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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20-30(第1/17页)

    第21章信号

    “小姐,”翠喜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笑着打趣,“自从您搬进文澜院照顾大公子,倒是把往日赖床的毛病改了不少呢,每日都起得这般早。”

    温清菡听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唇角忍不住上扬,语气轻快:“那是自然。表哥如今是病人,姨母信任我,让我住进来照顾,我怎能不尽心?自然要事事上心,早早准备着。”

    更重要的是,那可是她倾慕了多年的心上人啊!如今能有机会与他朝夕相对,日夜共处一院,这份殊荣她珍惜得不得了,恨不得把每一刻都利用到极致。

    但是,温清菡心里也清楚,只有一点不好。

    她发现自己一靠近谢迟昱,心里那头名为渴望的小兽就蠢蠢欲动,总想伸出爪子,对他上下其手。

    那种想要触碰、抚摸、甚至更紧密贴合的冲动,常常让她自己都心惊。

    不过,她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那些偷偷借着换药或递东西之机揩油的小动作,都被她做得天衣无缝。

    温清菡暗自庆幸的窃喜着想,谢迟昱肯定没发现。

    她可以继续这样偷偷地、一点点地满足心底那日益增长的饥渴。

    只是温清菡隐隐觉得,自己的定力似乎越来越弱了。

    昨夜那失控的梦境,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好了,小姐。”翠喜为她簪上最后一支珠钗,镜中人明眸善睐,脸颊虽还有些未褪尽的红晕,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娇美。

    春日衣衫薄,她胸脯丰满的两团雪白越发遮挡不住了。

    梳妆完毕,温清菡便径直去了小厨房。在秉烛和翠喜或明或暗的帮助下,她总算有惊无险地煎好了药,没有糊锅。

    端着药碗走进正房时,她发现谢迟昱今日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已经可以自己坐起,甚至能自己接过药碗。

    他不再需要她像昨日那般一勺一勺地喂了。

    温清菡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和遗憾。

    喂药……多好的可以名正言顺靠近他、触碰他嘴唇的机会啊!

    怎么就没了呢?

    她脸上那点掩饰不住的怅然若失,尽数落入了谢迟昱眼中。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药碗,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恶劣的愉悦。

    看着她方才眼中流露出来的遗憾,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反复牵动心绪的样子,他心底那股因昨夜窥见龌龊情事而产生的烦躁与怒意,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掌控局势般的舒畅感。

    看来,这位表妹,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掌控、有趣得多。

    谢迟昱慢条斯理地放下空药碗,却没有如往常般靠回床头,反而忽然朝坐在榻边的温清菡倾身靠近。

    距离骤然缩短,他的气息带着药味的微苦与特有的冷冽,瞬间侵占了温清菡周围的空气,与她身上清甜的气息无可避免地混合在一起。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近到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薄唇与她的樱唇之间,似乎只隔着薄如蝉翼的空气。

    温清菡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炸成了烟花,根本无法思考。

    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无限靠近的眉眼,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几乎要灼伤她皮肤的呼吸。

    谢迟昱却异常淡定,深邃的黑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攫住她的双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骤然瞪大的瞳孔,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以及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的、诱人的绯红。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嫩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也让那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更深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色泽。

    温清菡的眼神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迷离起来,水雾氤氲。

    她总是这样,轻易就被他这张脸、这双眼睛还有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所迷惑,理智溃不成军。

    就在她几乎以为他要如梦中般吻上来,心脏狂跳得快要窒息时,谢迟昱却用近乎蛊惑般的、低哑而温柔的声线,轻轻吐出几个字:

    “表妹,该换药了。”

    “啊……哦。”温清菡猛地回过神,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杏眼水汪汪的,盛满了未散的迷蒙和巨大的慌乱。

    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脑子里乱糟糟的。

    差一点就出丑了。

    他怎么、怎么突然靠得这么近?就为了说这个?

    她竭力找回自己飘忽的声音,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却不敢再看他:“那、那表哥,你、你先、先把衣服脱了。”

    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谢迟昱这才缓缓靠回床头,姿态慵懒随意,眼皮懒洋洋地一掀,脸上是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松弛表情,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伤口还有些疼,使不上力。不如……表妹帮我?”

    温清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伤口疼?刚才端药碗、喝药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的吗?怎么现在就……

    谢迟昱被她看得坦然自若,甚至还饶有兴味地微微挑了挑眉,一副好整以暇,就等着她动手的模样,像有莫名的说服力一样,其余的就让人相信他说出的话都是真的,他现在真的使不上力。

    温清菡的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不明白谢迟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难道真的是刚才喝药把手上那点力气都用尽了?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可她一时竟也找不出别的解释。

    像是刻意散发魅力引诱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温清菡掐灭了。

    表哥怎么可能会和她一样,有那些不堪的心思呢。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这样的亲近,温清菡恐怕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就上手了。

    可经过了昨夜那场失控的梦境和清晨的自我警告,她反而犹豫了。

    她本已下定决心,今天换药一定要规规矩矩,尽量不触碰他的肌肤,以免再次引火烧身。

    可现在,谢迟昱却主动要求她帮他脱去外衫。这无异于将一块她垂涎已久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甜糕,直接送到了她嘴边,还催促她快吃。

    温清菡不敢保证,一旦她的手真正触碰到他,解开那些衣带,触摸到衣料下的温热,她会不会再次失控,做出比昨日更过分的举动。

    她僵在原地,指尖蜷缩着,内心天人交战。

    谢迟昱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着急,也不催促,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谢迟昱眼中掠过一丝暗光,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径直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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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单薄的里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清菡指尖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她被迫感受着掌心下那令人心悸的温热与搏动,大脑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轰鸣。

    “表、表哥。”她几乎是带着哭腔,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细弱,充满了不知所措。

    谢迟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算作回应。

    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少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催促意味:

    “表妹还不动手。”

    我在等你。

    温清菡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声的逼迫与内心汹涌的渴望。

    她心一横,眼一闭,仿佛豁出去一般,遵从了内心,颤抖着手指,开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她从没给任何男子脱过衣衫,动作显得格外笨拙生疏,指尖好几次都因为紧张而打滑。

    心跳漏拍,脸颊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

    与她的慌乱截然不同的是谢迟昱。

    他姿态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慵懒,就那么靠在床头,垂眸认真观赏着怀中少女因他而起的毫无掩饰的慌乱、羞窘与那掩藏在笨拙动作下的,小心翼翼的贪婪。

    奇怪的是,看着她这副完全因他而失态的模样,他竟然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微妙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窥见他人情绪,并且发现这情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隐秘的愉悦。

    然而,这份闲情雅致并未持续太久。

    温清菡果然对照顾病人毫无经验。

    当开始真正处理伤口,涂抹药膏时,她紧张得手指僵硬,力道时轻时重。

    明明昨日已经做过一次了,还那般生疏。

    饶是清冷自持如他,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了几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那阵莫名窜起的躁动,竭力调整着自己变得有些不稳的呼吸。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落在温清菡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很努力地想做好,长睫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饱满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着。

    这副认真又笨拙的神态,竟让他眸色愈发深沉晦暗。

    温清菡其实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压制自己那双蠢蠢欲动的手。

    可奈何她贼心不死,她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心底那头阴暗的小兽,好几次借着涂抹药膏,调整纱布的时机,指尖飞快地滑过几下,甚至胆大包天地轻轻按了按。

    这些小小的,隐秘的举动,让她的渴望得到了片刻释放,却也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好、好了。”她终于完成,声音有些发虚。

    “有劳表妹。”谢迟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沙哑低沉几分。

    这一次,温清菡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逃开。

    她坐在绣凳上,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转过身,看向榻上的男子,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属于她自己的、笨拙的关切。

    “表哥,”她轻声开口,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小心,“我以前生病喝药的时候,最怕苦了。每次都要让翠喜给我准备好些蜜饯,喝完药马上含一颗在嘴里,就感觉不到苦味儿了。”

    她说着,摊开从袖口中掏出,放在一直紧握着的另一只手,掌心躺着几颗晶莹剔透、裹着糖霜的蜜饯。

    她脸上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明媚耀眼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表哥。下次喝药的时候含一颗,就不觉得苦了。”

    其实她刚才就想给他的,只是被谢迟昱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要求震惊得忘到了脑后。

    她记得之前给他赔罪送过点心,想着他应该是喜欢甜食的。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甜甜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谢迟昱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他向来厌恶甜食,觉得腻味。

    可此刻,看着她那双盛满纯粹好意和期待的眼睛,看着她掌心那几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的蜜饯,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未经思考地,伸出手,将那几颗蜜饯接了过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温热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待温清菡因为他的举动而双眼发亮,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雀跃着离开后,谢迟昱才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几颗格格不入的甜腻之物,眉头紧紧蹙起。

    他怎么会,就这么接过来了。

    第22章故意

    “小姐,您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翠喜看着从正房回来的温清菡,只见她双颊绯红,连耳根脖颈都染着霞色,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忍不住诧异道。

    怎么去大公子房里一趟,出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温清菡心里正甜滋滋地回味着方才种种,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闪烁,含糊道:“有吗?可能、可能是屋里炭火烧得旺,热的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与雀跃。

    翠喜更疑惑了,小声嘀咕:“这都春天了,屋里哪还用烧那么旺的炭火?大公子伤着,不是更该通风透气么……”

    她总觉得小姐自从搬进文澜院,就有些怪怪的,尤其是从大公子房里出来的时候。

    “对了,翠喜,”温清菡赶紧转移话题,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降温,一边吩咐道,“你若有空,再去帮我买些外头那家点心铺子的糕饼回来吧,我都好久没吃了。”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谢迟昱收下蜜饯时,那并未明确拒绝的模样,心中一动,又补充道,“多买些,各样都挑一些。我、我想让表哥也尝尝。”

    翠喜不疑有他,应了声“是”,便领命去办了。

    其实谢府聘的厨娘伙夫,厨艺是一等一的好,只是温清菡没什么机会享用到。

    只偶尔去贞懿大长公主院里用饭时,才能吃着。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她院里小厨房做的。

    文澜院的东西倒是精致上乘,可是谢迟昱生病,口味难免清淡-

    温清菡住在文澜院的这几日,除了每日定时去给谢迟昱换药、送膳,贴身照料他的起居,倒也清闲。

    文澜院不像她的疏影阁小巧精致,处处透着女儿家的心思,这里更显开阔大气,却也过于冷硬了些。

    疏影阁虽小,却紧邻水榭,院子里外种满了应季的花草,春日里生机勃勃。

    东厢房里桌上插着鲜花的花瓶,也是翠喜这几日特地从疏影阁剪了最新鲜的花枝带过来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温清菡平日最爱侍弄花草,或是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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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些新奇的绣样来做女红,日子过得恬淡而有生趣。

    如今搬到文澜院,院子是宽敞轩朗了,可放眼望去,除了几株挺拔的迎客松和几棵颇有年头的古树,竟寻不到半点花草的影子,连朵野花都没有,显得有些肃穆单调。

    一日,她在小厨房外等药时,见秉烛也在,便忍不住闲聊般问道:“秉烛,表哥这院子里,怎么都不种些花草呀?看着怪冷清的,若是种些花,春日里多好看。”

    秉烛正一丝不苟地盯着灶上的药罐,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地回道:“大公子不喜。”

    温清菡碰了个软钉子,只得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问。

    可这件事却在她心里留了印子。

    她想着,谢迟昱如今病着,虽然经过她这几日尽心尽力的照顾,伤势好转不少,但病人嘛,心情最重要。

    多看看赏心悦目的事物,闻闻花香,吃点甜甜的东西,心情好了,病才能好得更快。

    她自己以前生病,就是这样的。

    一个念头悄悄在她心里成形。

    她看着东厢房里那瓶开得正盛的鲜花,眼眸亮了亮,打定了主意。

    “过些时候,把这瓶花端到表哥屋里去吧,”她对着翠喜,也是对自己说道,“正好散散药味儿,添点生气。”

    她想象着那冷硬简洁的房间里,忽然多出一瓶娇艳鲜活的鲜花,谢迟昱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像收下蜜饯时那样,虽然皱眉,但并未拒绝吗?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

    只是夜里,温清菡又开始做那些旖旎不堪的梦了。

    甚至是一连好几日,她眼下乌青,觉得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必须得发泄释放出来才行-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文澜院中服侍的下人们早已各自歇下,院内只余虫鸣与风声。

    东厢房的门扉,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抹曲线曼妙的身影如同夜行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在昏暗的廊下略作停顿,便带着几分做贼般的鬼祟与决然,蹑手蹑脚地朝着谢迟昱所居的正房摸去。

    是温清菡。

    这几日,因着每日为他换药,指尖不可避免地反复触碰他温热的肌肤,感受那紧实肌理下的力量与心跳,她心中那头名为渴望的野兽,仿佛被彻底唤醒,日渐躁动,几乎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每夜独处,身体深处总会涌起陌生而难耐的异样,空虚与燥热交织,让她辗转难眠。

    她偷偷藏起的话本里曾隐晦提及,女子若动了情思,心有郁结,欲望不得纾解,只会愈发煎熬。

    她想,或许只有像那日他给予的、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紧密相拥与耳鬓厮磨,才能稍稍安抚她此刻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内心渴求。

    她并不敢奢求更多,只求能再贴近一些,感受他的气息,或许……再偷偷亲一下?就像那日她趁他昏睡时做过的那样。

    “表哥,你睡了吗?”温清菡小声试探,等了几息见屋内床榻间没有传来动静,心里便放心了许多,大胆地靠近谢迟昱床边。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动作足够轻缓,就不会惊醒他。

    然而,温清菡全然不知,谢迟昱向来觉浅,轻微的响动都难逃他的耳力。

    更何况今夜,他压根没有睡着。

    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陷入沉睡。

    被子下的身体却微微绷紧,每一个感官都敏锐地捕捉着外间的动静。

    那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门扉极细微的推动声,以及,那抹逐渐靠近的、带着清甜花香的熟悉气息。

    他不动声色,甚至刻意调整了呼吸的节奏,等待着。

    他想看看,这位胆大包天、心思昭然的表妹,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之时,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是想偷偷看他,还是……

    清甜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随着她的靠近愈发清晰,几缕未曾束好的柔软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痒的酥麻。

    紧接着,他听到了她压抑的、带着浓浓情动与恳求的低语,声音细弱颤抖,仿佛在自言自语:

    “表哥,我、我实在是难受得紧……”

    “就一下,像之前那样就好,我会轻轻的,绝不会吵醒你的。”

    话语中的内容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像之前那样,哪样?难道她之前还……

    不等他细想,唇上骤然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微凉,湿润,带着她清甜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与无限渴求地,贴了上来。

    谢迟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险些控制不住要睁开眼!

    锦被下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楚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被点燃的怒意。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亲吻他?!

    如同惊雷,在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脑海里炸开。

    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愠怒。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轻薄,随时满足她私欲的物件?

    梦中还不知餍足,如今竟然还直接……!

    还是说,她那些看似笨拙的靠近与照料,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一刻的为所欲为?

    然而,在那片震惊与怒意之下,唇上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与无限眷恋的柔软触感,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并未彻底消失,反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灼烧着他的理智与感官。

    唇上的柔软触感渐渐变得细腻美妙,谢迟昱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跳动。

    温清菡,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待人走后,谢迟昱坐了起来,视线盯着紧闭的门扉。

    眼尾洇着绯红,双眸晦暗如霜雪,冰冷刺骨。

    可是很奇怪的,他竟然也没有想象当中,多么抵触她的触碰。

    反而还在回味。

    之前她若有似无的靠近时,也有类似的感受。

    想到这里,谢迟昱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唇瓣,漆黑的眼眸又黯淡了些-

    第二日,温清菡果真又神清气爽了起来。

    只是目光对上谢迟昱时,心下意识地惊了一下,不敢看

    他的眼神。

    谢迟昱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晚间,谢迟昱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着一件宽松的素色寝衣,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他步出湢室,抬眼便瞧见了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整理着桌上那只突兀出现的、插满鲜嫩花枝的琉璃花瓶的温清菡。

    他脚步微顿,眉宇间习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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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蹙起一道浅痕。

    这抹鲜活的、带着春日喧闹气息的色彩,与他这间素来冷硬简洁、一丝不苟的寝房格格不入。

    这些日子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暗流涌动的试探中,确实拉近了不少。

    谢迟昱似乎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明确地抵触她的靠近与照料。

    甚至,偶尔在她俯身替他换药时,他会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过来,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锁住她,距离近得能让她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他拂过她脸颊的温热呼吸。

    每到这种时刻,温清菡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种被专注凝视的感觉,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既心慌意乱,又忍不住沉溺。

    渐渐地,一个古怪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谢迟昱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她专注做事时突然靠近,用那种能让人溺毙的眼神看她,仿佛、仿佛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她?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也太过匪夷所思,甚至荒谬。

    每次一冒头,就被温清菡自己狠狠地掐灭了。

    谢迟昱是谁?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清冷矜贵,仿佛不染凡尘的人物,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去勾引她。

    怎么可能会像她一样,暗中觊觎他。

    甚至还轻薄他。

    而且,他们之间何须他勾引,温清菡本来就对他没有招架之力。

    一定是她自己心思不正,被美色所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生出这种亵渎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使劲摇了摇脑袋,将那点危险的旖旎念头甩开,转身正好对上谢迟昱审视的目光,连忙挤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试图解释这瓶花的由来。

    “表哥,你沐浴完啦?我看屋里药味儿重,就、就从我房里搬了瓶花过来,想着能添点生气,散散味道,你看着心情也能好些。”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虚,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她多事。

    谢迟昱没说什么,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那瓶花的存在。

    他越过她,走到榻边坐下,姿态松弛。

    温清菡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见他坐下后朝自己招了招手,便像往常一样,乖顺地走过去,在他身侧的绣墩上坐下,准备开始每日的换药流程。

    然而,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或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他周身少了些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潮湿的、氤氲的水汽。

    微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一滴,又一滴,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线条明晰的锁骨,没入微微敞开的素白寝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布料,那衣料近乎透明地贴在肌肤上。

    温清菡呼吸一滞,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心跳骤然失序,她强迫自己低下头,专注地去解他寝衣的系带,指尖却比平日更颤抖了几分。

    今晚的谢迟昱,怎么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勾人,是她的错觉吗?

    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涂抹药膏,动作因为心绪不宁而比平时更轻柔,但是还是挡不住她笨拙的双手。

    就在她即将包扎完毕时,头顶忽然传来谢迟昱的声音,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缱绻。

    “表妹,”他看着她,眼神专注,里面似乎盛满了细碎的温柔的光,“这些日子,多亏有你悉心照料,我的伤才能好得这样快。”

    温清菡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眼中的温柔让她有些眩晕,下意识地回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表哥不嫌我笨手笨脚就好……”

    话未说完,她正准备起身去收拾用过的旧纱布,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握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势与急切,将她整个人狠狠一拽!

    “啊!”温清菡惊呼一声,猝不及防间,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跌入了一个温热的、坚实的怀抱之中。

    谢迟昱的里衣尚未完全穿好,只是松松地披着,腰间缠绕着刚刚包扎好的干净纱布。

    此刻,她几乎是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他半裸的胸膛上!

    隔着两人单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传来的灼人温度,感受到他胸腔内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纱布下肌肉微微绷紧的轮廓。

    温清菡整个人都懵了,杏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消失了。

    谢迟昱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圆润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温清菡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异样。

    那呼吸,是滚烫的。

    而他的怀抱是充满占有欲的。

    动作强硬霸道,像是报复。

    一只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缓缓抚上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颈后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而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隔着柔软的衣料,精准地找到那处不盈一握的软肉,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道,揉搓、摩挲。

    温清菡浑身一软,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令她既羞耻又渴望的燥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叫嚣着需要抚慰。

    “表、表哥?”

    她终于找回一丝声音,却细弱得如同小猫呜咽,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情欲浸染后的妩媚与茫然,“你、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清冷自持的他,会突然变成这样。

    谢迟昱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紧贴着她下面的、坚硬而滚烫的触感。

    这认知让她浑身颤抖,脸颊烧得快要融化。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先是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早已红透的耳尖,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

    谢迟昱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撒谎道:“无事,只是方才看见一只大老鼠从表妹身后跑过去了。”

    第23章醉酒

    “啊?老鼠?!”

    温清菡一听到这个词,全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她自幼最怕的就是这些鼠蚁虫蛇,此刻闻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礼数,对谢迟昱的话更是毫不怀疑,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整个人都往谢迟昱怀里缩去,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庇护所。

    说话时,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表、表哥,我最怕老鼠了!它、它走了吗?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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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出来?”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回头去看,生怕那可怕的东西会蹿到自己脚边。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手忙脚乱地坐到了谢迟昱的床榻边沿,仿佛离地面远些就更安全。

    谢迟昱看着怀中少女吓得花容失色,紧紧依偎着自己的模样,那夜因她偷吻而生的怒火,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恶劣的,得逞般的快意。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语气却刻意放得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表妹别怕,已经没事了,它早跑远了。”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温清菡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抱的双臂也缓缓松开,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平顺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着,心有余悸。

    然而,心神甫定,她才后知后觉地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

    她竟然坐在表哥的床榻上,方才还紧紧抱着他!

    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地闪烁,不敢再看他。

    她慌忙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从榻边弹起,又手足无措地退回到原先的绣凳上,规规矩矩地坐好,仿佛刚才那个惊恐失态的人不是自己。

    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未散的忐忑和残余的紧张:“多、多谢表哥……”

    此刻,她心里满是懊恼和羞愧,但随即又涌上一丝暖意。

    原来,表哥方才突然那样靠近她,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老鼠,怕她受惊。

    是自己误会他了。

    想到这里,温清菡心里那点委屈消散了大半,唇角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泛起一丝甜意,仿佛他这份隐含体贴的举动,足以抵消先前所有的冷淡。

    谢迟昱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面上那丝若有似无的坏笑早已不见踪影。

    他眉毛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一系列从惊恐到羞赧再到暗自欢喜的表情,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温清菡怀着一丝微妙的,混合着羞怯与窃喜的心情回到东厢房。一进门,却意外地发现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酒壶和晶莹剔透的琉璃酒盏。

    “小姐,您回来啦。”

    翠喜刚从湢室提着热水桶出来,见温清菡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那壶酒,便解释道,“这壶酒是大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嬷嬷刚刚送过来的,说是宫里新得的葡萄果酿,味道清甜,不易醉人,特意送来给小姐您尝尝鲜呢。”

    温清菡闻言,眼睛一亮。

    她其实并不会喝酒,在宁州时,曾有一次好奇心驱使,瞒着祖父偷偷和姜元月溜去酒馆尝过一口,结果才沾杯就晕晕乎乎,自此知道自己酒量浅薄,也因此被祖父发现后罚了一个月闭门思过。

    不过,这用葡萄酿的果酒,她倒是从未尝过,听起来似乎不像寻常酒水那般烈。

    “不醉人?还是甜的?”她眼中兴趣更浓,跃跃欲试,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味道。

    翠喜伺候她沐浴更衣后,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离开前忍不住又叮嘱道:“小姐,虽说这果酒清甜,不易醉人,但您到底没怎么喝过酒,还是浅尝几口就好,切莫贪杯。喝完早些歇息吧。”

    她是真担心自家小姐这沾杯就倒的体质,万一连果酒都扛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温清菡连连点头应下,乖巧地送走了翠喜。

    待房门关上,她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葡萄酿。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琉璃盏,凑到唇边,先是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

    “果然是甜的!好好喝呀!”她惊喜地低呼出声,那清甜馥郁的果香瞬间俘获了她的味蕾-

    温清菡醉了。

    桌上那满满一壶清甜诱人的葡萄果酿,不知不觉间被她饮去了大半,只剩壶底浅浅一层。

    她满脸酡红,眼神迷离涣散,眼尾染着醉意的绯红,唇边挂着憨然的笑意,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那只空了的琉璃酒盏,指节微微发软。

    朦胧的醉眼间,她恍惚看见谢迟昱的身影在对她温柔含笑。

    这幻象让她心头一热,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绵软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她踉跄着扶住院墙,凭着残存的,近乎本能的记忆,朝着谢迟昱所居的主卧方向挪去。

    夜已深沉,文澜院中值夜的绢灯早已熄灭,下人们也都各自安歇,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不稳的呼吸声。

    主卧内,谢迟昱刚将手中阅毕的书卷搁在案头,起身准备歇息。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虚浮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扉竟被轻轻推开。

    他眉头不悦地蹙起,循声望去,只见温清菡带着一身甜腻馥郁的酒气,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表哥……嘿嘿,我来啦。”她含混不清地说着,话音刚落,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整个人摇摇晃晃,显然已醉得神智不清。

    谢迟昱眼神一冷,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与不悦:“你喝酒了?”

    温清菡身子晃了晃,听见他的问话,非但不怕,反而又“嘿嘿”憨笑了两声,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口齿不清地辩驳:“表哥放心,我、我就喝了一小杯。这是果酒,甜的,不、不会醉人的……”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进了谢迟昱的怀里,仰起醉意朦胧的小脸,痴痴地盯着他看。

    谢迟昱眉头锁得更紧,怀中人儿浑身酒气,体温偏高,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他试图将她扶正,让她自己站好,然后送她回东厢房。

    然而,他胸前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动作不敢太大,而温清菡又像藤蔓一样软软地缠在他身上,毫无支撑的力气,一时竟让他动弹不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跟醉鬼讲道理是徒劳。眼下之计,只能先将她安置下来。

    他费力地保持着这个被紧紧缠住的姿势,缓缓挪到床榻边,打算先将温清菡放在自己榻上,让她在此暂歇一晚,自己则去书房将就。

    谁料,他刚一试图将她放下,温清菡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双臂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谢迟昱脚下被她一绊,重心不稳,两人竟一同直直向后倒去,重重跌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顷刻间,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衣物凌乱缠绕,形成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温清菡因醉酒而面颊潮红,如染晚霞,那双总是清澈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晶亮的葡萄酒渍,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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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谢迟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逐渐粗重起来,心跳也漏跳了几拍,喉咙一阵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热度,还有那阵阵袭来的,混合着果香的甜腻酒气。

    温清菡醉眼迷蒙,目光痴痴地落在他左眼下方那颗浅褐色的泪痣上,仿佛被什么神秘的东西吸引。

    她伸出微凉柔软的手指,带着醉后的迟钝与大胆,轻轻抚了上去。

    长睫如蝶翼般颤动,眼中氤氲着朦胧的水雾。

    她的指尖从泪痣处缓缓抚摸,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一路流连,最终停在了他鼻峰处。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好奇地,试探性地,用红唇轻轻碰了碰,一触即离。

    谢迟昱胸腔猛地起伏,眸色瞬间暗沉如墨,眼底翻涌起骇人的巨浪,眼尾猩红一片,泪痣也染上红晕。

    温清菡对此浑然不觉,在他滚烫的左眼泪痣处轻轻摩挲了几下,动作带着醉后的懵懂与不自知的挑逗。

    在酒精的麻痹下,她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觉这怀抱真实温暖,梦中的表哥近在咫尺,任她为所欲为。

    于是,她顺从着内心最深处、清醒时绝不敢显露的渴望,缓缓闭上了眼睛,凭着本能,微微仰起头,再次将自己沾着酒渍,柔软湿滑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谢迟昱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

    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甜香的酒气,湿湿热热,如同一道惊雷,劈摧毁了他所有理智的防线。

    温清菡似乎不满于这浅尝辄止的碰触,醉意让她更加大胆。

    她五指微张,插入他浓密的发间,生涩却又带着一股贪婪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这毫无章法

    却充满原始诱惑的举动,如同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点火星。

    谢迟昱猛地喘了一口粗气,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碎,被汹涌的欲望完全吞没。

    下一瞬,他几乎是凶狠地反客为主,夺回了所有的掌控权。

    谢迟昱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有力的大掌猛地扣住温清菡的后脑,五指深深陷入她柔顺的发丝中,压得她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的仰起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般的侵袭。

    他用力吮住她微湿柔软的唇瓣,不再是之前她小心翼翼的触碰与试探,而是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攻城略地。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微松开的齿冠,长驱直入,灵活而霸道地探入她温热的口腔,肆意品尝她唇内每一寸甜美的滋味,勾缠着她的舌,逼迫她与自己交缠。

    与温清菡预想中的温柔亲吻截然不同,谢迟昱的吻又急又重,带着蛮横与霸道,占有欲十足,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此时的温清菡,就像被卷入暴风中的一叶小舟,完全失去了方向与控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狠戾。

    她低声呜咽着,那声音被淹没在两人交融的唇齿间。

    鸦羽似的长睫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

    最初的震惊与慌乱过后,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悸动从身体深处喷薄而出,温清菡逐渐沉沦在他的唇齿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生理性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额角沁出薄汗,互相融合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眼前是谢迟昱那俊美无俦的面庞,此刻因情欲而微微泛着潮红。

    这感觉过于强烈刺激,温清菡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微微扭动起来。

    纤细白皙的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慢慢地环上了谢迟昱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开始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鼻尖时而轻轻相蹭,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疯狂交缠。

    这个吻在温清菡笨拙的回应下,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变得愈发激烈、深入,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吮吸交融。

    谢迟昱半阖着眼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最深的情绪,却仍能清晰地看到怀中女子在他唇舌下逐渐迷失、动情迷离的模样。

    温清菡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唇瓣被吮得更加湿润饱满,微微肿起,带着一种被彻底蹂躏过的、惊心动魄的美。

    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仿佛要将她纤细的骨头都揉碎。

    谢迟昱的手掌抚在温清菡的软腰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温清菡被他弄得浑身一颤,一声细弱却勾人心魄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厚重,心跳声大了起来,几乎能听到对方心脏正急速跳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温清菡彻底沉溺开始渴求更多时,谢迟昱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他剥离开了两人紧密交缠的唇舌,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自己也气息不稳,眼神迷离涣散,难以启齿的欲望正汹涌叫嚣着,提醒他方才险些彻底失控的事实。

    他垂眸,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略显粗鲁地捏住温清菡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谢迟昱审视着她此刻动情迷离,满脸泪痕,唇瓣潋滟的模样。

    喝醉了也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温清菡被勾起了汹汹**,浑身酥软难耐,渴望着更紧密的接触,这骤然停下让她无所适从。

    她迷茫地睁开水雾弥漫的双眼,下意识地遵循着本能,又朝他怀里靠过去。

    声音带着被情欲侵透后的沙哑与娇媚,无意识地呢喃:“表哥”

    还想要,还想继续,还想要更多。

    想被填满。

    谢迟昱漆黑的眼眸静静地凝望了她几瞬,视线再次落在那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他的口腔内都是葡萄果酒的味道。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过那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触感。

    谢迟昱眼底深处,仍有未尽的欲望如暗火般明明灭灭。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竭力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指腹贪恋地抚摸着她的唇,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

    见谢迟昱迟迟没有动作,酒醉的温清菡胆子又大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与轮廓,然后再次主动凑上去,将自己的柔软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这一次,不再是先前谢迟昱主导时那种带着掠夺意味的碾磨,而是充满了她特有的、笨拙的温柔与试探。

    带着无限眷恋,她的唇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如同蜻蜓点水般,碰触着他的唇,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而虔诚,带着满腔无处安放的情意。

    亲了几下,她似乎再也撑不住醉意和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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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温清菡本就困乏,又喝醉了,经过方才那番亲密后,身心俱疲,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窝在谢迟昱的怀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迟昱抚在她腰间的手掌,原本带着掌控的力度,此刻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拍了两下。

    见怀里的人毫无反应,真的睡熟了,他才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今晚,确确实实,是他失控了。

    他好像,无法拒绝与温清菡亲密。

    与她肌肤相触时,那种奇异却令人沉溺的感觉,轻易就让他理智溃散。

    这让素来冷静自持的他,感到一丝陌生的危险与烦躁。

    怀中少女睡得香甜无知,而此时清醒的他,眸色却愈发幽深难辨-

    温清菡在一片暖融融的晨光中悠悠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头顶熟悉的、绣着缠枝莲纹的帐顶。

    这是她东厢房的床榻。

    她眨了眨眼,眼中混沌未散,感到一阵眩晕与醉酒后的难受。

    然而回想起昨夜梦中发生的一切,温清菡脸上立刻染起一层害羞的红晕。

    那些零碎却炽热的画面,谢迟昱滚烫的呼吸,强势的怀抱,还有他低头吻住她时,那双紧锁着她的、仿佛盛满了星火与欲念的眼眸,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在留在脑海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

    这个动作带着一丝迟疑,仿佛想要触碰再感受一番那甜蜜。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修改过的

    第24章做梦

    温清菡从枕头底下,珍而重之地摸出那枚刻着“昱”字的白玉佩。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和那熟悉的刻痕。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翠喜端着温水进来,准备伺候她梳洗时,就看见自家小姐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枚玉佩,一会儿看看,一会儿又低头抿嘴傻笑,眼神飘忽,脸颊微红,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翠喜唤了她好几声,她都只是含糊地随便用“嗯”、“啊”之类的应付过去。

    这一凑近,翠喜才闻到自家小姐身上满是酒气味,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桌子上,满满一壶葡萄果酒所剩无几。

    “小姐,你不会将那果酒都喝光了吧?”

    温清菡反应迅速,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心虚不已,眼神飘忽不定,嘿嘿两声:“翠喜,我没忍住,多喝了那么几杯,谁让它那么甜呢。”

    又郑重道:“你放心,我没醉……应该吧。”

    话到最后,有着一丝心虚意味。

    翠喜的眼神实在太过犀利,温清菡只能坦白交代:“好吧,我喝醉了。可是,我没乱跑,你看,我今日好好的在房里醒来的。”

    翠喜深吸了一口气:“小姐,奴婢特意叮嘱过您,切莫贪杯,您这次是运气好,才没到处乱走,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温清菡知道自己做错了,只能低垂着脑袋,默默听着。

    随后又佯装脑袋疼,“哎哟,哎哟”的用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翠喜,我难受。”

    翠喜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去小厨房端来醒酒的汤给她喝下。

    温清菡端坐在妆奁前,任由翠喜给她梳妆打扮,透过面前的铜镜,见她一直看着玉佩在笑。

    “小姐,”翠喜放下手中的梳篦,凑近些,带着探究的笑意问道,“您今儿是怎么了?从早起就抱着这玉佩不撒手,魂儿都像是被勾走了似的。”

    温清菡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将玉佩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红晕更深。

    翠喜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眉眼含春的模样,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激动和期待。

    “莫不是……您与大公子朝夕相处这些时日,感情有了什么进展?”

    瞧她家小姐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温清菡被说中心事,心头一跳,却又涌上一股隐秘的欢喜。她嗔怪地瞪了翠喜一眼,声音又细又软:“就你话多,心眼也多。”

    虽是否认,但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欲盖弥彰,默认了翠喜的猜测。

    翠喜心中大喜!

    看来小姐和大公子之间是真的有了质的变化!

    这下好了,她们主仆二人寄人篱下的担忧,总算可以放下大半了。只要大公子对小姐有意,这谢府她们便能稳稳当当地住下去。

    只是……

    温清菡将白玉坠子小心翼翼地用一方干净的素帕重新包好,放回枕下。

    想了想,又觉不妥,转过身对翠喜认真道:“这玉佩总是这样放在枕头底下,还是不太妥当,万一哪天不小心丢了就糟了。我想,亲手绣个香囊,将它妥帖地放进去,随身戴着,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更深的红霞,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无限憧憬:“也给、给表哥绣一个。用差不多的料子,差不多的花样,这样,我们、我们一人一个,正好……配成一对。”

    光是说出“配成一对”这四个字,就让她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翠喜,你外出采买的时候,帮我留心看看,有没有适合做香囊的、质地好又雅致的料子,丝线也要配一些。”温清菡吩咐着,却见翠喜捧着梳子,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样。

    “翠喜?”温清菡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没、没什么!”翠喜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小姐您要绣香囊是吗?好,好,奴婢记下了,出去的时候一定帮您仔细挑选料子!”

    她试图用爽快的应答掩饰过去,眼神却有些躲闪。

    温清菡眉头微蹙,沉下脸来:“翠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事瞒不过我。快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府里有人为难你了?还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见温清菡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翠喜知道瞒不住了,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被小心折叠好的信,递了过去:“小姐……是姜小姐寄来的信。今早门房刚送进来的,奴婢还没来得及给您。”

    一听是手帕交姜元月寄来的信,温清菡顿时眼睛一亮,心中的疑虑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赶忙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仔细阅读起来。

    当初她们主仆二人仓皇离开宁州,前途未卜,不知谢家态度如何,温清菡便在路上连续写了好几封信寄给远在边关的姜元月求助。

    她们二人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姜元月自然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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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姜家久不在京,老宅无人打理,需得等他们一家回京述职安顿好后,才能接应她们。

    如今,信上写着,姜家不久即将启程返京,若无意外,月底便能抵达汴京。算算日子,只剩半月有余了。

    “翠喜!太好了!”温清菡激动地握住翠喜的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元月信里写了,她说她们一家月底就能回到汴京了,盼着与我相见呢!”

    握着信纸的手,都因喜悦而微微发颤。

    然而,翠喜脸上的喜色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为难。

    她看着兴奋的小姐,低声提醒道:“小姐,您、您是不是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若是谢家不便久留,等姜小姐一家回京安顿好后,我们便搬去姜家暂住的。”

    这正是她方才犹豫不决的原因。

    而且,此次随姜父一同归京的,不仅有姜元月,还有她的兄长姜元初。

    姜元初此番回京,一是因为姜父回京述职的缘故,二则是奉了当今天子的旨意,接任金吾卫中郎将一职。

    温清菡性子单纯懵懂,心思也一心扑在谢迟昱身上,或许看不出来,但翠喜和旁人都心知肚明。

    那位姜家大公子,对自家小姐一直存着别样的心思。

    如今小姐与谢大公子这边刚有了进展,姜家又恰逢这时候要回来,这情况,着实有些棘手了。

    翠喜心里暗暗叫苦。

    温清菡经她提醒,这才猛然想起之前的约定和打算。

    喜悦之情顿时冷却了几分,她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这、这可怎么办才好?眼下姨母待我极好,表哥他、他对我也……”

    想到谢迟昱,她的脸颊又红了,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不舍,“我、我如今不想搬出谢家了。我想、我想和表哥在一起。”

    翠喜见她态度明确,思索片刻,提议道:“小姐,既然如此,等姜小姐到汴京后,您不妨单独约她出来见一面,将眼下的情形和您的打算,好好地、坦诚地跟她说清楚。姜小姐是通情达理之人,又是您的好友,想来会理解您的。”

    温清菡闻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等元月来了,我好好跟她解释,再向她赔个不是。多买些她喜欢的玩意儿送过去,她定然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主仆二人商议定了,心头一件大事也算有了着落。

    温清菡重新将姜元月的信小心收好,脸上恢复了光彩,带着翠喜,脚步轻快地出了东厢房,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该去给她的表哥准备汤药和早膳了-

    昨晚将温清菡抱回东厢房安顿她睡下后,谢迟昱回到自己冷清的寝室,却是再无半分睡意。

    心头如同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缠绕,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他试图平息这份莫名的烦躁。

    起身去了书房,想在堆积的卷宗案牍中找回冷静与秩序。

    然而,当他坐在那张熟悉的紫檀木书案后,摊开那些熟悉的公文时,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涣散。

    纸上的字迹仿佛都模糊成了温清菡的模样。

    她害羞时低垂的睫毛,她偷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她依偎在他怀中时温软的气息。

    最终,他只能挫败地阖上卷宗,将其推到一边,手撑着额头,硬生生在冰冷的太师椅上坐了一夜,直到天色渐明。

    当清晨的微光彻底驱散夜色,他带着一身疲惫与莫名的低气压走出书房,打算回房稍作整理时,却在廊下,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让他整夜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看上去已经喝过醒酒汤了,如今才这般活蹦乱跳的。

    温清菡正从小厨房的方向走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灿烂明亮的笑容,如同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还有些灰暗的庭院。

    她看见了他,眼睛倏然亮得惊人,远远地就朝他用力挥手,甚至等不及走近,便提起裙摆,像只欢快的小雀,小跑着向他奔来。

    “表哥!”清脆甜糯的呼唤,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谢迟昱怔在了房门前,一时竟忘了动作。

    就在这一刹那,看着那张毫无阴霾、满心欢喜奔向他的容颜,昨夜乃至更久以来,心头那份隐隐的,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空落,得到了些许缓解。

    随后转念又想,难道她对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这算什么。

    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这丝波动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甚至有些抗拒。

    他谢迟昱,何时竟会对一个女子产生如此想法?

    况且他们不过才短暂相处这些时日,自己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再者说,自己留她住在文澜院,本就存了目的,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感情。

    他像是瞬间清醒过来,面色恢复了往日冷淡漠然的模样,强行压制住心头的那点莫名情绪。

    那抹鹅黄色的、鲜活亮丽的身影,带着清新的香气和蓬勃的朝气,就要直直撞进他怀里。

    可温清菡却在那一瞬间停下了,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因为方才,她似乎从谢迟昱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不悦,还有眉间轻轻皱起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可温清菡还是瞬间就捕捉到了。

    少女的手局促地绞着,面露尴尬,似乎也觉得自己方才的举止有些失礼。

    她也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冒失,竟然忘了谢迟昱身上还有伤口,万一被自己一撞,伤势更加严重了怎么办。

    温清菡这般想着,心中更加埋怨起自己来。

    都怪自己喝了点酒,做了那种梦,一时高兴过了头。

    毕竟此时文澜院中不止是他们二人,庭院内还站着许多洒扫的仆役。

    “表哥。”她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忐忑不安,眼睛怯怯地盯着他看。

    跟在温清菡身后,端着药盘和物什的翠喜与秉烛,看见温清菡原先扑向谢迟昱的身影,双双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谢迟昱身上还带着伤呢,幸好温清菡还懂得些许分寸,反应过来及时停下了。

    谢迟昱语调如常般冷静,唤了一声:“表妹。”

    温清菡见谢迟昱脸上的不悦已经消失,仰着小脸问:“表哥怎么出来了,当心伤口疼,我刚好端了药过来,我们快进去吧。”

    他几不可察地移开了一下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走吧,先进去换药。”

    刚想抬脚,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像是为了出口闷气,对温清菡昨晚喝醉酒闯进他房间,第二天又将此事完全忘记的惩罚。

    说着,朝她伸出自己的手,眉毛微挑,似乎是在等温清菡动作。

    温清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偏头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后知后觉般的杏眼圆睁,满脸的惊讶与不敢置信。

    表哥这是,要她搀扶着进去吗!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坚定的力道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20-30(第9/17页)

    ,如此真实,他们肩抵着肩走了进去。

    温清菡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带着无尽的甜蜜与晕眩:

    看来通过这段日子的悉心照料,表哥他真的待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25章选择

    温清菡眼里的欢喜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实质的星光,璀璨夺目。

    她正小心翼翼地,满心虔诚地为谢迟昱涂抹着药膏,时不时忍不住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又害羞的把头低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谢迟昱想不注意到都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通禀声,章太医与贞懿大长公主一同到了。

    贞懿步入内室,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榻边那对身影上。

    谢迟昱端坐着,神态虽淡,却并无不耐,而温清菡则凑得极近,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旁人难以介入的亲昵氛围。

    看来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贞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了然又欣慰的弧度。

    “章太医来了,正好看看长珩的伤势恢复得如何。”贞懿温声说道,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探视。

    温清菡一听到贞懿的声音,心头猛地一跳,如同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脸上瞬间飞红。

    她几乎是触电般,飞快地从谢迟昱榻前站起,并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一小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垂着眼不敢看向贞懿,只低低唤了声:“姨母。”

    明明只是上个药而已,她却搞得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谢迟昱的反应却与她截然不同。他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亲密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互动,只淡淡朝母亲和章太医颔首致意:“有劳章太医。”

    章太医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搭了脉,捋须笑道:“大公子此番恢复得极好,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内里气血也已调理得当。从今日起,便无需再每日换药了。只是仍需静养,切忌操劳,多休养些时日,固本培元。”

    “多谢章太医。”谢迟昱神色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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