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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24-30(第1/10页)

    第24章马甲差点就掉了

    西夏死士见势不妙,知道再拖下去只怕眼前之人就要跑了,顿时勃然大怒,出手又狠厉了许多。

    郑耘见白玉堂越发狼狈,一咬牙站起身,从怀中摸出那枚金丸,扬手扔进屋里,大喊道:“东西给你们,别伤人!”

    虽然不知道西夏死士要这金丸做什么,但东西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重要,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玉堂被逼入绝境。

    一名死士抬手接住金丸。

    郑耘趁众人的注意力被金丸引开,从窗户跃进屋内,一把拉起白玉堂的手就要往外跑。

    这时,院外也传来了说话声,郑耘心头一喜。

    西夏死士也听见动静,知道今晚怕是讨不着好了,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两人离开。

    其中一人长剑一挺,朝着郑耘背心直刺过来。

    郑耘听到破空之声,头也不回,一个侧步滑开,顺势就要去擒对方手腕,夺了他的兵刃。

    那死士变招极快,剑锋一转,直接抹向郑耘的脖颈。

    祖父郑恩凭一杆枣阳槊立下赫赫战功,受封北平王;祖母陶三春则善使铜锤。郑耘自幼习武,虽也学过剑法,但终究不如长矛、双锤这类兵器来得顺手。

    他不再纠结去夺对方兵器,而是目光四下一扫,瞥见旁边有根长棍,赶忙抢到手中。接着拄地侧翻,险险避开对方的杀招。后空翻落地,立刻压低下盘,摆出六合金枪中的灵猫捉鼠式。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左右连续扫棍,朝着众人攻过去,逼得他们纷纷退避。最后一招青龙献爪,棍头直刺首领胸口。

    郑耘功夫和为首之人在伯仲之间,但他没有实战经验,若是真刀真枪的对拼,肯定不是此人的对手。

    只是首领见左右邻居皆被惊动,心中略感不安,又看郑耘生得文弱,心生轻蔑,一时不妨被他得手了。

    木棍虽无枪头,但来势甚猛,若是真被戳中心口,至少也得吐血重伤。首领不敢硬接,一个旋身转体,避开一击。

    他正准备反击,只听门外人声鼎沸。首领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快走。”

    其余死士听得首领发话,也不恋战,施展轻功,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郑耘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见他们撤退,这才长舒一口气。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自己之前装傻充愣骗了白玉堂,眼下正主就站在身边呢。

    他回头看向白玉堂,果然见对方眼中冒火。

    白玉堂冷笑道:“没想到,你这手功夫还挺俊。五爷我玩了一辈子鹰,今日反倒被鹰啄了眼。”

    郑耘叹了口气,知道对方正在气头上,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只能使出苦肉计。

    他慢慢走到白玉堂面前,身子一软,直直往对方怀里倒去。

    本来只是想装晕,可他大病初愈,身体尚未恢复;出京又遭绑架,惊惧交加;再加上今晚熬夜,早已筋疲力尽。这一倒,竟是真的昏了过去。

    白玉堂精通医术,见郑耘晕倒,先是冷笑几声,随手牵起他的手腕,手指轻轻搭了上去。本想当场拆穿这拙劣的把戏,可不过片刻,他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郑耘脉息沉滑,明显是先天不足之症,又见他面色惨白、额冒冷汗、唇无血色,便知他身体状况确实不好。

    方才郑耘舍命相救,白玉堂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当即将人抱起,回到当铺。

    掌柜的见两人出门时还好好的,回来却这般狼狈,连忙迎上来问:“东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没有解释,只皱眉道:“去请个大夫来。”

    他把郑耘放在床上,然后就坐在一边,等着郑耘醒来。

    郑耘一睁眼,便对上了白玉堂幽深的目光。他心头一凛,正要开口,却听“唰”的一声,那柄长剑又一次架到了自己颈边。

    郑耘在心里暗骂:这白玉堂也太不讲情面了!自己拼死拼活救他,他倒好,翻脸不认人,居然还想杀了自己。

    心里虽气,面上却还得装出可怜模样。不然真要血溅当场了。

    “五爷。”郑耘噘着嘴,眼中含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啊?”

    白玉堂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再想到方才对方舍命相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又看他眼中布满血丝,鼻尖微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心中一软,不由叹了口气,手中剑也随之放下了。

    郑耘见他态度松动,暗喜之余赶紧主动解释:“五爷,我之前没提过会武功,可您也没问过我呀。这应该不算骗您吧?”

    白玉堂微微一怔,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没问过这话,而郑耘也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武功。只是看他一直唯唯诺诺、马屁拍个不停,便下意识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

    郑耘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不敢再刺激对方,转而换上哀兵之策。

    他轻轻拉住白玉堂的衣袖,晃了晃,低声抽泣道:“我从小身子不好,我娘才请了师傅教我些武艺,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五爷身手不凡,武林中难逢敌手,难道还怕我这么个无名小卒不成?”

    白玉堂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儿却忍不住笑了,淡淡道:“你倒是能说会道。”

    郑耘歪着头想了想,自己除了谎称是包拯的侄子,再没骗过他什么,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五爷,咱俩虽然才认识了一天,可我句句都是实话。而且咱们都生死与共一回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白玉堂此前一直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谁知郑耘时不时就冒出个惊喜。不是脑子转得快,就是身手也不差,每次都弄得他措手不及,心里难免生出提防。

    可之前在周家,自己让他先走,他非但没跑,还留下来救了自己一命。从结果来看,这人确实没害过自己。

    郑耘见白玉堂神色缓和,忙趁热打铁道:“五爷,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也不太乐意跟展昭他们一起走。”

    这点郑耘倒真没骗白玉堂。展昭是包拯的人,郑耘和他们在一起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举一动都像被人监视着。

    白玉堂虽然行事带着几分邪气,却并非古板之人,大事上是非分明,小事上则睁只眼闭只眼。若真要选,郑耘觉得和白玉堂在一块儿反而稍微轻松些。

    白玉堂没想到他竟然对展昭颇有微词,不由微微一怔,目光紧紧落在郑耘脸上,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

    “展昭他们是我三叔的人,我做什么回头都会被打小报告。”郑耘半真半假地说道:“跟着五爷您多自在啊,闯荡江湖,游历四方。您又有钱,我跟著不仅能享福,还能借着您的名号狐假虎威。”

    他的语气轻快,似乎对这种生活十分向往。

    白玉堂早领教过他能把死人说活的本事,揶揄道:“你倒什么便宜都占了。”

    郑耘连连点头,“我这么一个草包,能跟着五爷,真是天大的福气。您可千万别嫌弃我,我保证好好表现,鞍前马后伺候您。”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24-30(第2/10页)

    这鬼地方离京城有段距离,去陈州更远。要是白玉堂真把自己扔在这儿,恐怕只能一路要饭回京了,路上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

    白玉堂打量着郑耘,心里暗暗琢磨:“包勉”嘴甜,脑子活络,功夫不差,模样也生得俊,有他在身边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愣,对方长得好看不好看,关自己什么事?他急忙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杂乱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见郑耘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白玉堂生怕被他看穿心思,赶紧板起脸,凶巴巴地甩出一句。

    “行了,别装小可怜了,五爷带着你。”

    郑耘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暗暗决定:回开封以后非得好好拜拜不可,这一趟出来,整天都在担心小命不保。

    白玉堂看他表情放松下来,趁他不备,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父母怎么会教你棍棒功夫?我看你的身手不弱,招式像是战场上拼杀的路数。”

    一般人习武,多是练习刀、剑,少有专攻枪法的。只有军中将士,才以长枪作为武器。

    郑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又是一道送命题。他赶紧用AI查了一下《水浒传》里史进的拜师的经过,稍加改动,挪到了自己身上。

    “我有两个师傅。第一个姓李,我跟着他学了几天拳脚,后来李师傅家里有事,就回乡去了。第二个姓王,他本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因为得罪了上官,只好带着老母亲回乡避祸。”

    郑耘一边信口胡编,一边在心里向施耐庵赔罪:事急从权,希望您老人家千万别怪我盗用版权。

    “王师傅路过包家村,村里没有旅店,天色又晚,就借宿在我家。不巧他母亲忽然生病,没法赶路,便在我家多住了几天。我祖父生性好客,不仅替他母亲请医抓药,还分文不收。”

    郑耘说话时,暗中偷瞄了几眼白玉堂的脸色。对方面色平静,看不出信了几成,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了。

    “王师傅知道我家正替我找师傅,为报答祖父的恩情,便毛遂自荐教我武艺。我跟着他,这才学了一手枪法。”——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祝大家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金多和钱多祝福大家,新的一年金钱多多!

    第25章两肋插刀

    白玉堂听他讲得滴水不漏,一时也辨不出真假。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有自信,“包勉”这小子病恹恹的,就算真存了什么歪心思,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不是爱纠结的人,既然想通这一点,便不再多作试探,转而问道:“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郑耘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那群人肯定是西夏死士,说不定郭皇后和包拯的事和李元昊也脱不了干系。只是这话不好对白玉堂说。

    他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迟疑道:“今晚也是误打误撞撞上他们的,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口音像是西夏来的,肯定没安好心。”

    白玉堂见郑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先把此事记在心里,打算日后托江湖上的朋友打听一二,就不再追问了。

    郑耘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宽慰白玉堂,语气平静地说道:“五爷,您也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

    他想得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像历史上那样被西夏揍上几回。

    白玉堂见他眼底一片鸦青,满脸倦容,还带着病气,不由放软了声音:“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给你开服药。咱们在这儿歇几天,等你养好了再去陈州。”

    他看郑耘这风吹就倒的样子,并不急着出发,等人调养好了再说。

    郑耘见他这样体贴,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暗想:回去之后,少跟你哥说一句你的坏话。

    等白玉堂离开房间,郑耘才彻底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拉自己的手。睁开眼一看,竟是白玉堂在替他诊脉。

    郑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大夫呢?”

    刚才不是说请大夫来吗,怎么换成白玉堂了?

    “这小地方的大夫水平不行,被我赶走了。”白玉堂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语气里满是鄙夷。

    郑耘有些好奇地问道:“五爷,您还会医术啊?”

    白玉堂见他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本事,气得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五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不会?比那些庸医强多了。”

    郑耘赶忙伏低做小,讪笑道:“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五爷您别见怪。”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嘀咕:你亲哥还整天病歪歪的呢。是以对这家伙的本事,持保留态度。

    过了片刻,白玉堂淡淡道:“你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只能慢慢养着,好不了根。”

    郑耘闻言不由一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没想到白玉堂真有些本事,光靠诊脉就能看出他的病症。

    “你本就脾胃亏虚,肝胆不和。看你的脉象,近来休息得也不好。有道是:‘夜寐太少,则阴不能养(注1)’,从而导致阴阳失调。加上肝火上冲,心火也跟着起来,身子就更亏了。”

    郑耘听白玉堂说得头头是道,不由连连点头。这段日子确实事多,天天被人算计,心力交瘁,身体正如他所说,虚得厉害。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郑耘几眼。见他面带愁容,眉心微蹙,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身形更是清瘦。

    “你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烦心事,整天愁眉不展的?”白玉堂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按对方之前的说法,他是包家千顷地里一根独苗,全家上下都宠着护着,怎么还能愁得睡不着觉?

    郑耘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从小就不爱读书,是被我娘硬逼着上京的。如今落在三叔手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行,还得天天背书,脑袋都要炸了,能不愁吗?”

    他说起包拯时,整张脸都苦巴巴地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委屈,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白玉堂难得心软,只同情地笑了笑,没像之前那样出言讥讽。

    他起身走到桌前,凝神思索片刻,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我先帮你调理一下睡眠,休息好了,身体才能阴阳调和。之后再调理脾胃,胃口一开,就能慢慢养回来了。”

    话刚说完,白玉堂忽然反应过来,“包勉”的身体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调养不好,而两人一到陈州便要分道扬镳,说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

    他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郑耘倒没想那么多。他知道自己这身子就是得精细养着,不由嘀咕道:“又吃又睡,那不成猪了…”

    白玉堂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是只猪。”

    郑耘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了脸,只好嬉皮笑脸地奉承:“五爷医术赛过华佗、比过扁鹊,我喝了您开的药,肯定药到病除。”

    见他态度讨好,笑得眉眼弯弯,白玉堂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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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叫来掌柜的把药方递了过去,吩咐他煎药。

    没过多久,伙计便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郑耘从小喝惯了苦药,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并不觉得难以下咽,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漱了漱口,他准备上床休息,却见白玉堂仍像老僧入定似的坐在椅子上不动。

    他轻声提醒:“五爷,该歇息了吧。”

    言下之意是:我要睡了,您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哪儿知道白玉堂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径直躺了上去,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郑耘过来。

    “咱俩一起睡。”

    方才白玉堂仔细回想了一遍和“包勉”相识以来的种种,此人虽不像坏人,可总觉得他骨子里透着几分奸猾,教人不能全然放心。因此必须时刻盯紧,连睡觉也得在一起,免得这小子趁夜色溜了。

    郑耘感觉这话稍显暧昧,不由耳根一热,话都说不利索了:“五、五爷,这…这不太合适吧?”

    白玉堂见他愣愣杵在床边,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绯红,倒像是自己存心轻薄他似的。

    他冷哼一声:“你瞎琢磨什么呢?就你这瘦巴巴的样子,五爷可瞧不上。”

    郑耘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白玉堂说什么,他都得顺著奉承一句,于是想也不想便接话:“五爷这般品貌,瞧不上我是应当的。可您仪表堂堂、风流俊雅,我是怕…怕自己把持不住。”

    话刚出口,郑耘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这不成明目张胆的调戏了?

    果然,白玉堂闻言脸色骤变,从床上一跃而下,闪身到桌边,“唰”地抽出长剑,又一次架在了郑耘颈侧。

    “你再说一遍。”

    郑耘看着他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恨不得活吞了自己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白锦堂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个脾气这么臭的弟弟。

    看白玉堂的神色,就知道不是几句好话能哄好的。他略一思忖,脸上先露出惧怕的神情,随即又换上一副“我可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五爷,您要是真杀了我,我三叔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定肯定发下海捕文书,将您捉拿归案。”

    白玉堂冷笑一声,傲然道:“我怕那块黑炭不成?正好叫展昭来拿我,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郑耘赶紧赔笑:“那自然是五爷您最厉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魔镜附了身,现在不管白玉堂说什么,答案只能是这家伙最厉害。

    说着,他话锋一转,“可您也得为白家大爷想想呀。”

    白玉堂面色越发森然,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耘已经能感觉到剑锋贴在皮肤上传来的微微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惧意,循循善诱般说道:“白大爷和柴”

    刚吐出个“柴”字,就见白玉堂眼中真的闪过了一丝杀气。他立刻改口:“白大爷是银青光禄大夫,有品级在身。要是有个通缉犯的弟弟,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白玉堂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哥哥嫁给了柴庸那混蛋,若自己真动手杀人,不仅会连累哥哥颜面尽光,说不定还会让两人感情生变。

    虽然他嘴上总嚷着要让哥哥离开那个混蛋,但只是想出口恶气,从未真的想过把两人搅黄了。毕竟分开之后,伤心的还是哥哥。

    一想到哥哥可能难过,白玉堂脸上的杀气渐渐淡了下去。

    郑耘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再接再厉劝道:“五爷,我在京城虽然待得不久,可也听说过不少白大爷和柴王爷的事。”

    他停顿片刻,见白玉堂并未再动怒,才继续往下说:“柴王爷对白大爷真是千依百顺,每日下了朝就回府,变着法子哄他开心。”

    白玉堂横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郑耘连忙摆手:“没、没想说什么。睡觉,先睡觉。”

    其实他是想告诉白玉堂,柴庸和他哥哥感情特别好,就别总跟这位兄夫较劲了。

    “我这也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郑耘心里嘀咕。

    刚才为了赵祯的江山,差点被西夏人弄死;现在为了柴庸一家和睦,又差点被他小舅子一剑抹了脖子。

    他小跑到床边,朝白玉堂招了招手:“来睡吧,五爷。”

    说完,又觉得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辞都透着些许的暧昧,无奈一叹: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为了兄弟,连色相都牺牲了——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帅气、最温柔、技术最好、最疼老婆的男人?

    郑耘:臭不要脸的!!!

    白玉堂一把将人搂在怀中,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魔镜回答错误,要接受惩罚了

    注1:清太医院医家研究,作者杨叔禹。

    第26章骗子

    白玉堂气鼓鼓地将剑收回鞘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想他堂堂锦毛鼠,竟被这么个小混混三言两语给拿捏住了。

    他吹熄蜡烛,走到床边,在郑耘身旁躺下。没过多久,就听见身边人的呼吸渐渐轻缓下来,白玉堂也跟着沉沉睡去。

    约莫睡了一两个时辰,白玉堂便醒了。天还未大亮,他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才想起昨晚是自己硬拉着“包勉”同睡的。

    他侧过头,只见身旁之人衣衫微乱,衣襟松敞,露出白皙纤瘦的锁骨,半掩的圆润肩头不经意间映入白玉堂的眼帘。

    郑耘平时睡觉其实挺老实的,只是夏日天热,睡迷糊了就不自觉地扯松了衣服。

    白玉堂只看了一眼,脸上就腾地烧了起来,慌忙转开视线,逃似的翻身下床。

    郑耘睡得十分香甜,丝毫没察觉身边人已经起身,依旧陷在梦里。又过了两个时辰,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身上确实比前几日轻快了不少。他心里暗道:白玉堂还真有两下子。

    起身走到院内,他看了看天色,感觉快到中午了。

    伙计一见他出来,忙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郑耘喝完药,感觉嘴里发苦,胃也被苦涩的药汁填满,甚至隐隐有些反酸,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在当铺里转了一圈,没瞧见白玉堂,连掌柜的也不在,不知两人忙什么去了。略一沉吟,决定去周家看看。

    周少爷虽然死了,但昨晚西夏死士走得仓促,说不定来不及清理现场,会留下什么线索。

    郑耘慢悠悠晃到周家附近,老远就看到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官府的衙役也进进出出,便知自己是过不去了。

    他正觉得失望,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一看,竟是白玉堂。

    “五爷?”

    郑耘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你跑这儿来做什么?”白玉堂也没料到会在周家门口碰上郑耘,不免有些好奇。

    郑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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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身,指着周家大门,闷闷道:“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现在看是进不去了。”

    “你之前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忽然犯起傻来了?”白玉堂看他表情失落,没来由地就想逗他,故意奚落道,“昨晚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人报官?这都什么时辰了,真有线索也早被收走了。”

    郑耘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干笑两声,低下了头。

    见他似乎有些沮丧,白玉堂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些,便放软声音道:“我早来看过了,里头没什么东西。”说着,他突然扣住郑耘的手腕,将人拉近身前。

    他狐疑地盯了郑耘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跑出来,该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

    郑耘势抱住白玉堂的胳膊,连连摇晃,拼命否认:“没有没有!我说了要一直跟着五爷,肯定不会跑的!”

    最初,他确实动过溜走的念头。可如今发现西夏死士潜入大宋,只觉得危机四伏,想来想去,还是跟着白玉堂更靠谱些。

    天气本就炎热,郑耘整个人贴在白玉堂胳膊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让他更觉燥热难耐。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清晨醒来时“包勉”香肩半露的画面,心神微微一荡,竟望着对方有些出神,一时忘了说话。

    “五爷怎么也在这儿?”郑耘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心头莫名有些发虚,赶紧岔开话题,关心起白玉堂来。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慌忙别过脸,“我去看了眼白家在城里的铺子,正打算回当铺,就瞧见你在这儿探头探脑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被郑耘听出什么异样,连忙又慌乱地问道:“你吃过早饭没有?”

    白玉堂记得自己离开铺子时,郑耘还没起床,看他现在这副没完全睡醒的模样,多半是起床后什么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思及此处,他的脸色不由一沉,昨天才和“包勉”说过要好好吃饭,转头就把话当耳边风。

    郑耘也想起对方昨天的叮嘱,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歉意,觉得辜负了对方一番心意,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喝过药了,药就是我的早饭。”

    白玉堂拿他没法子,只能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回去吧。”

    二人路过市集,见一个道士站在路边化缘。

    那道士身穿灰色鹤氅,上头打满了补丁,手里握着柄拂尘。他留有五绺长须,生得慈眉善目,颇有几分谪仙之资,只是脸侧不见耳朵,只余两道狰狞的疤痕。

    眼下契丹与大宋休兵,李元昊又忙着四处征讨,一时顾不上南下,宋朝正值太平盛世,普通百姓手里多少有些余钱。

    路过之人见这道士身有残疾,不免心生怜悯,纷纷解囊。

    一个妇人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两文铜钱,道了个万福,“老道长,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道士却不伸手,先念了句“无量寿福”,又谢过妇人,才平静说道:“这香钱是孝敬给道德天尊的,小道不便接手,劳烦娘子直接放入水盆中。”

    郑耘闻言,定睛一看,只见道士身边摆了张破木桌,桌上放着一只瓷盆,旁边还有一鼎小香炉。他虽不明白道士究竟在做什么,却忍不住好奇,脚下也慢了下来。

    白玉堂见状,凑到郑耘耳边轻声问:“你猜后面会怎样?”

    郑耘只觉一股热气拂过耳廓,弄得他浑身一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他原本没多想,听对方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这道士怕是个骗子。想到自己一直在骗白玉堂,一时间竟有点同行相惜的微妙感。

    不过郑耘对江湖上这些骗术并不熟,于是摇了摇头。

    “那钱一投进水里,就会消失。”白玉堂压低声音解释。

    “啊?”郑耘吃了一惊,紧接着追问道:“那这个钱之后能变回来吗?”

    白玉堂抬手轻敲了下郑耘的脑袋,像看傻子似的瞧着他:“你真是只猪。他是骗子,又不是神仙!钱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可能再变回来?”

    郑耘揉着被敲疼的地方,气鼓鼓地瞪他:“那他出来化缘图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话音刚落,只见那妇人依言将手里的铜板扔进了瓷盆。铜钱一入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妇人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道士。

    道士却从容一笑,淡淡道:“下个月五仙观里有法事,迎接祖师金身下凡。娘子若得空,可来观里观礼。”

    郑耘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放长线钓大鱼,从法事上骗来的钱才是大头。

    白玉堂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略有些嫌弃地说:“你这么傻,以后跟着我行走江湖,可别拖我后腿。”

    郑耘听得一怔,俩人到了陈州不是就该分道扬镳了吗?怎么还要跟他行走江湖?

    “你不是说要鞍前马后伺候我吗?这么快就忘了?”白玉堂看郑耘傻兮兮的样子,幽幽补了一句。

    郑耘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我一直伺候五爷。有五爷在,我怕什么?您不嫌弃我就行。”

    “五爷教你个门道,用荸荠、水银,再加几味草药混在一起,埋在地下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制成此药。往水里撒上一点,铜钱一放进去,立刻就能化掉。”

    白玉堂见他这般推崇自己,心里不免得意,又多解释了几句。

    郑耘听得连连点头,奉承道:“五爷果然见多识广。”

    那道士闭上眼,手指掐诀,片刻后又开口道:“天尊已收到娘子的香火钱,命小道为娘子祈福。”

    说着,他将桌上的香炉点燃,袅袅烟雾从炉顶升起,在半空中聚拢,渐渐凝成似人似鸟的形状,乍一看竟有些像传说中的雷神。

    郑耘从没见过这般景象,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色。

    白玉堂却不屑地低声嘀咕:“香炉里掺了夜逰和艾纳,烧起来就是这副样子。”

    郑耘“哦”了一声,眼睛黏在那道士身上,心中颇为期待,想看看接下来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白玉堂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见郑耘对自己爱答不理,只顾盯着道士瞧,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他身形一晃就挡在郑耘面前,皱了皱眉:“该回去了。”

    郑耘这才收回目光,依依不舍地往前挪,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张望。

    “这道士怎么没有耳朵啊?”旁边一个年轻妇人上下打量了道士几眼,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不小,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你们有所不知,这位道长本事可大了!”蹲在一旁的无赖突然接话,嗓门提得老高。

    郑耘扫了那两人一眼,猜测他们应该和道士是一伙的,不由放缓脚步,侧耳倾听。

    “这位道长可是天帝身边的琴童转世。投胎之后,手艺一点没丢,弹得一手好琵琶。周家还没败落那会儿,周老爷他爹最爱听琵琶了。”

    围观的百姓多是本地人,都知道周家,听无赖这么一说,纷纷点头附和:“是听说周老爷子喜欢听琵琶,可这和道长没耳朵有啥关系?”—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24-30(第5/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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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吃醋:这道士有什么好看的?看我,看我。

    郑耘给他扒拉开:你看那烟是鸟人的形状。

    白玉堂气鼓鼓:鸟人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看鸟

    烧香召雷神和钱入水即化的方法来自储泳的《祛疑说》

    第27章早有预谋

    “别急啊,听我慢慢说。”无赖喘了口气,接着道,“周老爷子生前喜欢琵琶,到了地底下,这爱好也没改,一天不听就浑身不自在。于是他派了身边的小鬼,迷了这道长的心智,天天夜里去坟边给他弹琵琶听。”

    郑耘并非不信鬼神之说,毕竟带着AI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鬼神又算什么?只是这道士明显是在招摇撞骗,这无赖也是在替他贴金。

    不过既然对方提到了周家,他不免停下了脚步。

    白玉堂也听到了“周家”二字,跟着停了下来,凝神细听。

    “这道士无意间遇上了五仙观的观主。观主看他印堂发黑,这么一问,知道他是被鬼给迷住了。观主心善,就给他浑身上下写满了符文,帮他避开妖邪,哪知道偏偏两只耳朵上忘写了。”

    郑耘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后面要说什么了,毕竟类似的故事在现代没少听。可周围的百姓却是头一回听,一个个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晚上,小鬼又来找他弹琵琶,但他身上全是符文,找不着真身,只有耳朵上没写。结果小鬼就把耳朵当成了本人,一把撕下来带走了。”

    “嘶——”围观的听众听到这儿,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

    有些胆小的感同身受,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没了耳朵,听力大不如前,也就不再靠弹琴谋生,索性拜了观主为师,做了道士。”

    不知是谁低声惊呼了一句:“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不然怎么连周老太爷都被他的琴声迷住了?”

    “是啊,真是仙童转世啊。”

    郑耘心里已经认定这故事是编的,但不确定那道士是否认识周老爷子。他扭过头,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明白他的意思,略一沉吟,低声道:“先回去,晚点再找他们。”光天化日的,不好动手。

    他四下望了望,瞧见不远处有家绸缎庄,便带着郑耘走了进去。

    掌柜的一见白玉堂,赶忙迎上前躬身行礼:“五爷,您来了。”

    郑耘看他笑得一脸殷勤,估计这铺子又是白玉堂的产业。

    “你派人去盯着那个道士,看他住在哪儿。”白玉堂朝门外那无耳道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掌柜的赶忙应下。

    白玉堂似是不满地瞥了郑耘一眼,抱怨道:“自从认识了你,日子就没消停过。”

    俩人相识不过一天,可白玉堂觉得比以往一个月里遇上的事儿都多。

    郑耘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勾住白玉堂的脖颈:“江湖不就是打打杀杀嘛?五爷太平日子过久了,跟我一块儿过点刺激的,不也挺好?”

    白玉堂骨子里确实不是闲得住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再多说。

    回到当铺,郑耘看了一眼午饭。满桌子绿油油的蔬菜,映得他脸都快绿了。

    他感觉自己和白玉堂的口味差别有点大。自己肠胃功能虽然弱,可无肉不欢;白玉堂一个江湖豪侠,居然喜欢吃素。

    白玉堂见郑耘一脸没胃口的表情,立刻把他按在椅子上,冷声道:“你脾胃不好,这几天只能吃素。等身子养好了,才能碰荤腥。”

    自己都陪着他吃素了,这家伙还敢挑三拣四。白玉堂心里来气,说话的语气比之前更冷了些。

    郑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起了饭。

    白玉堂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了血霉,找了个拖油瓶不说,这拖油瓶还只会嘴上讨巧,说什么“鞍前马后伺候五爷”,结果一整天下来,倒是自己处处将就着他。

    郑耘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正想放下筷子,白玉堂眼神如刀般扫了过来,吓得他动作一顿,只好硬着头皮又塞了两口草。

    到了晚上,郑耘喝完药,正准备歇下。他见白玉堂不在屋里,还以为对方改了主意,不想再跟自己挤一张床了,心里刚松一口气。

    白玉堂就推门走了进来,问道:“绸缎庄的掌柜刚才来报,说道士的住处找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瞧瞧吗?”

    郑耘本来已经有些犯困,一听找到了道士的老窝,顿时精神了几分。他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我跟五爷一起去。”

    眼看白玉堂抬脚就要走,郑耘急忙拽住他的袖子,谨慎地问:“五爷,咱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手?”

    昨天刚在西夏死士手里吃了亏,他可不敢再大意了。

    白玉堂一脸不屑:“几个江湖骗子,能有什么本事?五爷一个人足够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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