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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29页)

    第21章见红

    浴室残存潮气裹挟凉意,在周身逃逸散去,将贝茜和宋言祯都冲刷得指尖冰冷。

    贝茜的手紧紧捂住宋言祯的嘴,掌心下他微然用力抿起的唇线轮廓清晰,指尖触碰到的他的下颌线,那骨骼里狰紧的是不悦还是紧张,她在努力分辨。

    电话里,总助肖策的话有办砸事情的惶然,补救地说:“下午刚跑的,现在人还在加拿大境内,已经派人去找了。”

    贝茜另一只手就这样举着他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质疑、怀疑的眼神。

    她仍然不许他说话,以相对低矮的视角紧贴在他身前,却有一股不知哪来的气势,生生逼得他不反抗,不动弹。

    肖策想到跑掉的沈澈,也有些烦躁:“病成那副死样就好好在医院躺着啊,跑什么?真是……”

    宋言祯依旧任由贝茜挟持,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在等,静待形势铺展,暗自蛰伏着。

    肖策的话音在此转折,声音充斥某种深意:“老板,把人找到之后,需不需要用老办法,好好警告他一下?”

    话音落,贝茜细腻的手背就感觉到宋言祯呼吸骤然减缓一瞬。

    她攥紧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心下的不安在种种细节里愈演愈烈。

    当她望过去,他还是那副恹恹的表情,懒耷着的眼皮下,双眼形状依然锋利如刀。

    贝茜想起私密视频里,他们在周围人起哄下的那个吻,宋言祯的眼睛定格画面,也是这样的深沉凌人。

    不同的是,视频里,他的眼睛暗含笑意。

    而现在,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紧着她,看不出情绪,也不放过她任何情绪。

    那端的肖策迟迟听不到老板的回应,试探性地呼唤一声:

    “老板?您在听么?”

    在听。

    还在和对他产生怀疑的妻子一起听。

    “老板……老板?”

    每一个对他的称呼,都砸落在房间凝滞浑重的空气里。

    然后长久的静默弥漫在夫妻两人,和手机里不在场的第三人之间。

    明明是一片死寂,肖策刚才一声声说话的余音,却似乎在回荡不止,在她耳边掀起一阵潮水般的耳鸣。

    刹那间,记忆的碎片,如残破的镜块闪回在脑中——

    “我当初真是脑子被车撞了才会嫁给你!”

    恍惚中,贝茜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宋言祯吵架的画面。

    “跟你结婚我亏了,知道吗?”

    她对着宋言祯声嘶力吼,甚至怒火中烧地摘下手上的婚戒,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脸上。

    锋棱坚硬的钻石剔闪着眩光,冰冷如寒刃,在他白皙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贝茜,你用完我就觉得亏了?”宋言祯对脸上的伤无动于衷,对她步步紧逼,“缠了半年非要向我求婚的人,是你。”

    “为了跟你结婚,我又花了多少代价。”

    回忆里的男人双眸充血似魅魔,口吻森凉彻骨,冷笑挑唇,“你以为呢?”

    眼底倒影纷乱。

    眼前通话计时一再增加。

    在他们共同的注视里,肖策足足沉默了十秒之久。

    漫长得令人窒息。

    “老板。”

    当肖策终于迟疑着再次出声。她没接腔,在等待电话那头接下来会怎么说。

    宋言祯垂眸掩下寒光,被她触碰的皮肤下,体温一丝丝抽剥。

    他同样,也在等。

    接踵而来,肖策的话音多了几分坚定:

    “老板,您别生气,其实没什么大事,”

    肖策从极端诡异沉默的电话里察觉到宋言祯那边情况异常。

    他不露声色,

    “就是我们松石跟外方医院这边的临床合作,少了个志愿患者,研究进度往后拖延一些而已。”

    肖策编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将自己前头的话圆了回去,

    正儿八经说完,他又赔笑:“对全新治疗方案,患者心里害怕想离开也正常,跑就跑吧我们也不能限制人家自由。”

    演得像极了一个对私逃患者无奈的主治方。

    贝茜迟疑地看了眼电话。

    原来是这样吗?真的是她敏感多疑了?

    是宋家集团工作上的事吗……那她好像确实不方便多问,以她现在没恢复记忆的样子,自己的工作都还顾不过来。

    她的手有些松动,从他嘴唇上滑下来一些,落到他脖颈上轻贴着,像未完全消散的疑心。

    他颈侧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又沉又急,才刚刚透露出一些苍劲涌动的生命力。

    肖策请示般地,话里有话:“老板,我这就去找新的合作患者。”

    在贝茜沉凝的默许下,宋言祯缓缓开口,嗓音带哑:“那就,仔细找。泺閣”

    电话挂断在这里。

    许久,贝茜眨眨眼睛,有些尴尬。

    看了眼宠辱不惊的宋言祯,手指若无其事地垂落时,无意划过他喉结。

    凉得泛红的手蓦然被他更冷的指掌捉住,她吓了一跳。

    “……既然是你工作上的问题,那你就先处理吧。”她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神。

    刚刚对他产生疑心病了,现在应该说对不起吗?该说的吧。

    但她是贝茜。

    面对宋言祯的贝茜。

    她学不会低头。

    “我先去洗澡了。”她只会移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离开的身形陡然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回去,紧接着,沉沉的脑袋低垂下来,不由分说埋在她纤薄的肩膀上,浓密发顶扫得她颈项刺痒。

    “你……干什么啊……”她僵住。

    那样高挑大只的宋言祯,竟然跟委屈的狗似的,抱着她,埋着她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退散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场,贝茜开始有点歉疚起来,想问怎么补偿,下一瞬出口的话却又像极了挑衅:“你想怎么样啊?”

    他没介意,闷在她肩膀的声音发沉,发黏,伴着不多见的示弱感:

    “只是想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外遇,”她被他高大身子压得向后退了几步,而腰身被他环护得很好,不至于摔倒。

    坦诚里带着心虚:“怀疑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瞒着我。”

    腿部碰到实物,突然被宋言祯按坐在床沿,仰头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低头对视,视线从她浅微动容的脸,移到下方的小腹。

    眼尾沾惹不同寻常的红,没变的是他骨子里强势的进攻性。

    宋言祯在她双腿间完全蹲下来,视线和她的小腹齐平,若有所思回答:“现在见不得光的,只有躲在你肚子里这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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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茜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话题这么跳跃?

    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也无所谓她错怪、怀疑、为难他,还私自用他手机,他都不在意吗?

    她只能干巴巴回了句:“孩子会好好长大的。”

    “嗯,识相就快点长大,给爸爸撑腰。”他又绕回来了,阴暗地怪她欺负人。

    “你……啊!”衣摆被撩开了。

    光滑嫩白的肚皮袒露,宋言祯凑上前啜吻细腻的皮肉,舌尖流连地舔了下她平坦的小肚子。

    “痒死了!要报复也别这样弄我啊……”她扭着腰。

    还算聪明地想到了这是报复。

    又不够聪明,宋言祯怎么可能不为刚才濒临失控的怀疑场景索要补偿。

    这样的补偿,他通常会自取。

    “走开啊宋言祯!”贝茜猛地回神,伸手推他脑袋。

    只不过没推动,男人的唇还在继续向下走移。

    在她急切抓他头发时,宋言祯陡然嗅到一丝极为细弱的腥甜味道。

    滑向迷离的眼神陡然间重归冷静,顿了两秒,他直接抬手掀开她的裙摆,长指挤入裤边,将薄薄的一层底布挑起,表情深沉。

    贝茜被他动作猛然惊动:“宋言祯你疯了吗!谁允许你碰我那里——”

    “贝贝,”他叫她,

    在她迷茫眼神里,他抬起头,告诉她:

    “你流血了。”

    ……

    **

    贝茜吓傻了。

    她顾不上私密,就在宋言祯面前,借着一层毛毯掩盖从裙子里脱掉内裤,傻傻地坐在床边。

    她手里还拎着那条刚脱下来的白色内裤,怼到宋言祯面前,慌张的声音里带着些懵懂的恐惧:“我流血了……!怎么办宋言祯?!我为什么会突然流血……”

    “先别紧张。”宋言祯还在贝茜面前半蹲着,顺手接过她的内裤,凝视上面的小滩褐红色血迹,问她:“今天才有的?”

    贝茜人还有点懵怔,努力回想了下,点头:“对,白天还没有呢。”

    “现在肚子痛么?”宋言祯探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眼神十分清明,询问的语气异常低柔,“比如胀痛,或者像平时来月经那样下坠感的疼痛?”

    贝茜摇摇头,“没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或许只有这种时候大小姐才会变乖,听到宋言祯说到月经,她在惶惑与不安中甚至开始有点天马行空,

    “会不会是之前医生误诊啊?实际我并没有怀孕,现在流血是来姨妈了?”

    因为如果她不这样想,那么依照她脑子里的常识,怀孕时出血通常意味着……很不好的事发生。

    宋言祯沉默一瞬:“孕早期受精卵着床,会刺激子宫内膜,所以也常出现少量流血的情况。”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啊,“那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问题不大。”他起身从衣架上拎下贝茜的外套,替她裹上,又取来干净底裤为她换上,“以防万一,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

    说着,他拿出手机,迅速交代医院安排一系列VIP接诊及检查通道。

    对话过程言简意赅,是他一贯沉着、稳定、平静果决的处事做派。

    过了好半天,电话还没结束,宋言祯仍在电话中跟院方交涉,同时回身十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蓦然,他感受到掌中细腕往回扯了一下。

    “嗯,这次可以检查NT,没问题就给孩子建档。”通话还没挂断,宋言祯下意识回头看她。

    以为贝茜不想牵手,他没有勉强,指力一松放开了她。

    然而还没等他收回手,下一刻,贝茜忽然主动勾上他的指节。

    宋言祯有点没反应过来,举着手机怔在原地。他敛低眼睫,落眸凝向她勾缠上来的手指,仿佛不太确定,他隐微试探性地屈蜷了下指尖。

    他从她指间撤手出来。

    她会再度追上去拉住。

    当他又一次完全松开她的手——

    “我要牵手!你老是躲什么呀?”贝茜皱起眉,有些急切地重新捉住他的手指。

    甚至像是为了不准他脱逃,她不管不顾地直接塞入他体温冷凉的指间,与他十指交扣。

    事实上,贝茜对这种肢体接触并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因为突然流血让她确实怕了,心情焦躁的时候,听到宋言祯在电话中跟对方沟通自己的妊娠情况,声平淡稳,事无巨细的样子莫名可以让她感受到安定。

    所以她不自觉想要从他那里汲取一份有力的支撑,以此来压制心底的慌乱无措。

    “好了吗好了吗?”贝茜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细眉蹙起,催促他,“快点出发,我要过去做检查,从头到脚全面检查!”

    他隐微勾起唇,骨节分明的长指施力缠入她的指缝,绞紧她,更深切地享受这场由她主动的肢体接触。

    宋言祯对手机那边交代:“就这样,我们二十分钟到。”

    片刻后,劳斯莱斯GHOST在深夜中被他开得又快又稳,贝茜贪享着车内平和安稳的氛围,再没嫌弃他的过分安静。

    到了医院,VIP私人通道一路检查畅行无忧。

    如宋言祯所说,问题不大。

    的确是因为孕早期普遍性少量流血,NT彩超显示宝宝很健康,抽血化验显示孕激素基础指数翻倍得都不错。

    不过还是孕酮低,依旧需要肌肉注射黄.体.酮。

    “怎么又要打屁股针啊……”贝大小姐坐在病床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宋言祯丢过去,抱怨道,“之前车祸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打过,为什么现在还要打啊!”

    “补充孕酮不是一劳永逸。”宋言祯精准接住抱枕,没脾气,重新放到她后腰下垫好,尽量直白地解释,

    “需要监测你每项血检指数的翻倍情况,如果一直偏低,就要一直补充。”

    贝茜没好气:“口服不行吗,非得打屁股吗?”

    “肌肉注射药效明显,同时避免肝脏首过效应和对胃粘膜刺激。”宋言祯单手拉过一旁的座椅,坐下来歪头看她,脸上已然没有一个小时前还在被她怀疑的不快情绪,

    “你现在孕反严重,吃完又吐出来,更伤胃。”

    “那就不能打手吗?”

    “不能。”

    贝茜一眼瞪过来,话还没说,宋言祯已经猜到她会问“凭什么不能!”。而如果宋言祯继续拿医学理论来解释,大小姐接下来肯定要把人类现代医学科研里外骂一顿。

    最后他也不能幸免于难,照样骂一顿。

    不爽的事她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这种时候任何劝说与违逆只会火上浇油,让她更不痛快。只要她不好受,那就谁都别想舒坦。

    但一昧的迁就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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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顺从也不行,她会变本加厉。

    作为竹马,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摸透的她的脾性规律。

    所以宋言祯干脆不说了,现代医学究竟为什么不能静脉注射黄.体.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让贝茜乖乖听话打屁股针。

    其实这并不难,只不过需要一点技巧。

    宋言祯在这时慢慢掀眼,看着她,口吻略带一点嘲弄:“贝贝,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果不其然,贝茜眼神立马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你在嘲讽我吗?”

    就是这样,最俗套的激将法也足以轻易拨动她的防线。

    一语奏效,百试百灵。

    “怎么会。”宋言祯轻哂了声,腔调懒淡。

    怎么不会?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她吗?!

    贝茜一下就坐直了起来,像被气笑了一样,不自然间抬高声音:“开什么玩笑,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怕打针!”

    不,她真的怕,她真的怕死了。

    相比抽血或者静脉注射,贝茜最多觉得是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痛痒所以她不怕。但肌肉注射就不同了,针头扎进臀侧的痛感本身就会强烈很多。

    令她更怕的,是冰冷针尖将要碰到却还没碰到臀肉时那一秒的恐惧。甚至她现在只是纯粹想象到那个画面,就会腰肌瑟颤个不停,头皮都在发麻。

    但骄傲的小公主是绝不会认怂的。

    尤其在宋言祯面前。

    不要忘了,这个狗男人在成为她的丈夫之前,还是跟她争锋相对二十多年的死对头。

    偏偏宋言祯还在激她:“没关系,怕也可以。”

    “我说了我没怕!”

    “别逞强。”

    “宋言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

    “贝贝。”男人倏然打断她,又莫名停顿了下。

    他从旁侧拿出一双干净的浅橘色袜子,站起身,低身捉握住她的纤细脚踝,不紧不慢地为她穿上其中一只。

    耐性十足地这样告诉她:“其实摄入黄.体.酮除了口服和肌肉注射,还有一种方式,也可以。”

    贝茜由着他伺候,注意力已然被成功牵走,好奇道:“是什么?”

    “塞进去。”

    “塞进去??”心智单纯的贝茜自然反应不过来,脱口而出,“塞进去哪里?往哪里塞啊……?”

    她望着男人好整以暇的视线,无意识拖长了后话尾音。

    宋言祯眉梢微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替她将另一只袜子穿好。

    但他没立刻撤手,反而落指在她的小腿内侧,顺沿她纤靓姣好的腿部线条,缓慢滑移上去。

    “这里。”他修削指尖直抵女性平坦柔软的小腹,又落下来。

    “药剂从这里,”宋言祯的手指最终停在她盆骨的位置,“进入宫腔。”

    他长指有力地点了点那里。

    近乎同个瞬息,贝茜仿佛被他戏谑点触的动作惊到,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膝盖,却被宋言祯觉察到心思,他的手掌更快一步施力按住她了的大腿。

    他在这个刹那撩眸,黑密乌沉的睫毛如蝶翅破茧般,淡淡掀起,清晰露出那双狭长邃美的丹凤眼。

    此刻他眼尾略挑,像浸染些许戏谑又阴邪的意味,“不过一般不建议孕妇自行操作,会有伤到自己的风险,所以……”

    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贝茜飞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说出更多令人遐想的话之前,斩钉截铁:“所以,还是赶紧叫护士来打屁股针吧!”

    “想好了?”

    “但是!”贝茜又提出要求,“你、你要回避,不能偷看!”

    宋言祯眯了眯眼,“可是你上次……”

    “上次是上次!”

    废话,上次打屁股针没顾得上让他回避,完全是因为她当时车祸刚醒,被“已婚已育”的消息接二连三炸懵了好吗?

    宋言祯却又提到:“你失忆之前……”

    “之前是之前!”贝茜猜到他是要说之前帮她洗澡那些羞事,酡红脸蛋似娇花美艳,一双充满警惕性的漂亮眸子蕴藏着无限蓬勃动人的生命力。

    她还在大声控诉,“我不管,总之我没有那些记忆,你别想占我便宜。”

    宋言祯疏懒低笑了声:“真不怕?”

    “说了我才不会怕!”

    “好。”这次他倒是意外应许得痛快。

    在贝茜还有点愣神的功夫,宋言祯已经按铃叫了护士进来后,然后竟然就真的主动走出了病房。

    留贝茜独自一人面对。

    护士快步推着小车走进来,当着她的面二话不说带上手套,准备药剂和针管的动作干净利落。

    等等……?

    她还没准备好呢!

    护士手持针筒推挤出多余的空气,尖刺针头飙溅出几滴药剂。

    贝茜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这画面,不自觉地,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贝女士,裤子脱一半。”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毫不留情。

    贝茜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尖叫:“宋言祯!!”

    “嗯?”

    鬼一样来去无声,男人斜倚病房门口。

    贝茜揪着衣角,完全忘了刚才拒绝陪同的时候,自己有多硬气,扯着嗓子近乎颤抖干嚎:“陪我!”

    “陪你什么?”他环臂好整以暇,是主动权收拢在掌中的那种有恃无恐,命令她,“说清楚。”

    贝茜没招了:“陪我打屁股针!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早这么乖多好。”男人这才直起身向她走来。

    不等她反驳,宋言祯已然将她抱进怀里。

    耳边听到的是他低沉放轻的安抚:

    “忍忍。”

    身体感受到的是,他毫不客气,伸进她内裤里的手径直贴覆上她弹软的臀肉。

    〓作者有话说〓

    下章懂的都懂明晚九点准时

    第22章安抚

    贝茜几乎是趴在宋言祯怀里,屁屁对着护士手里寒光闪烁的针管。

    宋言祯环过她后腰,更是什么也没说,手掌稳然托握住她的臀腿,另一手直接伸进她病号裤宽松的裤腰。

    那是种神奇的触感。

    因为常年做心胸外科的研究,宋言祯的手其实保养得很好。长指肤感细腻,充盈力量而十分灵活,指腹弹润紧致。

    带着蛇躯般凉然的体温,划过她温热敏感的小腰窝,然后是圆翘臀肉,布料就被缓缓向下推去。

    “宋言祯!”贝茜惊叫,“你怎么可以动手?!”

    她恨不得扬手照着他那张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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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扇下去。

    她说的不是这种陪,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隔着床帘等着就行了!

    可还没等她动作,护士就伸手把她裤子更往下扯了扯。

    这代表马上要打针了,她顿时僵住,身子先于理智地往前瑟缩了下,借撑着他的肩膀往他怀里爬。

    “别动。”他的声音低靡,响在耳畔,呼吸像成了精似的,袅袅拂挠过她耳廓。

    贝茜慌不择路,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他指令,双手乖乖攀附在他肩膀,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全盘交付给他。

    还在他的引导下调整姿势,曲起脆生生的膝盖,双腿分跪在他岔开的大腿上,整个人都趴跪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会令她全然暴露,也更深陷他的怀抱和掌控,难以逃脱。

    冰凉的酒精棉球在她暖热皮肤上打圈,贝茜浑身激灵,连带腿部紧张不自觉用力绷紧。

    随后,感知到共震的,宋言祯的手骤然掐握住她大腿后侧靠上的位置。

    这触动绝不是密爱亲昵,而是不可抗拒的固定罢了。

    是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或许不应该让宋言祯进来陪她的。

    他本身就是医生啊。

    他只会用更强硬精确的掌控力帮助护士完成落针。

    坏透了……

    这个男人……

    她有点恐慌的委屈,牙齿打颤咬上他袒露的雪白脖颈,却用不上多少力。

    偏偏男人动也没动,任她施为,这下她心尖也发起颤儿来。

    适时,宋言祯环住她腰肢的手上移,轻揉她渗出薄层冷汗的后颈,

    “很快。”

    温声低语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

    猝不及防一针刺入臀肉,贝茜霎时送开口,将苦皱的脸埋进他肩头衣料,身体因羞怯与疼痛崩得似弯月,

    冰冷药剂注射进身体,她又从他身上汲取安定体温,仿佛,她和宋言祯的界限,这样的连接里也被一点点刺破。

    又在他坚固钳制的怀抱里,到达某处栗栗瑟颤的顶点。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气味,

    而他胸膛传来的沉稳热度,将她此刻只能依附于他的悸动感觉烘得无所遁形。

    她想,宋言祯的怀抱一定是世界上最小最紧密的牢笼了。

    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熬过一针,她迫不及待抬头:“好了吧?”没想到另半边屁屁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扎了一针。

    “嗷呜!”

    可怜的叫声脱口而出,响彻病房。

    贝茜真的没脸了。

    注射结束在护士轻笑推车离开的背影里。

    贝茜拽好裤腰,迅速趴倒在铺了好几层软褥的病床上,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脸埋在自己臂弯下面,旁侧的宋言祯静得没有一丝动静,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有她窘迫的心情笼罩着。

    她全然趴在被子里放空,一整晚的事让她迟迟感觉到疲惫。

    “困了就睡,我守着,六小时后帮你热敷。”

    他缓沉的音调传来,贝茜恍恍惚惚地想……

    宋言祯处理问题的时候,还挺像个善解人意的人夫。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就进入了睡眠。

    因为贝茜刚刚打完保胎针,需要留院观察,宋言祯决定顺便在第二天给宝宝建档,当晚就陪她一起住在了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跟顶奢酒店的总统套房没区别,足以让他同床共枕照看她一夜。

    天蒙蒙亮,睡梦里的贝茜感觉到一阵窸窣响动,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轻悄掀起。

    整个人被翻过去俯趴,然后裤子又一次被褪了下来。

    “!干嘛!”她狠狠惊醒了。

    “放松点。”没了阻隔,他轻拍了下嘭盈溜圆的软肉。

    刺得她两枚针眼都闷闷作痛。

    “你!”想死是不是?!

    还没骂出声,一块柔软暖热的毛巾就敷盖包裹住打过针的地方。

    源源不断的热意舒缓了冷意和疼痛。

    他轻声解释:“黄.体.酮特殊,注射后六小时需要热敷。”

    “……”贝茜没说话,僵紧的脊背放松下来一些。

    原来昨晚他说的热敷是这个。

    随便吧…反正……该看的都看了,既然他愿意伺候,她再纠结岂不就显得心虚了?加上她实在太困,很快又再次进入深眠。

    宋言祯完成好热敷,为她拉好衣服盖回被子,自己却没再睡,开始与院方专人沟通为宝宝建立档案的事。

    他一向周全,一个人将所有资料填写妥当,之后把所有需要贝茜签字的信息卡单独整理出来。

    贝茜打着哈欠磨磨蹭蹭起床,吃完早餐,大笔一挥潇洒签完字,就惬意地盘腿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彩屏又一次变成黑白,死亡音效传出,贝茜窝火的很,还没等她调整状态,队友已经发起骂战:

    “什么狗屁操作,到底会不会玩游戏啊?”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屈辱,顿时火冒三丈。

    她“啪”一巴掌拍在茶边几上,想骂人又词汇量不够,鼻尖都气红了,立马疯狂点按屏幕又开了一局,双肘撑在腿上,垂头时及腰长发总是往前跑。

    这时候,对面忽然响起纷至杳来的脚步声,贝茜点按手机正焦灼,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宋言祯,帮我扎头发……”

    未及说完的后话陡然咽回去——

    因为她隐约感到不太对劲,

    怎么……好像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多人影晃动。

    贝茜慢吞吞抬头,旋即愣住。

    她怔滞的看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宋言祯,而是,宋言祯的母亲。

    更确切来说,是【松石医疗】妇产科主任:邵岚教授。

    和她身后洋洋洒洒跟着的十几号医护与实习人员。

    贝茜眨了眨眼,回过神的下一秒双眼放亮,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脸满是惊喜道:“邵……”

    阿姨。她想这样叫。

    因为在有限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宋言祯的母亲。

    不过她还是迟疑了下,毕竟宋言祯平素在工作上那种严谨到近乎苛刻的性格,就是完全继承他的母亲。

    眼下,邵岚作为【松石医科中心】妇产科教授主任,随同她来一起前来大查房的,还有身后她的下属以及学生们。

    会不会……她并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被牵扯到私人关系?

    于是贝茜顿了下,话到嘴边决定临时改口,称呼她:“邵教授。”

    “教授?”不料邵岚情绪微变,开口明显放轻语气,似乎隐约还带了点无奈的宠溺感,“怎么跟我这么客气,莹莹。”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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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一句“莹莹”,当即让贝茜鼻头泛酸。

    是了,虽说从前宋贝两家常年关系不和,但实际上不和的是贝茜和宋言祯,以及他们互相瞧不上对方的两位父亲。

    而贝茜的妈妈孔茵与宋言祯的母亲,却始终都是闺中密友。

    神奇的是,两位女性的职业与性格天差地别。

    孔茵女士作为沪圈闻名的艺术家,热情烂漫自来熟,保养精致,工作讲灵感,生活佛系又要多姿多彩。

    而邵岚教授,是孔茵各种方面的反义词。

    贝茜不由地望向眼前的女人。

    邵岚身姿挺拔,白大褂纤尘不染,内搭的浅灰衬衫扣至领口,气质冷淡浑然天成,一见到她就知宋言祯像谁。只是中年女子更被岁月淬炼,多添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所谓职业性格相差甚远,无所谓丈夫关系不和,孔茵与邵岚至今也仍是亲密的好姐妹。

    所以事实上,贝茜对邵岚并不陌生。

    贝茜正欲开口,这时,交接完档案手续的宋言祯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邵岚,他反应平平,语气寥淡地叫了她一声:“妈。”

    随后回到贝茜身旁。

    邵岚也没什么情绪,点头淡应了声。

    ……这母子两人倒是如出一辙的冷漠,看上去怎么有种不太熟的样子?

    不过,宋言祯这声“妈”倒是提醒了贝茜。

    自己现在已经跟宋言祯结婚了,她不确定他家里人对于自己车祸失忆的事知道多少,但不管怎么说,叫“阿姨”都不太对了。

    贝茜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手机丢给宋言祯,牵起嘴角也跟着他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身后众人便看到从来不苟言笑的邵教授,竟淡微弯唇,伸手将贝茜拉到沙发上坐下,关切道:“检查我看了,没大问题,你自己感觉怎么样莹莹?”

    甚至,在众多门生的震惊目光里,雷厉风行严格严肃的邵教授,此刻正动作自然地取下贝茜手腕上的发绳,弯腰站着,在帮儿媳妇把头发扎起来,像照顾自己女儿那样细腻温柔。

    “我很好妈妈,你放心吧!”贝茜也像孔茵,一旦熟络起来也不拘谨,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小腹告诉她,“宝宝也会很健康的。”

    邵岚唇边笑意渐深,替她扎好长发,取下脖子上的听诊器半蹲下身,手法娴熟地听了一会儿她的心肺。

    “一切正常,莹莹好坚强,真棒。”她抬手摸了摸贝茜的脑袋。

    随即她站直身体,看向宋言祯,继续询问贝茜的临床情况。

    “还出血吗?”

    “没。”

    “热敷做了?”

    “嗯。”

    “莹莹的睡眠?”

    “正常。”

    贝茜:“……”

    等等,这对吗?谁家母子对话跟按字节收费似的?

    贝茜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结果看到这人竟然横过她手机,打上游戏了,跟邵岚对话的全程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贝茜又回头,悄咪咪地飞快瞟一眼邵岚,发现她也并没有任何在意,近乎漠视,好像习以为常。

    什么情况?他们母子的相处方式,就是不相处吗?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莹莹,妈晚点再来看你。”反而对她这个儿媳妇都比对儿子的态度更亲和,邵岚临走前叮嘱她,“注意休息。”

    见她要走,宋言祯依旧情绪疏离。

    贝茜的视线在这母子两人身上掠过一眼,心中莫名做了个决定。她在眼前这一行人将要转身离开病房前,蓦然开口叫住邵岚,“妈妈。”

    所有人在门口纷纷停下来脚步。

    最前方邵岚转身回望向她,贝茜立刻开口问:“如果我身体没事的话,今晚就可以出院吗?”

    邵岚思考了两秒,抬指轻推眼镜,“可以。”

    “那我今晚可以回家吗?”贝茜扬起嘴角,将话补充完整,“跟你和爸爸,还有言祯。”

    一旁,始终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也仅限于,流畅操作技能键的手指微微停顿。

    贝茜特意强调这句:“今晚,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邵岚仿佛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片刻,才淡然笑起来,回答:“当然,晚点家里见。”

    邵岚一行人离开后,贝茜又重新瘫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耳边却听到宋言祯在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回家吃饭吗?”

    贝茜没睁眼,声音听上去懒腔懒调的,反问他,“回家吃饭也需要‘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难道以前我没有经常跟你回家吃饭吗?我们不是很恩爱的嘛?”

    宋言祯斜倚在沙发旁,微偏头,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在回忆她说的以前。

    以前,的确不经常。

    “以前很忙,我们都。”他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另一半是,因为他们并不相爱,却要在父母面前假装恩爱。而贝茜每次欺骗邵岚都觉得于心不忍,她会心里不舒服,所以也就尽量减少跟她们见面的次数。

    “那现在不忙了,我们要经常回家吃饭。”贝茜躺在沙发上抻了个懒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散转悠着翘起的脚丫。

    “而且本来就定好建档之后回家的,”她摸着自己小腹,感叹道,“从今天开始,宝宝也是有身份档案的人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啊。”

    她甚至在开始计划,“今晚回你家吃,明晚去陪我父母吃,以后每个月的周末都这么安排……”

    后面的话宋言祯没再听进去。

    他只听到她说:以后。

    以后,会是多久?他用谎言堆砌的虚构的他们的过往,也配有以后么?

    既然由她亲口说,那么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以后”即是“永久”。

    怎么办好呢?

    亲爱的贝贝,这样不设防。

    他才仅仅只表露出和母亲话少而已,她就提出要去宋家吃饭,这样乖巧伶俐。

    他会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

    怎样才能……试着获得更多呢?

    男人眼里泛出深思的潮澜。

    贝茜兀自说了一堆,迟迟没听到男人的回应。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

    贝茜猛地睁开眼,正准备骂他,眼前却发现他拿着的她的手机里,游戏画面里的胜利MVP结算画面。

    刚刚骂过她的那个玩家反而战绩惨不忍睹。

    局内发言界面,留下宋言祯对其的刻薄评价:

    [人机]

    侮辱性极强。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6/29页)

    **

    晚间,贝茜刚从SPA馆做完美肤理疗,想收拾好一身端庄行头再去宋家。

    宋言祯却说,他父母晚餐习惯尽早吃,她着急忙慌,怕去得迟了不礼貌,只画了个淡妆就匆匆催促宋言祯往澜湾港赶。

    到天鹅湖宋家别墅时,比原定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小时。

    “我这样行不行啊?”贝茜下车时焦虑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尽管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对门宋家。

    从前她跟宋言祯不对付,可架不住孔茵与邵岚关系好。

    所以在宋言祯被保送大学之前,也就是截止到他们高一那年,每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清晨,贝茜上学前都会被爱花如命的妈妈派过来对门,将孔茵女士亲手插的新鲜花束送给邵岚。

    因为这天是邵岚每月的休班日。

    后来直到高三那次动员会,贝茜被宋言祯气哭,之后大小姐就赌气地再也没有来过宋家。

    可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她会以儿媳妇的身份来见两位长辈呢?

    宋言祯单手抄着裤兜,另一手拎着贝茜非要买来的昂贵滋补品,先一步站到半敞开的大门前,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我们进去……”

    他的话未说完,似乎听见门里传出隐约的声音,芝兰玉树的背影僵定在原地。

    眉眼略带无奈回眸冲她笑了笑。

    “怎么了?”贝茜奇怪地走上前来。

    “算了,今天不在这吃,我跟他们说。”宋言祯浅微摇头,肉眼可见地落寞了神色,尾音孤零零地吹散在风中。

    牵起她转身就要往车边走,

    “走吧,回家。”

    从没见过宋言祯露出这种表情,她当然不肯错过事情原委。

    “到底怎么了?畏畏缩缩可不是你宋言祯吧!”贝茜脾气急,当即就扯住他手腕踏进门里,气焰升腾得像回了自己家。

    然而,当她昂胸阔步走进去,室内传出越渐清晰的争执声,刚一迈入主厅,就被里面骤然沉降的凝重氛围惊愣在原地。

    ——“孩子按照你的教育路子走?”邵岚冷笑了声,“你拿什么教育?你懂什么是教育吗?”

    宋志恒反唇相讥:“我不懂教育,你懂,你懂教育你把宋言祯教育成现在这副样子?冷漠,孤僻,傲慢,没半点人情味,这就是你伟大的教育成果。”

    好像是……来得来早了。

    看到了一些豪门世家背后隐形的负面情景。

    关于宋言祯的父母,贝茜仅知道他们是圈里出了名的顶级家族联姻,夫妻二人的感情甚至不能用貌合神离来形容,更确切一点是“貌不合,神也离”

    “宋志恒,我劝你少在这里摆谱。”邵岚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眉眼厌冷自持,

    “这个家最没资格谈‘教育’的人,就是你。”

    “我怎么没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宋言祯从小到大选学校、参加比赛、报考专业出国留学,有哪一样你参与过?他人生的每一个选择你都在缺席,你跟我谈什么资格?”

    “那是因为你极强、极严格的控制欲,从不允许别人插手!”宋志恒也来了火气,

    “邵岚,孩子有自己的天性,他的童年不该毁在你那些所谓‘精英理念’和‘高效秩序’的教育方式之下,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表达!”

    “然后呢?我们搞临床的在乎情感会被多少生死影响?那我就该抑郁了!

    他生长在这个家族,就注定不容许掉以轻心。”

    贝茜睁大眼睛,一时有些心惊肉跳,她生活在幸福家庭里,从没见过父母吵架。

    宋志恒和邵岚还在争执,互不相让,没人肯退步。

    贝茜听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略带担忧地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却出乎意料地发现……

    宋言祯好像并不在乎。

    好像…除了眉宇间那点硬挤出来的浅淡悲愁,更多的,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贝茜把他的表情理解为一种麻木。

    因为她能从他父母的吵嘴里听出来,他的成长过程根本就是“父亲缺席,母亲掌控”。

    情感被母亲压制,性格被父亲否定。

    怎么想都觉得宋言祯…好像有点可怜呢。

    贝茜拉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扣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宋言祯欣赏着她动容的表情,低头弯唇笑了笑。

    表面自嘲。

    实则,

    爽。

    爽得要死啊。

    操。

    根本没听他们在吵什么。

    谁会在乎?

    有病,两个都有病。

    所以才养出一个十足的疯子。

    可是他的贝贝现在,在可怜他啊。

    她会心疼么?

    以后。

    她说的以后,他们的以后,她会怜悯他到哭泣么?

    想看她哭。

    她的眼泪一定很好吃。

    又饿了……饿得快活不下去了。

    “砰”的一声巨响!

    宋志恒气得拍桌子,“我跟你说不通,但是我告诉你,言祯的孩子绝不可能再按照你的方式来教育。”

    “没有什么不可能。”邵岚冷笑一声,“这一点,你永远说服不了我。”

    宋言祯皱了皱眉。

    好烦啊操…

    在想吃贝贝的事,被打扰了。

    他终于敛起了那副讨人心疼的样儿,看向那两个被他视为陌生人的中年夫妻。

    扯唇阴沉沉一笑,反问的腔调不紧不慢:

    “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教育?”

    他的声音不大,却斥足威慑力:

    “你们,谁都没资格,懂么。”

    里面还在争吵的两人猛地收声,同时朝门口望过来。

    看到小夫妇提前到达,贝茜也在场,宋志恒和邵岚深觉不妥,互相对视一眼,尴尬地沉默下来。

    分明四人在场,算上贝茜肚子里的,有五个。

    场面死寂得针落可闻。

    “小茜来了,我们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

    “莹莹啊,我跟老宋只是话赶话吵几句嘴——”

    邵岚和宋志恒同时开口,又同时停顿,不知该怎么解释合适。

    “我……”

    贝茜在这时试探着开口。

    宋言祯阴鸷而专注的目光侧视过来,近乎痴迷地停留在她脸上。

    他看见她扬起笑容,对两位长辈说:

    “我要跟言祯努力生二宝,爸妈一人分一个拿去玩,就不会吵架啦。”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7/29页)

    〓作者有话说〓

    我就说心机阴湿打不过天真直球

    来晚了来晚了爱人们,作为补偿,明天有好果子吃!明晚九点再爱我一次

    第23章婚戒

    暮色降临,宋家的中式古典风格宅邸显现出别样的精妙。

    虽然和贝家遥遥相对,但贝曜大多在湖边钓鱼而已,而宋家每一处都精心设计的园林选择开渠引水,将天鹅湖活水引进庭院内,蓄成一片交亘汇聚的锦鲤莲池。

    一道汉白玉石桥飞跃池水,尽头的亭子倒映在水中,与远天城市的璀璨灯火交辉。

    画栋飞檐,古木奇石,一派浑然的风生水起。

    整座宋氏宅邸像是浮在洗墨池上的玉印,存着园林的无限静谧禅意,又透着无言的孤高与矜贵。

    他们吃饭的餐堂在靠近竹林的地方。

    餐桌上,两名佣人静立在餐桌旁等待。

    邵岚打了个手势,佣人们自觉回避出去。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鳕鱼,细心挑好刺后放到贝茜碗里,偏头看向她,放柔了声音说:“莹莹多吃点,晚点我把整理好的孕期食补和忌口拿给你。”

    “好呀,谢谢妈咪。”贝茜夹起那块鱼肉吃掉。

    宋言祯侧眸掠了眼,眉尖微蹙,淡声提醒她:“小心鱼刺。”

    贝茜吃得认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妈妈挑过刺了。”

    “一口吃这么多,有可能反胃孕吐。”宋言祯从旁边端过来一杯温水,又朝她摊开手掌,下颌微扬示意她,

    “嘴里的,先吐出来。”

    啊?这是要让她吐哪里??

    贝茜呆愣地看着他的手,……该不会是让她吐他手上吧!

    疯啦!他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呢。

    而且即便不当着他爸爸妈妈的面前,她要是真想吐也不会吐他手里啊。

    尽管贝茜是很习惯和享受他人的伺候,也的确尤其喜欢折腾宋言祯没错,只是不至于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就算他们真的很相爱,但她没想到宋言祯这么不嫌弃她。

    他不是很爱干净吗?

    “不要。”贝茜立马拒绝他,继续嚼嚼嚼,“我今天胃口好,没觉得不舒服。”

    她飞快地吞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确实没感觉到平时那种胃部反酸的不适感。

    随即弯起眉眼,冲宋氏夫妇扬唇笑起来,不忘了嘴甜道:“一定是知道今天跟爸妈吃饭,宝宝都变安静了,看来宝宝特别喜欢爷爷奶奶呢。”

    大概是听到“爷爷奶奶”这个称呼,两位做长辈的一时动容不已,就连平素很少跟晚辈沟通的宋志恒都缓和下神色,难能地笑道:“那以后小茜要多回来家里吃饭。”

    “我会的爸爸。”贝茜痛快应下。

    一旁,邵岚想到刚才跟宋志恒吵架时说的那些话,看着自己儿媳妇这么乖巧,心里难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在这时候望向贝茜,思忖道:“莹莹啊,刚才我跟你爸爸说的那些话是我们的事,你别放心上。”

    宋志恒听到老婆说起这茬,也跟着道:“对,小孩子的教育以后是要你们年轻人决定,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我们老一辈不会多插手——”

    “可是。”贝茜却在这时直接打断宋志恒,抬起头,看着他们说,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掷地有力的一句话。餐厅内瞬间气氛平静下来,只有贝茜在说话。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一起吃饭,就是要遇到事情大家坐下来商量。我跟言祯是孩子的父母,您跟妈妈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是宝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不可以发表不同的意见呢?”

    邵岚与宋志恒显然没料到贝茜会这样说,两人都愣了,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诧异神色。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亮,足够力度,

    “只是大家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而不开心。相反,我还要替宝宝感谢你们,在还没见过它的时候就这样爱着它。”

    “我相信爸爸妈咪一心为宝宝的出发点都是好的。”贝茜说到这里,嘴角笑意更深,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说,

    “否则也不会养成言祯这样认真负责的性子。”

    为她移去水杯的手骤然捏紧杯身,宋言祯垂眸,未动声色地凝视着杯中水面激起的细微涟漪。

    恍然的刹那,很难分清是波光在晃,还是他眸光在晃。

    她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用这么轻巧的语气,肯定了他被不相爱的父母互相撕扯铸就的,骨子里近乎偏执的严谨责任感。

    贝茜感受着饭桌上微妙的氛围变化,笑着补充说:“我相信,宋言祯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轻巧的一句话,如同一颗经年伏藏的光弹,穿过长久黑夜正中胸膛。

    宋言祯喉结滚咽了下,近乎艰难地侧目看向贝茜。

    酸涩滚烫的震动冲上喉头,又在出口前被打压为沉寂。

    所有未曾列明的言语,化作望向她时更浓重的幽深。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交出了安全感?

    她光明正大的信赖,刚好和衬上他湿暗的占有欲,滋生出更多欲望,似阴恻恻燃烧的鬼火,吹不熄,浇不灭、

    “所以爸爸妈妈,以后不许再说“你们”、“我们”这样的话。”贝茜歪头看向宋志恒,笑着问他,“因为一家人是不分你我的,对吧爸爸?”

    宋志恒顿了下,反应过来才忙应和:“对,对对,小茜说得没错。”

    贝茜又转头看向邵岚,撒娇道:“是吧,妈妈?”

    “是。”邵岚被她逗笑,满眼疼爱地宠溺道,“莹莹好乖。”

    贝茜仿佛得到家长称赞的骄傲小女生,一下子神气起来,回头朝宋言祯沾沾自喜地挑挑眉,小脸上是明晃晃的得意:“妈妈夸我乖呢,我乖吗?”

    宋言祯深沉凝视着她,眼底那片暗海飓风剧烈得几乎将她就此吞噬。

    他忽而轻笑抬手,指腹蹭擦过她得意扬起的唇角,动作温柔克制,近乎诡异,

    “乖。”

    顿了顿,补充的言语重若枷锁,裹挟着她还尚且不能听懂的风雨欲来:“但轮不到别人来夸。”

    餐桌下,他燥热手掌稳稳轻覆上她的小腹,圈定了他的领地与未来。

    光色华暖,其乐融融的餐桌之下,暗流已冥冥中汇聚成河,奔涌向前。

    ……

    当晚贝茜跟邵岚聊了很久关于怀孕的诸多事,她索性懒得再折腾回家,决定直接留宿在这里。

    回到卧室洗完澡,贝茜刚从浴室出来,猛地撞上站在门口的男人,她忍不住抬手打他一下,嗔怪道:

    “站在这里干嘛呀,爸爸不是安排你去祠堂准备一下清明祭祖的事嘛?”

    “嗯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8/29页)

    ,等会儿去。”宋言祯低眸凝着她。

    倏尔他揽住她,长指轻微挑起几缕她肩颈处的发丝,略微弯腰,俯身凑到她脖子间,高挺鼻骨蹭触上去深嗅了下,嗓音隐淡见哑,

    “去之前,还有事要做。”

    “别、走开啊…痒死了……”贝茜缩着肩躲他,不懂这人发什么狗疯,

    “有什么要紧事,你要办赶紧办啊!”

    “现在办。”宋言祯低头逼近。

    一手勾紧她的腰肢,牢牢把控着她的身体。薄唇微张,一口含咬住她颈侧薄白的软肉,齿尖压紧稍稍磨动。

    原本只是想浅品一下的,可是太香了,他没忍住用了些力咬尝。

    唇自颈侧一路流连而下,像在量度她纤颈的分寸,直到肩头,温润骤然转为湿热的啃噬。

    牙齿叼住碍事的细滑吊带,下扯令它从女人的肩骨滑脱下去,齿尖转而深深没入她裸白透粉的肩胛。

    不止这样,他还在继续收紧齿关,毫不怜惜地在那片雪肌上留下一列整齐深红的痕印。

    随即唇瓣覆上,狠狠嘬吮,直至那抹如烙的艳色透入肌理之下。

    像朵不规则的小梅花,在她雪色肩头初绽娇颜。

    “啊哈…”贝茜腿下一软,身体旋即委顿在他怀里,鼻息破碎,“你干嘛啊……放开我、混蛋!”

    “叫成这样?”

    耳畔却传来男人低哑的笑音:“饭桌上就想这么干了。”

    怕她羞得受不了而已。

    贝茜扭动着身子,却浑身都缺乏力气,过电般的刺激感流窜在每一根末梢神经,充涌向四肢百骸,她连骂音都浸透软腔:“滚啊…你这死狗真的会咬人呜……”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祠堂?”宋言祯把人搂紧,抵压在墙根。

    贝茜蹙起眉,蜷缩着单薄肩骨,感觉肩头都快被他咬破了,气得想也不想一口回绝:“我才不要,都洗过澡了!”

    宋言祯也没强求,还是慢慢松开齿关,唇却未离开,舌尖反复舔.弄着那处淤红,偶尔伴随几下重力嘬吸,近乎以啃噬的力度折磨她。

    他表现得粗暴强硬,与平日性冷淡般漠然疏离的形象出入太大。

    令人,有种别样新奇的、古怪的探究欲。

    头脑一片昏沉,心跳疾速泵搏,贝茜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宋言祯直接单手抱起来,带到窗边小茶台坐下,抱她在腿上。

    肩上还泛疼,贝茜吸吸鼻子,推他:“到底要干嘛,你怎么还不去忙?”

    “马上走。”嘴上这么说着,却仍抱着她没动。

    这时候,不知道宋言祯碰到哪里的触控开关,卧房内一下子陷入无比沉寂的黑暗里。

    贝茜被惊了下,骇然间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紧张:“怎么把灯关了,好黑……”

    “贝贝。”昏暗里,男人的声线格外低磁而清晰,

    “给你听一样东西。”

    “听什么?”神神秘秘的。

    “胎心。”他说。

    男人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盈的光色。

    一阵细弱但被放大的,极快的生命节奏敲响在她耳畔。

    它并不是轻柔的律动,而是种坚韧鲜活的生命力。

    如果不仔细分辨,会以为是深海的小精怪在敲击一面不停歇的小鼓,敲出咚咚的,原生的节奏。

    来自于她身体的最深处。

    这陌生的心跳声久久回响在贝茜的耳边,继而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胸腔里是自己的节拍,耳中是另一份搏动,两种心跳在交织、同频,这奇妙的联结让她心间涌起难言的震撼与温柔。

    就在这双重心跳的包裹中,她下腹似乎倏地一动,像有一条小小的鱼儿在静潭里调皮地甩尾,泛起微乎其微的涟漪。

    她怔住了,但下一秒,理智又浮了上来。

    她知道那大概率是错觉。

    因为她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子宫尚未明显隆起,距离医学上通常能感知到真实胎动,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那应该只是所谓的“假性胎动”。

    刚才饭后,邵岚一边削着水果,一边温和提起过:

    “孕期的新手妈妈,因为心系腹中小生命,肠胃蠕动、腹部血管搏动,甚至只是自己的心理期待,都时常会被错觉成是宝宝在动。”

    所以比胎动先萌发的,也许是作为新妈咪身份的“母爱”。

    “这是……你录的?”贝茜感到心下震动,连问句都在发颤。

    “嗯。”

    “这次入院做nt检查,可以听到宝宝的心跳,”

    宋言祯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检查时你还睡着。但我想,你应该不想错过孩子的心跳。”

    “算你有心。”嘴很硬,但不难听出贝茜的声音浸染些微哽咽。

    还好宋言祯关了灯,四下无光,所以他也不会看到此刻她眼眶湿红,情绪触动的泪水在无声缓缓淌落她的脸颊。

    真的看不到吗?

    然而下一瞬,下巴蓦然被男人抬起,贝茜猛地呼吸滞住,长睫轻眨的频率暴露一点心虚。不想被宋言祯看到她哭了,好丢人。

    于是贝茜抬起手臂,伸过去直接搂上他的脖子,趁势悄悄把眼泪擦到他的硬挺西装外套,整张小脸都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小声说:

    “作为奖励,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陪我?”得了便宜的男人还在卖乖,故意问,“去哪里?”

    “还能去哪,祠堂啊。”

    贝茜满心感触,听不出他的戏谑,只顾拽他往外走,“快点少废话……”

    /

    说是陪他来祠堂,贝茜真的也就只是“陪”而已。

    祠堂主殿肃穆庄重,有香丝袅袅,默然虚空。

    眼前,宋言祯双膝跪立在蒲团上,身姿修直笔挺,肩脊周正,白色衬衫精致平整得不见半分褶皱,反衬得皮肤更为冷白,高洁如玉。

    他眉眼沉静,双手持香上供,乍看之下颇显君子矜骄风度,斯文端楚。

    仿若佛殿莲花座上敛眉垂目的神。

    闭目是慈悲,掀眼是薄凉。

    又一瞬叫人分不清,是神或似鬼。

    贝茜双手环胸,懒散后倚着黄花梨供台,长睫轻落,若有所思地睨着他。

    的确很难想象,孤高出尘的男人也会跪姿虔诚的给祖宗上香。

    有点新鲜呢,宋言祯。

    似乎觉察到她过于长久的凝视,男人缓慢抬眼,视线淡淡地掠向她,手上燃香的动作未停,“嗯?”

    贝茜略微眯起眸,目光凝在宋言祯持香的手上。

    他手指削长,骨节分明,无名指根处圈戴着一枚男士婚戒,在他举止动作间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9/29页)

    放射幽微光芒,时常晃晕了她的眼睛。

    “我一直有个问题。”贝茜鼻尖依然泛粉,

    倒是鼓起气势,盯着他的戒指问,“为什么只有你戴着婚戒,我的呢?”

    宋言祯手上一顿,而后将最后三支香插入炉中,口吻平静:“你失忆之前,我们吵架的时候……你扔了。”

    想让有意识的猎物放松警惕,秘诀是,偶尔也要说说真话,才能让谎言更完美无瑕。

    而他所说的这部分真话,恰巧与贝茜那日脑中闪回的记忆碎片匹配成功,那么她会觉得,宋言祯口中所说的其他事情大概也都是真的。

    有时候运气好,当然也是猎手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居然没帮我捡回来吗?”贝茜啧声不满。

    在大小姐心中,让从来心高气傲的男人弯腰低头,亲手捡回被她扔掉的东西,自然是比再买个新的更有成就感。

    宋言祯会不懂吗?

    他太懂了。

    所以他早有准备。

    他在这时懒淡撩起眼皮,从西装裤兜内掏出一方小小的黑绒戒盒,拿在指尖轻转了两下,告诉她:“捡了。”

    不仅捡了,甚至还会特意选在今天,随身携带。

    他确实有点乖,令人满意。贝茜微扬红唇,渐渐露出笑容。

    供香完成,宋言祯准备起身。

    贝茜恶向胆边生,眼疾手快从供台上拿起一方戒尺,更先一步抵在他一侧肩头,手上施加压力将他按在原地。

    宋言祯侧低头,随意斜撇一眼肩上的戒尺,眼尾轻眯。

    然后他重新撩起黑睫,看向贝茜,看到自己年轻美艳的妻子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命令他:“谁准你起来了,跪好。”

    宋言祯沉默一瞬,然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跪回去。

    贝茜这时往前走近他两步,手伸过去到他面前,“婚戒,给我戴上。”

    男人敛低眼,落眸在她纤白丰腻的手背,眼角不自觉抽跳了下。

    但他并未表露出半分异常情绪。仅此维持神色淡然。

    只是会听从妻子的命令,打开绒盒,从里面取出一枚11克拉的fncyvivid级粉钻女士婚戒,另一手轻柔执起贝茜的指背,将这枚价值惊天的钻戒,稀松平常地推入她的无名指。

    就在这一个瞬息。

    在他冰冷指尖难以自遏地,隐微颤抖的这个瞬息。

    “宋言祯,你今天难过了吗?”贝茜忽然这样问。

    男人怔住,掀眸对上她水光盈动的眼睛,动了动薄唇:“什么?”

    “今晚,爸爸跟妈妈吵架时说的话。”贝茜觉得脸上有些烧,别扭地别开视线,看向在彼此连接心脏的无名指上,婚戒光芒与共。

    她重复问了这个问题,“你伤心了吗?”

    宋志恒说过什么话,宋言祯根本没在听。

    可那些代表否定的形容词,冷漠、孤僻、傲慢、没有人情味……让贝茜一整晚都印象深刻。

    明明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评价他的,听到他父亲所见略同,她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吧?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却感觉到委屈,替宋言祯感到委屈。

    所以她说:“我不同意爸爸的话。”

    她说:“虽然你不善言辞,经常冷着一张臭脸。”

    “但你对我体贴入微,对宝宝的事面面俱到,对我爸妈耐心周全。”

    她说:“还有,你在学校身为医学教授,教书育人的工作又体面,又意义重大。”

    她强调这句:“所以我不同意爸爸对你的评价。”

    园林地灯暖黄,将嶙峋湖石与一丛夜竹照得影影绰绰。

    风吹过时,竹叶的沙沙声与极远处的阔湖水波声一同渗入祠堂。

    贝茜话音砸下来的瞬间,男人跪在蒲团上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原本虚握住她手的长指猛地攥紧。

    喉咙里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咽不得也吐不出。

    祠堂里线香的艾苦忽然浓烈得难以忽视,直往肺里钻。他垂下眼,盯着青砖缝里一点积年的香灰,耳畔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沉闷声响。

    还有她的话,一字一字,在空荡的颅腔里反复回撞。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没动。

    “尽管以前我也真的非常讨厌你。”贝茜停顿在这里,抬起眼睛,撑着胆子地与他目光交触,告诉他,

    “但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

    贝茜歪头看着他,又问:

    “那…来自死对头和妻子的双重认可,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宋言祯一动不动地跪着,眸光骤然缩紧,肩背僵直,狠狠怔滞在她面前。

    是贝茜的话语太过惊人。

    令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

    过于震撼的情绪疯狂激涌在他胸腔,找不到释放的出口,他手上指力一松,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就要放开。

    然而。

    然而,贝茜会在他放手之前反手捉紧他,握住,不许他退开。

    只是说的话,不够吗?

    贝茜在思考。

    “不够的话,那就。”她认真地低头望着男人。

    “加个吻吧。”

    音落,贝茜伸出手掌抬起男人的下巴,弯下腰,在这无人的昏光里。

    勇敢地朝他俯身亲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死狗人生高光时刻!

    下章懂的都懂

    第24章邀请

    祠堂外竹林的簌簌声宛若停滞。

    只剩他唇上微凉的温软,融混着一丝浅淡的冷冽,真实地烙印在她唇上,清晰透骨。

    亲吻,对只有高中记忆的贝茜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对宋言祯来说亦是。

    几乎不带情涩之欲,她的吻是一种予以肯定的印章。

    肉感弹嫩的唇轻轻在他线条锋利的嘴上一压,肆意大胆,又难免带着羞怯。

    贝茜睫毛颤得厉害,她也没想到,宋言祯那张时常紧抿的唇,亲起来的感觉竟然也是软的,口感很好的样子。

    很快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匆匆结束这个吻,慌忙退开,脸颊烧透。

    宋言祯原样跪在蒲团上,看上去比她镇定得多,只沉默了一瞬,就牵扯嘴角笑起来,看上去比平时都要无害。

    “这种程度的认可。”

    他仰着头看她,气场却拔高:“远远不够啊,贝贝。”

    他认真地说着不够,贝茜听得愣了下。

    是吧宋言祯从小优秀,受到的褒奖应该数不胜数,这样好像确实,不够吧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0/29页)

    ?

    明明是她先主动,却在一吻后,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忘记了他过往那些所谓的荣耀,跟她现在付出的,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于是脚下莫名生出了一点怯意,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却不料宋言祯在这时单膝站起,直起上身时顺势手臂一伸绕过她腿弯,轻而易举单手将她托抱起来,惹来她一声急促惊叫。

    “啊你你做什么”在她惊吓嗔怪的声音里,他转身将她放落在梨木供桌上。

    他没忘记自己的妻子还怀着孩子,手掌细心地垫在她臀下,隔绝了桌面的凉感和坚硬。

    但他的温柔也仅止于此。

    低下头来说出要求的气息低沉,理所当然:“既然难得你心情好,就多奖励我一点。”

    没有给予她任何开口回答的机会。

    下一秒他的吻接踵而落。

    完全不同于刚才浅尝辄止的触碰。

    而是强势倾覆上她樱红的小口,像用嘴巴剥开一颗熟透的荔枝,双唇带着巧劲拆分开她吓到紧闭的嘴巴。

    然后,她的齿关被他灵活舌尖撬开了一点,未等她像块珍珠蚌那样重新闭合防线,整条舌头就钻入口腔。

    强势地,迫切地,长驱直入。

    刚才对他嘴唇“柔软”的初印象已经全盘打破,她被胡乱地勾缠着香香软软的舌,如一尾毫无战力的小鱼,在自己的小地盘里被围追堵截的欺侮。

    他怎么可以在庄严肃穆的祠堂里,玩这种追击游戏。

    “唔你别”

    贝茜很快失守了。

    男性带有极致张力的潮热入侵她,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哈嗯快、点放开”

    连呼吸节奏也丢失。

    他的舌撤走,大发慈悲赐予她喘气缓过来的时间。

    然而说话时两人的唇瓣依然贴抵,在零距离的贴合中,悄然的气音在问她,

    “不可以么?”

    “当然不”

    不可以,她会受不了。

    似是为了应证她的口是心非,下一刻他的唇舌又再次攻城入地。

    一腔津甜被颠覆性地搅散打乱,全身都被他的气息浸泡得燥热不已。

    “可不可以?”

    他亲着,吻着,热意潮湿地深深问着,

    “回答我。嗯?”

    口舌被他热烈地纠缠剥夺,导致身子不自觉地偎靠向他怀中,而这样又会更彻底地献上自己。恶性循环里,她听到自己急促又破碎的呼吸,胡乱的“嗯嗯”作答。

    也听到他给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舌头,伸出来。”

    她脑子里嗡响空白,听话地照做。

    “这才乖。”

    男人轻叹着吻了吻她嘴角,将她粉嫩的小舌含住,爱惜细吮,私藏起上面每一丝甘甜。

    贝茜将双眼闭得死紧,手指无力地揪紧他胸前的衬衫衣料,没人知道的视角里,脚趾都蜷缩起来,大腿也在不停瑟颤着。

    贝茜根本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很久以后她回过神时,是坐在供桌原处,被他抱着安抚顺背。

    似乎是因为门外宋母邵岚到来,告诉他们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并嘱咐早些休息。

    宋言祯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她柔顺浓密的秀发,隔门应答一声:“嗯,知道了。”

    贝茜堪堪睁开眼,脸烫得眼前发晕,全然瘫软在他怀里,舌头还忘了收回去。

    宋言祯听见门外人离开的声音,重新低头来看她,看着她如糜烂娇花破露出红汁般的表情。淫.靡又无辜。

    拇指腹信手掐按了一下她软弱耷拉的舌头,激得她险些将涎液滴落。

    “这就受不了了?”

    他满意地轻笑一声将人抱起,意有所指,“过几天小贝贝满三个月。”

    “你该怎么办,贝贝?”

    贝茜羞赧得无地自容,根本无力反抗,任由他抱着离开祠堂,穿过长廊往别处走:“你什么什么意思啊?”

    现代精密构设的灯光漫出纹理古朴的窗棂,洒在园林中,遍地生暖,与天边冷月织缠。

    “意思是,胎稳了,我们可以做了。”他平静地回答,不带任何羞涩的犹豫。

    推开房间门,将她放在玄关凳上,反手带上门。

    外头的春夜虫鸣与微风林语,刹那被隔绝,满室安静又将她推上紧张的情绪。

    宋言祯解开领带挂在门口的衣柜,随手将衣袖挽起,一派闲散自然的婚姻丈夫模样。

    贝茜思索了好久,关于他刚才的回答,在一米九的男人投下颀长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时,她才乍然惊觉,低呼出声:“做、做什么啊!”

    “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

    宋言祯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沉下身一颗颗解开她的小香风针织上衣的衣扣,逐渐露出里面的美胸吊带打底。

    “不!不对,等会儿。”贝茜这时候脑子转得快了,赶紧揪住自己的衣领,斥责他,“你不是说三个月吗?宝宝现在还没有三个月呢,你脱我衣服干嘛啊?”

    男人也并不心急,双臂撑在坐凳两缘,围困着她,低迷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说过的,帮你洗漱,忘了么?”

    怎么这茬还没过去啊?!

    “不要!用不着你,我自己洗。”贝茜尖叫一声,从他臂弯下钻出来,慌忙走到屋里面,打开衣柜掏出浴巾和一件黑色T恤。

    宋言祯起身看着她,提醒了句:“你拿的是我的旧衣服。”

    贝茜只想逃离这个空间,闪身钻进浴室:“怎么了?借老婆当睡衣穿一下不行吗?”

    浴室门嘭的一下关紧。

    男人被关在浴室外,沉默半晌,倏尔低哑地笑了。

    他当然行。

    但他觉得贝茜会不太行。

    到底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贝茜今晚也不好意思再弄那些美容项目,简单洗漱护肤后就爬上床。

    而宋言祯洗澡洗漱的时间,依旧严格控制半小时内搞定。

    这间屋子说是房间,但独立处在园林中,看作单独的一个迷你别墅也不为过。

    临近入睡,她侧身面对宋言祯,挪了下脑袋靠近他枕头:“喂,我记得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个位置。”

    宋言祯一直面对着她,曲肘枕臂,应声,

    “嗯。”

    眼神始终一瞬不瞬地黏滞在她套着他旧年黑T的玲珑身子上,唇边幽幽说话,

    “爸嫌我房间没活人气,另外为我们设计了这间。”

    婚房就在同一个小区不远处,宋家爸妈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们默默地关注着她,重视着她.

    贝茜脑袋蹭了蹭枕头,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1/29页)

    觉得他的角度有些高,还是挪了一下,脑袋浅浅搁在他手臂上,左思右想:“那你爸妈都是医生,车祸那天又是在【松石】治疗的,他们知道我失忆的事吗?”

    “知道。”

    宋言祯顺势展开长臂,让她枕在他胳膊,将她圈揽进怀里。

    可是她从白天见到邵岚,直至晚上吃晚饭,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平静如常地照顾着她,没给她带来任何心理压力。

    “那他们会不会告诉……”她揪着他衣摆,脑袋埋下去欲言又止。

    “不会。”宋言祯在被子下的手托住她腿根,把她整个人移抱过来,贴住他的身体。

    她没挣扎,窝在被子里,发顶蹭过他下巴。

    他补充说:“他们也知道岳父的病情。”

    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被子里是独属于他的冷杉香味,贝茜被严密地嵌入其中,一阵莫名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因为安心,她单独面对宋言祯时,就会从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变回鼓嘴挑衅的小刺豚。

    “哼,你看爸爸妈咪对我多温柔,”额头轻撞了下他锁骨,“而你凶凶冷冷的,还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家里的巨额财富,怪不得我讨厌你。”

    “是,小讨厌委员。”他捉起她手腕,带着她的手指抚过被她撞过的地方,像在自助索取补偿,

    “不过谁告诉你,我可以从宋家白吃白拿?”

    “你不是【松石集团】唯一继承人吗?”

    “所以十多岁开始分管集团业务,至今拿的都是股权分红。”

    这么厉害?

    她想起爸爸贝曜说的,宋言祯大学辅修专业是资本管理。

    没想到早在上大学前,他就已经接触工作了。

    一面做大学教授,一面涉猎【松石】的事务,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忙。如今还要帮她处理【贝曜集团】的问题……

    对哦!上次集团的事还没完呢。

    她忽然抬起头,对他笑得神秘:“老公呀。”

    宋言祯身子猛地僵硬。

    或许也不是僵的那种硬。

    总之身子板结得厉害,隐隐出了些反应。

    贝茜伸出手,显摆地晃了下大钻戒:“我记得,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我们是不是该过一周年了?”

    他深呼吸压下某种恶劣地冲动,回答的声音勉强维持镇定,却多了些嘶哑:“离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34天零22小时.”

    贝茜缩回手,锤他胸口一下:“哎呀,那不是车祸情况特殊吗,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过二人世界。”

    更立了。

    宋言祯额梢青筋炸跳,从难以稳定的飘摇神思中,读取出一些她表演的痕迹。

    理智严防死守地令他挑眉嗤笑:“有事求我?”

    “嘿……”大小姐被拆穿也会尴尬一笑。

    随后细眉一拧,凶他:“老公教老婆处理工作的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味。

    宋言祯闷笑出声,被子下的反应一再加剧。

    贝茜对他体内的滔天浪涌毫不知情,只觉得有求于人,还是和颜悦色地握住他的手:“而且在我记忆里,我还没有约过会呢,刚才接吻也和初吻一样,很新鲜和奇妙。”

    宋言祯沉默在这里。

    贝茜用光所有的好声气向他邀请:“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男人垂眸长久静默后,倾身蹭吻着她细白的脖颈,贪婪呼吸着她的味道,克制住疯长的欲念,沙哑地说:“好。”

    她嘀咕:“不是‘好’,要说愿意。”

    “愿意。”

    “愿意什么?说完整。”

    “愿意和你约会。”

    “谁愿意?”

    “你的狗。”

    ……

    **

    宝宝的建档时间在周三,贝茜和宋言祯约好周末一起过纪念日。

    于是周四、周五两天工作日,她决定还是去自家集团考察一下。

    出门前,宋言祯不允许她穿衣柜里各式修身的女士西装,亲手熨烫好棉质衣裙交到她手里,等她换过后细致地给她穿好袜子,系紧防滑软底鞋的鞋带,

    “你出门需要这样磨叽吗?”她无事一身轻,不满地站在门口催促。

    而宋言祯一丝不苟,将处方缓吐药、分体式电解质恒温水杯、消毒巾、《孕妇日常指南》放进单肩包里。

    一手拎着她的HERMES金刚色Kelly,另一肩上甚至还挂了个餐包,装着坚果袋、营养奶昔和真空果切盒。

    驱车送她到公司楼下,宋言祯叮嘱她:“记住我说的,注意安全,每工作一小时要休息十五分钟,每两个小时补充一次能量,有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来接你。”

    贝茜解开安全带懒声应:“知道了。”

    看他事无巨细的样子,想着他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

    她想起小学时期,某次野外山坡游学活动。

    她和宋言祯本不在一组,她7组,他4组,两个人互不相干。

    贝小千金带着大包小包的露营装备和零食,自己根本提不动。贵族小学的男生们受过良好的绅士教育,因此和她同组的男孩子会自告奋勇接过所有包裹。

    她只需要撑着小花伞,慢慢享受山坡暖风。

    另一边,宋言祯同组女生小心翼翼叫住他,请求他帮忙拿包,惨遭毒舌拒绝:

    “你手断了?我可以叫医务老师来。”

    偏巧,小贝茜在男伴的拥戴下慢悠悠晃过。

    小宋言祯掀起眼皮,腔调认真又冷淡:“贝茜,你队员看起来累得快死掉了。”

    贝茜看了眼满头大汗、被她的包压得气喘吁吁的男生,不好意思又有些不服气,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欺负他,是他自愿的!”

    “因为他自不量力,你也没心没肺。”他走上前。

    大小姐当然是迫不及待跟他吵起来,吵到那天他们各自的搭档都害怕极了,男生犹豫了一会儿,果断放下贝茜的东西,牵着宋言祯的小女伴走了。

    天近傍晚时山坡上只剩下一对死对头,不得已搭伙结伴,拎着她大包小包的人变成了宋言祯。

    而她背着他唯一带的保温水壶,把他的水全部喝光作为报复。

    现在,宋言祯是她的丈夫,事无巨细照顾着怀了小bby的她。

    她甚至还有些不习惯他变成温柔人夫的样子,拎上大中小三个包就要下车,

    被宋言祯按住手腕:“别自己提东西,我叫了你‘长相标致’的男秘书来帮。”

    天呢,这个人,这个重音……难道是在拈酸吃醋吗?

    她若有所思:“宋言祯,我发现你这人其实还挺……”

    “挺疼老婆?”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2/29页)

    “挺小心眼的。”

    换来被掐了一下脸颊的结果。

    “姐夫!”

    比秘书小赖更先到场的,是小赖的声音。

    宋言祯降下车窗点头算作回应,递出三个包,转头叮嘱贝茜:“公司内部的人际托岳父的心腹打点好了,你在上层独立办公室,暂时不会见到从前的组员。”

    “有什么问题,先靠赖熙源传达,你的情况,我已经提前告诉他了。”

    嘿?这么快就渗透了她的人,宋言祯果然有点东西。

    但听到这里,她和小赖的脸色都正经了几分,显然都明白,目前少一个人知道她失忆,就少一些事端,最要紧的是先把眼前的工作处理完。

    贝茜点点头下车,临进公司大楼前,背影顿了顿,回头看过去。

    宋言祯的车停在原地,打开的车窗里,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她。

    “记得跟你说过的,”他眼里透出坚定而全然信任的眼神,告诉她,

    “争斗不是第一位,能更全方位思考,利于集团发展的人,才会被选择。去吧。”

    贝茜笑起来,回了个口型:

    记得来接我下班。

    宋言祯微一颔首,看懂了。

    贝茜这才满意,在小赖的引领下走进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宋言祯的授意,集团给她调换的独立办公间,竟然是小时候爸爸刚买下这栋大楼时办公用的董事长室。

    【贝曜集团】致力于高端旗舰医美,乘着近二十年的东风扶摇直上,从零到千亿,算是行业龙头神话。

    董事长贝曜,是个表面排场浮夸好面子,却在做实事时踏实肯吃苦的人。

    因此这件办公室其实很古朴勤俭,很有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感觉。

    贝茜坐在里面,竟然意外地思路清晰,能够用爸爸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认真搞懂了项目内容,并在一腔热血的小赖来回通传下,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

    贝茜是现任[集团运营管理中心总监],耗时半年攻克【榕悦酒店城市度假医美】的合作项目,甚至已经通过榕悦中区总经理,谈好了在亚城、成川、杭市三个试点进行联名。

    没想到她公司内部的竞争者——[品牌战略总监]Id靳珊横插一脚,动用人脉找到了榕悦的全球副总,逼停合作,迫使方案进入新一轮投选。

    赖说着都气得发笑:“姐,迪姐她们都说,Id搞这一出是因为你和她都是M4职级,谁能打下这场硬仗,谁就能获得晋升副总裁、一跃踏入董事会的资格。”

    “迪姐是……?”她不太关心敌人,反倒很关心自己人。

    “哦,就是部门里你最信任的项目拓展经理,陆可迪。”

    “那我们的方案目前怎么样了?”贝茜只能庆幸,是在项目临门一脚时失的忆。

    小赖胸有成竹一笑:“都按姐夫的指示,重新整合完善过了,就等半个月后的二次评估会。”

    “姐夫姐夫!你倒是叫得挺亲热。”贝茜骂了句,脸上却没有多少怒色。

    小赖笑嘻嘻赶紧夸:“我当然知道姐你才是我领导,但看得出来姐夫是真的很爱你。”

    “真的吗?你也能看得出来?”贝茜正把宋言祯手剥的核桃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那当然了!”小赖连连应声,到底还是心系工作,愁眉不展问她,“姐,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干等半个月吧?

    贝茜拍拍手上的零食渣,早就有了想法:“知不知道什么叫多方入手?”

    你想求榕悦松口,就不能只求榕悦。

    “榕悦的酒店布局横贯欧亚大陆,是以高尖端艺术融合主题而闻名的。”她起身收拾了下头发和妆面,掏出包里的粉饼,才发现也是全新孕妇可用款。

    一看就是宋言祯的手笔。

    “姐你的意思是?”

    “我看到榕悦预计在沪市开两家新店的布局,以他们的战略必然绕不开沪市艺协的合作。”她忽然感觉自己的高中生脑子还是挺灵活的。

    “我们现在就去艺协跑一趟。”

    一声令下,听得小赖眼前一亮,贝茜说走就走,带着他打车直奔沪市艺协大楼。

    时间已经不早,暮色沉入钢铁森林。

    禁止鸣笛的车流俨然攒动,拥挤着迅速向前,仿佛一种不寻常的命运推动所有人奔赴向目的地。

    从小培养艺术的贝茜有不少老师是艺协里德高望重的大能,她对这里还算熟悉。

    不过一般各位当代大家行程繁忙,特定时间来协会聚头。

    贝茜想进去碰碰运气,带着小赖找了熟人,轻而易举进入大楼,乘坐电梯上到5楼。

    “第一次为工作来,我们不求速成,刷个脸就好。”她一边说着,先行走出电梯。

    商量工作的时候她就忘了自己是个孕妇,脚步迈得越来越快,加上熟悉门路,她更是步履如风。

    转眼把小赖这个一米八高个都甩在身后。

    小赖只是低头整理了下包带,再抬头就看到贝茜冲到前头去了:“姐你慢点等等我,姐夫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怀……姐小心!”

    贝茜正回头看他,猝不及防在拐角处和一个缓慢的电动轮椅相撞。

    轮椅上的人瘦骨嶙峋,被她撞到也吓了一跳,贝茜闪步避让不及,还是被轮子撞到了腿。

    一站一坐的两人互相被对方撞偏了身位,贝茜身子一错,被轮子和自己的腿接连绊住,后退半步歪斜着栽倒下去。

    “小心。”

    轮椅上的男人猛然扣住她的胳膊,却实在病中无力,想要扶住她却又被惯性带得轮椅歪倒,双双失衡间侧翻在地。

    沉闷的砸倒声响彻楼层。

    贝茜双手撑地跌坐,看见跌伏在身旁的年轻男人身形清癯,眉眼柔和,却有浅淡的隐忍落在唇角,像一捧随时消散的月光。

    当他抬起眼望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积蓄着沉疴久病的寂寥。

    男人看清她的面容,陡然僵滞地变了脸色。

    在他们同时开口前一瞬,远处传来他友人着急的呼唤:

    “你想去哪等我推你啊,阿澈。”

    〓作者有话说〓

    宋言祯:你想去哪我给你推进公海里(骂骂咧咧)

    第25章撒娇

    【松石医疗生物科技集团】

    【执行CEO办公室】

    宋言祯已经很久没来过集团,公司活动由父亲坐镇,他分管的风控投资体系已经趋近成熟,日常业务由肖策操盘,他偶尔露面参与决策,是工作的常态。

    而今天,宋言祯出现在这里,身坐宽大皮椅,指尖一张张翻阅过沈澈的入境资料。

    长眉压低,周身仍是寂冷气息。

    总助肖策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3/29页)

    垂首立于门边,听着纸张缓慢翻动的清晰声响,不由屏住呼吸,心头发紧。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纯黑夹面闭合。

    “说。”

    肖策略微抬头,还是没敢直视宋言祯:“老板,事情的结果确实是沈澈回来了。”

    “我们派出的人已经尽力寻找,甚至发现他没有去机场时,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声东击西走海路。”

    “但找到沈澈的时候,他已经得到当地华人商会的帮助,登上了客船。我们的人很难接近。”

    宋言祯目光落在肖策递上来的行程报告,上面的拍摄照片停留在病体潦倒的男人扶着甲板护栏,深深看向镜头的画面,仿佛在与他隔着时空对视。

    “继续。”

    抬起眼,眼神并没有实质温度,却平静压迫在肖策身上。

    “他避开我们的监控渠道,暗里跟国内艺术界搭上了联系。”肖策语速加快了一丝,这是罕有的急迫波动,

    “我查到是跟沪市艺协的会长钱青有关,有了钱青势力的周旋,他才能在加拿大顺利接触华人商会。”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平板轻轻放在办公桌边缘,屏幕正对着宋言祯,上面正是一个中年矍铄的男人,乌发已白了一半,但眼神姿态,处处透露音乐界得道大佬的优越气场。

    肖策接着说:“似乎是为了保沈澈,钱青已经在利用自身影响力为他造势。”

    他指着一个新闻标题,正醒目写着:【钢琴泰斗钱青养子不日回国,或将是新锐演奏家?】

    宋言祯的目光落在标题上,停留了大约几秒,室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极轻微的送风声。

    “养子。”宋言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靠向椅背,猝然扯唇笑了,令安静的办公室染上更深重的诡异氛围。

    似乎是真的觉得有趣,又似乎是怒恶至极反而显现出病态:

    “一个我让你看管的人,不仅在你眼皮底下彻底消失,还换了一层让你——让我——都一时无法轻易动他的身份,回来了。”

    真有趣,还懂得利用名人公信力作为庇护伞,倒是变聪明了。

    肖策的背脊绷得更直,头低得更深:“放跑他是我工作的重大失职,老板。我无可辩驳,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不。”宋言祯收敛笑意,神情静默下来,

    “他迟早会逃,跨国监管你能做的有限。”

    听到老板对自己的工作早有预估,肖策分外诧异,抬头看他:“老板?”

    “你的过失,是在仅有能做的工作中一再疏忽。”他顿了顿,语调淬成冰锥,刺向肖策,

    “你猜,如果沈澈走海路,是怎么做到两天内抵达国内?”

    肖策震惊地扩了下瞳孔,知道自己刻意隐藏的部分没瞒住,张口说不出话。

    “钱青的人护送他转至温哥华机场,而你见他登船先入为主,直接撤掉了机场防线,过后也没有再次排查,是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肖策,你告诉我,第一次是疏忽。这第二次,算什么?”

    长久的静默中,肖策压抑的呼吸越发沉重。

    “对不起,老板,我不该。”

    宋言祯抬手,指尖无节律轻点在额角,片刻后忽然状似随口一问:“肖策,你喜欢钢琴吗?”

    肖策心头一凛。

    “从明天起,你在公司所有期权激励削减,总助事务暂停。”

    不等回答,老板椅转向窗外背对着他,宋言祯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去大厦一楼前厅负责维护那台钢琴摆件,明白了么。”

    肖策在听到这句后心下震颤,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跟随宋言祯数年,到这个职位他已经不是简单的助理,而跟【松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言祯从没有这样狠厉重罚过谁,但好在还保留了职务。

    顶多在前台妹妹面前丢两天脸罢了,肖策感恩欠身:“是,老板。”

    “出去。”

    办公室恢复沉寂许久,宋言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思索。

    日暮偏西,昏光斜切进来,没能将男人浓重的背影照透,只在他身上割裂出极端色彩的光与影。

    良久,他拎起车钥匙,起身去接妻子下班。

    那头,【贝曜集团】

    贝茜不想碰见别的同事,特意拖延了一会儿下班时间,从特殊通道的独立电梯下来,躲着人群走出大楼。

    宋言祯那辆纯黑Ghost已经静候在路边,他靠在车边,在看到她走出的第一时间迎上去拎过她手里的包,皱眉:

    “赖熙源呢?不是说过不准让你独自提重物?”

    贝茜都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没好气怼回去:“我让他到点先下班了,怎么啦?这点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少瞧不起人了好吗!”

    宋言祯默了一瞬,语气放轻:“抱歉。”

    转而将她的包放进车里,将情绪压低至平常语气:“只是听说你下午出外勤和别人撞上了,怕你出事。”

    贝茜一晃神,想起刚才在艺协内与她相撞的人,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倒在地上的时候,甚至比她这个孕妇的模样更要凄惨得多。

    那个人似乎很怕冷,穿着浅白色羊绒针织衫,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保暖。

    因为被她带倒在地,他很痛苦地皱起眉头,透白的脸上都泛出疼意的薄红,毯子也萎地揉皱。

    可是所有的痛感和病色,在男人抬头看到贝茜的脸时,陡然消散,消瘦的脸慢慢爬上震惊神情,紧紧盯着她说不出话。

    小赖当时立马冲上来小心扶起贝茜,还不忘斥责男人:

    “我说哥们儿你轮椅开慢点儿吧,我姐可是孕妇。”

    “孕妇”病人单薄如游丝的嗓音重复这两个字,似乎还没理解到话里的意思。

    对方的朋友赶过来扶起轮椅,也很不服气,差点和小赖吵起来。

    “小赖,没事。”贝茜知道自己双手缓冲摔得不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位病人的保暖毯,顺手搭盖在他腿上,

    “祝你早日康复。”

    ——想到这里,贝茜挥挥手,坐进宋言祯车里:“我没大事,用手撑着地了。”

    宋言祯也如常绕进驾驶位,绕过车前,开门,坐入,关门,一切正常,只是视线全程锁定在她稍带情绪的脸上。

    是担忧也是试探,他再次出声:“保险起见,做个全面检查?”

    “不是才刚做过检查吗?才不去,好麻烦。”贝茜孕期本就脾气不好,下了班只想回家休息。

    她不知道,

    侧畔男人的瞳孔正随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而丝微收缩,从她发梢到唇角,每一寸肌理牵动构建的小小不耐,都被他检索,尽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4/29页)

    收眼底。

    他在观察,她碰见沈澈后,究竟有没有想起什么。

    好的是暂时没有。

    坏的是,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她就会想起。

    剩下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分秒流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惊小怪,听风就是雨的?”贝茜又嗔他一句。

    目前为止她仍是空白单纯的,底层逻辑就是对他直白地抒发所有情绪。

    宋言祯没说话,抬手揉按眉心,松手时山根被摁得发红,鼻梁左侧的小痣越发明晰。

    “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贝茜。”

    她一愣。

    车身滑出时,他轻叹出一句近乎请求的低语:

    “等你忙完这个项目,就回家安心养胎,好不好?”

    **

    贝茜在车上一时没有给出答案,转眼到了周末。

    这期间的两天里,宋言祯依旧事事周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他一如往常少言寡语的态度里,察觉他心里有事。

    “说好约会咯,你就不能再那么沉默,你要笑,要陪我开心陪我玩。”

    眼下,贝茜叉腰站在假日酒店门口,给他立规矩,

    “相信我以前跟你约会的时候,肯定不允许你死气沉沉吧!”

    宋言祯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她,眉目清冷如昨:“嗯。”

    当谎话成为习惯,想从谎言里得到的期待效益就会越来越高,他又说:“你也不允许我离开你半步。”

    “那最好,你就一直伺候我好了。”贝茜耳热地移开眼,“赶紧进去啦。”

    约会地点选在【穹冠垂直酒店】,宋言祯安排的。

    这家高奢酒店就在沪市内,以依傍山崖峡谷,富有天然的山石丛林景观而闻名。

    外表原始,内里本质依然是富人销金窟,还是顶级的那种。

    里面是一座生态娱乐集群,酒店是中心体,四周环绕顶奢购物中心,四季花鸟博览馆,地面以下还有水中餐厅,诸多繁华。

    这种级别的酒店,本可以提供替放行李服务,但贝大小姐坚持要先去套房里面,撸个美妆才能出去玩。

    “为什么选这里?”贝茜坐在顶层黑金套房,对着镜子描眉。

    化妆这事儿信手拈来,别说失去五年记忆,就算是十年,她也可以化得有鼻子有眼。

    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这里是我们办婚礼的酒店。”

    宋言祯也没闲着,从包里拿出消毒巾,把所能接触到的家具快速擦拭一遍,取出一次性床单利落铺展开覆盖在床上,又走进浴室放好她常用的牙刷、洗脸巾、洗面奶。

    贝茜从镜中瞥了眼他忙碌的背影,随手扫了两下眼影和腮红,嘴上不信:

    “我都问程姐找管家要过我们的婚礼视频了,场地装修就是奢侈酒店那种金灿灿的样子啊,没有现在这么自然又特别。”

    “那天你说这里的风格白费外面的好风景。”

    他动作不停,淡淡回答,“我把这里买下来,改装花了点时间。”

    “哇!”贝茜惊得眼线微微描斜,“你是说,这酒店都是我们家的?”

    宋言祯拿出孕妇枕,放到床上外侧。

    听到“我们家”这个词,宋言祯顿了下,拿出孕妇专用拖鞋放在她脚边,“嗯”了声算作回应。

    “那你其实是因为我这一句话,才特意买下酒店,为了让我觉得不无聊才重建的吧?”

    贝茜向他伸出双脚,理所当然会这么想。

    这才对嘛,这才和她的预期相符,宋言祯想做她的老公就是应该极尽浮夸,豪掷万金付出一切代价讨好她才行。

    这样才有被捧在手心举到高位的感觉。

    宋言祯自然地蹲下身为她换鞋,依旧平静无波给她肯定答复:“是……”

    “老公!”

    女人穿上鞋的双脚突然一蹬地起身,扑面而来一个雀跃的身影,跳到还没站起来的宋言祯身上。

    “?!”

    宋言祯猝不及防被她撞得重心不稳,近乎本能地护着她的身子,不躲不让地垫在下面,一手扶握住她的后腰,一手支地稳住身形,半抱着她跌坐在地。

    “贝茜。”宋言祯脸黑了,把持着她腰肉的手指紧扣收力,沉声训斥,“想死吗?”

    不管这个动作的危险性,只要孩子爸爸在就不会让她有事。

    所以啊,

    恃宠而骄就是贝茜的代名词。

    “不想死啊,就是想跟老公回忆一下过去的甜蜜岁月嘛~”

    她一下岔开腿调整了下赖在他身上的姿势。

    啧,这样劲瘦有力的腰,果然还是跨坐着比较舒服。

    眼看着宋言祯的脸色更痛苦了一瞬,呼吸间腰部在她臀腿的贴挤之下震颤。

    得寸进尺又是贝茜的另一个代名词。

    她把嗓音夹得软软糯糯的:“我觉得不对啊,为什么和你生活到现在为止,关于以前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呢老公?”

    宋言祯猛然怔滞了下,连呼吸都断续不连贯。

    发现什么了么?

    还是……只是在挑衅?

    宋言祯并不好过,拧着眉头压抑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看着他的表情,贝茜有点好奇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在起作用。不过嘛,只要宋言祯不好受,她就喜欢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她扭了下腰,坐的位置从他腰腹更向下挪了些,表情天真又邪恶:“是不是我们恢复记忆的刺激力度不够啊?”

    “呃…”身下男人抑制不住地仰头,深吸间胸膛瞬间膨起精壮弧度。

    贝茜下身去凑近,眼里狡猾多过情意缠绵:“老公,你快亲我啊,趁我还没涂口红。”

    “……别闹。”却是宋言祯先偏过头皱眉隐忍。

    她水滟滟的红唇追索着他,笑得越来越嚣张:“快点呀,亲亲。”

    没想到被他避让过去,她的唇只软软地碰到了他的下颌边。

    “啧,不许你躲!”贝茜又开始不知天高地厚。

    双手用力地掰回他的脸,嘴对嘴印吻上去。

    下一秒,先前不断容忍、让步的男人挺身而起,用力地吮噬住她的唇,报复性地固定住她的身子,双手不知何时探入她宽松上衣,扯掉了内衣背扣。

    〓作者有话说〓

    情敌回来了,宋狗你怕了吗

    下章懂的都懂,爱人们明天见哧溜哧溜哧溜

    第26章恶果(上)

    一场吻就让贝茜感觉被扔进了海里,上一秒得意的挑衅还未尽兴,下一刻就被他强烈的气息淹没过头顶。

    宋言祯的吻又凶又急,没费什么力气就抵入她的口腔。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5/29页)

    舌尖地被激烈的勾吮交缠,她在迷乱中尝出宋言祯口中惩罚的意味。

    她的唇饱受欺凌,承受着他不肯间歇的深入索求,氧气极快地消耗殆尽,意识逐渐飘忽的瞬间。

    略显粗暴的,“嗒”的一声,猛然惊动她的神思。

    感受到他扶着她腰的手臂一收,身子箍在他怀里,另一只滚烫的手掌迅速探入衣摆,细小紧密的排扣被他单手挑开。

    小衣的束缚绷解开来,她吓得哼叫一声:“唔你”

    试图退缩,他的吻又更深更急地逼近过来,唇齿缠抵,密切地施予惩戒,难舍难分。

    混乱中轮到她猛然僵住,一股强悍的握力趁势将她把控。

    他施予的感受凌驾于她整个脑海,长指干燥又迫切,随即完完全全地倾轧覆盖住她。

    在他大手的对比下,她才惊觉自己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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