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动作间,一缕发丝调皮地滑落颊边,她随手拨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
“表哥,该喝药了。”
她将一勺温度适中的药汁送到他唇边,声音温柔。
见他没有立刻张嘴,她便用瓷勺的边沿,极轻地碰了碰他微凉的薄唇,像是催促,又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唇,看着那勺子触碰的地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夜月光下,她偷偷印上去的冰凉柔软,以及那令人心悸的酥麻触感。
回忆带来的奇异酥麻感,让她心尖发颤,指尖都仿佛有电流窜过。
她不禁愣神地想,好想再尝尝那唇的滋味。
好想再细细感受回味一番,唇齿相依的感觉。
那让人浑身发软,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栗的滋味,实在是让她食髓知味,日思夜想。
自那次后,好些夜晚,她都会在床榻上、睡梦中反复与他拉扯厮磨……
醒来后,亵裤一片湿濡。
这让她很难为情。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8-20(第5/8页)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迷离而暧昧的水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细微的变化,以及她过于专注的、几乎要将他唇形灼穿的视线,终于让谢迟昱猛地从方才那片刻的恍惚中惊醒。
他眸中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明与冷淡,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与抗拒。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往后避了避,拉开了与那勺药汁以及她过分靠近的气息之间的距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更显疏离:
“我自己来。”
这一次,温清菡没有顺从地将药碗递过去。
她灵巧地一缩手,躲开了谢迟昱伸过来的修长手指,笑眼弯成了两弯月牙,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护食的稚童,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她虽是嗔怪的语气,听在耳里却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不给。”
她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都说好了我来照顾你,万一你自己动手,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章太医可是千叮万嘱要小心的。”
谢迟昱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
印象中,她总是怯生生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何时变得如此……胆大又执拗?还搬出了章太医的话,堵得他一时无言。
难道她在宁州时,便一直都是这般性子吗。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写满坚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榻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终是没再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将手缓缓收了回去,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温清菡捕捉到他沉默中的默许,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得逞的、甜丝丝的弧度。
她重新舀起一勺药汁,小心地送到他唇边,看着他略显无奈却配合地张口咽下。
就这样一勺一勺,耐心而专注,直到碗底见空。
放下空碗,她用帕子轻轻拭了拭他唇角可能沾染的药渍。
指尖不自觉地抚过他的唇。
她自认为她做的隐秘,不会被察觉。
可谢迟昱却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和小心思,只是不表明罢了。
他好像由着温清菡对他撩拨,自己仿佛不知不觉间竟沉湎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侧过身,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再自然不过,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脱口而出:
“好了,药喝完了。现在把衣服脱了吧,表哥。”
第19章猫叫
话刚说出口,温清菡自己先僵住了。
手里还捏着干净的纱布,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她慌忙将头深深埋下,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去,却还强作镇定地转过身,后脑勺对着他,再也不敢抬头去看谢迟昱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惊愕?厌恶?还是觉得她不知廉耻?
她心跳如擂鼓,喉咙发干,扯着嗓子试图解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表、表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要、要换药了。”
越说越乱,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谢迟昱在她那句石破天惊的“把衣服脱了”说出口的瞬间,确实罕见地怔了一下,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甚至,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耳根红得滴血,慌得语无伦次的少女,他紧绷的心弦反倒莫名松了一松。
心头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个表妹,实在是有趣得紧。
平日里有心无意的触碰、胆大包天的偷袭,甚至方才执意喂药时的那股狡黠劲儿,都显得颇有心机,此刻不过是一句近乎医嘱的大实话,竟能让她羞窘成这副模样。
想到此处,他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竟觉有些好笑。
她真的单纯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温清菡的头依旧低垂着,视线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谢迟昱放在锦被上的那只手,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这双手曾在她梦中、画里,甚至真实的触碰中出现过无数次,令她心旌摇曳。
此刻,慌乱与羞耻感交织,让她更是手足无措。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鼓足勇气,抬起了那双水光潋滟、还带着未褪尽羞意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望向他。
“我知道。”
谢迟昱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与玩味。
他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冷言拒绝或嘲讽,反而出乎她意料地,自己动手,动作略显迟缓却干脆地,将上身的衣物褪至腰腹处。
霎时间,男子精壮有力的上半身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眼前。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虽因失血和卧床略显清减,却依旧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只是那肌肤上横亘着的数道已经缝合、但仍显狰狞的伤口,破坏了这份完美的观感,却也平添了几分脆弱与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谢迟昱早些年留下的伤疤。
虽然疤痕已经很淡了,但是近距离接触还是能依稀看见的。
温清菡彻底看呆了。
杏眼圆睁,微张着唇,忘记了呼吸。
目光从那轮廓清晰的锁骨,流连到紧实的胸膛,再到线条收束的腰腹……
温清菡从眼角到耳尖,乃至裸露在外的脖颈,迅速染上了一片诱人的桃花色。
谢迟昱是故意的。
他忽然想看看,这位平日里胆大妄为、心思昭然若揭的表妹,面对如此赤。裸。坦荡的场面,会是何种反应。
面前的少女,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黑葡萄似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拢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渴望与震撼,一览无余。
那神情,纯粹、炽热,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天真,竟让他心头某处微微一荡。
“表妹。”
他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但更多的是某种冷然的提醒,如同冰水浇下,“得先将旧的纱布拆下来,才能换新药。”
温清菡的魂儿仿佛这才被他的声音拽了回来。
她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脸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避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掩饰不住的心虚:“我、我知道啦……”
她伸出自己葱白圆润、微微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凑近,开始去解缠绕在他胸膛前、沾染了淡淡药渍和血痕的旧纱布。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每一次细微的接触,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8-20(第6/8页)
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指尖酥麻,心跳失序。
她屏住呼吸,努力集中精神,专注于解开那些复杂的结扣,试图忽略掌心下传来的,属于他的,令人心慌意乱的体温与肌肉触感。
温清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从脸颊到脖颈,乃至被衣物遮盖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药膏的苦涩味,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香。
她怕极了。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他清醒的眼眸注视下,做出比那夜偷吻更疯狂百倍的事情。
比如猛地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冷檀香的颈窝,贪婪地汲取那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
再或者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滚烫的身体紧紧贴上去,不留一丝缝隙,感受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渴望已久的紧密贴合。
严丝合缝的。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额角紧张地沁出冷汗,手上拆解纱布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
然而越是着急,手指就越是笨拙,指尖一次又一次地、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的伤口。
她害怕再这样下去,表哥的伤口会加重,只能全神贯注的给他包扎。
不要胡思乱想。
再与他这样单独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恐惧着可能的失控,也羞耻于自己汹涌的欲念,温清菡在整个上药过程中,罕见地紧闭双唇,不发一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浅,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内心的惊涛骇浪。
终于,颤抖的手指将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均匀,新的纱布也勉强缠绕妥当。
她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想站起身来逃离,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谢迟昱的大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紧紧禁锢住她纤细娇嫩的手腕。
那力道并不算粗暴,却轻易就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淡却清晰的红痕。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唇边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浮在表面,却并未抵达深邃的眼眸深处,反而透着一丝洞察与难以言喻的玩味。
“有劳表妹了,”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伤后的沙哑,却莫名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多谢。”
“不、不客气……”
温清菡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也顾不上手腕上那圈显眼的红痕和隐隐的痛感,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一开始还有些发虚打颤,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但她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谢迟昱看着她仓皇消失的背影,直到那抹藕粉色完全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自己动手将褪下的衣物重新穿好,动作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唇边那抹略带嘲讽的浅笑却并未散去。
“胆子这般小,”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味,“也敢来招惹人。”
眼里复又换上平日的冷漠。
方才,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慌乱无措、眼神迷离时,不着痕迹地将胸膛更凑近她忙碌的手掌,甚至微微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他只是想看看,这位平日里总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大胆勾引他的表妹,面对更直接的感受,会是何种反应。
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如此有趣。
那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眼神闪躲却又掩不住痴迷的模样,像只被吓到却又忍不住偷看猎物的幼兽。
谢迟昱确定,她对他,深深着迷。
没想到,还是个小色鬼。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腹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方才抓住她手腕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那么细,那么软,肌肤滑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却又脆弱得惊人,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就留下了那么清晰的红印子。
“……怎么这么容易就留下痕迹。”他低声喃喃,眸色深了几分,里面翻滚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
温清菡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东厢房,反手将房门“哐当”一声关严,又迅速落了闩。
背靠着冰凉坚硬的门板,她才仿佛找到了一点支撑,整个人却依然软得不像话。
她双手紧紧捧着自己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双腿虚浮无力,她顺着门板滑坐下来,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胸腔里翻涌着后怕、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与失落。
“羞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她把脸埋进膝盖,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对自己临阵脱逃、表现狼狈的懊恼。
她恨自己怎么这般没出息,明明……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最后还落荒而逃。
可懊恼过后,心底又忍不住冒出另一个让她更加脸红的念头。
刚才……其实应该多摸两下的。
指尖残留的触感如此清晰,那紧实温热的肌理,充满力量的线条……
她竟然就这么跑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却又控制不住地,唇角偷偷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无限回味的弧度。
理智在尖叫着不知羞耻,身体却诚实地为那短暂而真实的触碰感到餍足与……意犹未尽。
幸好……幸好早上章太医已经来过,给谢迟昱的伤口做了检查和换药。
不然,她实在无法想象,以自己现在这种魂不守舍、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状态,怎么敢再踏进正房一步,重复那令人窒息的酷刑与诱惑。
她抬起手,用力对着自己依旧发烫冒汗的脸颊扇着风,试图驱散那份灼热与心慌意乱。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只要一闭上眼,方才所见的那一幕便无比清晰地浮现。
赤裸的、线条分明的胸膛,纱布下隐约的伤痕,还有他那双带着玩味与洞察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画面挥之不去,心跳依旧失序。
她瘫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的虾子,又红又烫,还透着一股蒸熟了的,软绵绵的无力感-
晚上,温清菡果不其然的做起了旖旎的梦。
她额角还泛着汗珠,面颊潮红,胸腔起伏不停。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下意识地扑腾。
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挣扎着想着逃离,寻找一个出口。
可是越挣扎,就越被困在水里。
面色也愈发红。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8-20(第7/8页)
身上寝衣被香汗浸湿,紧贴她的脊背。
尾音婉转。
齿间溢出几声猫叫。
温清菡的嗓音本就软绵娇糯,此刻更是多添了几分酥麻。
让人听了一阵耳热,呼吸放缓。
空气里满是炽热气息。
支摘窗并未关紧,窗外月光沿着缝隙泄了进去。
谢迟昱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
第20章冒犯
东厢房内,先前偶尔传出的几声类似小猫呜咽般的、细弱而压抑的动静,此刻已彻底消失,重归一片令人心悸的静谧。
若非一直留心此地,常人很难察觉到那短暂而异常的声响。
然而,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谢迟昱不知已在窗外檐下站了多久。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方素帕,这是温清菡给他清理伤口时匆忙间遗落的,指节因用力而绷紧泛白,仿佛要将那柔软的布料生生撕裂。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眉峰低压,在眼窝处覆上一层浓重的阴影,左眼泪痣明显,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不是平日的清冷淡漠,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郁冰寒的低压,如同腊月深潭,冻得人骨髓生疼。
那是一种被冒犯,被戏弄,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言的情绪混杂而成的怒意,在他胸腔内冲撞,几乎要破笼而出。
檐下那如同冰雕般的身影,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这是…在做什么?”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后喉间极淡地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带着骄傲的轻鄙,似嫌她孟浪的行径。
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眉眼愈发森寒,带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凉薄与深不见底的阴鸷。
方才温清菡睫羽轻颤间唇齿溢出的碎语,偏是缠上他的名姓,连那软绵的呢喃都沾着旖旎。
“表哥……?”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方才从窗内隐约溢出的,那带着颤音与迷乱气息的,不成语句的破碎呼唤。
这简单的两个字,此刻从他齿间碾过,却仿佛淬了冰,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她方才在房中,究竟在想什么,做什么,此时不言而喻,甚至有点昭然若揭。
那些细碎的,暧昧不明的声响,那句无意识脱口而出的,饱含情动与依赖的称呼,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入他素来冷静自持的神经。
他以为她只是胆大,只是有些痴迷的小心思罢了。
却未曾料到,她私底下的妄想与情动,竟已到了这般不知羞耻、肆意放纵的地步。
还是说,她那些看似笨拙的靠近与撩拨,实则都是有意为之,目的便是要引他入彀,乱了这谢府的规矩,坐实那桩他避之不及的婚约吗。
怒意在心底翻腾,混杂着一丝被愚弄的耻辱,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声甜腻呼唤勾起的,隐秘而危险的悸动。
他站在这里,像个卑劣的偷听者,捕捉了她最私密的情动,也让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边缘。
谢迟昱本应在最开始感到愤怒烦躁时,就转身离开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
为什么在最初的震怒与不可置信之后,当她那声含混着情动与渴求的“表哥”再次在脑海中回响时,除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心底深处,竟会悄然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存在的别样情绪。
那是什么。
是期待吗。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出的藤蔓,试图将他拉入不可知的深渊。
特别是此刻,他手中还紧握着属于她的那方丝帕。
柔软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甜暖的气息,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这触感,还有屋内她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无端地勾起了更多纷乱的记忆。
书房里她撞入怀中时惊慌失措的柔软,水榭廊边她指尖若有似无的大胆的勾挠,还有今日午后,他握住她手腕时,那截细腻莹润,一碰就泛红的肌肤……
指尖仿佛有自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细细回味起那些短暂的,却异常清晰的触感。
酥麻、绵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栗感。
这认知让谢迟昱更加烦躁不堪,甚至生出一丝自我厌弃。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心思不纯、举止轻浮孟浪的女子所影响、所蛊惑?
这简直是对他多年来自持与审慎的莫大讽刺!
今晚,原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不过是因为白日里瞥见她遗落了这方帕子,又或许是心中那点他自己都未深究的念头作祟,竟忍着伤口牵拉的剧痛,亲自过来,想将这微不足道的东西还给她,顺便,或许是想趁她熟睡时,潜入屋内寻一寻那个装有账册的箱子。
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意外撞见如此不堪的一幕。
而她意乱情迷的对象,赫然就是他自己。
这算什么。
一场蓄谋已久的引诱。
还是她本就如此放浪形骸。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冒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与耻辱。
月光下,他脸色铁青,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握着帕子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谢迟昱骨子里是高傲的。
他出身尊贵,才智卓绝,手握权柄,向来只有旁人揣摩他心意、仰望他背影的份。
何曾有人胆敢如此放肆,将他作为……的对象,在私密的空间里,还用那样不堪的方式肖想他。
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同暴风雨前最沉寂的海面。
愤怒未曾平息,耻辱感依旧灼烧,但一种更冷硬、更危险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那方属于她的,带着清甜气息的丝帕,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再无归还的打算。
不可否认,温清菡这个看似天真又笨拙的表妹,确确实实,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勾动了他心底某些尘封的,或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那些关于柔软、温热、细腻触感的记忆,此刻正异常鲜明地挑战着他的理智。
既然她如此大胆,如此不知餍足,那么……他不禁生出一个冰冷而充满恶劣趣味的念头。
除了这些偷偷摸摸的妄想和笨拙的触碰,她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她的底线在哪里,她那所谓的倾慕,究竟能狂热、能荒唐到什么程度?
或许可以利用她这一点,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8-20(第8/8页)
彻底摆脱那桩困扰他多年的婚事。
他忽然想起大理寺昭狱中被关押的无数囚犯,只要先给他们一点点生的希望,他们便会疯狂地涌上来,任你差遣驱使。
最后再给他
们绝望一击,他们自己承受不住打击,自然就万念俱灰甘愿赴死了。
或许也可以,给她一个这样的机会。
恰好温清菡现在住在文澜院,如此,更加方便了谢迟昱心中阴暗计划的进行。
先让她靠近自己,等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时,再抽离出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届时,温清菡自会心灰意冷,主动放弃这桩婚事。
不用他自己提。
至于账册……眼下还有时间,既已知道了在哪里,便不用着急。
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的假意亲昵,自然而然地哄骗她主动交出来,亦或者搬出朝廷命官办案为由的身份,逼她叫出来。
总之,一切尽在掌握。
但谢迟昱这样的人,从不愿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着鼻子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失控,都令他极度不悦。
所以,即便要给她机会,也必须在完全可控的范围内。
他不允许自己陷进去。
谢迟昱要温清菡自己主动,一步一步地,迈入他给她圈化好的牢笼。
谢迟昱不可能低头。
温清菡理应安稳地待在他划定的界限里,她的行动,她的情绪,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这个人,都应该由他牵引,任他掌控。
他要将这场由她引发的、令他烦躁的意外,彻底丢弃。
人人都以为谢迟昱是清朗端正的世家公子,是百年谢氏的典范。
可谁曾知晓,他自小就被无数规矩礼乐束缚桎梏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是温清菡的出现,让他放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一头猛兽。
天空是沉郁的墨黑,仅有几缕稀薄的月光挣扎着透出云层,勉强照亮庭院轮廓。
廊下早已熄灭的绢灯,在渐起的夜风中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为这凝滞的夜晚增添了一丝不安的律动。
而窗前那道不知伫立了多久的挺拔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檀香,证明着方才并非幻梦-
清晨,温清菡从一片混乱旖旎的梦境中惊醒,脸颊烫得惊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拥被坐起,羞愧地将脸埋进掌心,低声哀叹:“啊……怎么又做这种梦了。”
都怪昨天!都怪她不知死活地给他上药,指尖触碰到了那不该触碰的温热与紧实……那触感如同烙印,直接烧进了梦里,搅得她心神不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之前她也偷偷想过他无数次,梦里也不过是远远看着,或者,最出格也就是那晚的偷亲。
怎么这次,梦里却那般、那般放肆大胆,甚至还上了手。
都怪自己定力太差!不过是昨日稍稍碰了那么一点,晚上就这般,若是以后真的成了亲,那该怎么办啊?岂不是……
这个念头一起,温清菡那单纯又充满幻想的小脑袋瓜,立刻不受控制地开始天马行空地畅想起来,越想脸越红,心跳越快,最后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羞人的画面甩出去。
她翻了个身,对着空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小声嘀咕:“待会儿还得去给表哥清理伤口、换药呢。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像昨天那样慌慌张张、丢人现眼了!一定要镇定,镇定!温清菡,你给我记住,就算心里再想、再想碰,也得给我死死控制住!表哥是芝兰玉树般的谦谦君子,光风霁月,我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半分丑态,让他觉得我、我是个轻浮的女子!”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试图让那热度降下去,也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走。
在翠喜如往常般进来文澜院伺候她梳洗之前,温清菡已经手脚麻利地、做贼似的换下了那条因梦境而变得有些不堪的亵裤,并将其迅速藏好,脸上故作镇定,心里却咚咚打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