没过去,反而往后倒退了半尺,何雨柱累得直喘粗气,把车把往地上一放,扯起毛巾擦脸。
前院房子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阎埠贵探出半个身子,鼻樑上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他原本正坐在屋里算计这个月的煤球,听见外头的动静,他推开门走了出来,双手拢在袖子里,围著板车转了半圈。
「哟,柱子,这练块儿呢?」阎埠贵干笑了一声,眼神直往车上的麻袋瞟。
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阎老师,您这眼神够亮的,没看我这正卸车呢吗?」
阎埠贵走上前,伸手在麻袋上捏了捏,硬邦邦的,摸著一粒一粒的。
他又低下头,看清了漏出来的那几截红薯,还有麻袋边缘沾著的棒子面粉末。
阎埠贵眼皮一跳,这满满的一车,全是粗粮?
「柱子,你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拉这一大车粗粮干什么?」阎埠贵把手缩回袖子里,试探著问,「这得有几百斤吧?你和於莉两口子,加上雨水,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何雨柱想起於莉的嘱咐,让他別在院里漏底。
他隨口胡诌:「这不刚结婚吗,家里底子薄,於莉说天天吃细粮太费钱,让我多弄点粗粮掺著吃,攒点钱將来好养孩子。」
阎埠贵根本不信这套鬼话。
傻柱是个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那是寧可借钱也要吃肉的主,怎么可能突然转性,买这么一大堆拉嗓子的粗粮?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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